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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司年闭眼靠在椅背上,“别废话,快开车,下午我还要回公司呢。”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拐进了一个居民区,停在一户底商的大门前。
江凌熄了火,兴致勃勃地说:“到了,咱们下车吧。”
黔司年望了望,那户底商很是神秘,招牌上什么也没写,他皱了皱眉头,“这是哪啊?”
江凌继续卖关子,“进去你就知道了,我在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
听到“网上找的”,黔司年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好在这是居民区里,或者……只是一家比较低调的私房菜?
俩人敲门而入,伴随着一声“欢迎光临”,一个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江凌开口:“我在网上咨询过的,你就是隋哥吧?”
男人恍然大悟,“噢噢,打洞是吧,对对,里面请吧。”
打……洞?!
黔司年诧异地抬起头,江凌冲着他微微一笑,“他们家可以自己打,司哥,你等会儿给我打啊。”
被唤做隋哥的男人回过头,问:“你俩谁打?”
江凌说:“我。”说罢又指了指黔司年,“但是我想让他给我打,可以吗?”
隋哥见怪不怪,点点头,“那我告诉你们这玩意怎么用,我个人建议先在其他地方试一下,毕竟那里比较敏感,实在不行就换我来。”
黔司年有点儿紧张,“我没用过,要不然还是你来吧。”
“你怕什么?”江凌笑了,“人家会教你的,司哥,你随意发挥,别有心理负担。”
隋哥的目光打量着俩人,也跟着笑起来,“说实话,你们这样的组合挺少见,我干这一行也挺久的了,总共没见过几对。”
黔司年礼貌地点点头,“麻烦你了,这个……需要上麻药吧。”
话音落地,江凌抢过话茬,“不需要!上了麻药还有什么感觉?好不容易让你亲自上手,我不要麻药。”
黔司年瞪他一眼,“别胡闹。”
隋哥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还是看个人,有人就是不喜欢,不过一方的承受能力高的话,倒是可以大胆一些,说不定有不一样的体验。”
另一头,江凌已经把上衣脱了,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块状分明的腹肌。隋哥看了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反手在黔司年的肩头拍了拍,“兄弟,说真的,你吃的很好,我都羡慕了。”
其实,黔司年对江凌的“接受能力”早有领教,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他心里紧张得要命,前期工作做了一遍又一遍。
江凌看着他,笑问:“司哥,你是不是紧张了?”
“废话。”黔司年没好气地怼道:“我提前说好,打坏了概不负责,后果你自己承担。”
“切,好无情啊。”江凌瘪了瘪嘴,“不过,你就是打坏了,它也能长好的,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我肩膀上缝了那么多针都没事,这点小洞洞怕什么啊。”
黔司年移开视线,“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江凌说:“因为这是你亲手打得,意义非凡。”
下一秒,他突然倾身向前,偏头咬住了那片粉红的嘴唇,黔司年猝不及防,被吻得呼吸急促。
穿刺枪被俩人同时握在手里,黔司年因为那个吻而晕头转向,就听见江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司哥,来吧,如你所愿,在我身上弄个同,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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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节过后南城正式入秋,天气转凉,意味着这一年已经过去了大半。
江凌曾经说过,敏行会在年末发布新的车机系统,如今发布会的时间定在了跨年夜,为了能在集团的比稿中脱颖而出,黔司年已经把工作重心转到了发布会的方案上。
时间上还很充裕,但黔司年忍不住地想要精益求精,在前后推翻了两版方案之后,他决心从头开始,沉下心认真观摩其他技术类企业的发布会。
若是放在之前,黔司年大约不会这么较真,但如今不一样。现在,他知道了江凌给家里摊牌的消息,这就意味着,自己在江凌父母的眼中不再是个“透明人”,如果江凌推荐他参与比稿,那江父江母肯定会格外留意,在黔司年心里,这是一场必须赢下的战斗。
等到方案雏形出来的那一天,黔司年提前和方小磷沟通了时间,带着方案来到敏行。
这段时间里,江凌被他友好地请了出去,俩人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在周末抵死缠绵,到了周一,穿上衣服,衣冠楚楚地步入职场。
今天是周五,黔司年盘算着,过完方案就到饭点了,某人大概又会作妖把他留下,然后一口气留到下班。
果然,江大总裁听完汇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大致的流程没有问题,但有些细节不够突出,黔总,不忙的话来一下我办公室,我给你看些东西,方便你打开思路。”
黔司年点点头,“好。”
俩人在一众员工的注视下双双起身,优雅地离开了。
令黔司年没想到的是,江凌这一次十分老实,真的只是给他“看些东西”——江凌给他看的是车机系统的交互模型。
江凌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学这个的,要看懂这个模型有点儿费劲,但是,只要你能理解一些皮毛,就能明白它的设计理念。参与比稿的公司都喜欢搞一些花花架子,但发布会本身却是一个非常朴素的事情,内容为王,如果你的方案能契合设计本身,我觉得赢的局面就会更大一些。”
黔司年有点诧异,“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比我厉害很多了。”
“哼,我早就说过了,我会是一个与你旗鼓相当的伴侣。”江凌把人拉到办公桌前,“你坐在这里看,不懂的来问我,这个模型不能让你带走,但你可以在我这里修改方案。”
“好。”黔司年点点头,“那么——麻烦江总,来杯咖啡。”
直到时针悄无声息地指向8点,江凌才意识到,他犯了个天大的大错误,真的不该把黔司年留下!他第五次敲击桌面,“司哥,下班吧,我饿了。”
“敏行不是有食堂吗?你去吃啊。”黔司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吃完了给我做一份炒饭,老干妈火腿蛋炒饭,就按你上次那个标准做。”
江凌脸都黑了,“我不做。”
黔司年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我记得你们办公区晚上不熄灯,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就能把方案攒出来,细节可以带回去优化。”
这回江凌彻底炸毛了,“你做梦!我会让总控拉电闸的,再给你一个小时,9点钟必须回家!不然我就扛着你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不过,炸毛归炸毛,在撂下了七八句狠话之后,江凌还是乖乖地去厨房做了一份老干妈火腿蛋炒饭,双手捧着放到黔司年面前。
在心底里,两个人都十分清楚,这是他们携手步至人前的重要机会,为了这次的发布会,他们愿意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
一个通宵过后,江凌从沙发上醒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一反应便是朝办公桌的方向看去,“司哥?”
黔司年不在桌后。
但是,里屋的休息间里似乎传出了水声,江凌又喊了两声,“司哥——司哥——”
话音落地,就见休息间的门被“砰”的一脚踢开了,黔司年裹着一件浴袍站在门口,“叫魂呢,去给我找件衣服。”
“哦。”江凌巴巴地站起来,心道:完了,今天早上有起床气。
黔司年给江凌让开一条缝,问:“你就没有休闲一点的衣服吗?全是衬衣,我没法穿。”
江凌挑了一件白色的递过去,“你先凑合一下,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一件?”
“不用了。”黔司年嫌弃地接过来,“方案差不多了,等会儿就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江凌高兴起来,“真的吗?那我也洗一个澡,你出去等我一下。”
黔司年将衬衣套在身上,大,极大,大得还能再套下一个他。他把扣子扣上,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慢悠悠往外走,刚到外面的办公间,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的人似乎十分着急。
黔司年心里打鼓,转身往休息间走,“江凌,有人敲门……”
与此同时,敲门声变得更加急迫了,方小磷的声音随之响起:“江总,您在里面吗?急事!我需要和您汇报一下,方便的话我就进来了。”
“咔嗒”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砰砰”两声,休息间的门也开了。
这样的场景实在有点尴尬。
方小磷自认是个纵横职场多年的老油条,早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但此时此刻,看到自己的boss裹着浴袍走出来,又看到合作企业的老大穿着明显不合身大码衬衣,他还是惊讶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凌看起来十分不高兴,“谁让你进来的?”
“我给您发过信息了,也打过电话,可是您不接。”方小磷干巴巴地解释着,突然想起了自己冒死闯进来的目的,“江总,实在是情况紧急,请您先看看这个。”
江凌接过方小磷递过来的手机,问:“这是什么?短剧?”
“是短剧,这是一部目前非常火的双男主、霸总题材短剧。同时我们发现,这部短剧里的人设极为熟悉,好像是……好像是……”
方小磷卡壳了,先看了看江凌,又看了眼黔司年,最后战战兢兢地开口:“好像是以您二位为原型拍摄的。”
第44章 短剧男主
黔司年夺过手机, “我看一下。”
目光自上而下浏览,锁定在剧情简介上:俩人四年前分手,四年后再度重逢, 而他成了他的甲方。
——呵呵,确实是他们俩的经历,而最近一集的更新里, 正好是啤酒节现场江凌替黔司年挡背景板的情节。
再往下看, 看到了出品方的名字:蒙氏文娱。
黔司年的心猛地沉到谷底,蒙氏文娱……蒙家的……是蒙盟。
其实并不难猜, 知道俩人事情的人并不多, 黑舒明知道,但是他现在已是自顾不暇。那晚吃饭时蒙盟剖根究底,黔司年当他只是好奇, 没想到竟是为了这种事情。
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老祖宗早就教诲过后人了,可他偏偏不信邪,把蒙盟当成了掏心的朋友。
黔司年把手机还给方小磷,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看了一下出品方, 是我朋友,这件事的责任在我, 我会和我朋友联系,保证此剧尽快下架。另外,贵司这边有没有其他诉求,或者,你们想采取法律手段?”
方小磷一时咋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适逢周末,短剧的热度上升很快,他过来就是想征求一下江凌的意见。同时,他又有点佩服眼前这位黔总,身处风暴中心还能这样平静,第一时间担起责任并给出解决对策,简直是冷静得可怕。
沉默的间隙,江凌发话了:“司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责任。你想先联系小蒙总,好,那我们等你的结果,如果结果不能令你满意,那我会让法务部来解决。一切都看你,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我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能不能稍稍依靠我一下,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
气氛有点尴尬。
方小磷挠着头,“呃……是的,反正法务部的人都来了,随时听候差遣……要不我先出去,您二位商量商量,不、不着急的。”
江凌摆摆手,“行,你先出去吧。”
方小磷刚站起身,江凌又说:“我和黔总的关系就如你看到的这样,堂堂正正,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是我在主动追求他,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周一上班后,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听到半句关于他的揣测,能处理好吗?”
方小磷拼命点头。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黔司年看向江凌,“有点过了啊,还‘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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