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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旁边的墙上开三间倒厢房,一间用作杂货铺,在墙上开个大大的窗口,邻着大道,要买什么东西都不必进屋,很方便,另一侧的两间倒厢房用作灶屋和洗漱的小屋,取热水什么的方便。”
“然后这个墙拐角,你们以后可以自己往上面搭个棚子,做柴房,同样的,杂货铺那边的拐角,你们要是有闲心,也可搭个棚子出来,不论是囤货,还是腌菜摆一排,都方便,这也不花钱,你家男人自个儿动手就成。”
“另外再说这后院,这么大的一块地可别浪费了,只种菜不划算,我给你合计了,左边柿子树下划出一块地,用作纳凉,右边的那一排种菜,弄个小菜园,中间铺石子路,后边横着那一排你就修牛棚,猪圈啥的,中间用围墙彻底挡住,夏天也不串味,然后同前院一样,围墙上开倒厢房,做个小灶屋,专门煮猪食那些,也不用你费力从前院煮好还要提过去,再开个侧门,排水什么的也弄好,这样住着才舒心呢。”
长柳听了很是心动,拿着图转头眼巴巴地望着张青松,喊着:“相公。”
“喜欢?”张青松摸摸他的头,“喜欢就这个。”
“可是,会不会太贵?”长柳有些担忧,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夫夫俩合计的范围,怕钱不够修不起。
张青松朝他笑笑,道:“没事,我来想办法。”
说罢,转头和工头谈起价钱来。
小夫郎只负责说喜不喜欢,余下都由他来解决。
长柳抱着图纸满心欢喜地看了又看,高兴着呢,小心收起来,和张青松道:“我拿回家给阿爹他们也看看。”
看见夫郎这么开心,张青松想要年前就修好房子的心思更加强烈,便问:“工头,就这房子,年前能修好吗,我们过年想住进去。”
“现在七月中旬,七、八、九……”老洪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道,“这么的,你再加两人,请八个人,我保证年前让你住上。”
再加不是又要多花钱,长柳立马抱着张青松的胳膊摇头,“不要,慢慢修嘛,明年春天我们再住进去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想要你在新房里面过年。”张青松哄着,“我想看你高兴。”
长柳体贴地道:“现在这样就很高兴了,相公,咱们家担子还是挺重的,以后还要养孩子,该省就省吧。”
闻言,张青松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口答应了,然后去和老洪商量一些细节,下午的时候终于敲定了动工日期。
出了老洪家,俩人又去寻摸房子了,这段时间家里动工,不好住人,所以他们得寻个小院子先挤挤。
老张师父给张青松先看好了两处,一处在他隔壁,宽敞,能住得下他们一家人。
另一处在南街,便宜,但是屋子不大,得挤挤。
张青松领着长柳去看了,长柳问过了租金,想了许久,还是喜欢师父隔壁那一套,贵是贵了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住,而且还和师父隔得近,他们来往也方便。
老张师父见长柳真喜欢,出面帮他和屋主谈了,租长久点,稍微便宜了些,长柳高兴得不行,对师父连连道谢。
回了家,一家子商量着这两日就搬去镇上,细软这些倒是好收拾,就是那头大水牛有点难办,镇上没有养它的地方。
思来想去,还是寄养在了大张嫂家,每个月多少给点补贴。
到了搬家这天,张青松租来了一辆车,长柳把行李都抬上去,然后望着车子发呆。
刚成亲的时候青松就说想买车,结果现在还没买上,一有了钱就全往他身上使了。
长柳有些心疼男人,到了镇上收拾好屋子,又和师父一起吃了顿饭,回屋睡觉的时候,他盘腿坐在床上,同张青松商量:“等我的小杂货铺重新开起来了,我挣钱给你买车。”
“好啊,”张青松笑着答应,一点儿也没怀疑,搂着他道,“我等着,小柳掌柜要给我买最好的骡子。”
听见这话,长柳更加心疼他了,摸摸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含住他的嘴巴,软绵绵地说着:“小柳掌柜给你买,什么都给你买。”
小柳掌柜最心疼张青松了。
搬到镇上的第二天,长柳便写了信给赵时路。
时疫刚结束的时候他便写了一封,不过商队当时没去县城,所以拖到现在也没收到回信。
长柳怕他突然回去找自己找不着,因此还是抱着希望又发了一封信出去。
县城那边,赵时路正在和兰叶怄气,因为他不想去京城了。
兰叶身体好了许多,这些日子也没怎么过问朝堂之事,只是偶尔收到父兄寄来的信,跟他说事情的进展。
前些日子知府和福龙县的县令全部都下了大狱,他们的党羽还在反抗,想要翻身,并且试图将兰叶一家拖下水,好在最后郁大人呈上了关键证据。
说来也是怪,那郁大人文官清流,同他大哥这个武将莽夫素来不合,这次竟然如此尽心尽力。
兰叶想不通,只当郁大人是清廉正直之人,不忍眼睁睁看着无辜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皇上派了人来看望兰叶,说等他任期结束回京城,定给他加官进爵。
宣读圣旨那日,赵时路同他一起跪在院子里,根本听不进去圣旨上的话,只觉得膝盖被硌得生疼。
他有些难过,心想兰叶只是一个县令就有了云声这么个妾室,以后再升官,那还不得又多几个啊。
什么风声雨声雷声雪声,牛哞哞声,羊咩咩声,全都给兰叶做妾室。
赵时路撇撇嘴,有点不大乐意,他想把兰叶拐回山里去。
他在山里当霸王,不许兰叶纳妾。
不,不止纳妾,连看都不许看别人一眼,要是敢看别人,那就直接关起来,关在自己床上。
反正自己力气大,能伺候他。
所以后面兰叶说要带他回京城,他死活不愿意,要回乡下。
兰叶说先回京城,再去乡下他也不答应,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天,谁也不肯退一步。
傍晚的时候,赵时路收到了长柳的信,一连两封。
第一封担心地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现在住哪里,要不要回家来。
第二封说他们搬家了,现在暂住镇上,还写清楚了地址,让他回去的话就到镇上找他。
兰叶见他看着信傻笑,又想起这些日子他都没给过自己一个笑脸儿,心里头妒忌,躺在摇椅上开始叹气,说身上疼。
赵时路吓坏了,以为他又有哪儿不好了,也不顾两人还在冷战,赶忙去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理我。”兰叶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过身去,反而不理他了。
赵时路急了,围着摇椅转到那边去,急切地道:“没有不理你,你先告诉我你哪里疼。”
兰叶垂下眼眸,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开口埋怨:“你气得我心疼。”
“啊?”赵时路信了,伸手帮他揉着,一脸傻样,担忧地说着,“我是个乡下小哥儿,粗得很,没那么细心,你别同我一般见识嘛,有事就直接同我争同我吵,我们那边都说感情越吵越好,你有事憋在心里干啥啊,这下好了,气出毛病来了吧。”
“要不要紧呐,我去请大夫吧。”
说完,赵时路便要走,却被兰叶一把抓住了袖子。
“不找大夫,你陪我回京城,回了京城我心就不痛了。”
“我……”赵时路刚想拒绝,可看着他那脆弱的小兰花,实在担心他害了病又折腾一场,只好松口,“回回回,我这就陪你回京城行了吧!”
兰叶这才笑了,手指勾着他的袖子一点一点地卷,将人往自己面前拉,然后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像小孩儿拉钩一样,同他勾着小指,稚气地道:“不许骗我。”
第121章
重阳过后, 天气仍然清爽暖和。
老张师父每天也乐得个松快,闻着饭菜香就推门过来吃饭了。
不下雨的时候一家子就坐在院子里,其乐融融地谈天说地, 叶忱一家偶尔来镇上也会过来串个门, 看看柏哥儿。
“听说之前在镇上打架的那个长闻和苟志文的判决下来,苟志文的腿没好, 残了,长闻被判赔偿二十两, 服役十年。”
老张师父在镇上住着,来往的人多, 消息灵通, 知道陆郎君他们惦记着这事儿呢, 刚一得到消息就过来讲了。
陆郎君听了,唉声叹气好几下, 又问:“那丁慈和孩子呢?”
这些日子天灾人祸不断,他都没心思也没机会去靳村打听。
老张师父这道一并打听来了, 说:“长闻刚出事的时候他俩就离了,应该那个时候是商量好的, 长闻净身出户, 这样即便是要赔偿,苟志文也拿不到银子。”
结果现在知道长闻要服役十年,丁慈真的不等他了,前些日子时疫刚清, 就抱着孩子回娘家了,现在正在找媒人相亲呢。
不过这话老张师父没说,平白给人添烦恼,只道:“听说那苟志文一开始的腿是有救的, 结果去了县城反而越治越坏,想必也是恶人自有天收吧。”
苟志文可不是长闻,长柳他们听了这话,心里头完全不觉得可怜,只觉得太痛快了。
让他作恶,下半辈子只管讨饭去吧,若是讨到桃李村来,施不施舍都还得看长柳高不高兴呢。
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长柳起身道:“师父你们聊,我去给青松把饭热上,他快下工回来了。”
前几日饭店重新开张了,张青松回去继续干活,现在他是铛头了,又换了个新掌柜,要求和之前也都有点区别,所以更得小心谨慎些,可别在这个时候让人给辞咯。
新掌柜年轻,干劲儿足,也爱搞新花样,客人越来越多,后厨也越来越忙。
于是第二个月就给张青松涨了工钱,不叫店里的老人心里生了怨怼。
这段时间长柳和阿爹他们在镇上住着,没事儿的时候也会绣点帕子,或者回村监工的那天带点儿山货去镇上卖,补贴补贴家用。
这天张青松得了空,长柳一家便租了车,装上东西去看望外公外婆他们了。
在那儿待了一天,见外公外婆身体都还硬朗着,没受时疫影响,长柳他们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收拾着又往家走。
第二天,监镇带着朝廷的救济粮来了,根据里正上报的记录来看,给长柳他们分了一百斤粮食,十两银子,外加免除赋税两年。
另外还要在村口修牌坊,底下立碑,他们家的名字都会刻上去。
里正得了一个散官的职位,他家孩子以后可以入县学念书,也很不错了。
长柳高兴坏了,忙邀监镇进屋坐,一起弄饭吃。
监镇说不坐了,这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他要忙活的事多着呢,忙得很咧,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长柳和阿爹送了他一段,也不敢怎么留他,一是怕耽误人家的正事儿,二是怕被人说闲话。
回了家里,爹爹和柏哥儿已经合力把那些粮食都搬进屋里了,一家人商量着晚饭的时候就把这米煮来尝尝味道。
入夜,饭菜刚摆上桌,张青松便下工回来了。
这几个月他夜夜都回家来,反正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可近了。
长柳赶忙招呼他洗手准备吃饭,自己去给灶里再添把柴,顺道烧锅水,结果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我去。”长柳赶在张青松之前去开门,“你洗手。”
敲门声很急,把门板敲得砰砰响。
长柳走过去却又有些胆怯了,想叫青松来开,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柳哥儿,柳哥儿,开开门,是我呀。”
是路哥儿!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长柳立马跑过去打开了门,惊喜地望着外面的人。
“路哥儿!是你吗路哥儿!”
“是我呀,”赵时路背着个大大的包袱,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将长柳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柳儿,我的心肝儿,想死我了。”
张青松听见声音,微微皱眉,把手擦干以后赶紧走了出去。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赵时路将自家小夫郎放在地面上,接着就捧着他夫郎肉肉的脸蛋儿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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