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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松望着他笑,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逗他:“夫郎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听见这话,长柳只觉得更加难为情,双手无措地抓着枕头,白皙细腻的脸蛋渐渐浮现一层粉色,眼里透着水汪汪的光亮。
也不吭声,就是那样哀怨地望着张青松,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
张青松看得脑子一热,身体里火烧火燎的燥得慌,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碰小夫郎,否则一早晨的时间就过去了,只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然后立马起身用被子把他包起来。
“我去烧水给你洗漱,然后我们就准备回门。”
说完,张青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外面漱了下口,然后开始给夫郎烧热水。
长柳侧躺在床上还一动不动,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地冒热气。
他的衣裳被剥了一半,裤子也还挂在腿弯。
张青松实在太坏了,都不给他把衣裳穿好。
长柳在心里甜蜜地责怪着,然后双手紧紧抓住被子,轻轻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的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呼出的热气在被子里把他自己蒸得通红,依旧一动不敢动。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青松的坚硬抵着自己的感觉。
好,好害羞呀~
张青松端着药回到屋里的时候,长柳还裹着被子赖在床上没起来。
他便坐到床边去,一边搅着药吹凉,一边拍了拍他,道:“柳哥儿,起来喝药。”
闻言,长柳慢吞吞地探出头来,望着药碗眨了眨眼睛,问:“这是啥,啥药啊?”
“治你身上那些伤的药,我天不亮就去村大夫家里给你抓的。”
张青松说完,一手端碗,一手扒开被子将夫郎扶了起来。
长柳坐在床上,还迷糊着呢,探头过去闻了闻那药,被那味儿冲得立马捏着鼻子有些排斥地道:“臭。”
“药哪儿有香的啊,不都说良药苦口吗,快喝吧,喝了就好了。”张青松劝着,用小勺子舀着喂到他嘴边。
“不要。”
长柳偏过头去拒绝,他小时候喝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药,甚至还喝了不少他爹爹病急乱投医找来的偏方,现在很排斥这些。
张青松见他这么抵触,心里也着急,怕他头上那个包不散,便哄着:“柳哥儿乖,喝一点,喝完了药咱们今天回门就多待一日,明日再回来。”
“那你可别,别哄我。”长柳一脸机灵地望着他,接着立马抱着碗喝完了。
等他喝完以后,张青松却忽然笑了,拿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药,宠溺地道:“小傻猫。”
去靳村的路远,所以他一早就打算好了,与其来去匆忙,不如就在老丈人家歇一晚,等明日再回来,因此他昨日才直接告了两天的假。
可长柳听他这样说,立马警惕起来,“你,你骗我呢?”
眼看就要急了,张青松赶紧安抚,“没骗你没骗你,我们明天再回来。”
长柳听了,眼睛一下子又变得亮亮的,抓着他的袖子激动地求证:“真,真哒?”
亏他刚刚还伤心了一下呢,想着回去见一眼阿爹和爹爹就要赶紧回来,没想到青松竟然为了哄他吃药能纵着他在家里过夜。
呜,青松怎么能这么好啊……
张青松瞧出了他的小心思,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回:“真哒真哒,瞧你高兴哒小没出息哒样子。”
闻言,长柳一把撒开抓着他的手,侧过身去拧着眉心看他,有些羞涩地心想:张青松他,他怎么还学人家说话哇?
可恶。
“好了,”张青松捧着他的头再次查看了一下他脑后的包,又低头亲了他一口,然后哄着,“别气了,我去套车,然后咱们就出发。”
“嗯嗯。”长柳立马被哄好,点头应着,随后忽然想到回门礼还没有准备。
一般来说,回门礼是要婆家准备的,这代表着婆家对新人的重视,所以不管家里有没有钱,就算是去借,那也要借一份出来的,不然就让人家看笑话了。
长柳知道这些,那张青松自然也清楚,更知道他阿爹和爹爹是不会准备什么好的回门礼的,所以自己就先备好了一份,免得到时候陪长柳回家让四邻看见了没脸面。
但是长柳此刻不知道青松已经备好了,所以他趁着张青松去取车的时候穿戴整齐,慢慢挪去找钟郎君了。
昨日他就想问问回门礼怎么办来着,但是发生的事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问。
而现在他们就要出发去靳村了,所以不能再耽搁,便径直往院子里走。
第35章
屋里, 钟郎君正和张大虎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旁边的孟娘子在拱火,“就没见过谁家当儿子的敢掀老子桌子的。”
“我瞅他那样子啊, 这个月怕是也不会往家里交钱了, ”说到这儿,孟娘子悄悄看了看钟郎君几眼, 继续说着,“自从他开始议亲后就没交过, 这本是爹爹心疼他,替他分担一点, 结果呢, 才成亲两天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然那两个月给张青松免了上交的银钱是为了暂时稳住他, 不是真心的,但钟郎君听了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更怕张大虎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平日里两人虽然吵吵闹闹的,可真要到了家中大事上, 他是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的。
张大虎听了,冷哼一声, 拿烟杆敲着桌面, 脸红脖子粗地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他以为他现在有两个钱翅膀就硬了,我看他能横到几……”
正说着,忽然瞧见长柳慢吞吞地走进了屋来。
几人先是一顿,随后不约而同地哼了几声, 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长柳也没打算在屋里多待,直接站在门口道:“爹爹,我们今天要,要回门了, 回门礼呢?”
闻言,孟娘子轻蔑地呵了一声,小声道:“还想要回门礼……”
钟郎君也剜了他一眼,哼了哼后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没有,家里的东西都让老二摔了个稀巴烂,哪里还有什么回门礼?”
听见这话,长柳皱眉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说完不待钟郎君回复,又道:“没有?谁家回,回门不给回门礼,礼的?”
“你要回门礼,自己买去,我们家反正是不出,”钟郎君说完,又不满地指责,“昨天晚上张青松摔坏的东西我们都没找你们算账呢,居然还敢来朝我要回门礼?”
长柳听了,脸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生气地质问:“你是,是不是不,不给?”
钟郎君一听,还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讲话!”
“那爹爹想怎么讲?我来同你讲行不行?”
话音落,张青松稍稍弯腰走了进去,方才还声如洪钟的钟郎君立马闭了嘴,旁边的孟娘子瞅了他一眼,也背过身去一句话都不说。
长柳见着了他,往旁边撤了一下步子,想给他腾位置,结果却被他给搂住了腰。
“我套好了车,回屋找不见你,怎么来这里了?”张青松温柔地询问着。
闻言,长柳撇了撇嘴,眼睛看向对面的人,小声道:“我来问,问回门礼,爹爹说没,说没有。”
说着说着,小脸儿一丧,可委屈了。
“没有?”张青松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对面,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最多给点不成货的,没想到直接不给了。
钟郎君和孟娘子都没再说话,反而是张大虎收起了烟杆,在桌角敲了敲,然后道:“老二,昨晚的事我们不同你计较,你新婚,护夫心切阿爹能理解,但你爹爹和你大嫂都不是坏心,你也别怪他们,一家人过日子嘛,吵吵闹闹磕磕绊绊都是难免的,日子久了就好了。
“但是你砸碎的那些盆盆碗碗,也不能说就这样算了,毕竟这个家还有你大哥的一份,你犯的错,不能平摊到大家头上。”
“什么意思?”张青松冷漠开口。
见状,张大虎清了清嗓子,道:“意思就是你摔碎的那些东西,得拿钱来。”
听见这话,长柳顿时就被气得不行,不待张青松开口,他便率先反驳:“你们欺,欺负人,明明是,是你们的错!”
“我们的错?”钟郎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怒瞪着长柳,“我们是打你了还是踹你了?一家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可你们夫夫俩倒好,几句话说不到一处去,就当着祖宗牌位掀了吃饭的桌子!”
说到这儿,钟郎君狠狠拍了拍桌子,大骂着:“你们阿爹还没死呢!这个家还由不得你们两个撒野!”
长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青松一把挡在了身前。
“想要钱是吧?”
钟郎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怯怯地坐下了,张大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公正的模样来,回:“不是想要你的钱,而是你该赔钱。”
说完又道:“还有,前两个月你爹爹心疼你攒钱成亲没让你上交伙食费,你不感激你爹爹就算了,但你最起码不该对你爹爹大呼小叫的吧,这要不是你爹爹护着你,我昨天就去村祠堂请族老过来对你动家法了,你还不知感恩,我看你这个月干脆把之前的一起补齐算了。”
长柳气得慌,这群人空口白牙就想往青松身上安罪名,他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
可当他正想要上前好好说说理的时候,却被青松给拦住了。
张青松面色凝重,认真地想着方才的那些话,深知今天不能再像昨晚那样闹上一场了,否则对长柳的名声不好。
村里一些看热闹的人才不会管你是非对错,只会揪着你是晚辈,却屡次顶撞长辈,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这一点儿来说嘴。
想到这儿,张青松立马改变主意,冷脸对他们道:“行,没问题,但是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靳村,有事等我们从靳村回来再说吧。”
闻言,对面的张大虎几个人顿时露出笑颜,连连点头,“行行行,等你回来了咱们再好好算账,看该怎么赔。”
长柳皱眉望着身边的男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来扶自己,低声道:“回门要紧,先走吧。”
驴车停在院子外,他们房门口的边上,长柳一眼就看见上面摆满了各式礼品。
“这,这些哪里来,来的?”长柳好奇地问。
张青松扶着他往车上坐,答:“昨天我买的,咱们回门可不能空手。”
长柳听了,感动于青松的细心,但坐上去的时候还是很生气,便拉着他的袖子问:“他们那,那样欺负你,为啥不,不管?”
张青松看着夫郎为自己气红了眼,顿时心一疼,撑在车架上抚摸着他的头,认真地说:“不是不管,是得换一种方式,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在家里闹上一场了。”
昨天晚上他在堂屋闹上一场还可以说是因为新婚,护夫心切啥的,可如果今天还闹,那他可能不会被说什么,但长柳是一定会被说不懂事的,说他不懂得规劝自己的男人,纵着男人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张青松明白这些,也清楚自己无法改变外人的看法,那就只能尽力保全长柳的名声。
所以即便是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有多气人,多不要脸,可要回击要反抗也绝对不能来硬的了。
“那你说,要,要怎么弄?”长柳眼巴巴地望着他,委屈得不行,心疼张青松以前在家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为什么感觉他家里除了柏哥儿都没人疼他。
明明他那么好。
张青松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正准备跟他说自己已有决定,会处理好的时候,却猛地想到夫郎这样问,会不会是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想了想,张青松决定把问题抛回去:“夫郎说应该怎么办?”
闻言,长柳收起委屈的神情,眼睛明亮,狡黠一笑后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有法子呢。”
望着夫郎那副小机灵样,张青松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着方才还好没直接说。
他也太不细心了,单看前日两人一起做早饭的时候就知道了,夫郎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他不该一手包揽所有的事,叫夫郎永远当个田地里被挪来挪去的稻草人。
他们成亲了,家里的事都应当和夫郎商商量量的来。
于是,张青松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那夫郎说说,应该怎么办?”
长柳见他肯听自己说话,高兴得不行,连忙磕磕巴巴地说着,虽然说得有点慢,但好在青松有耐心。
好不容易说完以后,长柳看着男人还是那样出神地望着自己,这心里顿时又有些打鼓,抠着手指紧张地问:“这样是,是不是不好?”
“我这样,是不是,做,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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