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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额。”长柳乖乖地点头,表情有些僵硬地道,“好,嫂子,你,你也回屋吧。”
大张嫂点点头,走了。
长柳这才转过头来,对着柏哥儿小声道:“柏哥儿,你,你掐疼我了。”
“啊!”柏哥儿如梦初醒般松了手,赶紧给长柳道歉,“对不起哥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长柳自己揉了揉胳膊肉,对他笑了笑,道:“没,没事,回屋吧。”
“哦,”柏哥儿老老实实地跟在后边,进了屋以后站在一旁,几度犹豫过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哥夫,我哥他同沉哥说了什么吗,为什么沉哥又不相亲了?”
长柳将帕子打湿后拧干搭在自己脸上搓搓搓,听见这话后顿时感到心虚,说话声音都细了许多,跟猫叫似的小声,磕巴道:“不,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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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字数真吉利,叉会儿腰![墨镜]
第60章
次日一早, 天还没亮长柳就起了。
柏哥儿这两天累着了,在他身边又睡得舒服,所以还没醒, 长柳便拍了拍他, 见他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迷糊了一会儿,忽然抿着嘴巴笑了。
长柳趴过去同他头挨着头, 小声窃喜地道:“今天,可以安, 安床了。”
“嗯。”柏哥儿也笑,然后迅速起床穿衣。
他们俩出去的时候, 张青松正巧走到院子边, 看见他们以后皱眉问:“这么早你们俩起来做什么?”
“搬家。”
长柳笑着回复, 然后跑过去打开了堂屋的门,柏哥儿也跟过去, 两个人打算先搬点小件的东西过去。
张青松站在院子边笑着看他们,摸了摸长柳的头, 叮嘱着:“小心点儿,别伤着了, 大件的东西等我下午回来搬, 我今天回来得早。”
“嗯嗯。”长柳点点头,和柏哥儿一人拿了两条凳子先过去了。
不久后,大张嫂一家也起来了,趁着太阳不大先把一些零散的东西拿到那边去锁起来, 然后才回来洗漱准备做早饭吃。
柏哥儿生火做饭,长柳从坛子里摸了几个咸鸭蛋切开,都起沙流油了,闻着就能香死个人。
吃早饭的时候大张嫂果然又说起了昨晚的事, “月沉,昨天那个小哥儿我看着挺合适的,和你也只差三岁,而且家里有手艺,你们如果能成亲,他们家以后也能多多帮衬着你。”
林月沉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也没瞧谁,只顾着掏咸鸭蛋吃,等大张嫂的话说完,他手边的蛋壳也垒了一堆,这才道:“姨,别说了,等过完这两个月再谈吧,最迟年底,我一定相亲,行不?”
“为啥非得过完这两个月啊?”大张嫂不理解,“这两个月你到底有啥事啊?”
柏哥儿在一旁默默地低下了头,一手拿着半块咸鸭蛋,抿着筷子尖上的一丁点儿蛋黄。
“没有啥事啊,就是等年底才有时间慢慢相嘛。”林月沉说完,将碗里撬出来的蛋黄一一夹给了柏哥儿,然后又拿走了柏哥儿手里的那半块咸鸭蛋,撬出蛋黄以后也夹给他,齁咸的蛋白留给自己。
柏哥儿愣愣地看着他,耳朵开始发红。
林月沉转头冲他笑笑,声音温柔:“快吃。”
柏哥儿一下子从耳朵红到了脸,再到脖子,害羞得立马低下了头。
他也不想胡思乱想的,但是架不住胸膛里的那颗心有自己的想法,怦怦乱跳。
还是胳膊长点好啊。
长柳坐在对角心想,看着林月沉隔着自己和黑娃都要把蛋黄夹给柏哥儿,他已经估摸出个大概来了。
想必是有戏,长柳瞧着真是高兴,开始暗自琢磨着要好好给柏哥儿办生辰宴了。
下午的时候张青松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地契房契那些东西,长柳看了欢喜得不得了,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一身的力气没处使,便撸着袖子和柏哥儿又将屋子里清扫了一遍,然后才开始搬床。
他们两口子的雕花大床重,是张青松他们四个男人一起抬过去的,到了院子里以后还把上面挂床幔的架子给拆了一部分,这才抬进主屋。
“青松啊,你家这门得扩一扩了,你看你进来都碰头。”大张哥哈哈大笑着。
张青松也笑,回:“是得扩,回头还得把这院子也扩一扩,不然人多了住不下。”
床安好以后,长柳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整理。
他将床上那些旧的被褥都拆下来,把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擦了个干净,然后再去自己的嫁妆箱子里拿了陪嫁的床幔和被褥换上,全是新的。
有了自己的家,当然要盖新被子了。
长柳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扫了扫,又抻平了被角,不叫出现一丝褶皱,然后直起腰看了又看,心里喜欢得不行。
张青松和林月沉拎着柏哥儿的小床过来了,长柳听见后抱起另一床新被褥,关了主屋的门过去帮忙。
“你,”长柳抱着新被褥,挺直了腰板指挥张青松干活,“把这个,拆了。”
张青松望着他宠溺地笑了笑,立马动手,把柏哥儿那床旧被褥都拆下来放在一旁。
长柳看了看床架子,又对柏哥儿道:“柏哥儿你,你打水来,擦擦,我给你换,换新的。”
“哦。”柏哥儿立马行动,却被林月沉给叫住了,“哥去。”
说完,转身满脸堆笑的打水去了,然后端着一盆水进来乐呵呵地给柏哥儿把小床擦得干干净净。
只是越擦,他越觉得不得劲,最后索性站起来抱着双手看。
柏哥儿的床小,屋子大,也没什么旁的东西,因此小小一张床摆下后显得更小了。
见状,林月沉皱眉对张青松埋怨着:“我说,你啥时候给我们柏哥儿换张大床啊?”
“有钱了就换。”张青松回着,可林月沉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转头看着柏哥儿,对他道,“你哥不行,以后沉哥给你买大床。”
这话正巧被走到门口的大张嫂听见,紧接着就传来了震耳的责备声:“林月沉!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有分寸啊。”林月沉沾沾自喜地笑着,觉得自己掌握得可好了,暗示得恰到好处。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柏哥儿眼里,就是不着调的邻家大哥拿自己寻开心。
柏哥儿小小地叹了口气。
长柳看着他笑,拉着他去给他铺床,张青松便负责转移大张嫂的注意力,“嫂子,一会儿晚上都来我家吃饭啊,我下厨,还有前两天来帮忙的你也帮我知会一声,都来。”
大张嫂很快就被他的话吸引了,应着:“行,我去给你叫。”
林月沉凑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那我今天可以点菜了?”
张青松还没来得及回,大张嫂立马就盯上了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跟我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林月沉:“啥事儿啊,在这儿说呗,又没外人。”
大张嫂可不惯着他,跟撵小孩儿一样,“赶紧回家。”
张青松无奈叹了口气,拍拍林月沉的肩膀,低声道:“快去吧。”
大张嫂哪里等得到回家,将林月沉领出门以后就开始低声叮嘱了,“我知道你和他们兄弟俩一起长大,感情要好,但你别忘了柏哥儿现在大了,该议亲了,你要是还这么油腔滑调的逗人家,我非让你姨父打你不可。”
“你怎么知道我是逗人家啊,”林月沉忽然转头看向她,收起了一贯的作风,认真严肃地说,“姨,我知道是非分寸,你放心吧。”
大张嫂愣了一下,心里头渐渐有了个疑影儿,立马追上去扯着他的胳膊道:“林月沉我告诉你啊,那柏哥儿年纪小,同你可差了六岁,而且论资排辈,你得叫他一声小叔,你心思给我放正一点。”
林月沉笑了,“姨,我为啥叫他小叔啊?而且你昨天不还说我俩像亲兄弟吗,咋又变小叔了?”
大张嫂一本正经地道:“他姓张,你姨父也姓张,他喊我嫂子,喊你姨父作大哥,你说你该不该叫他小叔?”
“那是我姨父在这边辈分高,青松和我还称兄道弟的呢,他从小也喊我哥哥呀,辈分早就叫乱了,哪里还在乎这些。”林月沉满不在乎地说着,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张青松和长柳去铁匠家取锅了,铁匠家不远,两人手牵着手走着去了。
到了地方,铁匠家的门大开着,院子里摆着大大小小的锅模,有个年轻男人坐在角落里制模。
“叔,我来取锅。”张青松走进去,喊着。
铁匠立马站了起来,在围腰上擦了擦手,道:“那天月沉来订的两口锅是吧?”
张青松点点头,“没错。”
“刚做好,你等我去拿。”铁匠说完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扛出两口大锅来,都已经打磨好了。
张青松立马上前接过来,长柳从怀里摸出荷包,数了钱交给铁匠,几人又客气地聊了几句。
因着晚上要请大伙吃饭,所以并没有耽搁太久,长柳和张青松又往家走了。
张青松扛着锅,长柳便将手指插进他的腰带,轻轻勾着走。
只是才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那个制模的男人喊着:“阿爹,马粪没了,再铲点来。”
“省着点儿用,没了还得去别人家铲。”铁匠的声音随后传来。
长柳听了,一怔,眼睛都瞪大了,等走出院子很远以后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踮着脚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张青松肩上的铁锅。
好像……也没啥味道诶。
张青松见了,笑个不停,“柳哥儿不要马粪做的铁锅吗?”
“你,你要吗?”长柳反问。
张青松又笑了,笑声参天一般,然后才低头对他温柔地道:“放心吧,马粪是掺在锅模里的,不在铁锅里,铁锅是铁水做的,做好以后还得打磨一遍。”
“这,这样啊。”长柳不知道,为着自己刚刚的担忧脸红,小声道,“那,那就好。”
到了家,张青松抓紧时间安上了铁锅,长柳去生火,先开个锅。
今晚请人吃饭可不能小气了,张青松系上围腰,一边刷锅一边道:“夫郎,咱们今日炖个蹄膀吧。”
长柳点点头,回:“好呀,我,我这就去把腊猪脚拿,拿出来。”
张青松嗯了一声,又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听见这话,都走到门口去了的长柳又停下了脚步,想了想,答:“我想,想吃你做的茄子鸡蛋饼了。”
“行,那我去拿猪脚,你去摘茄子回来,我给你做。”张青松说完也走过去,在灶屋门口搂住了长柳的腰,低头在他嘴巴上啄了啄,自然地拍拍他,道,“去吧。”
长柳抿着嘴巴脸蛋红通通的,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哼一声,转身拿起灶屋里的菜篮子便走了。
羞死了,还好柏哥儿不在家,去张大伯家取豆腐了,一早便跟他家说过今天要四块豆腐,让给留着。
长柳他们分到的菜地是小的那块,离新房那边远,但离老屋就很近了,因为这块地就是之前爷爷他们置办的。
长柳摘了茄子辣椒,顺手薅了下草,又拐过去看地里的庄稼。
都差不多了,等这两天就要准备收了。
回去的路上长柳在想,这次分家没有分到晒席,到时候稻子收回来没有地方晾晒,得想想办法。
到了家,张青松已经在洗猪脚了,长柳把菜放在桌子上,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几颗鸡蛋出来,然后舀水洗菜,洗完菜后的水用来洗鸡蛋,又将脏水倒去了外面。
现在的院子还没开始打整,有些不方便,回来后长柳便对青松说:“等你啥时候有,有空闲了,咱们把,把院子稍微收拾一下吧。”
“行,”张青松一口答应,丝毫不含糊,“等中秋吧,我去砍点竹子过来把院子重新围一圈,也不用特别收拾,横竖这两年咱们也要立新房,到时候连着院子一起修。”
张青松越说越有干劲,“我看镇上的院子都用石板铺的,下雨那地上不起黄泥水,特别好,到时候咱们也那样弄。”
“弄,弄这么好呀?”长柳用手指轻轻挠着自己的脸,有些憧憬。
张青松昂一声,抬头看着他,笑着道:“得弄好一点儿,地契房契都到手了,这是咱们自己的家了,不弄好的话,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孩子连个玩耍的地方都没有。”
孩,孩子!
长柳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赶忙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但还是不放心,扶着门板躲在了后面,冲着张青松凶:“青天白日的,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怎么了?”张青松洗好了猪脚拿到案板上剁,一本正经地问,“柳哥儿又不喜欢小孩儿了?”
“没!”长柳立马反驳,“没说。”
张青松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的眼神里含着笑,逗他:“原来柳哥儿喜欢小孩儿呀,那我们生一个好不好?”
“张!青!松!”长柳不禁逗,被他逗急眼了,脸蛋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了一样,“你,你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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