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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长柳立马去给大张嫂拿絮棉,称了一下,一床正好两斤多一两,便道,“嫂子,这一两就,就算了。”
大张嫂更不好意思了,长柳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没,没事的,嫂子你对我们那,那么好,这有啥。”
“诶,行吧。”大张嫂只得这样,又立刻板着脸叮嘱,“下次可真不许了啊,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一两也得两文多呢。”
长柳眯着眼傻乎乎地笑,假装听不懂,乐呵呵地道:“卖,卖给嫂子我,我高兴。”
这一句话,倒是把大张嫂又给整害羞了,拿上东西满脸通红地回去了。
她走后,长柳立马去帮柏哥儿的忙,两个人将布料全都裁剪好,方便后面缝制。
“柏哥儿,”长柳看了看院子外没有人来,歪着头凑近柏哥儿,笑着小声道,“赚,赚了五十三文钱呢。”
闻言,柏哥儿眼睛都瞪圆了,惊呼着:“哥夫你好厉害呀。”
这样下去,他们家的杂货铺岂不是可以每天都挣很多钱了。
“要,要是昨天没有赶,赶小集,今天可能更,更多。”长柳笑了笑,然后又摇头,微微叹气道:“还是挺,挺难的,像那些酱醋,用得都比,比较慢,大家伙儿基本上半个月或,或者一个月才,才来买一次呢。”
“没事,我们慢慢卖,生意总能好起来的,到时候隔壁村可能都过来买呢,客人就会多起来了。”柏哥儿安慰着,长柳想了想,是这个理儿,便点了点头,嗯着。
布料裁好以后刚好是吃午饭的时候,两人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抬进屋里去,又翻了一下絮棉继续晒着,然后就去灶屋做吃的了。
因为就他们两个吃饭,所以长柳打算做刀削面吃。
他快速地揉好了面团醒发着,然后去剥蒜切姜,全都剁成沫以后备用,柏哥儿去地里摘菜回来后长柳已经调好了辣椒面,里头搁了蒜末姜末,干花椒舂的花椒面,还有盐和酱油那些,锅里的油辣了以后舀上一勺泼上去,滋啦一声,香味全部被激出来了。
长柳撒上一把葱花在油辣椒里,搅拌过后香味更浓,接着开始烧水准备下面。
他拿起醒发好的面团,揉捏过后光滑得很,然后一手拿面团一手拿刀,等着锅里的水开了以后就开始削面,不一会儿功夫那些面条就在水里像花一样散开。
柏哥儿洗了菜,挑了里面最嫩的菜心部分,等面快熟了的时候扔进锅里一起煮。
面和菜都煮好以后长柳就捞起来,再放上一勺油泼辣子,味道美得很。
长柳和柏哥儿饿了,唏哩呼噜地就吃完一大碗了。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客人,一个要了一斤酱油,一个要了三两灯油和半斤醋,长柳高高兴兴地给他们装起来,回头对柏哥儿道:“又赚,赚了十八文呢。”
“太厉害了!”柏哥儿特别捧场。
长柳放好了钱,做生意的钱和自己的私包还有家里的存款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他找来了一个以前未出嫁时背的小布包,将今日赚的钱全都放了进去,然后坐在桌前开始记账。
昨日因为不知道自己这个铺子的生意咋样,所以进的货不多,可今天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卖出去了五两灯油,一斤半的酱油和半斤醋,还有絮棉也卖出去了一床。
长柳记着记着,咬了咬手指,想着:昨日还是太保守了,再加上他刚开张给的优惠太大了,恐怕这些紧俏货撑不过三天了。
正想着呢,外头又来人了,是鲁郎君。
“长郎君,我听说今天在你这里卖酱油便宜三文钱呢。”
长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果然。
接着立马搁下笔,站在窗口回:“是的,你,你要买什么呀?”
“给我来半斤酱油半斤醋,二两灯油,五根针,丝线也给我来五绺,我儿夫郎正月里要生孩子了,我得多做点小衣裳。”鲁郎君喜气洋洋地说着。
长柳赶忙去取货,还打听着:“这么大的喜事呀,我,我咋没,没听说呢。”
鲁郎君不好意思地道:“哎呀,他们小两口主意大着呢,说头三个月不稳,不敢往外说,连我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呢,又听人说你这里的货便宜,所以过来瞧瞧。”
“恭喜呀,你家要,要添丁进口了。”长柳朝他道贺,又问,“丝线要,要什么颜色的呀,给小宝宝做衣裳的话,我,我这里有,有漂亮的丝线呢。”
说完,长柳立马取出了那两绺红色和黄色的丝线,卖力推荐着,“你看这,这红色多漂亮呀,你家小宝宝又是正月里生,过节遇,遇上庆生,喜上加喜呀,我送,送你两根红色的,拿去做个平安福袋,挂,挂在小宝宝襁褓上,又吉利又,又好看。”
长柳边说,边细细地取出两根红色丝线来,小心地绕好递给鲁郎君。
“哎呀,是好看。”鲁郎君摊着手掌心细细地瞅着,越看越喜欢,便问,“你这丝线多少钱一绺啊?”
“这个呀,这个进价要,要比其他的贵一些,卖五文钱一绺,但是今,今天高兴,你买一绺红的,我,我送你一绺青色的。”
长柳说着,把丝线取了过来,笑了笑,道:“快年下了,缝,缝衣裳鞋子,可废线了呢。”
鲁郎君瞧着有些心动,拿着丝线看了又看,最后道:“行,我拿一绺红色的。”
买了线以后又觉得缺布了,便问:“你这里有布卖吗,我给我儿夫郎做件衣裳,以后他肚子可就渐渐大了。”
长柳听了,不好意思地道:“昨天我,我们自己去背的,没背得到那,那么多货,明天我叫车送,送货,你要,要多少,我给你顺道带,带过来。”
“先要一匹杏红色的吧,他还年轻,我做这个颜色的应当会喜欢。”鲁郎君道,然后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问,“能便宜些吗?”
“肯定便宜的,叔爹你,你放心吧。”长柳说完,开始包货了,道,“那,那这些,我,我先给你装起来,等明天布到,到了,我给你送去。”
鲁郎君乐呵呵地应着,长柳便一边和他唠嗑,一边给他把那绺新的红色丝线和其他货都装起来,想了想后又道:
“叔爹,哥夫他,他怀着身孕辛,辛苦,我这里有,有饴糖,我给他敲一块,拿回去补补身体,以后好,好生产。”
鲁郎君听了,扒着窗台惊喜地问:“你这铺子里还有糖呢?”
“有的呀。”长柳把糖罐从阴凉的角落里抱了出来,然后去找夹子和凿子,准备凿一块糖给鲁郎君带回去。
有了孩子是大喜事啊,他是真高兴。
可是他才刚转身,就被鲁郎君给叫住了,“长郎君,你这罐子里有多少糖啊?”
“有,有一斤呢。”长柳回,“叔爹。”
鲁郎君笑着道:“那你别凿了,都卖给我吧,我给他好好补补。”
长柳听了,愣了一下,他原本是真的打算凿一块白送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全部卖出去了。
他不敢再耽误,连忙用夹子把饴糖都夹出来用油纸包着,想了想后又找出他和青松成亲时置办的红纸,裁成一张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给贴在油纸上,还写了个端正的喜字,然后捆好交给鲁郎君。
“哎哟,真是有心了。”鲁郎君接过去,笑得嘴都合不拢,干脆利落地给了钱。
长柳收了钱心里也高兴,笑眯眯地道:“这,这可是大喜事呀,而且马上重阳又,又要到了,我到时候留,留点上好的茱萸,我给哥夫送,送去。”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刚才无意中成功的“生意经”,原来卖东西可不是客人要什么就卖什么,还得学会搭配着来,有的时候可能多说一句话就能多卖出去一件货。
长柳心里成就感满满的,可神气了。
“成,但是不要你送了,那天我自己来买,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再请你们都去玩玩。”鲁郎君客气了几句,喜笑颜开地走了。
等他走后,长柳又清点了一下货物,觉得确实是有点少了,便决定等晚上青松回来后和他商量商量,想再多进点。
入夜,长柳和柏哥儿做好了饭等着张青松回来,结果青松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张青云。
“哥夫,我来照顾你家生意了。”张青云在院里喊着。
长柳立马跑去小偏房,把灯给点上了以后问:“青云,你,你要什么呀?”
“我阿娘让我买三绺丝线,两根针,”张青云说完,往外掏钱,问,“烟叶有吗,我给我阿爹买点烟叶,他的快抽完了。”
“没,烟叶没,没有,”长柳看了看,问,“有,有火寸条,要吗?”
说完,担心自己会赶客,他又赶忙补充:“你,你若要烟叶,那我记,记一下,明天货到了,我,我给你送去。”
张青云想了想,道:“也行,给我拿一盒火寸条,再要两斤烟叶,对了,多少钱一斤?”
听见这话,长柳可犯了难,他昨日进货的时候没有问过烟叶的价格,所以这会儿没办法回答,便道:“等明天我,我去进了货才能知道呢,但,但肯定比镇上便宜。”
“行,那我先买这些,明天我再来取烟叶。”张青云说完,付了钱拿走了丝线和针,还有火寸条。
长柳记好了帐,刚准备放下窗户回屋吃饭,结果隐隐约约看见院子里又走来一个人。
定睛一瞧,这才发现是张青松。
长柳高兴得不行,连忙挥手喊着:“相公,你,你回来啦!”
说完,立马关了窗户,拿着灯跑了出去,张青松正好出现在堂屋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他。
“小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呀?”
第70章
长柳冲过去撞他怀里, 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暗暗地邀功。
“相公,我, 我今天赚, 赚了可多钱呢。”
“这么厉害呀,”张青松低头看着他, 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去抱他,这很奇怪。
长柳也发现了异常, 歪着身子去他身后找,好奇地问:“你, 你拿了什么?”
张青松侧身躲着不给他看, 笑着道:“你猜一猜, 猜对了我就给你。”
“你给我们买,买的糖?”长柳毫不犹豫地道。
张青松摇摇头, “不对。”
“那我猜,猜不到了, ”长柳抓着他的袖子左右摇,软乎乎地撒娇, “相公, 你,你告诉我吧。”
张青松没办法拒绝他,只得将左手上的东西拿出来了,是一个小布包。
长柳迫不及待地拆开, 发现竟然是纸笔和一小块墨条。
“相公,”他低声呢喃着,“这,这太贵重了。”
张青松右手背在身后, 弯下腰,歪着头看他,笑了笑后捏捏他的脸,道:“不贵,只要小夫子喜欢就好,而且我选了很久呢。”
他给夫郎的爱称可真多,多到柏哥儿听了都在一旁偷偷地笑。
听见这话,长柳心里高兴得不行,笑成了一朵花,抬起眼睛看他的时候却见他依然藏着右手,便皱起了眉问:“那,那你那只手里,拿,拿的什么?”
“是一个小算盘。”张青松没再卖关子,拿出来在长柳眼前拨动了两下,笑着道,“声音真好听。”
“嗯!我正,正想要这个呢。”长柳立马点头,望着他傻傻地笑,道,“像,像铜板的声音!”
“财迷。”张青松笑着揉了揉他的他,然后将算盘也递给了他。
长柳喜欢得不行,爱不释手的拿着,眼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柏哥儿还等着呢,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挽着张青松的胳膊坐到桌边吃饭。
“相公,你,你吃这个,我,我特意为你烧的。”长柳殷勤地给张青松夹菜,还冲他笑。
张青松好笑地望着他,没有立即动筷,而是问:“夫郎没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没,没有呀。”长柳还一脸迷惑地望着男人。
“哦,那好吧。”张青松挑了挑眉,看上去有些失落。
长柳觉得他好奇怪,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想:问什么呢?
眼神慢慢移到了桌边的纸笔和算盘上,他突然想起来了,大喊一声,然后立马转头瞪着张青松:“你你,你哪儿来的银子买东西!”
凶巴巴的,把张青松给吼爽了。
长柳想着,他昨天才把工钱一分不少的交给了自己,而今天早上又只给了他两文钱的零花,所以这是哪里来的钱买这些贵重的东西?
“你,你藏私房钱了?”长柳板着脸问,不高兴。
“哟,小老板查我账呢?”张青松捏捏他的脸蛋,笑着回。
长柳哼着躲开,端起碗来吃饭,嘀咕着:“你,你有多少钱,我可,可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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