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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耽误我,我事儿。”
“是吗?”张青松抬手搂着他,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睡,低头亲了亲他后逗他,“耽误一件是耽误,耽误两件也是耽误,那不如……”
长柳躲他,不给他弄,张青松也没来硬的,横竖也是逗他开心,便将他搂在怀里亲。
“唔……”长柳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躲开,揪着他的领口,微微喘着气,道,“林,林大哥说要给我留,留重阳节的货的,你,你这几日留,留心着,货到了就,就赶紧拉回来,今儿有,有十三个人找,找我定,定重阳礼呢,我估摸着,明儿还有。”
张青松嗯了一声,搂着他,拍着他的腰道:“记住了,今天辛苦了,快睡吧。”
长柳缓缓垂下头,用毛茸茸的发顶拱了拱他,羞涩地问:“你,你不,不弄吗?”
“不弄,睡吧。”张青松强忍着,知道夫郎今天累着了,不想让他难受。
“哦。”
长柳淡淡地回应着,听着有些失落,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弹,张青松更是一动不动,黑夜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被窝里,不知道是谁的腿先碰到了另一人的,张青松动了一下,长柳便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领口,有些期待地问:“那要,要磨磨腿吗?”
话音落,张青松腾的一下翻过了身去,长柳在他身下咯咯地笑着。
第76章
清早, 长柳和柏哥儿几乎是同时起床的,他坐在门口醒了睡,柏哥儿便也学着他的样子, 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外边。
一阵风吹过, 长柳打了个哈欠,又抻了个懒腰, 揉揉脸后站起身道:“我们做,做饭吃吧。”
“哦, ”柏哥儿应了一声,赶忙跟上, “来了。”
长柳做早饭, 柏哥儿就去把鸡鸭鹅开出来, 又喂了点东西,然后就背起了背篓。
“哥夫, 我割牛草去了。”
“嗯,”长柳刚把米下锅, 搅和了两下后拿着锅铲追出去,朝柏哥儿喊, “别, 别去远处,就在,在家附近割点儿。”
柏哥儿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还是转过身来乖乖地应着:“好。”
然后背着大背篓沿着田埂走, 走了两步又弯下腰去挽起了一小截裤腿,免得露水打湿了裤子,走起路来不舒服。
长柳在家中做饭,抽空扫了院子, 然后去菜地里头摘菜,回来后又打开了小铺子的窗户,拿鸡毛掸子把里头上上下下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估摸着柏哥儿割牛草要回来了,他这才去灶屋准备炒菜。
两道菜刚炒好,柏哥儿正好到家,喊着:“哥夫,来拿一下背篓里的东西。”
长柳赶紧跑出去,看见背篓顶上有一把嫩绿的辣椒叶,便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好,好了。”
“哦。”
柏哥儿应着,背着草走到牛棚前,然后抓着背篓带子歪了一下身体,将背篓里的牛草全都倒在了地上。
大水牛立马上前来,从两根栏杆中间伸出头疯狂地吃着,新鲜的草还带着露珠,吃上一口嚼得脆脆的。
柏哥儿摸摸它的角,笑着道:“多吃点。”
抹了把汗后又转身去打水,给它把水槽灌满。
长柳把辣椒叶洗了一下,又剁了点儿姜蒜沫,等锅里油辣了以后放进去翻炒两下,然后把辣椒叶也扔进去爆香,再放点盐和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又是一盘菜,还带着清香呢,最下饭了。
长柳在灶屋里的小桌上摆好了菜,然后出门去喊:“柏,柏哥儿,吃,吃饭了。”
“哦,”柏哥儿赶紧洗了手,道,“来了。”
两个人坐在灶屋里吃饭,长柳给柏哥儿夹了一块辣椒炒鸡蛋,道:“今天这个炒,炒鸡蛋,可放了不,不少油呢,快吃。”
他瞅着柏哥儿太瘦了,总是想方设法地做点好吃的来补补。
柏哥儿用力点头,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种日子真美好。
他跟长柳说:“哥夫,等会儿吃完了饭,我去把地里的辣椒叶都摘回来,咱们晒干了冬天里打火锅吃。”
长柳看着他吃饭胃口也变好了,点点头道:“行,还,还可以拿坛子再,再腌点,早晨就着粥吃。”
“好。”柏哥儿冲他眯眼笑着,很开心。
吃完了饭后洗碗,长柳去铺子里算账,顺便等着柏哥儿过来教他识字记账那些,院子里突然传来黑娃的声音:“有人在家吗?叔爹?柏叔?”
长柳从窗口探出头去,笑着回:“小黑娃,啥,啥事啊?”
黑娃拎着一小篮子板栗,往上递了递,道:“我哥今早和我阿爹上山,他捡了不少板栗,让我给你们送来。”
“来,过来。”长柳朝他招招手,黑娃走到窗台前站着,正好高过窗台一个头,便将板栗放在了窗台上。
“你,你吃饭了吗?”长柳摸摸他的小脸蛋,问。
黑娃点点头,回:“吃过了。”
然后眼睛四处瞅。
长柳见了,也跟着他四周看看,好奇,“你,你找啥呢?”
“我柏叔呢?”
“哦,那我给你,给你叫。”
说完,长柳回头朝柏哥儿屋子喊了一声:“柏哥儿,黑娃找,找你呢。”
“来了。”
柏哥儿的话音刚落,他便从堂屋走出来了,笑着问:“啥事儿啊,黑娃。”
黑娃没吭声,等柏哥儿走近了以后才从怀里掏出三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柿子,往他怀里一揣,笑着道:“我哥给你的。”
说完便跑了,长柳急忙叫他都没叫得住。
柏哥儿拿着三个柿子,呆呆地愣在原地,长柳趴在窗台上,歪着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笑着对他道:“哎呀,这是谁,谁给的呀?”
柏哥儿腾的一下红了脸,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急了,一跺脚,喊着:“哥夫,你,你别……”
“哦,好叭好叭。”长柳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蛋鼓鼓的,道,“那我,我不嗦啦。”
“他,他定是随手捡的,给我们一人一个的呢。”柏哥儿此地无银的找补着,把柿子放在窗台上往长柳那边推。
长柳急忙后退,摆着手道:“我,我可不,不敢要,吃了,涩嘴。”
柏哥儿的手又悄悄地动着,往回捞柿子,不好意思地道:“他,他傻子,这柿子一看就没熟,还摘呢。”
“哎呀,虽然没,没熟,但是可能是,是枝头上最好的三个哦。”长柳说完,柏哥儿的心怦怦跳了两下,悄咪咪地把柿子又往回捞了一点儿。
长柳也伸出一根手指去拨了一下柿子看,道:“都,都黄了,一会儿去,去大伯家摘,摘两个苹果放一起,很快就漤熟了。”
柏哥儿没再反驳,将柿子紧紧抓在手心里,咬着嘴巴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待会儿就去摘。”
“那你去,去的时候路过嫂子家,你帮我叫,叫一下黑娃,他刚刚跑,跑得太快了。”
“叫他干啥?”
长柳神秘一笑,道:“重阳快,快到了,我得做,做点菊花饼啥的,去买不,不划算,我想着,这段时间村里的孩子反,反正没事,跟黑娃说,让他去帮我摘,摘野菊花,我一,一文钱一斤,收了。”
柏哥儿听了,点点头,道:“行,那我有空了也去帮你摘。”
“没事,孩子们摘的就,就够了,你别,别去了,有空我教你,认,认字吧。”长柳道,柏哥儿立马用力点头,笑着回,“好呀好呀。”
傍晚时分,长柳刚给一个娘子装了两斤酱油,一扭头,就看见黑娃领着七八个孩子进来了。
腰上挎篮子的挎篮子,背上背背篓的背背篓,叽叽喳喳地喊着:“我们把野菊花摘来了,放哪里啊?”
长柳赶紧拿上铺子里的小称出去,柏哥儿也拿来了大晒匾,大家伙儿排着队,称完一个就倒进去铺开晾着,免得沤坏了。
野菊花称完,给了钱,孩子们转头又围着长柳叽叽喳喳地喊:“要吃糖,要吃糖。”
一个个儿地高高举着小手,不干不净的手上捏着刚到手的铜板,一枚或两枚的。
长柳笑着应他们,也像摘菊花似的,这里一枚,那里一枚,把铜板又都收回来了,然后回铺子里去搬出了糖罐,喊着:“排,排排队哦。”
“好!”小孩儿们立马像老鹰捉小鸡那样似的,一个抓着一个的腰带或肩膀,立马连成了一串。
长柳擦干净小称,给他们敲着糖块,每个人都多给了一点儿。
“叔爹,明天还要野菊花吗?”黑娃吃着糖问。
他摘得最多,足足有三斤,刚刚花了一文钱买糖,剩下两文藏私包了,还让长柳别跟他阿娘讲。
长柳估算了一下野菊花的量,除了做菊花饼以外,多的还能晒干留着,拿来泡茶喝,冬日里打火锅吃,又或者是碾成粉末了蒸馒头,这些都是可以的,用处大着呢,便点了点头,笑着道:“明天收,收的,但是你们摘菊花的时候要,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
几个小孩儿一起回应,声音尖得刺耳,长柳笑着送他们回去,回来后揉了揉耳朵,对柏哥儿道:“好,好吵呀。”
“小孩儿都这样。”柏哥儿笑着回,将晒匾里的菊花翻了一下。
虽然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坡了,但是有风,稍微吹一下也是好的。
长柳去灶屋做饭,拿了一点菊花来做菊花饼先尝尝。
菊花饼有很多种做法,长柳今天晚上突然想吃以前外婆教他做的那种,便从柜子里舀了一碗糯米粉,然后又敲了一小块饴糖,准备开始做。
因为这次用的是新鲜菊花,不需要泡,所以洗干净以后直接丢进水里煮就行,一直煮到满屋都是菊花香气了,这才把饴糖放进去接着煮。
那头煮着,这头也没闲着,长柳拿了一个碗,把糯米粉倒进去,然后往里掺适量的水,用筷子搅拌,一直拌到均匀以后才慢慢倒进煮好的菊花水里。
这个时候一定得特别注意,需要缓缓地倒,还得用筷子搅拌,不然水里容易起疙瘩,那样就不好看也不好吃了。
全部都倒完以后搅拌几下,然后再倒进大碗里,放进蒸笼蒸熟。
原本应该是用蒸碗儿糕的小碗一个一个蒸的,那样量小个数多,还好看,但是今天晚上是自家人先尝尝味儿,所以长柳就没弄,全都倒进一个碗里蒸了,等吃的时候再切开就行。
盖上锅盖,长柳站在灶头边发呆,平时看见那些孩子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突然发现他们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时候真是可爱得要老命了。
长柳觉得他们像长了腿的小土豆一样,在身边滚来滚去,还会用软乎乎的小手扒拉你,看得人心软软的。
好想和青松生一个超可爱的小土豆呀。
长柳红着脸想,肯定超级粘人,会抱住青松的腿坐在他脚上,走一步抖一下,但无论如何也抖不下来,像刚打出来的年糕一样黏糊糊的。
会仰着头叫阿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巴巴儿地看着张青松,天天早上都要撵他的路,然后被青松提溜回来放进自己的被窝里,小小的一团软软糯糯地拱着,甜甜地喊爹爹。
还要小声跟爹爹告状,说阿爹不许他跟着。
长柳越想,就笑得越开心,心里头软得不行,好像真的已经住进去了一个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孩儿,连门口来人了都没发现。
“小夫郎,收收心,哈喇子都要流进锅里了。”张青松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故意吓唬着他。
长柳脸一红,赶紧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发现什么也没有,反倒把方才手背上的面粉给蹭上去了,气得他直接吼人,“张青松,你,你讨厌!”
张青松笑着走过去给他擦去脸上的面粉,哄着:“不气了,哈喇子流进去就流进去了呗,这一锅都给我吃。”
“哼,你,你想,想得美,”长柳瞪他一眼,道,“想吃,吃独食?没门儿。”
“冤枉啊大老爷,”张青松笑了,捏着他的脸蛋,凑在他耳边道,“我这是在给你消灭罪证呢。”
长柳才不听他的,哼了一声后将头扭到了一边去,张青松歪着身体去找他的脸,轻言细语地哄着,结果柏哥儿猛地冲了进去。
“哥夫,有人买……”
声音瞬间变小。
长柳赶紧一个肘击推开张青松,红着脸慌乱地道:“啥,啥,你说啥?”
“买东西,有人买东西。”柏哥儿小声说完,看了眼他哥,站在一旁还笑呢,真是的,不怨哥夫说他老不正经。
长柳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洗了手往外走,嘴里念着:“别,别让人久,久等了。”
走出去后还喊着:“柏哥儿你,你过来,我教教你。”
柏哥儿听见长柳只带自己不带张青松,心里乐开了花,朝他哥挑衅地笑了笑,然后扭头喜滋滋地跑了。
张青松看着两个小屁孩离开的样子,无奈一笑,卷起袖子洗了手,接着做饭。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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