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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沉盯着柏哥儿的发顶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笑着问:“那柿子呢,柿子吃了吗?”
柏哥儿依旧不搭理,长柳慢吞吞地回复着:“柿子也,也没吃呢,还,还有点生,和苹果放,放一起再漤两天。”
“哦,”林月沉听了,眼睛看向柏哥儿,勾起唇角,缓缓开口语调慵懒地问,“是吗?这次没有放在床头架子上当小人儿弹脑瓜崩了?”
话音落,柏哥儿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长柳从未见过那样的变化,惊讶得张大了嘴。
原来人真的可以嗖的一下子变红。
吃晚饭的时候,柏哥儿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张青松盯着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柏哥儿,你这脸咋了?”
柏哥儿摇摇头没说话,张青松便转头看向长柳。
长柳也不敢说啊,柏哥儿都红成那样了,他再说出来,柏哥儿不得羞死啊,便捧着碗用力扒饭,把碗都快盖到脸上去了。
“嗯?”
张青松觉得奇怪,歪着头去看,长柳便侧过身子去,继续掩饰性地吃饭。
张青松还想再追过去问,却突然听见堂屋外面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第79章
长柳也听见了敲门声, 很小很轻,而且位置特别靠下,与其说是人, 更像是小猫小狗在挠门一样。
“我去。”张青松率先发话, 走过去开门。
因为天气变凉以后他们吃晚饭都会把门推过去掩上,这样风就吹不进来。
长柳和柏哥儿对视了一眼, 也没想到门外的人会是谁,便都站了起来, 跟在张青松身后走过去。
木门轻轻打开,温暖的烛火从三人站位的缝隙中穿过去, 明暗交织地照映着外边的人。
长柳他们齐刷刷地低头看过去, 弈哥儿小小一只站在外面, 看见他们以后就咧着嘴开心地笑。
然后伸出自己的脏脏小手,望向长柳, 道:“叔爹,菊花, 要换糖。”
长柳上前一步,弯腰看着他手里的野菊花, 就两三朵, 还都是坏的,看样子更像是跟在别人后头捡的不要的。
可惜小家伙不知道,还一脸期盼地望着。
长柳鼻子一酸,弯腰将弈哥儿抱了起来, 拍拍他的背,问:“你,你怎么来的?”
这黑灯瞎火的,这么小一个小孩儿, 怎么过来的啊?
张青松始终阴沉着脸,走出院子去转了两圈,然后又回来了。
长柳正抱着弈哥儿在铺子里给他敲糖块吃,张青松就站在窗户前伸出手,笑着道:“弈哥儿,来,二叔抱。”
“二叔。”弈哥儿嘴里含着一小块糖,朝张青松伸出了手,长柳便将他递给了张青松。
“行了,你们洗漱过后早点关门睡觉,我去里正家一趟。”张青松说着。
长柳盖上糖罐,听见这话后点点头,却道:“我,我和你一起去吧,路上给你照,照亮。”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点个火把给我就行。”
张青松说完,长柳立马去给他弄火把,然后看着他一手抱着弈哥儿,一手举着火把离开了。
柏哥儿在灶屋里洗碗,长柳关上铺子过去帮忙,顺便烧水洗漱,洗完便立马回到堂屋关上门,点着灯一边做冬衣一边等张青松。
两个人凑一堆儿,就聊起了弈哥儿,顺带着也说了几句他的爹娘。
柏哥儿帮忙穿线,叹了口气,道:“他们一直想要个男孩儿。”
“哼,”长柳听了,不满地道,“黑,黑心肠。”
弈哥儿那么乖,不哭不闹的,竟然都不喜欢。
“嗯,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柏哥儿说完,将手里穿好的针线递了过去,问,“这一针应该够了吧?”
长柳点点头,笑得开心,“够,够了,这一点儿缝,缝完就做,做好了。”
原本一天就能给青松把冬衣缝好,没成想这两天生意太好了,他都没时间做,一直到今晚才做完。
不过也是他做得比较细致,怕缝得不好跑棉,所以针脚密,做得就慢了些。
“好了!”
长柳剪断了线,把针插回针包,然后站起来拎着冬衣抖了抖,十分满意地看着。
柏哥儿也走过来看,还伸手摸了摸,“好软乎啊,好厚实啊。”
“嗯,你哥哥他,他冬日里要走路去,去镇上,我怕,怕他冻着。”长柳说完,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一点儿边角料,想了想后又道,“我,我抽空再给他做双手衣吧。”
“嗯,哥哥冬日里总是会生冻疮,做手衣正好。”
柏哥儿刚说完,堂屋门就被推开了,张青松低头走了进来。
“相公!”长柳高兴地喊着,举着大大的冬衣激动地催着,“快,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张青松一扫脸上的冷漠,露出笑来,温柔地道:“我身上脏着呢,等我去洗个澡了来。”
长柳听了,收好冬衣抱在怀里,乖乖地点头,道:“那,那我等,等你。”
说完,回头对柏哥儿道:“你困,困了就,就先睡吧。”
“好。”柏哥儿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便帮着长柳收拾好桌子,然后就回屋了。
长柳抱着冬衣回到屋里,坐在床边等着男人,一边等,一边把冬衣摊开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还乐呵呵地哼着歌,开心极了。
张青松洗完澡推门进去,长柳立马站起来,举着冬衣走过去催促:“快,快试试。”
“好。”张青松没再推辞,怕小夫郎一生气又要赶他出去睡,乖乖地伸手,长柳便把冬衣给他穿上。
“合不合,合身呐?”长柳绕到前头来给他整理领子,系带子,然后又拉拉袖子,操心得不行。
张青松活动了一下,感受完以后回:“很合身。”
“咋,咋感觉有,有点小了?”长柳踮起脚,将手从领口插进去,在里面胡乱摸着,又扯了扯冬衣。
张青松老老实实地笑着,一脸宠溺地看着他,由着他摸。
长柳越摸越觉得有点小,皱眉叹气:“我,我明儿再给你改,改改。”
“不改,正正好。”张青松捉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一口。
长柳立马红了脸,小声嗔怪他几句,又道:“小了,你,你里头还要再穿,穿几件呢,到时候都,都塞不进去了。”
“不会,你缝得厚,里面不用穿很多,而且穿多了干活不方便。”张青松同他说着,但长柳还是担心他路上冷,便问,“那穿少了路上不,不抗风,咋办?”
张青松低头看着皱眉苦脸的小夫郎,笑了,捏捏他的脸蛋,哄着:“我走路发热,不怕冷,这件都做好了,就不改了,改来改去麻烦,给我干活穿,你不是还要给我做一件吗,那件稍微做大一点,我在家休息时穿。”
长柳一下子被哄好了,笑眯眯地点头,轻声道:“好。”
然后又拉着张青松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那模样,比自己穿了新衣裳都高兴。
张青松看他笑,心里头也畅快,视线跟着他转,由衷地道:“我还是第一次穿新衣裳呢,谢谢柳儿。”
长柳的脚步顿时停下,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拉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搓。
第一次……
听起来让人有些难过。
长柳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然后仰头同他撒娇:“那,那你就,就空口谢,谢我啊?”
张青松想了想,问:“那柳儿想要我怎么谢?”
“哼!”
长柳双手揪住他的袖子,将他往前扯。
男人那么高大的个子,若是真的站定了,他原本是扯不动的,但是无奈张青松会纵着他,长柳轻轻一扯,他便大步向前,紧紧贴着小夫郎,笑得一脸邪气,伸手在他颈后轻轻捏了捏,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画着圈儿,挑了挑眉暧昧地问:“嗯?柳儿?”
长柳感觉到痒,从张青松触摸过的地方沿着背沟一路往下都发着痒。
张青松低头同他说话,呼出的热气扑洒在他耳边,他便软了腰,红着脸轻言细语地道:“你,你夸夸我。”
听见这话,张青松忍不住笑了,感情他烧了这么久,最后小夫郎要的却是这个,只得捏捏夫郎的脸,无奈又宠溺地道:“好,夸夸你,我家小柳儿是全天下最棒的。”
长柳开心了,他就是喜欢挨夸,主动用脸蛋去蹭张青松粗糙的大手,眯着眼笑,轻声对他道:“那,那我们上,上床歇息吧。”
“好。”张青松说完,收回手脱下了冬衣,一边迭,一边道,“可别弄坏了,我先放起来。”
说完,捧着过去打开箱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长柳已经上床了,正撅着屁股勤勤恳恳地铺床,忽然屁股蛋就挨了一巴掌。
他跌坐在了床上,捂着自己的屁股转身,拧着眉心看向使坏的人,羞赧地吼着:“你,你干啥啊?”
“打疼了?”张青松也上床去,将他搂在怀里坐在被子上,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在他耳边说着下流话。
长柳被逗得浑身都滚烫滚烫的,羞涩地往他怀里钻,伸出手拍他的嘴巴,瓮声瓮气地道:“你别,别说了。”
“那柳哥儿想要吗?”张青松拿开他的手,问。
长柳不说话,也不抬头,就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过了好久才道:“不,不许舔。”
他觉得有一点点脏脏的。
张青松拉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掌心,然后抱着他往床上躺去,压着他哄:“不脏,洗得干干净净的哪里脏,我会让你舒服的,柳哥儿。”
他就想让夫郎高兴,只要能让夫郎舒服,他做什么都愿意。
说完,张青松便掀开被子将两人都盖住了。
长柳仰面躺在床上,皱眉咬着自己的手,眼里蓄满了泪水,眼尾绯红,黏腻的哭声混着微不可察的水声,偶尔还会小声哼哼两下,是舒服的。
在床事上,张青松一向都很照顾着他,还总是变着花样地伺候他,长柳心里都清楚的,也很喜欢,渐渐地得了趣儿,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张青松简直爱不释手。
……
两人简单清理了一下,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长柳依旧枕在张青松臂弯里,身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脸上更甚,滚烫得如一块小火石,小小声同他说话:“弈哥儿咋,咋样了?”
“交给里正了,里正会处理的,”张青松淡淡地说着,又道,“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去新房那边听了下墙根儿,他们都没发现弈哥儿不在了,还以为他自己睡觉去了。”
“真是过,过分。”长柳生气,皱眉磕磕巴巴地指责了那家人好一会儿。
张青松安静地听着,等到觉得小夫郎的怒气发得差不多了,这才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道:“好了,睡吧,我们也管不到那么多。”
长柳听了,叹了口气,暗自想着青松的话一点儿没错,弈哥儿不是小猫小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爹娘又都还在,他就是再心软,也管不了太多,便不再说了,转而同张青松聊着重阳节的事。
张青松想了想,道:“后天我就把酒先给你拉回来。”
第80章
凌晨, 丑时刚过,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声音:“老板,你家的货到了。”
长柳一听, 咕噜一下就从床里侧滚出来了, 然后着急忙慌地穿衣裳。
真是的,他咋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林老板说菊花不能太早采摘,否则就蔫了, 所以约好的重阳节当天的凌晨给他送来,没想到竟然睡过头了。
长柳越着急, 这衣裳就越穿不好, 他正心急如焚的时候, 突然听见堂屋那边传来开门声,随后张青松便站在院子里说话了。
“这么早啊, 辛苦了兄弟。”
听见这话,长柳这才松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回过神来, 青松确实不在屋里。
外面有人招呼, 长柳就不急了,点起灯仔仔细细地穿衣裳,梳头发,然后才走出去。
他们进的菊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堂屋里, 长柳上前看了一眼,张青松正好拿着茶杯进来,看见他以后微微皱眉,问:“吵醒你了?”
“没, 你起床咋,咋不叫我呢?”长柳反问他。
张青松将杯子搁在一旁,道:“这个先别用,一会儿做饭的时候洗一下,用滚水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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