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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他的这个表现其实我也隐约猜到了一点缘由。他对黑山的态度是很狂热的,我能从黑山的一瞥中活下来,估计也让他多少有几分刮目相看。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感兴趣的东西并不是我能自己决定的,我也是毫无头绪。跟一个人打扮了半天出门相亲,对方对你最满意的是说话声音一样,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这几天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我潜意识里还是渴求他们俩的认可的,而认可一般是和个人能力相关,而不是这种虚无缥缈,完全无法控制的体质问题。
  他们对我的要求太低了,我似乎只要存在就能帮得上忙,跟漂亮的花瓶也没有两样。这种感觉让人有些不爽,但真的让我当面提出意见,我又觉得似乎没有必要。
  我就怀着这种很纠结的心情和他们赶路。开始教授和金毛还轮番带我,后来基本上就是金毛带我,晚上我也是和金毛一起睡,教授自己一个帐篷。好几次早上起来我都看见教授的脸色不太好,关心过他几次,他都说没事,我就也没有多问。
  直到在路上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下午,太阳很晒,教授骑马在前面引路,我们看着他的马速度渐渐慢了,然后停了下来。
  他的背一直是挺得笔直的,在金毛加速策马前去的路途上,他的背一点一点地弯下去,最后几乎贴着马背。
  我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出事了。
  我的临场反应能力很差,人们应对突发事件的状态都是不同的,我属于那种站在马路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车撞过来却愣住没办法动的派系。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词还是“哎?”,金毛就迅速地勒马,把我从马上接下来,把缰绳塞到我手里,然后去检查教授的情况,一气呵成。
  我手里拿着缰绳呆在那,金毛把教授扶下来,教授趔趄了一下,似乎是差点摔倒。
  然后,他还没站稳,就哇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一切就在两分钟之内发生的,金毛直接用肩膀把教授整个人顶了起来,“今天走不了了,”他抬头跟我说,“拆东西,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
  我反应了一下,才哦哦哦几声去拆东西。金毛也拆下了一个包裹,让教授暂时坐在上面,过来帮我一起弄帐篷。
  “他…他怎么了啊?”
  我抓住间隙问。
  “吐血了啊,”金毛理所当然地回答,“内脏受伤了吧。”
  我很烦他这样回答问题的方法,还要再问,他却说这是机密,要问的话要问老陈本人。
  我就这样憋着把帐篷搭好,金毛扶教授进去,我想跟着进去看,他跟赶鸡一样赶我,“去去,”他说,“让他先躺会。”
  “他怎么样了,”我说,“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金毛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林,”他语调很恶心,还去搭我肩膀,“老陈也要面子的,他这种传统男人,不喜欢让人看见他弱势的时候。”
  我想了至少十秒,才反应过来他所调侃的到底是什么,“很有意思吗,”我说,“无不无聊。”
  “我说的是真的,”他的手臂一直圈着我的肩膀,似乎没有放下去的意思,“他能照顾自己,你要想去看他的话晚上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毛算外国人,他总是搞一些肢体接触,特别不合时宜。但他明显比我了解教授得多,他说不要去,我也就没过去。
  晚上金毛带我去教授的帐篷看他。他的帐篷明显没有怎么收拾好,一些东西还打着包,其余拿出来的物品也都在杂乱地放着。
  他坐在行军床上,脸色特别差,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嘴唇也几乎是青黑色。见到我来了,对我勉力一笑。
  “让你担心了,”他说,“我没什么事。”
  我一时语塞,他绝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的脸色让我想起我当年在学校看过的一个癌症的同学,他虽然还能来学校办手续,但气色就是和教授现在一样,面青口唇白,脸上笼罩着一种死气。
  有的时候人的动物本能是很准确的,我在见到那个同学之前从来没能理解小说里说的“死气”是什么意思,等见到那个人之后,我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这种脸色代表的是命不久矣,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这件事。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走近了几步,发现他衣领上有一点暗红色,似乎是血渍,“这是怎么了?”
  金毛已经出去了,就我们两个在这。教授看着我,某一次呼吸重了一点,大概是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告诉你,怕给你太大心理压力,”他语调轻缓,或许是在为我着想,“这件事本来我是有分寸的,但为了尽快…还是有些冒进了。”
  我沉默着,觉得嘴唇有点干,就舔了舔唇角。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他看着我说,“现在的反应也只是一些副作用,不会伤及性命。”
  “既然你们都带着我了,”我说,“能不能什么都给我透个底?到时候死也好死明白点。”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我其实没准备这么说话,我对教授一直抱有一种特别尊敬的态度,也知道他们看似能与我同路,实则我只是被牵扯进漩涡的一片羽毛,只能随着他们的节奏飘动。这一路上我都本着能不问就不问的态度,他们不说的,我默认我不需要知道。
  但都走到现在了,还藏着掖着,连为什么教授吐血了我都不能一问究竟,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我望着教授,教授沉默了半晌,我突然觉得很郁闷。
  “那我走了,”我说,“你好好休息。”
  我一直走出帐篷他都没说那句“等等”,我更加气闷,转头回去看见金毛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自我开解都觉得没劲,只好直接蒙头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累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就睡着了。
  这次睡着甚至没有做梦,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才醒。金毛已经回来了,在那里煮他的拿手好菜压缩饼干糊糊。
  “起来啦,”他看了我一眼,就又去看火候,“准备出发,再走两三天就到了。”
  “教授可以走吗,”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他怎么样。”
  “你昨天对他发了火又跑了?”金毛说,“他和我说他又反思自己,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够厚道。”
  所以他是什么情况。”
  我不想听他瞎扯,扯着扯着又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
  “癌症。”金毛无所谓地说。
  “癌症?”
  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脑子嗡的一下,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答案。
  “对啊,”金毛继续说,“其实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调查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盛出一点来,用勺子尝了尝,“现在我们的时间比较紧急,他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了。”
  “不是,不对,”我说,“他平时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啊?是什么地方的癌症?”
  金毛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看着他,我突然意识到他眼睛里带着的不是沉痛而是笑意,他在玩我。
  “你在玩我是吧,”我直接就问了,“他不是癌症。”
  他直接就笑了起来,咧着个大嘴,八个牙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让我很想给他敲掉两颗,”确实是癌症,”他说,“只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癌症。”
  “我确实打不过你,”我说,“但是在你的碗里放条蚯蚓我还是做得出来的。”
  金毛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我逗了,我都不知道我那么有幽默细胞。“我真的没骗你,”他明显心情愉悦得很,“他的这种病属于一种后遗症,你记得他血管里的草叶吗?那个东西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听到这个有些心虚,气势也没有那么足了。
  “他有一种以毒攻毒的办法,一些与黑山的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东西会被另一种距离黑山更近,也更强大的东西压制,而老陈恰好有那种更强大的东西。”
  他说得毫不在意,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那能压制的是什么东西,”我问,“…早用不就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吗?”
  “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碎片,”金毛笑了笑,“目前只有几个人能用这个东西,你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很厚很重的小盒子,那里面放的就是那块碎片。”
  我想起前几天帮忙装箱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盒子,盒子不大,但似乎是实心的,重得要死。
  “碎片含有致死量的辐射,可以让普通人融化的那种,”他说,“你猜它在哪发现的?”
  他说完,停了一下,看着我,似乎在等我问什么。但是我没有配合,他也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老陈有一间祖宅,他的亲人全部都死得差不多了,他算是这家的独苗。那个地方拆迁联系到他,他当时在美国,就回来办了一些手续。”
  “等到拆迁的那一天,他站在外面看,他自己以前小时候住的屋子被人破拆开来,工人从正对着床头的墙里找到了一个铁块,后来证实了是铅块。”
  “铅块里面就是那片碎片,就是一块像云母石英一样的碎片,”他笑着说,“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铅块的形状。”
  “铅块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上面却布满了沟壑,”他说,“是一个脑子的形状。”
  “如果这个东西早十几年挖出来,老陈或许都不会在意,但很可惜现在什么CT啊,核磁共振啊太发达了,他上一次见到一样的形状,还是在自己的体检报告里。”
  “他从出生到长大,床头一直在对着那面墙,”金毛说,“很难说到底是那个铅块在模仿他的大脑形状,还是那个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他的脑子,甚至在离开之后,这种塑造或是模仿仍未停止。”
  “如果是前者,还只是诡异一点,如果是后者,你应该就明白为什么他要走上这条路了。”
  金毛把火熄灭,压缩饼干粥蒸腾出一阵隐约的粮食香气。
  “无论如何,他把那个脑子切开了,得到了里面的碎片,”他说,“他确实对这个碎片很敏感,那个碎片也救过他几次,虽然有些副作用,但整体来说还是功大于过的。”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有种鸡皮疙瘩沿着背爬上来的悚然。
  我们经常说记忆决定人,人的记忆,行为习惯、性格习惯这些,都属于意识的一部分,而人独立意识,肯定是由大脑掌控的,也就是说,你的大脑决定了你是谁。
  但如果这根本不是你的大脑呢?你所产生的意识与思考换算成反应在生物学上的表象之后,竟然与一个毫无生命的古怪东西一模一样。
  人的出生甚至成长,难道都是不可抗的命运的一部分?
 
 
第23章 雨夜
  我明白金毛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我不要担心教授,按照金毛所说,那个铅脑子和教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肯定多少对如何使用它心里有数。
  教授身上的谜团颇多,也轮不到我为此操心。不过既然他没事,我还是略微放下心来。毕竟我对自己的水平很有b数,他们才是有生力量,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带来的安全感要大些。
  我们在原地停了一天,没有向前走。直到第二天接近傍晚教授才露面。他的脸色还比较苍白,但嘴唇已经不是那种吓人的绀色,而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血气。
  他跟我们坐在一起吃晚餐,期间和金毛时不时聊两句。我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听他们聊,不过也没听懂多少。现在我们在帐篷里生火,这两天草原湿气很重,碳有些受潮,烟气比较大,给我熏得身上都是味道,一直不停地用东西去扇。
  金毛说这种味道能熏蚊子,我说我这几天也没少挨咬,他就说是我熏得不够多。我不理他了,现在我对他很不信任,总感觉他说话是想要骗我。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也不自觉地看了金毛一眼,他的眼神飘过来,那个下颚线帅得他妈的雕塑一样,真的是老天不长眼,好人没好报。
  金毛在看我,教授本来在和他说话,也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可以被他盯着看,但不愿意被教授盯着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好意思。
  “这两天要下雨了,”金毛看我把头偏过去装死,也转回去继续和教授讲话,“我们也距离不远,可能要加快速度。”
  “嗯。”
  教授应了一声。
  “那个…草叶,”我突然想起什么,硬加入了这段聊天,“解决了吗?”
  “几乎解决了。”
  教授笑笑,拉开自己的衣服领子给我看。
  他颈侧一跳一跳的绿色确实消失不见了。按照他说的,爬得比较上的几乎都已经枯萎,身体里应该还有一些,来不及的话可以暂时放一放。
  “没有想到会耽搁这么久,”他说,“主要是钻进心脏里了,比较危险,不然还可以拖几天的。”
  在心脏里,我的心配合着揪了一下,确实太危险了。并且,这让我对于连累他去救人的愧疚又多了一些。
  “对不起。”我小声说。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继续出发,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一天晚上更好一些,看来确实是在逐渐恢复。
  我们前面跑得不快,到中午之后发现天空上飘来一大片乌云,天看起来特别低,几乎要压到远处树木的梢头。教授说估计晚上这一场雨不会小到哪去,于是我们加快速度,又跑了两三个小时。
  等到差不多六五点钟,前一秒还隐约能看见前方暗沉的天际,下一秒整个天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天幕上闪过轨迹特别清晰的几道雷光,电光火石间刺破黑暗兜头劈下,一下子炸亮了整个草原。将草原照得如同胶卷上未洗出的照片,绿变成灰,黑映成紫,透着一种古怪而虚假的颜色。
  随之而来的雷声来得缓些,但震耳欲聋,响得惊人。它如同被含在某个巨大怪物口中的一次剧烈爆炸,是一种隆隆吼叫着的沉闷共鸣,这种声音直接撞入了我的耳中,从耳道里一直乱撞,弄得我脑袋里都是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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