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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紧抿双唇,直到训练结束才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衫查看伤口,原本结痂的地方因为高度训练渗出丝丝血迹。
这样下去伤口怕是会感染,他听席铭说附近有山泉水质清冽,他稍微整理一下就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褪去衣物,清凉的泉水包裹着身躯,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
四周静谧无人,唯有潺潺流水声。
第35章 射箭比试
阮白正沉浸在泉水带来的舒缓之中,突然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么晚会是谁也来此地?
他警觉地坐起身,循声望去,是沈确。
沈确看到少年也是微微一愣,脚步未曾停下,径直朝这边走来。
走到泉边,目光在少年身上一扫,这人浑身都生的白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想法一出沈确就被自己惊到了。
面上却不显声音冷淡,“你怎会在这。”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妥,有点太刻意搭话了。
阮白当沈确跟从前一般找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并不答话。
沈确看着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袋的人微微皱眉,他是太给这人脸了吗都敢无视自己了,语气带着责备:“我跟你说话,你为何不答。”
看见他背后的伤时却又噤声,伤得这么重吗。
阮白怕沈确突然发脾气只好转过头说道:“来这里洗澡。”
沈确开始宽衣解带,从容地走进泉水之中。阮白觉得有些尴尬,他什么时候也社恐了。
短暂的沉默后,沈确的目光再次落到少年身上,阮白默默离他远点,失忆的沈确还是别惹。
这时沈确站起身在他戒备的目光下扔给了他一瓶药,然后就离开了。
这是闹哪样?
阮白看着手中的药瓶,是暗宗秘药。
这药珍贵沈确就随手送人了,算了不要白不要。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进行着,阮白每日投身于高强度的训练中。天未亮就与一众新兵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他的训练成绩始终是第一,在队列中,身姿挺拔,动作标准利落。
这天,沈确大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把长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阮白身上,说道:“今日起,教你们射箭。”说罢,他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只见那箭“嗖”地飞出,正中靶心。
新兵们一阵惊叹,眼里满是敬佩之色。
随后,沈确开始讲解射箭要领,亲自纠正每个人的姿势。之后众人开始自行练习,阮白看着远处的靶心,拉弓射箭,正中靶心。
这时候没人管阮白就坐在一旁偷懒,两只眼时刻放哨。三两个老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斜睨着众人,挑衅道:“这也叫射箭?真是丢人现眼。”
众人顿时怒目而视,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发生了口角争执。
“不服就比一场好了,看看我们说没说错。输了的以后见到我们都绕道走。”
新兵大多是十八九年轻气盛马上不甘示弱的应了,“你们输了见了我们也要绕着走。”
沈确云站在远处看着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这里的规矩就是强者为王,新兵来这里都要受到老兵的打压,然后顶着压力变强直到打败他们。
席铭听说新兵这边有热闹看也来了,他站在树荫下。
比试开始,对方三人似乎早有准备,个个箭术精湛,箭箭都稳稳命中靶心。反观新兵这边,虽全力以赴但成绩却逊色,没人能做到靶靶全中,总会失误个一两次。
老兵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嘲讽,“还有人再来吗?”
“我。”阮白提着弓箭走上前,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笑意。
老兵看着面前白净清瘦的少年更加得意地说道:“就你,拉得动弓吗哈哈哈!”
阮白二话不说,迅速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伴着一声清脆的“嗖”响,利箭如闪电般从那说话的老兵耳畔擦过,箭稳稳扎在远处靶子上。
那老兵脸色表情凝固,那支箭离他脸不过几公分,只要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认输叫声爹就好。”阮白无所谓道。
新兵们响起一阵惊叹,席铭也捂嘴偷笑,该说真不愧是你吗,这么嚣张。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云展拍拍手道,“这小子箭法不错。”沈确没说话只是看着阮白。
“嘿,我们还能怕得了你个新兵不成!这回加筹码谁输了谁还得给对方打洗脚水洗脚!”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高声道。
他走上前,轻蔑地瞥了眼少年,搭箭便射,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竟直直正中靶心。
场面一时间变得紧张,阮白依旧不慌不忙地拉弓射箭,无一败笔全中。老兵感觉到了压力,这个新兵很强,他也没有把握能胜过。
阮白嘴角勾了勾,开口道:“那我等着前辈给我洗脚了。”言罢,他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几步。云展看着突然往后走的人神色微讶说道:“他这是要?”沈确带着隐隐笑意,“他比我们想的还要张狂。”
阮白站定后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又稳中靶心。众人惊叹之时,他又向后退了数步,再次射箭,依旧命中。
他就这样,每射一箭,便往后退得更远,距离不断增加难度也数倍上升,可少年的箭从不偏差,全正中靶心。
阮白身姿挺拔,琥珀瞳孔清澈而明亮,此刻正带着散漫的笑,风吹起他的发,整个人站在那里,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劲儿。
席铭心脏不自觉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压住胸口,想要掩盖那份悸动。
在场之人先是错愕,然后一片哗然。有人直接高喊阮白的名字。
原来你叫阮白。沈确默默记下。
老兵看着少年一次次在更远距离射中靶心,面色愈加阴沉。他紧握着弓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少年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如同重锤般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不能输,不能输。
他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越来越焦躁。老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可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心乱如麻中射出一箭,准头不对。
这次不再是正中靶心,偏了一点点。他输了。
老兵呆立当场,脸上是难堪与不甘,手中的弓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我输了。”他不得不认栽。
本来是给新兵下马威反倒被教训了一顿。
夜幕降临,老兵端着一盆洗脚水,脚步沉重地走到阮白跟前,将水盆重重搁下。屋子里还有席铭来看热闹。
“席队长?你怎么在这。”老兵脸色慌张。
席铭安抚道:“我就来看看,你别紧张。”
老兵准备半蹲下的时候被阮白叫住了,“就不用你给我洗了。”他有点怕痒。
老兵有些感动地离开了,还好不算特别丢人。
阮白褪下鞋袜,将双脚浸入水中,双脚白嫩肌肤细腻,宛如羊脂玉般温润,透着淡淡的粉意。
席铭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怎么脚也生得这般好看。
沈确:我给你洗
席铭:我洗我洗
燕序:何时我才能出场
第36章 八方营斗殴事件
自阮白赢下比试后,那些老兵就觉得颜面无光,认定被挑衅了。自此,麻烦如影随形。
每日清晨趁着新兵训练时故意捣乱,横冲直撞破坏队列。
就连伙食发放时,他们更是明目张胆地克扣吃食,经过他们一番操作,到新兵手中的食物就所剩无几。
新兵们怒火中烧也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是军中前辈,去向沈确告状又显得太窝囊。
发吃食的队伍缓慢移动,轮到阮白的时候,伙房的老兵将桶底朝天一翻,随意的说道:“没有了。”
前两天也是这样到他就没有饭了,他看向身后那长长的队伍,还有众多新兵眼巴巴望着,显然都没吃到。
阮白质问道:“为什么没有了?”老兵不耐烦地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阮白目光扫向老兵藏着的食物,冷笑一声指着道:“那你脚边的是什么?”
老兵脸色一变,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没饭,只是不给我们是吧。”此话一出周围新兵一阵骚动,这针对太过明显,大家心中愤懑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美国有乔布斯,中国有你们这群劳布斯。这样玩是吧,那就谁也不要吃了。
阮白眼疾手快猛地抄起地上的饭盆,朝着老兵们狠狠砸去。白花花的米饭裹挟着菜汤,仿佛下起了大雨。
老兵们猝不及防被砸得狼狈不堪,大骂着撸起袖子就要打阮白,阮白也不害怕骂的更难听,一边大骂一边继续抓起饭菜奋力扔向老兵。
“你们这帮老王八犊子,吃吃吃让你们吃啊。”
旁边的新兵们像是看见的领头羊瞬间被鼓舞,不再沉默纷纷冲上前加入混战。
干他丫的,就为争一口气。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叫骂声、推搡声此起彼伏,新兵老兵扭打一团。
沈确云展正悠然用餐,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喧嚣,打破了宁静的下午。
两人眉头一皱,放下碗筷,立马出去查看,眼前的场景让让人觉得天都塌了。外面一片混乱,饭菜撒了一地,新兵老兵扭打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有人被绊倒,还有人扯着对方的衣领。
整个场面失控,云展大声怒喝:“都给我住手!”
真是反了天了!
众人闻声,动作瞬间凝固,一个个呆立原地,正扭打的双方,手还维持着攻击状态,因为沈确云展的出现而僵住。
沈确扫视众人,沉声发问:“谁带的头。”全体老兵齐刷刷地指向少年,阮白也坦然地举起手。
有新兵忍不住马上说道:“是他们先克扣我们的食物的!”
沈确冷声问道:“是吗?”老兵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答案已经了然。
“宁愿集体斗殴也不上报,新兵打十军棍关禁闭五天,老兵打四十军棍关禁闭。”老兵们虽有不服但也只能服从命令。
沈确面色冷峻,说罢,踱步至少年面前,停住双眼紧紧盯着少年,阮白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沈确冷笑一声,低声说道:“至于你,禁闭之后每月绕着训练场负重跑。”
所有人被打完了军棍后灰溜溜地前往禁闭室。阮白迈着沉稳步伐,再次踏入那间熟悉的禁闭室,狭小的空间内,阴暗气息扑面而来。
他缓缓踱步至角落,静静坐下。与他一起关进来的还有两人,都是平日里一起训练的新兵。
“你好呀我叫牛栎,他是牛鑫。你是叫阮白对吧。”他走到阮白跟前说道。
阮白礼貌回应,“嗯,你们好。”
牛栎比较开朗一直跟阮白讲话,他弟弟牛鑫只是点头示意不爱说话,禁闭要关五日有个人说话也不错。
在和他们的交谈中得知牛栎他们俩是岛屿本地人是自愿来的八方营,他们的父亲也是八方营的士兵在一场战役中牺牲了,他们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跟父亲一样有着保卫岛屿的理想。
聊着聊着牛栎问道:“那你呢?”
阮白直接说道,“我来自沧海大陆,来这里也属于机缘巧合。”可不就机缘巧合,本来以为送个东西就能走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阮白警觉地望去,只见席铭的脸出现在窗口。阮白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席铭大大咧咧地说道:“听说新兵跟一些老兵都被关禁闭就知道你在这了,我偷着来的拿着可别让沈确发现了。”从窗口递进来了一些吃食。
阮白真是有点感动了,“好兄弟。”席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上还是不饶人,“可算是让你记着我的好了。”不像以前只围着沈确转。
阮白把东西跟牛栎他们分了。
吃完饭后,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窗户。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一座高大的山峦。山峰巍峨,可这山竟从中间齐刷刷一分为二,宛如被一把绝世利刃瞬间斩断。断裂陡峭如壁,切口平整得让人惊叹。
牛栎注意到阮白的目光马上解答道:“你不是岛屿的人看着肯定新鲜,这山是被人斩断的。”
“被人斩断的?”阮白有些惊讶,这人也太牛了吧。
“上界仙人族少主白遇知。”
这下阮白更惊讶了,师父斩的?
看出来阮白对这个好奇就给阮白讲了讲,“当年仙人族一夜之间被灭族,只有白遇知因为不在族中逃过一劫,当时的白遇知他一步步调查幕后黑手然后查到是巫族人干的,八年前他一人单枪匹马灭了巫族,里面的大巫师逃到星光岛屿的南山躲着白遇知直接杀下来一剑斩南山。是不是特别传奇。”
阮白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他好像拜了个了不得的人为师。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牛栎有些可惜的摇头,“可惜,他大仇得保之时中了巫术被打伤,虽然最后杀死了大巫师却也中了诅咒再也无法修习灵力,那可是上界最强之人就算沈确都只能排在第二,从此跌落神坛人也消失了,当时斩南山的时候他才十三岁,算起来现在也才二十一。”
难怪他说他以前会。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那可不,无论是上界还是岛屿的事我都知道。”
阮白问道:“那你知道怎么解除巫族人的巫术吗?”
牛栎摆摆手,“那不知,连白遇知都没办法的事我怎会知道。你问点别的我肯定知道。”
“那你知道如何能见到星光岛屿的岛主吗?”阮白换了一个问题。
“这个啊像我们这种小兵见到他只能参加战役立功,八方营的立功宴上岛主会出现。”
第37章 你好香
禁闭结束,阮白重新回到训练场。每日与战友们一同摸爬滚打,汗水湿透衣衫。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兵生涯悄然落幕。晚上往日的训练场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战友们围坐在一起,今日之后他们就正式成为八方营的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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