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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臭道士,闭上你的嘴。”
  严姩捡起沾了土的御赐凤冠,拍打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冠上颅顶。
  道士吓得一惊,脚步连连后退,抹油跑了,边跑边念:“悍妇,吓死老夫了,吓死老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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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宣元帝微服到访,预先没下达诏谕,骤然遇刺,打了宣平侯府一个始料未及。
  府兵出动清场,筑起人墙将探着脖子想看个分明的百姓挡在大道旁。
  大婚之日死了人,正倒在喜轿轿杆前咽气,一地血泊,凭白沾惹了晦气。
  陈良玉将那形体似人又似兽的东西翻个面,当即皱深了眉头。
  哪里是什么野兽猢狲?这东西分明是男童模样,脸却是极苍老的,褶纹纵壑,沟如骨裂。
  她瞬息之间想到另一个人。
  江宁公主身边的卫小公公,也是如此这般。
  来不及细想,庸安府已带了仵作来,将那具神秘的尸骸抬去了庸安府的停尸房。
  陈良玉咬着指关节,认真索摸着刺客与卫小公公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所有细节过了一遍,发现除了形体相似,再无其他。
  卫小公公是公主的贴身太监,没有主子放旨授令鲜有机会出宫。再者说,一个阉人,靠的就是皇家主子吃饭,也找不出他要行刺君上的缘由。
  府中有人匆匆行来,“小姐,陛下传召。”
  陈良玉收了天马行空的心思,往家走。
  四方来宾整齐跪在陈远清书房外,个个皆是告罪的姿态。
  宣平侯府虽被削了权,可无伤大体,荣宠仍在。今儿陈麟君的好日子,平日来往的不来往的,熟识的不熟识的官员,还有一些新贵,也不拂侯府的面子,大都来了。
  这么多人都在,却没防备住一个刺客,令天子受了惊。
  如此,书房外便如上朝一般,聚满了朝臣。
  俄尔,书房内出来了人,叫大家伙儿别跪杵着了,列席罢,勿要耽搁了新人吉时,才腾出片儿清净地。
  婚宴流程繁琐,拜过天地后,严姩便被送入后院新房,陈麟君则被拉去饮酒了。
  陈良玉到时,宣元帝正与陈远清捧着茶闲谈。
  先跪礼,再请护驾不力的责。宣元帝抬手叫她平身,随手丢给她一把剑,“喜欢吗?”
  陈良玉引手去接,腕臂向下一沉,分量不轻。
  凝目一瞥,眸底是藏不住的惊喜。
  玄色剑鞘暗刻着九条龙纹,不细看叫人看不出来,剑柄上镶嵌着两三颗刚玉珠子,墨蓝色的流苏缀着琅玕垂下,日晖一照,鞘身透出浅淡的红光。
  一看便知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好剑。
  她掌心覆上剑柄,刚想拔出看看剑身,顾及圣驾在前不可露剑锋,又摁回了剑鞘。
  是把称手的好兵器!
  “这把剑,是大凜开国先祖所持,乃黑石玄铁所铸,世间仅此一把,你今日护驾有功,朕把它赐给你了。”宣元帝笑吟吟道:“掌此剑者,下,可诛官吏,上,可斩亲王,不必奏报。”
  “臣谢陛下厚赐!”
  陈良玉谢了恩,识趣地退居一旁。
  宣元帝兀自跟陈远清说话,“朕今日是私服出宫,这身打扮不便藏贺礼,这样,陈麟君擢一品骠骑大将军,加封武安侯。麟君之妻也要赏,便封二品诰命。林忠,去宣旨罢!”
  禁军统领林忠领了命退出书房,向列宴席的前庭去了。
  陈良玉知道宣元帝借这个日子是来侯府示恩,也是为了安抚北境军士。
  不料竟是这么大的恩。
  自御史台联名参奏陈远清,北境异动频频。
  刚驱走敌寇,回到庸都就被参奏撤了职,惹恼了那帮血性汉子,高喊着“飞鸟尽,良弓藏”“敌寇灭,将军亡”便要杀进庸都来,御史台联名上疏弹劾,那咱也来个联军兵谏!
  北境三州十六城的守军连夜集结兵马汇聚于定北城外旷野,甚至赶制出了南下兵谏的旗帜。
  陈麟君前厅拜天地,后院已经着手打包行囊,明日便要紧急归返北境处理裁军事宜、安抚军心。
  支走林忠,宣元帝招手唤了陈良玉近些前,“十六卫本也是开国便设有的皇城禁卫,后因前方军费吃紧,庸都撤冗官、削冗费,精减了十六卫,将其并为南衙一卫,由禁军接管了十六卫一部分职务。当初朕念着有朝一日若禁军独大,或许还会复用,便未撤掉南衙。现如今,时机已到,朕决意重新起用十六卫,你意下如何?”
  “臣甘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好。”
  宣元帝龙颜大悦,“有一事,南衙现如今合并为一,只设你一位统领便罢,分设十六卫府,这各卫领将的人选,你留意着,春猎后拟了名单递折子上来。”
  言罢顿了顿,多吩咐一句,“尤其是千牛卫,掌执御刀宿卫侍从,作内围贴身卫兵,万万马虎不得!”
  皇上的近身侍卫首领,陈良玉倒真有个人选。
  “禀陛下,千牛卫大将军,臣今日便可荐一人。”
  “是谁?”
  “现南衙副统领,高观。”
  “高观,”宣元帝念着这个名字,眯起眼睛想着,“是那个……跟着慎王,拆了朕的行宫当干柴烧的高观?”
  陈良玉汗颜,硬着头皮道:“回陛下,正是此人。”
  这胖头陀拆点什么不好!
  “朕听闻,难民事宜起初并无衙门愿意接手,只有十六卫的人上赶着,你被禁着,那便是高观做的主了?”
  陈良玉道:“救助难民,确是高观自主亲为,拆木为薪,也只因一场冷雨来得急,怕天子脚下冻死了人,有损陛下贤德爱民之名。”
  为免宣元帝多心,她没有提及慎王。
  再俯身下去,是一片虔诚之心,“高观心性纯良,头脑简单,忠义两全,堪为陛下所用。”
  宣元帝点了头,“待朕回宫叫档房调高观的官牒看了再说,你退下吧。”
  陈良玉行礼退了出去,走得稍远些,迫不及待拔出剑身舞了两把,银光熠熠,削铁如泥。
  严百丈路遇看见,夺过去瞧,“阑仓剑?”
  “陛下赐的。”
  严百丈号称万罄轴,是陈良玉少时最崇拜的人,说是无所不知也不为过。天上飞过一只鸟雀,地上蹦一只蚂蚱,他都能说出种类、习性,以及肉质如何,蒸焖煮炸哪样烹饪方式更可口。
  一颗星子移了位,他便得知明日天气是晴是雨,是风是雪。
  这些年又是给陈远清做军师,又要兼顾给二兄妹当老师,眉宇间经年竖着三条川字纹,便是不皱眉时也舒展不开。
  趁着严百丈专心瞧剑,陈良玉问起灯会遇着那个乞丐:“严伯,昨儿我巡值,遇着个断了一截子双臂的人,问我要银两置办身后事,那人能叫出我爹表字,您与我爹是同门,认不认得这号人?”
  严百丈辞色一变,“长什么模样?”
  陈良玉比划着脑袋一通描述。
  严百丈道:“不要与奇奇怪怪的人随便搭话。”旁的没再说些什么,将阑仓归还于她,便往次府去了。
  陈良玉扫了眼,次府大门竟是紧闭的。
  方才还纳闷,次府那位她所谓的、应该称之为二哥的人,迎亲队伍离府时还在,她受传召回来之时却不见了人影儿。本以为只是一时没看到,眼见婚宴酒过了好几巡,也再没见他出来。
  莫不是陈远清嫌那桩陈年的风流韵事丢人,不愿叫那出墙的杏枝结出的果子示于人前?
  她猜度着。
  细想又觉不通,早晨许多人是见着了他的,且宣平侯多了个外室子的趣谈早在上庸城传遍了。
  那便只能是碍着天颜!
  思绪被一声盖过一声高的行腔打断,“那家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陈良玉听见这个声腔便头胀。
  侯府给右相张殿成发了请柬,张嘉陵出现在这里也就不甚奇怪了。
  剑送回鞘,陈良玉走去后院新房。
  没了旁人,书房静悄悄的。
  “兄长。”宣元帝动容,率先打破僵局。
  陈远清身姿挺括,哪怕重伤之后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弯下脊梁,伤痛从不示人,由此得了个‘千仞松’的名头。
  听闻宣元帝此言他慌张下跪,深深一叩拜,道:“老臣不敢。”
  宣元帝忙上前搀扶,略带责备,道:“你这是做什么,朕不是说了私下不许你跪拜,快起身!”
  陈远清借着宣元帝的搀扶吃力地站起,他带着疾,喜宴时长太久,体力已经是在强撑着了。
  站稳后,他稍喘口气,对宣元帝道:“君臣之礼不可废,陛下唤臣兄长,便是臣僭越了。”
  宣元帝脸上挂了霜。
  从前儿时,他喊着他的崇明哥哥奔跑,那时回应他的并非刻板的君臣之礼,而是陈远清转身后的笑脸和带着松子香的拭汗手帕。
  “你母亲瑰珺公主乃朕的嫡亲姑母,我唤你一声兄长天经地义,何来僭越?”宣元帝背过身,低着首,主宰苍生的帝王此时像做错事的孩子,他道,“还是,你仍是没有原谅朕?”
  陈远清又站得笔直了,他眉目向前,望着宣元帝的背影,道:“陛下是一国之君,不会有错,既无错,又何须臣来原谅?”
  宣元帝坐回案后,黯然神伤,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沫,嘬了一小口茶水。
  茶凉了,味道有些发苦,他便又放下了。
  “行刺朕的那个孩子,如果真是林鉴书带走的那一批暗卫,朕这就遣人去找他们!朕愿意弥补,如若那些孩子们真的还存活在世上,朕愿意救他们,朕请太医、用最名贵的药材!兄长,朕知错了!”
  “陛下,又是何苦?”陈远清轻轻叹息,“快二十年了,即使能找回那些人,陛下打算怎么跟天下人交代呢?稍有差池,损了陛下圣德不说,也会使天下离心。陛下,往事已矣。”
  “是朕之过,林鉴书叛朕出走已是惩罚,为何连兄长,也不肯再留下?”
  陈远清压低了身子,道:“陛下当日允诺臣,北定贼寇之日便允臣解甲还乡。臣多番请辞,也只因,臣现在老了,打不动了,军中并不乏后起之秀……”
  “朕不想听你假以辞色,说这些支应话,”九五之尊,竟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别过头不愿再听陈远清说什么。
  少顷,指了指次府的方向,“那个孩子,你打算瞒朕到几时?”
  陈远清道:“臣知道,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宣元帝喟然长叹,“那孩子的身世……你若要养,便不要藏着掖着了,徒惹人猜疑。”喘口气儿又道:“他既入你膝下,此生便只能姓陈!”
  ***
  宣元帝饮了些酒,有了少许醉意才起驾回宫。
  宾客也陆续告辞。
  陈远清负手立在庭中,满院子的红绸灯笼映得人面通红。
  严百丈从次府出来,走到陈远清身边,“侯爷,良玉说她昨日灯会上遇上了江伯瑾。”
  陈远清呼出一口雾气,很快在风中消散了,“他还没死呢?”
  “估摸着八成没有。”严百丈道:“暗卫一出,是不是也能顺藤摸出林鬼头的下落?”
  冷风钻进眼眶,吹得人眼目泛红。陈远清抬头望远,道:“别找了,他不会愿意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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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阳春三月,清明新近,春意融了早春的寒,披裘换作薄衣。
  凜朝乃游牧起家,尤其重视狩猎活动,每年春秋季节会在北郊马场进行大规模围猎。
  刚刚开春,树枝刚抽新芽,风中还带有丝丝凉意,少年公子们骑着高头大马,聚在一起少不了讨论科考功名,姣美女眷。
  人群簇拥在正中央的张嘉陵率先起头,将话题引到庸都的风月佳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官家千金,皇亲贵族。
  “陈良玉长得还成,就是这脾气不大好,别看她人前跟个闷葫芦似的,记仇得很。”
  一人接话:“倒是听闻荀相家有一女,教养严格,品貌俱佳,是个贤良恭淑的可人儿。”
  稍知道点内情的人道:“荀相家的你就别惦记了,那荀淑衡连接生的时辰都是找大师算好的,荀夫人自幼便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规矩那叫一个严,如今要与陈良玉争太子妃之位。”
  又一人道:“贵妃娘娘当年乃是庸都出了名的才女佳人,膝下唯出江宁公主一人,今日远远得见公主一面,确有倾国之色。”
  张嘉陵不置可否:“也不能说不好看吧,那小公主看起来阴森森的。”
  又有人道:“庸安府尹李大人家的次女也堪称窈窕淑女,叫李彧婧,本来在与兵部尚书家议亲,可那陈良玉在公堂上吆喝一声让她给邱世延做妾,这亲事便告吹了。”
  “这么严重?”张嘉陵勒下马缰,“这邱世延是有多声名狼藉,跟他沾上边议好的亲事都不要了?人都已经死了,不至于吧。”
  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日,邱世延惨死在自己房中,头颅被一刀环颈切下。
  据随身跟着他的小厮说,邱世延那日从外头带了一个小生回房,守在外头的小厮听房中许久没动静,察觉到不对推开房门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邱世延倒在血泊中头身分离的景象。
  偏巧那日城内开了宵禁,混乱热闹,城外又有大批苍南难民聚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无论是城中守卫还是庸安府,都没有人手能调动去追查捉人,竟叫那人逃之夭夭了。
  待各官署能腾出手的时候,线索已然全断。
  邱仁善本身也不干净,未能在这一轮朝廷清肃中独善其身,带着全家老小被下放到地方上去了,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邱世延非礼的那姑娘能识文断字,这性情自然也刚烈,将这事闹得大,惹得民间都在关注这案子。李义廉公然包庇,与邱侍郎一起逼得周通判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是他教唆女儿去勾引邱世延,意图高攀邱家这门婚事,对民间交代说:‘家中小儿涉世未深,心智尚浅,经不住诱惑做下错事,但邱家不计前嫌愿意娶那姑娘进门’,这摇身一变,竟成了他们豁达大度了。这种话,骗骗乌合之众便罢了,可朝中谁不知晓其中玄理,这种家风,但凡要点脸的人家谁敢与之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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