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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手痒。
  场上岳正阳正放出最后一箭,被这玉狮子吸了睛,稍一分心,箭头偏了半寸,沿着草靶的边缘擦了过去。
  陈良玉没忍住呛了一口,“用这种扰乱人心的把戏,翟吉这么些年也不见长进,还是这种小人做派。”
  岳正阳低着头走出马场,不敢抬头看人,看不出是失落还是愧疚。
  “诸位!”
  翟吉扶着廊亭边缘,阔声道:“凜朝人杰地灵,来此一遭得见许多豪杰,翟吉三生有幸,北雍爱才,也惜才,这匹玉狮子便是给大家的见面礼,谁有能耐驯服它,不只叫你把马牵走,他日来北雍作客,本皇子还把他奉为座上宾。”
  场下人声霎时间鼎沸,谴责之声也戛然化作对宝马良驹的讨论。
  一旁的梁丘庭掰着眼皮往下瞅了一眼,顿时也来了精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翟吉似乎瞟了一眼挡着她身影的这棵树,颇有挑衅意味地嚅了下嘴角。
  “皇上驾到——”
  尖细的声音随着明黄色的仪仗队伍如长龙一般蜿蜒过来,观赛的百官与官宦子弟们即刻起身迎驾。
  “恭迎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渊下了御马,升座驭兽台,“听闻北雍使者今日有宝物要呈,朕也来瞧瞧是怎样的宝贝。”
  翟吉手握在胸口弯腰行了一礼,“皇上亲至,不胜荣幸!”
  司宾女官忙撤了桌案上的茶盏,换了新茶与糕点上来。
  谢渊道:“不必多礼,你们远道而来,是贵客,若招待不周,万望海涵。”
  奎戎首领奎乌当即表态,满脸大胡子遮住了他的嘴巴,嘴边的毛发一动一阖,看不着唇齿,“中澟皇帝说的哪里话,吾等在此过得很愉悦。”
  谢渊道:“愉悦就好。你们继续,不要搅了你们的兴致。”
  翟吉身后一少女从席上跃起,穿着红绣面金丝短袄,银狐皮毛衬领,扎着一头俏皮的小辫子,抢在翟吉回话前开口道:“中澟皇上,这白马我皇兄可宝贝了,我求了多日也不愿赠我,今日在大凜,您说了算,小女子求个人情,恳请您让小女子先出这个头,可否?”
  翟吉轻责道:“不得对皇上无礼。”
  说罢又对谢渊道:“北雍十四公主翟妤,向皇上问安了。这丫头无礼惯了,还请陛下勿怪。”
  谢渊哈哈一笑,道:“准!”
  那少女盎然雀跃,沿着木搭的阶梯蹬下来。
  玉狮子已被放进马场,正悠闲自在地寻木桩脚跟的嫩草吃。
  少女膝盖手肘处皆裹着厚厚的防护,她抓了一把干草,慢慢靠近玉狮子。马鼻子喷薄着热气,嗅了嗅,衔过去咀嚼,她便趁这个空当绕到马的侧面。
  陈良玉手臂搭在栏杆上,盯着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漂亮。”
  身姿优美,毛□□亮,大腿肌铿锵有力。
  这马,真好!
  真是漂亮。
  谢文珺瞥了她一眼,再看看马场里明媚张扬的少女。
  陈良玉看她兴致缺缺,也跟着盘腿坐下来。
  透过栏杆的竖缝朝下看,翟妤已趁玉狮子不备猛地跨上了马背,遒劲的马前蹄猛地跃起,发出暴烈的嘶鸣。
  陈良玉道:“果真好马。”
  谢文珺:“你说的是马?”
  陈良玉:“不然呢?”
  谢文珺拈了一片枯叶,翻来覆去地摆弄,“就是马。”
  场上玉狮子就像疯了似的狂奔不止,嘶叫着,欲把马背上的人甩下去,任翟妤如何勒缰绳都无济于事。
  谢文珺道:“你若实在喜欢,便下去一试。”
  “不是时候。”陈良玉盘腿坐得不舒服,手肘撑在矮几上架起了腿。
  六方来使,一半仇家。
  “还是别在文武百官面前露脸叫皇上难做,况且北雍、东胤和酋狄的人都在,我露面要闹出大乱子。”
  正说着话,被下面吊人心脏的惊呼引去了注意。
  翟妤不出所料地摔下马背,半炷香都没能撑过,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滚了好几个滚儿,沾了一身泥泞。
  翟妤摔了几个滚儿才单肩跪撑在地稳住身体,也不要人搀扶,甩开袖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谢渊搁下盏托,高声赞扬道:“好,久闻北雍女子骁勇奔放,今日得见十四公主,果真当得起绝代风华。”
  翟妤也喊话道:“多谢皇上夸奖,小女子鄙陋,可比不上庸都的佳人们温婉水灵,皇上见笑了。”
  城阳伯对北雍使诈害岳正阳箭脱了手一事颇为不满,这会儿有些坐不住。
  他站起身,朝长廊亭上喊道:“公主英姿,我朝有位女将军,也是赫赫威名,北雍公主倒是有她几分风采,只可惜她今日不在,不然定能与公主切磋切磋。”
  话一出口,北雍一行人全都变了脸色。
  城阳伯当然并非只为提一嘴陈良玉的名氏,他真正阴阳怪气的是北雍曾经的兵败之耻。
  翟吉再次抬起眼梢,往她们所在的崖上偏殿看了一眼。
  翟妤倒是面色不改,接着以寒暄的口吻道:“真如这位大人所言有这般人物,得机会本公主定要结识。”
  谢渊给了随侍太监郑合川一个眼神儿,这群人伴君久了,个个都是人精,一个眼色便知皇上是怎么个意思。
  郑合川弓着腰迈着碎步疾步走到城阳伯跟儿前,将人劝了回去。
  谢文珺道:“这个城阳伯,一把年纪,还是耐不住性子。”
  陈良玉也道:“得,这下更露不得面了,不然非叫人乱刀砍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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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生马:未被驯服的马。
  码六千字想分两章更,修文删点东西,还是合并成一章了。大家看文愉快
  下一章不知道会写点啥,上次被锁九次才放出来!!九次!!想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但是怂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81章
  马背上的人一个接一个滚下来。
  玉狮子甩了甩鬓毛, 沿着木栅栏走上一圈,睥睨群雄。
  前头的勇士们被摔断了几条胳膊腿儿后,竟无人敢再上场。
  谢渊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场下静谧,玉狮子闲庭漫步般在马场中间绕了一圈, 始终不见再有人走出来。沉寂须臾, 判官眼尖手快,看到梁丘庭起身忙道:“南洲王可要一试?”
  梁丘庭面向谢渊行过礼, 道:“皇上, 南洲乃大凜的属国, 小王便是大凜的臣子, 一切还是要请天子圣意, 小王斗胆问上一句, 若我降伏了这畜生, 这马是否任小王处置啊?”
  谢渊面色稍缓,道:“南洲王若得了良驹, 自然听凭处治。”
  “好。”梁丘庭到更衣处换身骑射装,抬腿热身。
  崖上偏殿门外有几位侍卫把守, 殿中有几个侍候茶水的宫女,谢文珺与陈良玉观望马场的地方在偏殿后廊檐下的仙楼, 一座很长的八扇楠木屏风将二人所在的仙楼与前面的殿宇隔开。
  一位年岁稍长些的宫女走在前方引着殿前的带刀侍卫走到屏风后,侍卫禀道:“长公主,城阳伯呈拜帖,求见大将军。”
  得允后,宫女便接过拜帖, 绕过楠木,将拜帖呈上来。
  八扇楠木屏风将她们二人所在的仙楼遮得密不透风,宫女方一越过那道坚实的屏障, 便觉得此处气闷,无端端令人有些脸热,心也燥。可余光环视,又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陈良玉与谢文珺对视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几,衣冠正得像是要赶早朝。
  谢文珺先看过拜帖,浅看过,三折的硬纸便被陈良玉从手中抽走。
  她动作过于顺手、流畅,一旁侍立的宫女为陈良玉这般失分寸的作为稍稍睁大了些眼睛,此举是非常失礼的,往重了说,违背君臣纲常。
  谢文珺似乎不追究,更不在意,甚至有那么些习以为常。
  陈良玉边看边揶揄:“你这地儿也不怎么隐蔽啊殿下,任谁都知道我回庸都了?那我戴幕笠岂非欲盖弥彰。”
  谢文珺道:“倘若一顶幕笠便能叫人认不出你,如何对得起你这般响亮的名声?”
  “那还是不要对得起了。”
  城阳伯是个暴脾气的本分人,乍一听,脾气暴躁与本分这两个词不相兼容,可却真的叫他一人占两头。
  因为国子监与谷家,谢文珺与百官僵持多日,城阳伯没少在其中周旋、说和,无奈两头都是硬茬,他这个说客难做,三来五去的,便按捺不住暴脾气每日驱车转着圈在庸都骂人,两方的人都骂,那些时日,但凡与这件事有牵扯的官员,见着城阳伯的车骑,皆绕远道而行。
  他骂得一针见血。
  骂朝中世家派与翰弘党一争高低,却要苦了国子监弟子与一大把年纪的谷老太师。这一骂,将大家掖着不敢明说的心思挑明白了——
  从文喧逼迫祯元帝谢渊下旨罢女科,到后来矛头指向苍南翰弘书院的谷家,其真实意图无非是为驱逐朝中翰弘党,党同伐异。
  城阳伯两边掺和,两边不入伙。
  姚霁风的死讯一到,他又辗转多日,两头劝和,僵持多日的事态涣然冰释有他一份功。最终的结果是谷家祖孙三人释罪,赦免国子监学子闹事之罪,灵鹫书院也得以保全。
  拜帖是城阳伯为他家小辈送的。
  岳家无论是国子监在读的小辈,还是在朝的官员,都没有参与此事,故而陈良玉顾城阳伯三分颜面,城阳伯的拜帖既送至,她没有不见的道理。
  谢文珺道:“你不想见,让他走便是。不必勉强。”
  “见一见无妨。”
  楠木屏风的另一侧背对屏风的中间放置着一把高椅,谢文珺坐在上面,陈良玉则坐在谢文珺身旁的侧椅上。
  不多时,方才失手错发一箭的那少年被侍卫带来。
  他走近些,才看清这孩子面目英俊,如正在成长中的幼松,由内而外透着正气与不屈,是少见的类型。
  岳正阳单膝撑地,张嘴还是刚有变声之兆的少年音,“参见长公主,拜见大将军。”
  “何事求见大将军?”
  岳正阳唇抿成一条线,鼓了鼓勇气,道:“我想拜大将军为师,保家卫国。”
  谢文珺身子往陈良玉那边一歪,肩上的衣料已经贴着陈良玉了。她掩着口,道:“送上门了。”
  陈良玉发了一声疑问,“嗯?”
  岳正阳看起来有些羞愧,脸埋进衣领,道:“我本想着,骑射夺了魁首再呈拜师名帖给宣平侯府,可是,我分了心…我知道,大将军对学生资质的要求定是极高的,我愿意接受考验。”
  陈良玉道:“本将没有收学生的打算。”
  岳正阳仍固执道:“我知道,想拜大将军为师定是不易,但请大将军指一个方向。”
  陈良玉兴味盎然地俯看着跪地不肯起的少年,眼梢弯了弯,道:“你这话可是将我架起来了。我若指了这个方向,你也做得好,我岂不是再没有理由不收你了?倘若我不指这个方向,岂非显得我刻意刁难,不近人情。令尊城阳伯的嘴,本将也怕。”
  岳正阳急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我…我并非那个意思。家父说,我需得在骑射赛事中赢过北雍的骑射手,他才豁得出老脸替我登门拜师,可是我技差一筹,没能夺魁,我爹说他没脸来,是我求家父替我呈的拜帖。今日是正阳冒失,并非家父的意思,还请长公主、大将军见谅。”
  陈良玉道:“今日实乃北雍耍诈,你本事不输人,不必自轻,岳公子回吧。”
  岳正阳看起来有点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由侍卫领着原路走回去,一步三回头。
  谢文珺不知想起了什么,竟难得发了慈悲心,似在可怜岳正阳,道:“你多磨磨她,兴许哪天心情好就收你了。”
  岳正阳被指点一条阳关大道,面色一喜,弯腰作礼:“多谢长公主殿下指点。”
  陈良玉:“我……”
  我可没这么说!
  谢文珺这次出的真是个馊主意。
  倘若岳正阳当真缠上来磨她,即便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根苗,这般没有分寸、死缠烂打的人,她也是万不可能收作学生的。
  再看马场。
  梁丘庭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地挂着,将落不落,在将要被甩下去的瞬间拍背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又稳稳地落回马背上。
  陈良玉嘀咕一句:“还有那么两下子。”
  谢文珺道:“方才还夸人家是个好苗子,如何不愿收?”
  陈良玉道:“世间热血儿郎多的是,年少时谁人不轻狂,都想着杀敌报国,争一番功名。可武将哪是这么好当的,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有此志向,且过两年再看。”
  今日骑射赛程已经落幕,场上就剩梁丘庭与玉狮子,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看头,陈良玉道:“我们回吧。”
  谢文珺指了指玉狮子,道:“不想知道花落谁家?”
  “罢了,总归不会是自己的,多看几眼也不是。”
  她说着话,目光却不在玉狮子身上,而是不自禁地在谢文珺脸上停了片刻,只是片刻,又克制地缩回。
  很异样。
  即便她们之间有过红罗软帐、云行雨施,陈良玉依然觉得,谢文珺不属于她。谢文珺在她身下承欢时溢出的眼泪已经告诉陈良玉——
  非她所愿。
  每次相见,正午烈阳般短暂而炽热的欣喜过后,迎来的便是漫长的潮湿。她如此崇尚光明磊落,却只在这一件事上,活得像暗渠中见不得光的老鼠。
  谢文珺整治农桑,势必要与占据耕地最多的世家为敌,而压制世家,光靠吏治手腕是不够的,需手握兵权。
  谢文珺对南境的衡邈不信任,衡邈也察觉出长公主有令赵明钦分南境兵权用意,故而他虽是谢文珺提上南境统兵的,却并不对谢文珺忠心,反倒与谢渊更加君臣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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