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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无妨,我来买。”陈良玉道:“殿下一直这么慎重吗?”
  黛青道:“慎重是其一,殿下更怕搅扰百姓的安宁日子。糖糕摊子小,一家人糊口足矣,可要是长公主钟爱这糕,传扬出去,叫有心之人嗅到铜臭味,摊主养家糊口的小摊便很难保住了。”
  “这话是殿下说的?”
  “跟着殿下巡田,见多了苦境,这点道理奴婢懂得。”
  黛青与鸢容皆是谢文珺带在身边多年身边的女史,跟随谢文珺奔波各地,对民情多有体察,如今又各自在朝中担任女官,独当一面。
  时至今日,黛青就要远嫁草原了。
  谢文珺是费了心力栽培她们的,走一个便无异于自断一臂。
  陈良玉道:“你当真想好了要去草原?此去万里,草原并非草色青、柳色浓的自由之地。殿下令你自决要不要嫁给樨擎,私心来讲,更希望你留在庸都。”
  黛青道:“奴婢看得清时局,也知道草原苦寒。受殿下桃李之教,授业解惑,奴婢也想报殿下恩德,留在庸都固然帮得上殿下,可若真到了那日……”
  陈良玉知道黛青所言的“那日”是哪一日。权力之巅的背后,是一路的血雨腥风,每走一步都是鲜血淋漓的。
  黛青道:“对殿下来说,鸿胪寺的女官抵不过草原的兵马。”
  山寺门檐下,悬着几盏古朴的灯笼,灯笼上绘着淡雅的莲花图案。
  陈良玉紧随黛青一前一后踏出门槛。
  时辰尚早,寺门外已有小贩开始争抢摊位,谁抢到一个好位置,今儿就有赚头。等到了午时,香客汇聚,烟火与梵音交织,寺门外每日都热闹得似一场小庙会。
  黛青道:“大将军不必为奴婢忧心,也叫殿下千万不要心忧,奴婢走后,殿下身边会有更聪明伶俐的人来伺候。樨擎爱慕奴婢,奴婢亦对他有好感,两情相悦已是世间难得,奴婢知足。”
  走出山寺大门不远,她们便找到了黛青所说的那个贩卖糖糕的小摊,已有夜行而来的香客等在摊前。陈良玉盯着锅子里还在冒热气的糕,丝毫未曾察觉到山寺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走出几个人,为首之人站在莲花灯笼下,眉目冷峻地锁住她的背影。
  陈良玉捧过摊主递过来的糖糕,往回走,月色已逝,天渐亮了,能看得清山路。
  糖糕用油纸包着,手心轻微有些烫。
  瞧见路旁有一个双眼蒙着黑布的老道士举着算命幡,摸索着在路边铺了张八卦图。
  陈良玉道:“太皇寺方丈果然慈悲,佛家与道家斗了上千年,如今道士竟公然将算命的摊子摆在佛寺门前了。”
  黛青道:“赶走过,后来被寺中小僧追赶时不当心摔下山,摔瞎了眼睛,方丈怜他双目失明,便叫寺中僧人给他划了路边一小块地儿,讨口饭吃。”
  老道士似是眼睛看不见,听到有人经过,立即发出苍老的揽客声,喊:“看姻缘,手相,官运财运,不准不要钱——”
  陈良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觉得这老道士有些熟悉,便顿足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看出了些端倪。
  老道士虽黑布覆眼,头却跟着陈良玉的步子缓缓扭动,如同在目送她来,目送她去。
  老道士嘴角抽搐着,手指也在颤抖,那神情活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辨了片刻。
  “嘿!”老道士惊呼。
  陈良玉将买糕剩下的几枚铜板掷在八卦图上。铜板竟没有乱蹦一地,而是在八卦图中央一字排开,整齐罗列。
  老道士不满道:“打发叫花子呐?”身子却很诚实地蹲下去捡起几枚铜板,塞入道袍的口袋。
  陈良玉没往前走两步,提灯走在前路的黛青霎时后背一僵,就要跪下去。
  一抬头,谢渊正负手站在面前。
  谢渊屈指一动,无声地免了黛青的礼。
  他身穿玄色常服,束金冠,身后跟着言风,还有几位亲侍,皆是便服,腰刀的刀鞘上也缠了麻布,显然谢渊不想被人察觉身份。
  陈良玉拱手一揖。
  祈福,春耕,都不在近日,她完全不知道谢渊为何会在太皇寺,几时来的?既然一大清早出现在山寺门前,那足以说明,谢渊昨日已在寺中了。
  谢渊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捧着的那包糖糕上,没说什么,眉目却很冷。
  路边的算命老道士一张口,揽客揽到了谢渊头上,“这位公子气度绝俗,仪态高华,依老道看颇有王者之气,公子可要卜一卦?”
  谢渊没有理会。
  老道士着急揽下这么个华衣金冠的大顾客,也不装瞎了,道:“不算官运,家室也可。瞧公子是富贵人,多妻多妾的命数,公子近日可是后宅不睦?”
  闻言谢渊剑眉挑了一下。
  其实从“后宅不睦”这句话便错了,他的后宫应当是很和睦的,皇后总揽六宫,嫔妃安分守己,无人越权。可他又觉得瞎眼老道士说得没错,他与皇后,是不睦的。
  老道士眼见有戏,更加卖力地自荐,问道:“公子是与娘子生嫌隙了罢?公子是不是很在意你家娘子?”
  谢渊默了默,沉声道:“患难夫妻。”言罢,顿了一下,道:“你与江宁几时走得这么近了?”
  陈良玉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凝住。
  老道士见他们认识,转脸面向陈良玉套起了近乎,道:“怎不见那位小贵人?没与你一同来礼佛?”语气熟稔,像是在与故人闲谈。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在陈良玉脑子里闪过一遍。
  她终于记起来了。
  上元节灯会上那个曾对谢文珺满口胡诌的算命道士,就是此人。他人更苍老了,蒙着眼睛,故而陈良玉没一下将人认出来。
  想堵老道士的嘴已来不及了,谢渊抢了先问道:“哪位小贵人?”
  老道士捻着手指算了算,道:“哪一年来着?快十年了……”嘴里嘛咪吼了许久,“宣元年间的事了,那时候皇帝还不是如今这位,老道我就记得是上元节,庸都有灯会,这位姑娘与一位小贵人找老道我算过姻缘,赏了老道一块金锭子。那小贵人长得,比公主还好看。”
  谢渊道:“你见过公主?”声音更沉。
  老道讪笑道:“没见过。但听闻如今龙椅上的皇上,有个公主,是傻……”
  “住嘴!”
  陈良玉喝止。
 
 
第92章
  太皇寺支摊算命的瞎眼老道士失足落崖摔死了。
  陈良玉下山时, 油纸裹的糖糕已不烫手心了。卦摊前,谢渊令她即刻回中书都堂与左相荀岘、六部重臣共同商议接下来如何处置南洲王梁丘庭。
  山道行路,耳畔全是山里层林的簌簌之声。
  陈良玉猜测伏在林中的人是禁军,到了山脚, 果真看到几个乔装成香客在山脚的镇子上四处溜达的熟面孔。
  恰巧那几个人里有个禁军小旗, 是陈良玉安插在禁军中的,那人领她到一个院子, 交给她一拨五花大绑的人, 几人身穿长宁卫的锁子甲, 另几位是陈良玉的亲军, 一见她, 纷纷面露愧色低下头。
  陈良玉与谢文珺留在山下巡视的人不多, 只是循例在山下留置几人, 下山时好接应。
  眼下,留守的人全在这院子中庭坐着, 整整齐齐捆了一排。
  陈良玉与那位禁军小旗到暗处说了几句话。
  “禁军来了多少人?”
  “二百来人。”
  陈良玉道:“什么时候布下的。”
  “你受召自北境回庸都那日,最早的一批人便在这里候着了。御史台的赵大人下狱那日, 又增了几十,其余的都是突然冒出来的。”
  难怪。
  陈良玉极快地分析眼前局势, 谢渊贸然出现在太皇寺,看样子并非临时起意。他素来知道每年的春分至清明时节这段时日谢文珺会去太皇寺小住,却不知陈良玉会陪同前往,所以起初并未留置多少人,在她与谢文珺动身后, 才又多加遣人去太皇寺周遭布控。赵兴礼落狱那日为何会突然增添几十人?此处有疑。
  眼下亟待搞清楚的是,谢渊将这根线埋了这么久意欲何为?是为了从谢文珺手中攘夺粮税之权,还是另有所图?
  谢文珺前往太皇寺祭母身边依照惯例带着八十骑长宁卫, 加之陈良玉的亲军,也足有百十号人,这百十来个军士极擅征伐,若要操动兵戈,即便禁军人数多出一倍也并无胜算。
  如此看来,谢渊的目的绝非要与谢文珺兵戎相见。
  大抵是谢渊在惶悚中的一次试探。
  农桑粮税在谢文珺手里掌控着,若再以陈良玉的兵权添作羽翼,谢文珺便不再是为谢渊担社稷之忧的皇妹,而是一个随时能将大凜改天换地的秉政长公主。
  宣元帝那封密诏在谢文珺手里以伪谤真,已换过一次人间了。
  那么,下一次,她要换掉的又是谁?
  谢渊本不惧谢文珺在朝臣心中声望日隆,也无所谓她弄权,谢文珺曾与先太子居东宫时,受先太子与太子太傅张殿成言传身教,才思纵横,可终究是一介女流,本领再大也只能做个辅臣为君效力,她若是个皇子倒不得不提防。
  他本以为,即便谢文珺有谋权的心思,可手里只有一支长宁卫,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故而从未把谢文珺视作威胁。
  陈良玉跟谢文珺走得愈近,他愈发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问陈良玉:“你什么时候跟江宁走得这么近了?”
  陈良玉回禀道:“惠贤皇后娘娘与臣的母亲曾是莫逆之交,娘娘临终时公主年幼,娘娘曾把臣叫到近前,托臣多加照顾公主。此来太皇寺,一为还惠贤皇后娘娘临终之愿,二来,替亡母凭吊故友。”
  惠贤皇后薨于宣元十七年春猎,昔日身边伺候的宫人由宫中六局重新调度,有的去了别处当值,有的放归出宫了。宫女太监的调遣都有名录册子可查,那年谁在惠贤皇后身前伺候并不难寻,找到当年的宫人一问便知陈良玉所言不虚。
  听她一说,倒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如此便好,可就怕还有旁的事。
  幸而,谢渊着令陈良玉回宫议事时,她当即领命下山,并无表现出半点眷恋。
  陈良玉心下可惜,没能亲手把糖糕摆在谢文珺的膳桌上等她醒来,更令她忧虑的是,谢文珺只怕还睡着,并不知谢渊身在太皇寺。谢渊既然尾随她出寺,永宁殿周遭大抵已尽是谢渊的人了。
  陈良玉把糖糕交给黛青,嘱了两句让卜娉儿和林寅睡醒之后回侯府,便转身沿着山道往下走。
  行至此时,陈良玉才抬头朝半山腰的山寺望了一眼,恰这时晨钟敲响,似从远山传来。
  辰时了。
  陈良玉挥剑挑断那拨人身上勒着的绳索,径自带人离开。
  还没走出镇子,迎面一樵夫拉了辆堆满干柴的板车跑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木板车上的柴装得很满,左右都溢着,横占大半条道,路人赶忙避让免得让延伸出来的枯枝划了。
  陈良玉勒着马缰往路边让了让。
  拉柴的板车从身旁擦过去,枝丫差点勾了陈良玉的衣裳下摆。
  柴火垛后面蜷着一个人,像一具死尸,绳子拦腰捆了两圈固定在板车尾的木桩上。
  浸着血渍的八卦幡刺痛了陈良玉的眼目。
  随侍当即拦停樵夫,“车上的人怎么回事?”
  樵夫是个矮壮实,肤色黢黑,一见穿官袍的,以为自己惹上了官司,慌里慌张解释:“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这老道士眼瞎看不见,还非要上山,这不今儿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我上山砍柴看见他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我是瞧着他没儿没女的可怜,顺道拉回来了,想着裹张草席埋了,也别在山里喂狼。”
  陈良玉下马,瞧了眼老道士的伤势,按着肋骨、四肢摸了摸,身上皮肉尽是摔伤,四肢多处骨头断裂。是从高处跌落摔死的无疑。
  乍一想,瞎眼的老道士失足落崖很合理,老道士眼睛看不见,一脚踏空便魂命归西了。可这老道士分明是装瞎,在太皇寺山上山下混迹多年,今早在谢渊面前犯了言忌,午时就殒了命,很难令人相信老道士的死是一场意外。
  她又认为谢渊不会气度狭小至此。
  可难保不会是今早随从在谢渊身后的几个禁军其中的谁做下的。谢渊这两年愈发忌讳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宣元帝与柔嘉公主的痴症。他是帝王,这样脏手的事情臣僚不会叫他亲自染指,甚至用不着发号施令,便有人抢着去清除有碍观瞻的东西。
  禁军小旗在不远处的茶摊歇脚,见这里有状况,忙带着两个弟兄赶过来,“大将军,可要查死因?”
  陈良玉将八卦幡盖在老道士面上。
  无论事实是否如她猜测那般,去查死因都只会触怒圣意,结果如何,这一查皆是意味着对谢渊的质疑,无非是再搭小旗一条命进去。
  陈良玉道:“不必了。”
  她摸出几两碎银,放在樵夫的板车上,“买口棺材,好好地,把人葬了。”
  樵夫收了碎银,应承道:“小人一定照办。”
  陈良玉胸口一阵绞痛,扶着尾桩缓了口气,才直起腰,上马准备离开这座太皇寺山脚下的小镇。
  樵夫架起板车,长叹一声,使把力,车轮又开始朝前晃动。樵夫喟叹道:“人呐,一辈子忙忙碌碌,临了临了,也就求一个入土为安。”
  回宫后,陈良玉去中书都堂与荀岘和六部那帮老臣闲饮了半日茶,对南洲王梁丘庭的处置没商议出个结果,南境衡邈的军报一日不传到庸都,便一日不知南洲的状况,再怎么商议也是两眼一抹黑,胡乱猜测。
  陈良玉强撑精神坐了半日,饮下大半壶提神的茶汤,无论谁说什么都连连点头说“好”,挨到臣工散值,才打马回府。
  宣平侯府四周的街头巷尾多了一些人,陈良玉知道那是宫里派来盯着她的。
  玉狮子奔至侯府门前,脚还没落地,便又得知陈怀安入宫了。
  对此昭然于外的说法,是太后懿旨。
  陈良玉心里发出一声嘲讽的喟叹,既已做到如此地步,何必又要假借太后的名义?
  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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