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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谢文珺似乎也算好了时辰,在陈良玉身上扑了一会儿,便引她一齐坐在净觉和尚晾晒的木桶上,拈起她手中油纸包上稍大的糖块含在口中,捧场地道:“好吃。”不枉她大老远带来。
  陈良玉道:“我尝了,味道不如梁溪城那家酥糖铺子的好吃。”
  “是你带来的,都好。几时出征?”
  “今日卯时三刻。”陈良玉道:“北雍皇帝薨了,死得正是时候,翟吉忙着抢皇位,不然以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性,必会借我朝大乱之际,在北境屯兵。拾掇一群不成气候的叛军,最多半年,臣便回来。臣不想不辞而别,必须要来见你。”
  谢文珺拂去陈良玉玄铁护腕上被风吹落的糖屑时,才发觉陈良玉的手掌被粗砺的崖石磨得尽是血痕。
  陈良玉忙把手往身后藏,“不碍事,破了点皮。”
  “得处理一下。”
  谢文珺将糖纸包搁下,目光在木屋、酒灶、酒坛木桶之间搜寻着什么。
  忽然,她锁定了一只酒瓮,牵起陈良玉的手走过去。
  陈良玉这才发现这木屋和篱笆院原来是太皇寺酿酒的地方,难怪这里的空气酒味十分浓郁。瓮底留了些高粱酒,谢文珺浸透巾帕,轻轻擦拭陈良玉的伤口。
  手掌灼伤一般疼。
  陈良玉“嘶”的一声,“谋杀亲妻啊?”
  “疼吗?”
  “疼啊。”
  “疼先忍着。”谢文珺如此说,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些。
  陈良玉得寸进尺,“真的很疼啊。”
  谢文珺执起陈良玉的手,微微俯身,轻轻吹了吹她手掌的伤口。
  陈良玉掌心骤然一缩。
  手心温热的气息流转,灼烧的痛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你方才说什么?”谢文珺突然这么问她。
  陈良玉笑了。她还当那句话谢文珺未曾听到。
  “我说——”
  谢文珺拽着玄色护腰将人拉近,“说什么?谋杀——”
  陈良玉心跳几乎要没了。
  “臣想喝殿下亲手酿的果子酒。”
  谢文珺应了,“好。往后你每出征一载,我便亲手酿一坛果子酒为你埋下,好不好?”
  “就一坛啊?”
  “就一坛。”
  “臣比你想得要贪心一点。臣不仅想要殿下亲手酿的果子酒,还想要……”陈良玉紧张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合卺酒。”
  “臣此一生,只想和殿下在一起。”
  “待四海平定,殿下可否,酿好最甘醇的果子酒,等臣来娶?”
  陈良玉来时路上酝酿了许多,甚至准备几首附庸风雅的诗文,背熟了,想在皎皎月光下念给她听。
  准备得很周全,就是忘记抬头望一眼。
  今夜天边无月。
  她的诗文也没能背出口。就只剩这么几句诚挚简单的话。
  她一直想对谢文珺说的,也仅是如此。
  “待天下止戈,战火长休,臣便陪着殿下去巡田,走遍万里江山。我们去梁溪城的铺子买糖,去北境密林里狩猎,去见景荣。让大嫂坐高堂,为我们证婚,可好?”
  陈良玉听到太皇寺大殿檐角的铜铃脆响,前面传来禁军守卫换岗的梆子声。
  “我该走了。”
  禁军甲胄的碰撞声惊起满山寒鸦。
  高观之所以比蒋安东先到,是因为樨擎撒泼带打滚将蒋安东拦了一阵儿,拦不住多久,这会儿连夜赶到了。
  陈良玉的眼睫上也沾了糖霜,谢文珺抬手用指腹抹去,“你万事当心……”
  话未说完被吞进带着丝丝凉意的亲吻。
  高观守在后山的进出口,听声音与人起了争执。能与高观大声对骂的人,是禁军大统领蒋安东无疑。
  唇齿分开。
  陈良玉道:“今日下山。臣会等在城外,待殿下安全回府再走。”
  陈良玉将谢文珺一丝碎发挽到而后,再看一眼她的脸。似乎这一眼要将铅华看尽,穿透岁月与她相守。
  高观的声音愈来愈大,他这个人,气势不足了便拔高音量来补,尽量让自己张扬跋扈。如此,显然与蒋安东的对峙中已落于下风了。
  陈良玉道:“我走了。”
  她隐去木屋后,找准一个陡坡,打算从来时路跃下去。
  “阿漓。”
  陈良玉回头再看她一眼。
  “一言为定。”谢文珺道:“我酿下最甘醇的果子酒,等你来娶。”
  她想今世余生都能有陈良玉在侧。
  可余生太短,不够与她厮守。
  “我还要你应我,百年之后,你我同棺而葬。”
  愿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禁军燃了火把,往后山搜过来。
  陈良玉站在崖风口,发丝也被吹乱,她张开双臂,“抱抱。”
  再抱一次。
  禁军的火光抬亮篱笆院,陈良玉的身影也消失在崖下。
  谢文珺将那包藕丝糖放进衣襟,禁军举着火把将篱笆院围起来。荣隽挡在谢文珺身前,按着剑。
  蒋安东朝崖下望,“搜崖底!”
  禁军分出一堆人,从寺前下山奔向崖底。
  谢文珺坐在木屋后的崖边,“蒋安东,本宫看你活腻了。”
  蒋安东这才弯腰行礼,“下官见过长公主。长公主夜半在此,是要见什么人?”
  荣隽登时拔剑出鞘,“蒋大统领这是在责问长公主?”
  “下官不敢。”
  “你敢得很!”
  谢文珺从崖边站起来,荣隽忙用身子横在她与高崖中间。脚边一块碎石不小心被踢下去,骨碌碌滚下悬崖。
  谢文珺道:“母后的法事已毕,荣隽,备车马回府。”
  荣隽招呼来两个身穿锁子甲的长宁卫,吩咐下去。
  禁军抽刀拦下去牵马的小卒。
  蒋安东上前禀道:“长公主,陛下还未下令叫禁军撤兵回宫。”
  谢文珺冷冷地笑了一声,“那蒋大统领在此继续守着,等皇兄的旨意。本宫先行一步。”
  谢文珺一步一步往外走。
  禁军虽举着刀,也只敢拦在谢文珺身前一步步后退。
  谢文珺往前迈一步,禁军便往后退一步。
  “本宫今日下山,倒要看看蒋大统领能否拦得住。”
  蒋安东喝道:“高观,还不拦下!”
  高观腰刀也没拔,扶着刀柄,“不关我的事啊,皇上没下旨让本将拦长公主下山。”
  “那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们北衙丢了人,替你找来了。”
  “北衙丢了人用你找?”
  此话合意,就等蒋安东这句话了。
  高观道:“不用我找?谁稀得管你的事,还不领情,不用我找我走了。”
  说着把后山的左右骁卫撤走了。
  陈良玉贴着崖壁躲在凹处。
  待喧嚣渐远,她便攀着崖边的藤蔓、找准坡度一阶一阶地跃下山崖。
  高观命骁卫收兵,却没急着下山。右骁卫走在前方开路,左骁卫踏着马蹄,在谢文珺四周围成一圈。
  蒋安东挤到高观身前,攥紧他的衣领,低声怒喝道:“高观你什么意思?”
  高观也揪住蒋安东的衣襟,“没什么意思。长公主回府,骁卫回宫,顺道就一起走,有个照应。”
  “皇上不曾下令让长公主回府!”
  “皇上可有下令不让长公主回府?”
  蒋安东哑火一瞬。
  高观掰开他的指头,从他提领子的手钳中挣出来,“那不结了?惠贤皇后的法事已经做完了,长公主不回府难不成往后住山上,在太皇寺剃度做姑子?”
  太皇寺的武僧被长宁卫持刀抵在道旁,动弹不得。身穿锁子甲的亲兵卫举着火把,沿石阶、山路两侧撑开一条坦途。
  谢文珺走到永宁殿外,站在高处,望了一眼脚下蛇行的火龙。
  荣隽握着佩剑,“长公主起驾——”
  “恭迎长公主回宫!”
  ……
  长宁卫与左右骁卫都在,蒋安东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了。
  越往寺外走,禁军便越落于下风。
  蒋安东急躁地对着道旁的树砍一通,砍断一地枝丫。他攥着拳在心底痛骂高观王八羔子。幸而事态不算没转机,通往山脚镇子上的山隘还伏着几百禁军。
  山道上的泥无人清理,千百个人的军靴踩过,泥浆踩成了烂泥淤积,泥塘一般,车轮极易陷进去。
  谢文珺干脆叫人卸了车辕,骑马下山。
  鸢容、黛青也各自上了一匹马。
  道旁多悬崖峭壁,夜里行军,需万分小心。下山的队伍走得极缓,抵达通往山脚镇上的隘口时,已寅时二刻了。
  一到隘口,蒋安东心凉半截。
  樨擎率一众樨马诺莽汉,候在那里,嚷着要迎他们恪尊。伏在那里的禁军叫他们扰得溃不成军。
  人马穿过山隘,前方是平坦的谷口,再往下走不远便到镇上了。
  樨擎望眼欲穿,直到望见谢文珺身后骑在马背上的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樨马诺人嚷得更欢快了。
  樨擎呵道:“都闭嘴,吓着恪尊。”
  这一呵,他们更兴奋了,举着砍刀、铁锤越发起劲儿地鼓噪,声音在山隘荡来荡去,震得人耳朵疼。
  樨擎也朝天大笑一声,迎上去给黛青牵马。
  鸢容在马背上笑得直不起腰,羞得黛青向谢文珺告她一状,“殿下,你瞧鸢容。待我走了,殿下也就要给你张罗亲事了,你再笑去。”
  鸢容捧腹:“我不嫁。我要跟着殿下。”
  樨擎叽哩哇啦与黛青说几句草原话,满眼期待地望着谢文珺。黛青红了脸。
  谢文珺听懂一个“婚”字。
  樨擎正是问江宁长公主下山可否立即为他们做证婚人。
  谢文珺点头道:“准了。”
  樨擎操着蹩脚的中原话,道:“多谢殿下。”说着翻出来一枚镶金边的象牙牌,塞回黛青手中,让她收好。正是谢文珺令净觉和尚交给樨擎的那枚。
  送令牌时,黛青给樨擎带去一张条子:等我下山,五月底来接,不然不嫁你了。
  不嫁了那还得了。
  庸都有吃有喝、有酒有肉,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回草原。
  樨擎没想到的是,竟殉了弟弟一条命。悲痛万分之下,又有人来说道,为表大凜歉意,黛青出嫁时愿陪上农耕、水利、铸铁、制陶、裁衣、行商六册书籍给樨马诺。
  此六册书是中原立国之本。
  有了这些,他们的部落能活下来更多的人。
  人马出了谷口,在平坦的管道上蜿蜒铺开,往都城方向。
  北大营的校场上,集结好的兵士们身着戎装,手持刀弓和箭戟,甲胄在鱼肚白的天光下泛着森冷寒光。军旗肆意翻卷。
  陈良玉站在最高处,一袭玄色披风,肩戴鹰头甲,在山头远眺上庸城。她掌心握着调兵的虎符。
  黎明第一缕光线冲破云层时,她望见绵延数里的一队人马自太皇寺的方向慢吞吞地前行。
  那是谢文珺回程的车驾。
  卯时一刻,人马驶上长街,庸都的城墙上连发三枚信号弹。
  意味着一切顺遂。
  卯时三刻,陈良玉准时翻上玉狮子的马背,缰绳一勒,玉狮子长声嘶鸣。
  身后大军仿佛层层墨色怒潮随行。
  她回首望向庸都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而后,一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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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顾及的浅水,手速慢致歉,看文愉快[橘糖]
 
 
第104章
  时逢芒种, 衍支山行宫落成。
  其后,黛青受封靖绥郡主。册封的吉日选在六月初十,礼部行罢册封礼,即日便要远嫁草原。
  鸿胪寺着手忙碌太上皇迁宫与靖绥郡主和亲两项事宜。
  六月十二这日, 长公主府送新人。
  府外马车络绎不绝, 门庭若市。车马院挤满了各府官眷的马车,熙熙攘攘地, 从马车上下来的皆是身穿华服的各家夫人, 带着自家最标致、出色的好女子前来长公主府, 要为靖绥郡主出降添一份贺礼。
  皇上赐下的郡主封号很重。
  靖绥——
  出使他国, 靖边绥远。与其说是出嫁, 身份却更似出使别国常驻的使臣。黛青身上负着大凜与草原邦交的使命。
  夫人们是真心来贺, 也是奔着谢文珺身边空出个女史的位子, 叫自家姑娘来长公主眼前露脸的。
  衡漾在府门外拱手相迎来宾。
  她生得端雅,云鬓花颜, 见人便问好,往府里迎。
  内眷们都认得衡漾, 南境衡家的幺小姐,又有长公主义女的身份在, 免不得要给三分颜面。衡邈攻打南洲失利,吃了几顿败仗之后,渐渐地,庸都便有人看衡漾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有人刻意绕开她, 啐了口“晦气”。
  衡漾好似并不放在心上,依旧对人好脸相迎。
  人群中有人豪迈大笑,“哎哟, 我当谁口气这么大,说人家姑娘晦气,叫她自家人上沙场战去,她又没那份胆量。”
  说话的女子宝石蓝的翟衣上绣云鹤纹,只看衣裳,也知道是有头脸的人物。
  啐人那位脸色青了一下,便进府了。
  衡漾上前去请安,“城阳伯夫人万安。”
  城阳伯夫人扶了扶她的小臂,“别把腌臜话往心里去,改日我给你相看一门好亲事,叫长公主也送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城阳伯府必添一份比靖绥郡主还厚的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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