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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和主神恋爱(穿越重生)——汜银

时间:2025-11-27 08:13:15  作者:汜银
  但他也已经消散。
  这个算不上困扰的小小疑问在海边的某座供人潜心修行的残破建筑中得到了回答。
  人类的信仰和他们的生命一样顽强,有一些彻底消失了,而有一些却如同落叶堆底下的火种一般被保存了起来。
  主神对此不感兴趣,祂只是在建筑顶部找到一片灵魂碎片之后坐了下来,对着漆黑的大海静默的感受曲宁逐渐变得丰实的灵魂。
  自那天起时间对祂来说毫无意义,祂只关注自己的胸口,那里被曲宁的灵魂碎片填得越满,祂就越想念曲宁,在特别严重的时候,祂会出现幻觉。
  有时候曲宁就坐在祂旁边,靠在祂身上打盹;有时他流着泪质问他,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却要因祂而死,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不如祂从不爱过他。
  更多的时候,曲宁只有一个背影,或者一只放在祂视野边缘的手,一触即散。
  每当这时,主神唯有将视线拧到空茫的大海或者天空才会避免陷入那个未知之境。
  天边是浓稠的黑,偶尔有闪电照亮棉絮一般的乌云轮廓,海风呼啸,裹挟着浓重的水汽钻进附近人类的骨头缝里。
  正在顶层阁楼中等待死亡的老者断断续续的念诵着经文,在主神耳中,祂的虔诚已经近似痛苦的呻吟,和海浪的声音混在一起,与悚然抖动的树枝声音没有分别。
  要减轻他的痛苦对于主神来说并不是难事,但是祂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因为会心软的用眼神示意祂帮忙的人类还没有重回人间。
  在他回来之前,主神是与其他生灵一样的,在命运的摆弄下经受永不止息的痛苦,而主神没有同病相怜的天性。
  不知过了多久,主神偏过头,看见褴褛的老年男性人类正费劲地走过最后一层石阶,登上了比他还病入膏肓的修行塔塔顶。
  按照常理来说,人类是看不见神祇的,但是特别虔诚的信徒或者将死之人,能有机会短暂的窥见神祇的荣光。
  老者明显看见了坐在边缘看海的白发神祇,动作一滞,低声说到:“是死亡之神麦利吗?您比我想象的,更威严、更冷酷……”
  “不是。”
  老者没想到自己能获得神祇的响应,有些激动地呼出一口气,缓慢地借助拐杖就地坐下,也不在意对方究竟是什么神,絮絮叨叨地开口自言自语。
  “……我不到三十岁就接连失去了家人和朋友,那真是一场可怕的瘟疫。我每天早上醒来,看向窗外,都会疑心任何东西的影子,会不会是死亡之神向我投下的预报。”
  “那会,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死人用从神庙那买来的布裹紧,在雨季来临之前,拖到河床上烧掉。”
  “先是我的祖父,他足够老了,像一截干枯的树枝……火焰熄灭之后,我们用余温点起蜡烛,小心地摆在桌子上……然后是我的叔叔,他染疫病太严重,我们不得不把他连同他养病的草棚一起点着。”
  “新丧的衣服和白色的蜡烛再也没有消失过,整个村子都是如此,吟游诗人不肯光顾,长途跋涉的商旅更是避之不及。”
  “我太年轻,只想跑出家,跑出只有浓烟和眼泪的村子,远离乌云一样笼罩在头顶的瘟疫,”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和风声混在一起,“每日来清点人数的祭祀说,我只是在害怕,害怕连日的丧气会消磨掉心气,更害怕那些死去的人会如影随形。”
  “我的确看见了幻觉,骨头都烧成焦炭的祖父坐在我的床边,沉默地看着我,他比死之前更老了,老得我觉得他至少有二百岁……之后是叔叔、我的朋友、邻居,他们没有地方能坐,就站着,齐齐凝视着我。”
  风声呼啸,把他蓬乱的灰白色胡须和头发吹成杂草,主神依然背对他,面向大海,无论是柔软的衣袍还是海藻一般的银白头发,都岿然不动。
  “我不得不从他们中间的缝隙中穿过,才能打开房门,然后被活着的人喊去——村子里又有人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房间被死去的人彻底占领了,他们像蜜蜂一样把我的房间修成了蜂房,没给我留下任何通行的缝隙,我只好整夜整夜的在房门外徘徊。”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祭司说,我不停地大哭,一边哭,一边念叨死去的人的名字……他说他很佩服我,几十个人,我没有念错任何一个。”
  “还活着的人相信神庙仍然有强大的力量,于是把家里还健康的牲畜赶来接受庇护,然后又赶回家去,祭司就在满地粪臭和蚊蝇之间清扫,气喘吁吁地说——”
  “——天哪,我快老死了,还记得他的话!他说,‘孩子,你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和牲畜,他们不一定是真的信奉这位呼风唤雨的神祇,但是他们仍然会一直、一直地走过田地,跨过水渠,来这里做一点简单的祷告,投一根打成结儿的草来许愿。’”
  “‘现在大家都困窘得没办法支撑正常的丧葬仪式了,但还是会花半天时间把不幸逝去的人安顿好……这其中的原因是相同的。’”
  “‘人们需要一点仪式让自己筋疲力尽,也让自己能把自己和野兽区分开。如果不这样,那很快就会因承受不住痛苦而陷入泥沼一般的迷惘……你前段时间疯的那一回,就是因为经受太多。’”
  “在那之后的不久,瘟疫结束了,河水也涨上来了,村子里能动弹的人都继续忙碌了起来。”
  “庄稼第一次收获后,我们给死去的人补了一场很大的仪式,不停地哭啊,喊啊……眼泪洒在河里,连河水都变得苦咸。”
  “人们都恢复到了瘟疫之前的状态当中,村子又渐渐地繁荣了起来,我呢,来祭司这里,成了信奉神祇的信徒。”
  老者沉默了许久,僵硬的手指按了按毫无知觉的皮肤,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水喃喃说到:“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苦修吧,人生就这样仓促啊……”
  一人一神沉默地看着同一片海水,心事却是不同的心事。
  主神离开之前,用了一点点神力,消除了老者□□上的痛苦,权当是回报他为自己答疑解惑。
  祂回到自己的神域,神力震荡开厚厚的堆雪,花了很大功夫打造出一个精致、典雅、美轮美奂的殿堂。
  这座全新的殿堂既不用来缅怀死去的曲宁,也不用来迎接重新降生的曲宁,主神只是借此来释放自己的痛苦。
  修建完成,祂在空荡荡的穹顶之下呆坐了一会,重新起身,继续寻找曲宁的灵魂碎片。
  没有人知道祂在想什么。
 
 
第35章 
  在找齐碎片之前的时间里,主神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一次,将那座殿堂修正装饰一番,静静坐一会,然后天南海北地捡拾碎片。
  这样交替着度过了许多年,主神终于找齐了最后一枚碎片,正好在祂同曲宁第一次一同出游时走过的石板小道上。
  它在一颗嫩草尖儿上闪闪发光,主神手指颤抖,小心地取下它,将它放在心口之中,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神域里,滚进曲宁的床铺之中,这才小声地喟叹了一声。
  爱人的灵魂终于完整,主神浑身震颤,颤抖地触碰它融融软软的表面。
  很温暖,在祂的胸口里发着淡淡的光,这让祂做出了自曲宁身亡后的第一个嘴角上扬的表情。
  祂的爱人,很快就能再见了。
  受主神神力的滋养,这颗轻飘飘的灵魂看起来很健康,但是同时也不再适合继续放在祂的□□中了。
  主神依依不舍地将它取出来,像将一颗蛋放进鸟巢一般将曲宁的灵魂放在了自己的冠冕正中。
  祂的冠冕并不常用,之前玩闹时不小心压痛了曲宁的额头后更是被雪藏了起来,不过它与自己有深刻的联系,并且会源源不断地散发神力,这个时候倒是很适合使用。
  最后看了一眼安分地窝在冠冕当中的灵魂,主神陷入了漫长的沉眠。
  与此同时,祂的神域半永久地封闭了起来,禁止一切生灵的进出,内部则再一次慢慢飘起了细小如灰烬的雪花,落在主神和曲宁曾经一同看过的景物之上。
  主神是不做梦的,但可能是曲宁的灵魂完美无缺地在身畔的缘故,主神罕见地做了一个不太漫长的梦。
  在梦的前半部分,祂飘在半空中,充当一个小孩子的观众。
  他被黑色长发的母亲叫做“宁宁”,黑色短发的父亲把他高高举起,逗得他弯着眼睛大声地笑,露出还没长齐的雪白牙齿。
  盒子一样的“家”里,偶尔会出现被撕碎的全家福和各种证件,宁宁低着头把它们歪歪扭扭地粘在一起,挤进相框。
  在宁宁睡着后,他的母亲和父亲无数次压低声音争吵,最严重的时候,终于连他也不顾忌了,把一切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一切能点燃的东西都点燃。
  宁宁在漆黑的房间中坐了起来,沉默地听着雷声一般不断响起的碎裂声。
  主神混混沌沌地飘着,俯下身捂住宁宁的耳朵,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祂也不清楚。
  如祂所预测的那样,两个大人分开了。
  祂没有想到的是,对宁宁都很宠爱的两个大人,谁都没有要这个孩子。
  他低着头,做错事一般被眼生的亲戚带走了,然后就是不停地辗转。
  有时候学期才过一半,刚回来就被通知要去另一个地方,于是只好沉默地拿起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无数扇门为他打开,无数扇门为他关上。
  主神依然碰不到眼前的人,更碰不到那些霸凌他、孤立他的人,纵使怒火中烧,也无能为力。
  曲宁从来不哭泣,倒是主神为他流了太多没人看见的泪水。
  被醉驾的司机驱车撞到曲宁身上的那一刻,主神终于忍不住了,祂崩溃地冲向曲宁,拼命地把自己的神力灌进他的身体,想要愈合他破碎的内脏。
  在神祇的眼中,这十几秒是多么漫长啊,漫长得足够让祂看清楚,祂能扭转一切病痛创伤、颠覆山川和海洋的神力是如何徒劳无功地流进曲宁身体又流出。
  梦中无法发出声音,主神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已经因嘶吼而碎裂。
  祂徒劳地伸出强健的胳膊去抓曲宁,每一下都是空的。
  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现实中的一切的主神陡然间想起来眼前双眼涣散的人对祂讲过的一个故事——
  猴子把尾巴绕在树枝上,倒吊在清澈的水面上伸手捞水中的月亮,不知道那只是倒影,忙活了半天,脑袋都晕乎了,才发现手上只有冰冷的河水,月亮仍然在水中。
  曲宁是从一阵柔和的亮光中苏醒的。
  他像是睡过了一个长长的、懒洋洋的午后,以至于刚醒来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要花好一会功夫才能想起来睡前都做了些什么。
  啊……阿伏亚离开神界,留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神域里转悠。
  然后呢,曲宁仰面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吊在天花板下的浅色的帷幔。
  然后莫伽拿来一个小喷泉,启动之后会喷出来清清凉凉的泉水,他玩了一会,喝了一杯水或者酒……
  接下来是什么?
  曲宁有些头痛地抬手按了按太阳xue。
  他现在在自己的房间内,那应该是不小心喝晕了,然后被莫伽或者其他神侍抬了回来?
  不,不对吧,曲宁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认刚才没有看错,上面真的布满了银白色的纹路,和阿伏亚的很像,只是祂是黑色的,有时浮在皮肤表面,更多的时候不会显现。
  用力搓了搓,没有搓掉,曲宁微微皱起了眉毛,心想难道是他喝醉了之后太想念阿伏亚,于是糊里胡涂的翻出来某种绘画或者纹身的颜料,在自己的皮肤上复刻了这些花纹?
  不可能的,哪有人醉了还能画这么流畅的线条。
  曲宁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是又毫无头绪,于是甩了甩脑袋,索性不想了。
  他坐了起来,跳下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不着寸缕。
  虽然没有人或者神会偷窥自己,但是曲宁还是有些不自在地随手扯了什么柔软的布料遮在下身。
  还没去找不知道丢到哪里的衣袍,曲宁就先循着闷响发现地毯上滚落了一顶璀璨耀眼的冠冕。
  “……”
  看样子是刚才不小心带下来的,曲宁深深地皱起了眉毛,弯腰捡起它。
  它不应该在这里吧。
  阿伏亚不在神域,也从未和祂提起过会把自己的冠冕留在这里。
  曲宁不清楚祂平时都把这个沉甸甸的东西收纳在哪里,所以自己不可能把这顶耀眼但硬邦邦的冠翻出来丢在床上。
  一觉醒来出现了两件怪事了,曲宁心想以后再不能随便喝阿伏亚说的“淡淡的不会醉”的酒了,整个人的记忆竟然会凭空消失,太可怕了。
  把冠冕放到桌子上,曲宁撩开纱帘帷幔,走去打开了最近的一扇窗户。
  从醒来开始,他就隐隐约约地听见了雪花飘落的簌簌声,是错觉吗?
  嗯……并不是。
  窗户外并不是熟悉的走廊和芳草茂盛的庭院,出现在曲宁面前是一堵雪墙,厚密结实,外面似乎下了大雪,把整个建筑都盖起来了。
  曲宁伸手,从雪墙上抓了一把雪,很快就融化在掌心。
  神域内的天气由阿伏亚掌控,祂在干什么呢,搞这样大的雪,想学人界的孩子们打雪仗,还是说准备把神域内的建筑都从石制木制换成冰制。
  唉,不该给祂说自己很想试一试人界的那些冰雪做的房屋的。
  关上窗户,曲宁转过身,视线自然而然地划过了他的床。
  纱帘虽然在阿伏亚的强烈要求下布置了足有三五层,但是都是很轻薄透明的,因此他能透过它们看见,在他离开后,他的床上仍然有一个人影静静地躺着。
  看不清具体样貌,但是似乎是个很高大的男性,要么长了长长的白发,要么就是躺在一块厚重的白色长毛绒毯上。
  蹑手蹑脚地原路返回,曲宁一只手捂住不甚牢固的遮在下身的布料,一只手撩开雾一般的轻纱,心里忐忑地猜测着那会是谁。
  首先排除人界的普通人类,他们再健壮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夸张的体型。
  神祇呢,曲宁见过的神祇里,雷米和乌索彼德一个是小孩模样一个是青少年模样,米洛伊斯是苍白纤瘦得近乎畸形的竹竿子,麦利、尹芙兰、费利兹则修长匀称,只有阿伏亚、战神萨金、畜牧之神皮塔古纳特有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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