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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和主神恋爱(穿越重生)——汜银

时间:2025-11-27 08:13:15  作者:汜银
  然后就是主神永世不忘的一幕。
  祂霍然起身,暴怒地举起那一只喷泉,不需要一毫秒就分辨出它的材质是人界常见的某种矿石,而其中滚滚的泉水,乃是理智之泉的泉水。
  “倘若百花盛放、理智之泉汩汩潺潺,万万年前的怨恨消解,费利兹啊,请停下你臂上的弓,不要让旁人的幸福压垮失去伴侣、哀哀悲鸣的鳏夫。”
  主神要砸碎它的动作蓦然顿住。
  原来是这样——
  自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这是最令祂厌恶的一次醍醐灌顶。
  “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这样随意地毁灭一切让你不顺心的东西。”
  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一丝寻常神祇难以察觉的傲慢。
  “博纳。”
  主神凝视着这个出现在泉水之上的水雾中浮现的幻影。
  “你应该早就消散了。”
  曲宁的离去带走祂所有正向的情绪,祂看着这个久违的故人,内心没有喜悦或者惊讶,只有无边无际的恨。
  “确实如此,”博纳眼角下垂,面部皱纹纵横交错,宛如皲裂的大地,自从祂妻子和孩子相继离世后,这位以精致和一丝不茍著称的神祇就变得老态了起来。
  “但是我毕竟还怀着太过沉重的恨,它拽掉了我的一部分,寄生在我身死之处——那是个不曾干涸的泉眼对吗,在对你来说你最重要的生灵死后,它会枯竭的。”
  事到如今,主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博纳蓄意害死了曲宁。
  “你恨我,为什么不对准我,而要伤害他。”
  主神一只手攥紧,把手心捏得血肉模糊,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对准了博纳残存的这一缕意识。
  神力在祂指尖凝聚,仍然是亮闪闪的一点,但是不是给曲宁玩耍的,所以并不温和,刺啦刺啦地闪着雷电的光芒。
  无论博纳是出于什么理由,祂都不会放过祂。
  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意识很快就会彻底消散,主神心想,祂一定会把它抓住,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刑法,穷尽生灵想象力的极限,将它折磨到生不如死。
  “哈哈,为什么要把尖刺对准你呢,”博纳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眼中闪出一丝光,“我只是要你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而已。”
  “失去世界上最爱的生灵的痛苦,我经历过两次,我想,这样的报复对你并不过分。”
  “我没有戕害过你的爱人,”主神面无表情,比起活的生灵,祂更像是一座雕塑,“你——”
  博纳粗暴地打断祂,干瘪的两颊突出一块肌肉,祂死死咬着牙,双眼暴突,眉毛紧皱,全然没有一点理智的样子:“她因你而死!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你调停初代战神和爱神的矛盾,放任战神攫取了爱神管辖的村庄!那个眼高于顶、满身横肉的战神用祂的令牌召唤了战火,我的妻子古娜米斯就在那场战争中被野蛮的人类用长矛杀死!我赶到的时候,她的血流在我的手上,眼睛像死掉的鱼那样瞪视着我!”
  博纳的声音越来越高,双目猩红,但主神不为所动:“那是她的不幸。”
  顿了一下,主神久违地想起了博纳曾经教会给祂的东西:“这种调停的方法,是你教给我的,那个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你的妻子不为幸运之神偏爱,那便会同其他凡人一样,时刻被疾病、诅咒、战争威胁。”
  “我解决了!我去向瑞特里索要了古娜米斯的命运线!只比战争晚来了一杯酒的功夫!”
  “她死的时候,她的命运线也在我的怀里碎成了粉末!”博纳理智全无,尖叫着控诉主神,“哪怕你的命令再晚一点点!哪怕你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的生活!你都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古娜米斯应该同我、同我们的孩子一起活到寿终正寝!”
  作为一个幻影,祂原本不应该依靠现实的物质存续,但博纳却不得不做出大口呼吸的动作,才不会晕厥过去。
  “还有我们的孩子,那个原本应该叫阿伏亚的孩子,”博纳双目通红,把脸埋在手掌中,深深地呼吸,“埃尔,他因为去了附近的山林捕猎而逃过一劫,我怕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于是请酒神收容了他,将他藏在酒神的殿堂之中不再外出。”
  博纳的泪水滑过祂脸颊和手背上的沟壑,滴落在虚空之中,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是个很好的孩子,聪明,勇敢,有和他母亲一样闪亮的眼睛。”
  博纳抬起头,看着主神,眼神有些恍惚,宛如烛火,被从窗户中钻进来的风摇动了一下。
  “也有和祂母亲一样浅棕色的头发,如果你的头发没有变白……”
  “他始终记恨着战神,记恨着你,也记恨着没用的我,”博纳喃喃道,“埃尔趁酒神醉酒酣睡时,偷窃了祂的令牌,那是一个能将所有液体都变成酒液的罐子,他将它掷进了河流的源头,让所有的生灵都饮过酒神佳酿,陷入无止境的癫狂。”
  这是主神曾经给曲宁讲过的初代神祇的故事,但是祂当时确实不知道,这个闯祸的神侍的真实身份和如此做的原因。
  “在你惩处他之前,我将他的生命线也从瑞特里那里讨要了过来,我以为,这可以令他避免死亡,”博纳双眼空空,“但你作为主神的权柄比我想象得更加强力,你要他死,他就不可挽回地死了。”
  主神依旧冷的仿佛被冰雪冻结,既不对博纳的痛苦做一点歉意和安慰,也不曾流露半点悔意。
  博纳的眼泪干涸在皮肤上,祂缓了好一会,继续道:“为了弥补埃尔带给人界的灾难,我将自己化成泉眼,给生灵带去理智……但我始终怀着深切的恨意,我恨你,主神。”
  “如果你有任何办法能让我的爱人起死回生,我愿意用我的冠冕和令牌,用我的一切来平息你的怒火。”
  长长的沉默之后,主神这样向即将完全消散的幽魂这样保证,但博纳拒绝了祂。
 
 
第34章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真的对我、对古娜米斯、对埃尔感到悔恨……但是我杀了你的爱人,让你承受了与我分量相同的痛苦……我对你的冠冕或者令牌没有兴趣,它们对我这个早该完全消散的神祇毫无用处。”
  “我为了向你复仇,而让许多人付出了生命,包括你的爱人在内,我晓得,他们都是无辜的,”博纳好似被过于激烈的感情燃烧得只剩下灰烬,祂看起来比主神记忆里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疲惫,“我蛊惑了来泉眼取水的商旅,让他们绕道,深入荒原腹地,吸引了那个叫赫托托迪斯的现任口角之神。”
  “祂在商队内部搬弄是非,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只剩下最后几个人时,我向祂讲述了我的计划,于是祂便令商旅相信了我寄身的摆件能给他们带来无上的荣耀,不会有人计较他们杀人的过失。”
  “商旅被重新编成小队,将摆件送到了你的神域之外——进来很容易,你的神侍都是些力大如牛,但是全无智慧的野猴子。”
  “我使泉水毒害你最深爱的人,主神,如果你当时也在,泉水说不定会同时让你和你的爱人一并死去。”
  博纳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没有笑意,只有深深的疲累和无力。
  在被主神的神力打散之前,博纳轻声开口:“赫托托迪斯告诉我,你的爱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理智也使我对伤害一个无辜的人类而感到内疚……因此,为着这个原因,我愿意告诉你,他的灵魂不会像此世的灵魂一般被冥河或者冥神接管,而是会像微尘一样散落在世界各处,如果你能把它们都收集起来,用你的神力蕴养千百年,他可能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永别了。”
  主神的手已经放下,博纳的幻影彻底破碎,那个喷泉中的泉水也停止了流动。
  博纳是初代理智之神,在那个时候,理智、智慧、理性、冷静,博学等等相关的权柄之间并没有严格的区分,皆由这位神祇管辖,祂可能真的比主神了解更多信息。
  主神的眼中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光彩。
  人界连绵不绝的狂风暴雨终于停歇,在人类久违地打破各种隔阂,共同重建家园的同时,主神离开了祂的神域,史无前例地惩处了口角之神赫托托迪斯之后,万万年来首次深入这个世界之中,四处游走。
  不是帮忙,毕竟那些掌管建筑、畜牧、健康的神祇已经完全足够,也不是表达歉意,因为祂依然忽视周遭的一切,只一味地像秋后在田中捡拾被遗漏的种实的农妇农夫一般,跪在土壤上、溪流中寻找曲宁的灵魂。
  祂彻底崩溃的那天,绝大多数碎片都乘着风和水溜走了,好在祂的神力早已完全浸润曲宁的灵魂,再加上祂给曲宁喂下过自己的核心,因此祂对那些碎片有天然的感应。
  如果在曲宁误饮泉水的那天祂也能有这样的感应就好了。
  主神苦笑,弯下腰从碎石乱草底下轻柔地捻起一星曲宁的灵魂,小心地存放进祂的身体里——
  神力源源不绝的供应、绝对安全无虞、能缓解主神的焦虑和痛苦,要同时满足这个条件,只需要在自己的心胸间开一个口而已,实在没有比这更好、更划算的容器了。
  人类有条不紊地修复家园,然后依然区分了国度,彼此交好或者战争;牲畜野兽一如往常地进食、角斗、划分领地,然后诞下新的生命;神祇们在主神撕碎了赫托托迪斯之后保持了很久的安静,远远地避开了戴着兜帽和披风围挡的主神,仍旧举办小型的宴会,偶尔拳脚相加。
  人界的生灵一代代死亡,一代代诞生,神界的神祇也消散了一些,补位了一些,在变动不变的世界中,唯有主神是唯一静止的锚点。
  祂的容貌保持在了重出神域的那一刻——伟岸,强壮,皮肤上的纹路流动着光泽,完美无瑕的脸上只有眼珠的颜色变浅,头发虽然从金棕色变成了雪白,但依然无可挑剔。
  主神走过了森林,走过了大海和湖泊,走过了高山和雪原,走过了人间热闹的集市和残破的遗迹,收集了越来越多的灵魂碎片,却不曾被任何感人至深的故事、或者壮丽的云山瀚海而改变。
  费利兹不敢令主神附近的生灵醉倒爱河,没当行使神力时,都要特别注意一下主神是否在近侧。
  但祂也不是再也没见过主神。
  主神当时坐在悬崖边,手指正在剥开一只从崖壁上摘下来的含苞的花,从里面取出什么小小的东西之后,随手将花丢入了深渊之中。
  隔着千米远的距离,主神掀开眼皮,视线紧紧锁定到了躲在树林间的费利兹身上。
  原本只是在人间游玩的神祇只觉得时间都被冰冻,口齿干涩,浑身的皮肤都紧得好似拉满的弓弦。
  如果主神要夺取费利兹的生命,不会比雄鹰捉住僵死的兔子更加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费利兹回过神来的时候,衣袍都被冷汗打湿,主神已经离开,祂惴惴不安地回到了神域,接连十多天被噩梦之神光顾祂的梦境,搞得祂憔悴不堪。
  据说主神是在为曲宁的重返人界而努力,费利兹闻言却不敢从中获得一丝爱欲带来的神力滋养——毫无疑问,主神的爱情比岩浆更加浓稠灼热,却找不到突破口,像一座被强制按压的火山,如果曲宁真的有复生的那一天,费利兹想,这座火山会活活把他毁掉,那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消受的,连祂这个掌管爱情的神祇都为之胆寒。
  因为灾难和重建而格外忙碌的麦利和尹芙兰在繁忙之中也不慎使自己的路线和主神重合。
  尹芙兰呆坐在被逐渐踩得坚实的石板路上,麦利在新建起来的房屋中拔出细剑将亡者的灵魂引出躯体,主神就在这一面墙前驻足。
  亡者是出于意外而身亡的,年纪尚轻,躺在简陋的木板上。
  很少有人能举行之前那样盛大的葬礼和告别仪式,但从零开始开辟田地、蓄养家禽带来的繁重活计使得一个壮年劳动力的离去是如此的难以接受,因此他的妻子还是用不另外染色的粗布裁剪了衣袍穿在身上,表达哀痛。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啜泣,几个相熟的人围在她旁边低声安慰她,只是在场的三个神祇,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心软又感性的生灵,因此此处没有奇迹发生。
  “结束了,走吧——”
  麦利一边把细剑放回腰间,一边招呼尹芙兰,冷不丁撞进主神冰冷一片的眼珠,立刻噎住了。
  偏偏尹芙兰还是呆瓜样,旁若无神地问祂:“不看看人类的送葬仪式吗?你之前不是总要看几眼才舍得走吗?”
  啊啊啊啊!就是因为主神忌讳婚丧,人类又没有那么多闲暇搞以往那种热闹的活动,所以才要快点离开啊!
  什么时候质疑祂不好,偏偏在主神面前!还直接说什么“送葬”之类的话!不会要被放逐到什么地方吧!
  “啊、哈、哈哈,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不看了,走吧。”
  尹芙兰有些疑惑地跟上祂,这时,主神突然开口:“是什么样的。”
  主神并未将眼神放在祂们身上,但祂本身已经让死亡感到恐惧,麦利不敢装听不见,于是咬了下舌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就是,还活着的人聚在一起,讲述亡者生前的故事,然后点燃蜡烛或者篝火为亡者照亮去往冥河的路……”
  “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有用的事。”
  虽是白昼,但浇筑粗糙的蜡烛还是一根又一根地点了起来,这家还活着的亲族们一一与亡者的遗体告别,与亡者最亲近的人需要接受他们用动作或者物质表达的安慰,连哭泣都不能专心。
  麦利也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或许是某种祈愿?”
  如果是单纯的祈愿,那么仪式不会带有如此深刻的社会色彩,而会更加接近于和灵魂或者神祇对话,手拉手,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有余力的再举办一个沟通神界的仪式的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悲伤演绎给别人看呢?
  倘若初代理智之神博纳或者二代理智之神潘德列恩在这里,或许会为祂解答,但祂们一个彻彻底底地消散了,另一个至今还在深林里披着野兽的皮毛隐居。
  倘若曲宁在这里,他一定会为祂解答,尽管他的嘴唇总让祂心神荡漾,不能专注,但主神发誓,祂会倾听曲宁说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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