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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道:“先生,营养液三天后会邮递给您,详细的使用说明方法也会奉上,种子您可以选择带走,也可以选择暂时寄存在公司三天后一并邮递。”
“我带走的话,这三天没有营养液怎么办?”
“您可以用爱……”
“好了我知道了。”明鸾忙不迭打断,仿佛生怕对方说出更为惊人的话语,道谢后立马起身撑着手杖离开,步履竟是比离开诊疗室时更为急切。
工作人员微笑目送客人离开,倏尔身边站着一人与他一同看着明鸾离开,对方拍拍他肩膀,“喂,还是你厉害,能把他吓成这样。”
“工作人员”勾唇微笑,身上凛冽气势释放出来,本就平庸的容貌都瞬间焕发神采,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我只是想看看引起那个变态注意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那现在呢,你觉得怎么样。”男子直接倚靠在身侧人肩上,他正是刚刚给明鸾“检查口腔”的人。
“还不错,是个难得的美人。”蓝灰色眸子焕发出神采,打了个响指,“我们要不打个赌,看看那位小公子到底能不能把人勾到手。”
“行啊,我拭目以待。”
“……”
晚上,明鸾坐在屋子内,对着一个盆栽发呆,盆栽有黑土松动的痕迹,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说来也怪,他属于是养什么死什么的“杀手”类型,就算是最好养活的仙人掌都能在他手中“命丧黄泉”,虽然这枚种子是他付出不少牺牲才得到的,但依旧没什么信心能把它养好。
想到工作人员所叮嘱的,起身前往健身房。
这所公寓是他和郑佩屿的婚房,面积很大,内里包罗万象,自双腿残废后他已许久没踏入健身房了,但双腿废了不是还有双臂吗?他决定锻炼一下。
在健身房挥汗如雨两个小时后,明鸾将收集的一小瓶子汗液倒入盆栽内,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接下来几天一如往常无任何变化,只是明鸾多了一个稳定的锻炼时间。
三天后,明鸾正在厨房为自己烹调食物,有人按响门铃,是复生科技的包裹到了。
签收后拆开包裹,里面是一袋袋泛着诡异荧光绿的培养液,足足有七袋,按照说明书上的介绍,这些足够支撑种子发芽到长成幼年体。
明鸾将所有东西用消毒纸巾擦干净,再将包裹扔掉,他在阳台旁新开辟了一个储藏间放触手的东西,如此大张旗鼓结果发现占据的空间不到十分之一。
望着没有一点动静的盆栽,明鸾面无表情抽了10ml培养液浇灌在土壤中。
希望能等来一个奇迹。他对着盆栽许愿。
第七天,明鸾下班回家,正在玄关处弯腰脱鞋,听到厨房传来动静,一个穿连衣裙的漂亮女孩子走出来,笑嘻嘻的,“嫂子,你回来啦。”
“嗯。”明鸾点头,换上家居鞋。
他脱下西装外套,翻折袖口,系围裙围裙准备做菜,白皙冷性的手轻盈绕过棕色围裙系带,说不出的性感。
打开冰箱后对着满满当当的食品保鲜盒愣住了。
不用说,都是郑妈的手艺。
“嫂子,这些是我妈妈拜托我带过来的。”郑书瑶从身后探出半个头,“拎过来可废了我好大劲,我看啊,她对你比对我这个女儿还好。”
郑书瑶微叹口气,“其实她一直很担心你,说实话我哥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这些年你每个月都把大半工资打到我妈卡上,却不肯去见她,现在我也毕业能赚钱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明鸾心里暖融融的,挑了些食材,关上冰箱门摇头,“我哪里有给自己太大压力,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伯父伯母那边……”
时至今日,自郑佩屿失踪后,明鸾依旧没敢面对他的父母,生怕从二老眼中看到哪怕一丝悲恸。
“我知道,”郑书瑶狠狠点头,“他们二老那边你放心,我这不想嫂子你的手艺,就借着送东西由头来打秋风了。”
明鸾不置可否。
“对了嫂子,我在阳台上看到一个花盆,你在养花花草草了吗?”
明鸾不准备将触手的事情告知郑书瑶,简单“嗯”了一声。
“这很好啊。”郑书瑶很高兴。
这几年她时常来看明鸾,很多时候都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半点活气,就像一樽精美的玻璃人,美则美矣但淡漠得近乎冷心冷性,好不容易和郑佩屿结婚后被感染了那么一星半点,失踪后又全部打回原形。
现在明鸾开始尝试养活小植物,身边多了点活气,这代表他的心墙稍稍打开了一条缝,她很为对方高兴。
郑父郑母都在逐渐接受儿子的消失,或许终于一天明鸾也能走出阴霾。
明鸾手艺很好,简单出锅了几个家常菜,郑书瑶吃完后本想帮着收拾,被他赶了回去。
今天时间有点晚,他没去健身房,给盆栽简单灌了些营养液,盯着毫无变化的土壤发呆。
第二天,他刚踏入大楼发觉整个公司上下气氛低迷,不多时他了解到情况。
原来是产品研发部的新产品出现问题,新的一批产品不合格,用户体验后反响不太好。
现在总裁远赴巴黎洽谈业务,明鸾面上是总监,实则是执行总裁,如今整个公司都靠着他抉择,这件事关乎公司效益,他一下就重视起来。
要说明鸾之前的室友,绝对是个超不正经、作风惊世骇俗的Alpha。
刚毕业那时他一个好好的富二代不去继承遗产而是决心创业,和草台班子般几个关系好的搭伙,又说破嘴皮子拉明鸾入伙。
结果明鸾上了贼船才知道公司主要经营竟然的是成人用品,铁青着脸差点甩袖就走,对方好说歹说各种求饶撒泼,一个Alpha就差跪下了,这才把人留下来。
他作为总监管辖的部门是业绩接洽,谈业务拉合作,找供货商供货渠道,可谓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这也是总裁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的。
现如今公司已不是当初那个几人的“小作坊”,堂堂一个大总裁却依旧扎根于产品研发部,并对其乐此不疲。
产品研发部是他们公司的灵魂,直隶于总裁管辖,汇聚了不少精英男女,许多奇思妙想由此诞生,而总裁无疑是领袖人物。
用他说的话就是什么人擅长什么或对什么感兴趣就去做什么,这叫物尽其用。
除了不菲的薪资待遇,作为福利之一,就是公司研发的所有产品都可以随意取用,当做伴侣间情感的滋润磨合剂。
明鸾急步从办公室往产品研发部走去,经过时看着走廊陈列柜内五花八门、五光十色的用品。
它们或狰狞、或粗粝、或精致、或袖珍…手动的、电动的、软的、硬的…都是某个总裁大刺刺精心挑选展示的“满意样品”。
他本就头疼,看到后顿感眼皮跳得更快了。
现在产品研发部的当季新品反响平平,市场没打开,总裁本人又不在。
在这节骨眼上,他本就犯愁,翻看下属递交上来的报告时,更是两眼一黑。
部门已经找了数十个试验官,提交来的体验报告都含糊其辞不尽人意。
明鸾虽在不在其部,但长期耳濡目染下对这些产品还是略知一二,思量许久终究做出一个决定。
他决定在后台匿名提交了一份产品使用的可行性报告。
六点下班时间,公司内陆陆续续走了不少员工,明鸾留下自行加班。
九点的监控内,产品研发部有道黑影一闪而过,没丢什么,只是少了个最不起眼的新产品。
第5章
总裁许久之前,曾仗着和明鸾关系好评价过Beta两个字,就是“闷骚”。
那时公司刚上市,四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管理层聚在一起喝酒庆祝,酒致正酣好几个Alpha都喝趴了,唯独明鸾只意思意思地抿了几口坐得板正,与在座喝得西倒东歪的人相比,他连衣服褶子都没凌乱。
措不及防被坐在身边的总裁一把搂住脖颈,酒气都快喷到脸上,明鸾神色不善,推了好几次没推动。
总裁面向众人,搂着脖颈的手一直握着酒杯,他偏过头就这么抿了一口,毛茸茸的发丝擦过明鸾脖颈皮肤,喝完后整个人半倚在Beta身上,双眼眯缝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起来,重死了。”明鸾又推了一把。
总裁没动,脑袋黏黏糊糊地在明鸾肩上轻蹭着,“不嘛不嘛,靠着好舒服,我就不动。”
“……”感情这是把他当人肉靠垫了,明鸾动手要下力气推开,没想到喝醉酒的人死沉,推了半天没推开反倒把自己弄得气息不均。
“要说我当初可真是火眼金睛,挑中了你这员大将,公司能上市有你一半功劳。”
总裁这话不是开玩笑,早在G大明鸾就是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高材生,还是优秀毕业生,专业素质强到逆天不说,自小的经历更是练就了坚韧品性。
一不靠父母、二不靠伴侣,全凭自己在一众精英中杀出重围耀眼得仿佛明珠,就连一开始隐隐对明鸾不满、自视甚高的Alpha们都对他钦佩不已,在公司内亦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闻此剩下的Alpha也没愠怒,显然也是认同的,反而看明鸾处变不惊的人被总裁纠缠到眉头直皱的模样,笑得打跌,气氛更为热络。
“就是,咱们都好好敬咱们总监大人一杯。”
“我第一个敬,今儿个不醉不归。”
“……”
“赶紧起开。”明鸾推眼神阴森地看着死赖在自己身上的人。
置身危险边缘,总裁没感知到任何风吹草动,借着酒劲说出了一直在心中暗自嘀咕的话,“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咱们都多久的交情了,靠一下也不行?我看你就是闷骚。”
“什么是闷骚。”明鸾推了下下滑的眼镜。虽然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好的话,但求知欲还是让他问出了口。
果然,对方话一出来,Beta就后悔了。
“就是面上看着克制冷静,其实内心极度渴望。”
“我并不认为我是这样的,我很清醒。”
“不不不,我看人很准。”总裁晃动了两下伸到明鸾面前的手指,两人距离分开些,上下打量几眼明鸾,“你那是没激发内里的疯狂,野兽在静悄悄蛰伏,一旦苏醒几十年的压制会转为更情热的狂潮,那时想把野兽关回笼子就难咯,尤其是你这种乖乖牌的。”
一旁人听到后揶揄,“哟,分析得头头是道,专家啊。”
“唬人很有一套,从你新交的那心理学专业小女朋友那学的?”
“你这说的还是明鸾吗?我咋感觉更像你自己啊哈哈哈。”
“胡说,我可是明骚。”
总裁赶在明鸾真正发火前识趣地收回手,扯开本就凌乱的领带站起来扭了几下,扭完后嘴上还不忘扯皮,“我招明鸾来可不只看中他的能力,咱们公司可是有用人标准的!那就是要骚!不够骚的都进不了!”
众人开始打哈哈,“喝昏头了吧哈哈哈。”
“去去去,喝醉了还明里暗里损人,说谁骚呢。”
在场众人都没注意到明鸾没反驳,愣愣地坐在那,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愈发收紧。
那时他与郑佩屿还在热恋期,和极优Alpha的交往恐怕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本来按照他的人生计划,理应如众多Beta般找另一个Beta平淡过完此生。如果找不到,就独生一人。
在心的屋子内,明鸾锁了门、关了窗,蜷缩在黑暗角落任由灰尘落下,他不期待爱情,也不奢求亲情,心没有能量的孩子自身没有勇气去爱别人。
如果将心境具象化,人的一生历经春日普照,也遭遇狂风暴雨。
明鸾的心境却是一场漫长的潮湿雨季,在绵密的雨中踽踽独行,细雨打湿狼狈全身,眼皮竭力睁开刺痛的雨针落入眼球贯穿大脑。
家庭的痛楚和社会对Beta的偏见烙印在深处,伤痕层层弥漫来源于深处,在雨夜中他呐喊挣扎过,无人理会。
他找到一个安全屋,躲了进去。郑佩屿敲响了门,他也不应不答,缩得更为厉害,本以为他的无动于衷会让屋外的人离开。
对方在屋外几次踱步每一次脚步重重打在心上,最后重重一下的驻足像下了一个很大决定,堂而皇之闯了进来,把他破碎的心缝补,阳光也跟着撒向冰冷昏暗的室内。
他突然不想一个人走到终点了。
三十五岁的明鸾很羡慕二十三的明鸾,起码那时候郑佩屿还在身边。
现在三十五的他静静坐在书房内,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
仔细看去,他也不如当初鲜妍年轻了,眼角多了细纹,眼窝深邃,眸光依旧冰冷,多了几分多年置身高位睥睨和震慑。
外面的包装盒先用家里随处可见的喷了一遍,明鸾动作很认真一丝不苟,像对待公事般,眼皮都不见动一下。
选在书房没去卧室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公事,公事他都在这处理。
拆开包装盒,露出里面的物品。
这是一个市面上常见的插.入式飞机.杯,特调颜色分两种,欲滴的粉白色以及烂熟的艳红。
这一季产品说明书很简单。
明鸾拿的这款是肉粉色的,拿酒精喷了两下手和玩具,按下一侧不起眼的开启键。
打开手机手电筒观察,这个玩具一比一仿真,可谓细节满满做到极致。
尝试着用手指揉了揉,指尖被温含着感受一阵湿意,水流得更多了振动也更加明显,全程都没有市面上令人尴尬亦或者破坏情境的这“嗡嗡嗡”声,只有搅弄时粘腻的水液,不止甬道在缩紧,外面也在颤抖。
明鸾尝试加手指,逐渐改为整个拳头塞进去,评估承受范围。
外壁被扯得变了形,紧致变得松软但依旧紧紧吸附着手指皮肤,退出时甚至能看到糜烂裹挟着被带出一点,粘白水液悉数涌出,整个掌心都湿漉漉的。
经历前期温度在升高处于比人体皮肤温度更高的界值但又不会伤到,更有弹性,在灯光下仿真内里泛着一层莹润的水色,变得更为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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