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鸾洗干净手,在报告上逐一写下感受和改进地步。
紧绞的程度可以分几档,供想具有痛感的人群选择更高档次的;形状也要改变,不能是单一的直筒式,供充血后略微上翘的人群选择;再是温度方面,建议采用真实状况的体温;减轻重量,现在沉甸甸的,长久使用下来加上套用手臂定会酸痛……
他身上已有了些汗意,濡湿着衬衫不太好受,单手松开领带,脱下外套放在一旁。
从九点多在研发部把东西“偷回来”到开车回家已是十点,怕不能按时上床入睡,连外套都没脱就来到书房检测了。
为了试验的准确性,单用手指是不够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将西装裤拉链缓缓拉开……
第二天整个研发部炸锅了,每一个人都在猜测是谁半夜在后台匿名提交了一份产品使用的可行性报告。
报告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字,用词精准、直指核心漏洞,格式完美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错。
现在不管任何人在研发部经过,都能听到里面热烈的讨论声,而研发部的高层更是眉开眼笑,拿着报告逐一找设计师改良。
每一个人都在疑问:这个人是谁,竟然描述得这么详细准确?
但没一个人知道是谁。
听说研发部的高层找人找疯了,他手下的兵自己难道不认得吗?每一个能写出这等报告的。
那几天不止研发部的人为了能在下一批出厂前加班加点改良,高层更是咬碎银牙抓心挠肝,发誓这等人才定要纳为所用,这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收益啊。
好不容易追查下去只查到那晚仓库内丢了一个新品,调取监控才发现录像设备竟然坏了一小时,遍寻不得后直接开了“悬赏”,扬言此人直接去他们部门报道或者站出来,他可以当场给18K。
还是没人站出来,更无人敢冒名顶替。
月薪一路飙升,直到8w都没人,这场戏码随着时间落幕。
只有一人一眼认出这份报告出自谁之手,他是为了明鸾才来到公司的,隐在暗处窥伺的他很熟悉明鸾的行文风格。
他熟识明鸾的细枝末节,能如数家珍地说出家庭住址、血型、星座、生日、口味、习惯去哪家店吃饭、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连和郑佩屿在一起时喜欢用的姿势都知道。
他捡过明鸾丢弃的手纸、不慎遗落的工牌、偷过用过的钢笔……他一直在工位一角窥伺着,伪装为众多默默无闻打工族最不起眼的一个。
想要永远注视着明鸾,却又不敢强迫,眼底蓬勃爱意差点宣泄不住,明鸾瞥过众人时不经意的眼神扫视都能令他头皮发麻。
他以为明鸾是最为清贵没有欲求的,没想到竟按耐不住,暗自使用玩具。
果然没了男人开始发骚了,一想到这他呼吸都滚烫了,青天白日的坐在公司工位上,脑中天人交战狎想着Beta苍白修长的手指抚弄的画面嗓子眼就开始发紧泛涩。
明鸾翻看下属递交上来关于新品的报表,看着逐渐上涨的流水暗自松了一口气。
很多情况下,他并没有多少欢愉,享受的更多是郑佩屿臂膀拥住他两人紧密相贴的炽热温度,这能让他心安。
使用产品时他是清醒的,因为清醒没有浸染在欲求中、没有爽到脑子发昏忘记自己在干什么,所以能冷静写下对产品的使用感受。
某一方面来说,他简直是天生做这行的,但他不打算以后再这样做。
本就没有任何欢愉可言,只是怕辜负总裁临行前看好公司的托付,明鸾这个人重诺,否则根本不屑于去干这种事。
虽说使用玩具不算背叛丈夫,但有精神洁癖的他弄完后那晚洗了好几次澡,直搓得浑身粉白泛红,就差把皮搓掉。
现在还有一个好消息,触手发芽了。
洗完澡后准备清理时,他灵机一动把产品内的液体都倒在盆栽内,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部浇灌下去。
第二天起来,例行检查时惊喜发现种子发芽了。
两瓣粉色的小叶片,嫩嫩的茎叶,迎着晨曦,小叶片上还粘嗒嗒挂着的一滴乳清色的汁液,像清晨的露水。
第6章
“哈尼~我回来啦~”
一大早去上班,迎面撞来一个扭着细腰手中提着大牌购物袋的骚包男子。
对方一身粉白西装,剪裁并不是传统款式,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活像橱窗中精心包装好展示的奶油蛋糕。
“明鸾,我出差回来了!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明鸾目不斜视走过。
“讨厌,亏我还大老远从巴黎给你带礼物。”男子嘟囔着嘴,从挎着的大牌购物袋中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给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俗物,这是我给你挑的香水,大师特调的。”
他微扬下巴,绸缎般光泽的长发顺滑垂下,发尾挑染成粉色,狭长眼尾勾人,瞳色是稀有的钴蓝色,妖孽的长相足够媲美杂志模特,同时倨傲地掂了掂手,“这个香气很接近郑佩屿的味道。”
“……”明鸾喉间有些干涩,接过道:“谢谢。”
这位男子就是总裁,也是明鸾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总裁一把扑上去搂住明鸾,完全不顾忌公司内众多明里暗里的视线,和个沃尔玛购物袋似的挂人身上。
“我和你说,你没去巴黎可惜了,那边帅哥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还特别绅士,搞得我差点想发展一段跨国爱恋。”
“哈,那你怎么不留在那。”明鸾讽道。
他被撞得身子一歪,手杖差点拿不稳,咬牙切齿想这么多年了,这个家伙难不成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完好无损的自己吗?可真想一手杖打对方身上去。
不过也是这份随性,反而令明鸾感到自在,他一个“残废”就这么步伐不稳地撑着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型朝办公室走去。
“怎么说呢,一开始盯着那些帅哥我差点要没出息地流口水了,现在回国发现还是国产帅哥耐看,尤其是你,明鸾大美人,属于格外耐看的。”
说到后面总裁直起身子,偏过头正视明鸾的脸,研究般审视了好一会儿又语出惊人,“明鸾,如果你忘记他了,不如和我在一起吧。”
“少来。”明鸾一巴推开与自己距离极近的神颜,冷笑一声,“你还是先去照顾下你那些红颜知己吧,你出国那些日子说不定她们一个个都望眼欲穿了。”
“你吃醋了,你吃醋了对不对?”总裁急步上前,拦在明鸾面前,他眼底的钴蓝色萃着蛊惑的光泽,亮闪闪的让人想起夜空下荡漾着星空的大海。
他神情格外真挚,“如果你说一句‘愿意’,那我情愿这辈子只拥有你一个美人,那些庸脂俗粉连你一个指甲盖头发丝都比不上。”
“戴维纳小姐该伤心了,杜白玫小姐知道你这么说恐怕会把妆都哭花了,我想想啊,”明鸾故作一副沉思状,“还有三个Beta,两个Omega,竟然还有一个Alpha!
黎宴,你要我说什么好呢。这么风流的你会为了一人‘遣散后宫’?这恐怕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了。那些花言巧语还是说给别人听吧,我可不是你的猎物。”
“好吧,被看出来了。”黎宴立马换了一副神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两人恢复了日常相处的氛围轻松谈论起公事。黎宴随着明鸾走到办公室,过了好久才出来。
这些玩笑般的调笑一字不落地落入旁人耳中,被某个嫉妒心强的人听去,他死死盯着明鸾办公间的门,眸中喷薄着怒火。
“不过明鸾,我刚刚说的可不是假话哦。”走之前,黎宴不忘俯下身轻声在明鸾耳边道,火热的呼吸喷在面前莹润小巧的耳垂上。
面对着明鸾,他脸上扬起专属笑容,魅惑勾人却又野性十足,即便深知这是对方斩获无数男女的杀器,但无论看多少遍从客观角度来讲依旧很迷人。
对着这张脸,无论谁都不会生出半分怒意,只有一人除外。
“出去,关门。”明鸾冷下脸。
“好好好,我的总监大人。”黎宴手抚上明鸾耳垂,养尊处优的手保养得如水般柔软,轻抚着继而轻用指甲搔刮了一下,在明鸾发怒前一溜烟跑了出去关上门。
“……”明鸾瞪着紧阖的门,胸膛上下起伏,一腔火无处发泄。
看到黎总走出总监办公室因得逞而艳光四射的笑容,班鹿暗暗投去羡慕的眼神,与一旁的同事悄悄八卦,“咱们总裁和明总监关系这么好的嘛?我看总监平时不言不语的,和黎总倒是能说上好多话。”
“可不是!听说他们大学时候就是一个宿舍的了,不止呢,我跟你说个更劲爆的,总监父母嫌弃总监是Beta,后来扶养了一个Omega,咱们总监那时候不是和Alpha谈恋爱吗?
结果他父母不同意,当时闹得很大,听说都逼总监下跪了,让总监拿一大笔钱来给他们那个扶养的Omega上大学的全部费用。
你说总监一个刚刚毕业的Beta,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还是总裁仗义,给了总监一大笔钱,美名其曰聘请他来管理刚成立的公司。不然你以为凭总监的手腕,这么些年一直心甘情愿待在这当一个小领导?”
班鹿震惊:“啊,还有这么层原因在这呢?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因为上社会新闻了啊,总监当时把钱给了父母,对方又贪得无厌索要更多,总监不给,人又吵着闹着要去他爱人家里闹,结果总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父母逼着他去打禁药的事儿给举报了。”
“然后呢!哪里有这么做人父母的!太过分了!”班鹿呼吸开始急促,在工位上恨恨挥拳,活像被这么对待的是自己。
“然后就闹大了,上社会新闻了,听说引起不少的社会共鸣,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在一篇报道上看的。”
同事耸耸肩,“要不是咱们总监长得好,我也不会记住,那篇报道配了一张他的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辨个大概,但是一眼能瞧出是个美人,气质也是扑面而来的书卷气,戴着个黑框眼镜清纯得很。哪像现在,妥妥一个冷面大魔头。”
“不许说总监坏话!”班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总监都这么可怜了,我不准你说他坏话!”
“小崽子,这就护起来了?”同事暧昧地笑笑,“要不你去追追看?如果是没残、没嫁过人的总监,就那张脸不知追的人有多少,你和他起码差十万八千里。但现在他是这样的状况,保不齐能追上呢。”
他上下扫视两眼,“你要庆幸自己是个Omega,否则配他确实不行。”
“我?我怎么了!我也很有优势好嘛!”班鹿撇撇嘴,拿出小镜子撩拨了两下头发。
镜子里映出一张可爱的小脸,他左看看右看看,脑海中无形把自己和明鸾配成一对,小孔雀似的努力挺起自己的小胸脯。
一个可爱一个漂亮,多般配!
今天黎宴回来,有很多工作要汇报,也有很多指令下去,整个公司加班加点忙到很晚。
待走出大楼,已是星月高悬。
晚上加班后回家的打车费报销,几个一起拼车回家的员工站在大楼前与各自开车的同事们道别,声音此起彼伏。
“再见。”
“再见!”
“明天见啊,记得帮我带那个超好吃的茶点!”
“你回家后也要记得把按摩脖子的挂脖链接发我啊。”
“路上开车小心点。”
“拜拜,晚上早点睡。”
“……”
往日明鸾总是留宿在办公室的休息间,但这些日子有了藤蔓他也养成了每日回家的习惯。
正当他驾车出地库,操控车划过大楼门口时热闹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他也早已习惯这种只要自己在场就突然沉寂的氛围,一开始还会难受,但也逐渐适应。
自嘲地想,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欢迎、不招人待见的人,不是吗?
众人望着明鸾的车没入黑夜,一个人愣愣开口,“总监家的方向好像和咱们不一样。”
“是啊,不知道为何,我感觉今晚的月光明明很亮,但他那边却没有一颗星星。”
一个人拢紧大衣外套,抱臂搓了两下,缩头缩脑道:“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你一说我也是,刚刚车上匆匆一眼,总监的神色好像有点孤独。”
“他孤独?可拉倒吧,你忘记下午提交上去的财务报表被他刺应该发表给故事会或者意林,而不是儿戏般给他看的时候了?我记得你当时回来眼睛都红红的。”
“那……那我确实没做好,而且总监后来发邮件指出我的错误,让我逐一修改错误数据了。”
“我看你啊,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换一个长得丑的你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那他确实好看啊!难道不好看吗?”
“……那确实,我无法反驳。”
“就是啊,”员工托了托脸颊,开始花痴状,“工作再累,一看到冷美人的脸,我就觉得神清气爽,这可是其他部门没有的公司福利呢。”
说笑间,车也来了,众人笑闹着上车。
明鸾钥匙插入门锁,冰冷锁眼转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沉甸甸的冷寂。
对着空屋子他喃喃道:我回来了,郑佩屿。
许是工作量太大,弯腰换鞋的时候他心口有些疼,一下一下紧缩着擂鼓般的心跳在耳畔响动,大得仿佛整间屋子都能听到回音。
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明鸾急步朝屋内走去,因无力手杖差点滑落。
推开卧室门,打开他和丈夫共同的衣柜,一侧是他乏味单调的西装,衬衫熨烫得整整齐齐仿佛复制粘贴般挂在橱柜内,一眼看去便觉索然无味。
另半边是郑佩屿的,红蓝棒球服、橙色体恤衫、破洞牛仔裤、驼色棉麻衫、小羊羔外套……花红柳绿的能凑出彩虹,颜色格外喜庆。
明鸾心绞痛得厉害,眼前一黑身子跪倒下去,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手在空中划过凌乱的弧线,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触及柔软的织物就紧紧攥在手里。
5/69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