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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祁越扫视了一圈,基本都不在了,季知野也不在。他伸手捞起自己的东西,慢慢往场外走,手指间还带着点儿烟草的味道,像是被浸染上,怎么也散不掉。
  一次性抽的多了,祁越光是闻着都觉得有些犯恶心。他索性将手塞进口袋里,闷头往前走,最近因为季知野要回国的事情折磨得他很久没睡好,现在还隐约觉得头有些痛,也不知道是因为缺少睡眠还是因为刚刚和季知野之间上演的那一出好戏。
  祁越在黑夜中长舒一口气,堪堪走到停车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自己车子的车屁股,便被一只手牢牢扼住了肩膀。
  用力之至,疼得祁越忍不住皱了下眉。
  停车场很黑,但那熟悉的触感和高而挺拔的身形,即便是在不见一丝光亮的地方,祁越也能清清楚楚辨认出来那是谁。
  季知野拽着他,似乎等待已久了,连呼吸都听不出半点急促,昏暗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祁越,听着祁越的呼吸越来越快。
  祁越被他强硬地抵在柱子上,被迫仰起脖颈,他的嘴唇轻微抖动了两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从肩头挪到了他脆弱的脖颈上,滚烫的手心灼着那片微凉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收紧。
  “祁越,见到我,你不开心吗?”季知野用拇指摩挲了两下他的脖颈,语气逐渐放缓。
  他的手只是虚虚搭在祁越的脖子上,祁越莫名涌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抿着嘴没说话。
  祁越吐了口气,季知野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之中,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各种庞杂的气味萦绕在鼻间。祁越微微侧了下头,凑近季知野一寸,那股香气愈发明显。
  他突然的凑近,让季知野心脏漏了一拍,他稍微皱了下眉毛:“为什么不说话?”
  “你又为什么在抖。”季知野低下头,离得他更近了。
  数个日夜中疯狂思念的人近在咫尺,祁越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抚在季知野的脸颊上。冰冷的戒指与皮肉接触在一起,硌得季知野有些疼,他快恨死了。
  他恨死祁越为什么不说话,恨他为什么心安理得接受“姐夫”这个称号,恨他与自己分别四年却心中没有半分撼动。季知野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的心是捂不热的吗?祁越真的永远不会跳出理智的范畴吗?
  季知野要疯了,他巴不得现在就拿捏住祁越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然后蛇打七寸,看看这个人失控的样子究竟长什么样,看看究竟什么东西值得他抛下自尊、骄傲和理性去追逐去挽留。
  祁越顿时只觉得气管中的空气突然被挤压了出去,扼在他喉咙间的手骤然收紧,又迅速放开,那短暂的窒息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季知野就已经连着退开两步。
  等待季知野已久的温莎和林秘书以为出了事,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季知野愠着一张脸,阴晴不定地低声怒斥了一句:“谁让你们来的。”
  温莎是个有眼力见的,她早就听科特说过,季知野有个旧情人,只不过她从来没想过是个男人。她连退两步,拽着林秘书就往反方向狂奔。祁越偏头静静注视了下逐渐消失在停车场中的两个人点,终于开了第一次口:"他们是你在美国一手提出来的?"
  季知野呼吸有些乱:“你就想说这个?”
  “祁越,你就想说这个?”季知野压着怒火沉沉地再度重复了一遍,声音沉得有些可怕。他的瞳孔已经在此刻彻底被一股怒火和不甘所侵占,拼命维持着的理智也被粉碎到丢了踪影。
  他们分别了接近四年,四年里他们没有过任何联系。甚至在季知野离开的时候,他们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过,更难堪的是,他们甚至没有人提过分手。这段被迫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下,没有任何理由便消失灭迹的感情,却是那时的季知野唯一拥有的旷世珍宝。
  为什么没有任何理由就结束了,为什么四年之后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把他抛下了,为什么祁越可以坦然自若一脸无所谓地面对千疮百孔的他,为什么祁越不会为他而伤神。
  未等祁越反应过来,季知野已经一把捉住了祁越的两只手腕,熟稔的擒拿姿势将一动不动的祁越直直塞进了商务车后座。
  眼前视野陡然明亮,祁越出神地盯着季知野因为愤怒而爆出来的几根青筋,以及他白色眼球中几根淡淡的红色血丝。他顺延着季知野的额头,慢慢看到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再到季知野因喉结滚动而波动的纹身。
  “季知野。”祁越哑声叫了他一声,“我们……”
  强而有力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蛮横的吻横冲直撞地盖了上来,季知野紊乱的呼吸喷洒在祁越脸上,带着一股热流。祁越连唔了两声,舌根都带着鲜血的锈味,被激怒了的季知野自顾自捏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后退半分,他疯狂的在祁越口腔中掠夺走所有氧气,锐利的尖牙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祁越的嘴唇一下。
  “不准说,祁越,我不想听。”季知野手腕上戴着的佛珠因为手部动作而嗒嗒作响,他湿润的睫毛扫过祁越的脸颊,祁越这才察觉到季知野眼睛那极易被忽略的潮湿。
  他哭了吗。
  祁越突然伸出手捧住了季知野的脸颊,手指朝着他的眼睫处摸索去,滚烫的指尖抚摸到了点湿意,祁越顿时有些恍若隔世。
  季知野的这个吻完全称得上报复性的,他不追求任何接吻的技巧,也不在乎什么情感的交流,只是一味地用蛮力撬开祁越的嘴,再用尖牙和舌头在这片领地中来回扫荡,血腥味在口中久经不散,祁越甚至一时间说不上哪里痛。
  他被迫地任由季知野以一个半趴在他胸膛的姿势,肆意采撷他的一切,那是痛与甘之如饴构造的慰藉,是这四年中所有痛的偿还,是他们数次梦中渴望出现的景象。
  祁越眼前有些涣散,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他是不是真的与季知野再度重逢了。
  “你哭了。”季知野吻他的动作停歇了片刻,难以置信地用手指轻轻点上祁越眼角的那丁点儿透明的水珠。湿润的手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季知野将手缩回半寸,胸腔中的怒火在这一滴眼泪下被浇灭,顿时荡然无存。
  祁越伸手去摸眼角那几滴连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泪水,镇定自若地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他的手腕被季知野抓住,季知野一字一顿地问道:“祁越,你不应该恨我。”
  “我没有恨过你。”祁越答着,还轻微地卡了下,“从来都没有。”
  祁越声音低到很低:“做错的是我,我缺少天分,我疑心病重,我不会爱人。”
  “我不会爱,季知野。”祁越笑着顿顿,“我以前可能太笨了,对不起。”
  季知野呼吸彻底乱了,他将祁越的手反压上去,再次压上去去吻祁越,杜绝了祁越任何挣扎的可能性。
  直到祁越本来有些淡的唇色被磨到发红发肿,唇部表层还带着点点被咬破的血迹。季知野将已经被祁越戴到有些磨损的戒指强行摘下,毫不留情地任由它坠落在车底,因暴力而轻微磨红的手指关节下,正印着一道藏青色的戒圈纹身。
  季知野永远不会认错这个单词,原野。
  他眼眶有点红,整张脸离祁越的脸颊很近很近,祁越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季知野不太规律的呼吸声。祁越听着季知野声音有些哽,费了天大的力气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能不能爱我啊。”
  祁越只需要稍微侧一下,便能准确无误地将唇瓣落在季知野的嘴唇上,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能。”
  季知野听见祁越说能。
 
 
第四十五章 
  赵文过了好久才发现祁越人丢了。虽然知道很难有人能拿祁越怎么着,但眼下季知野回来,多少是有些今非昔比的。毕竟瞧着他那和祁越针尖对麦芒的势头,很难不认为季知野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他接连着给祁越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一一挂断。赵文看着那被挂断的第六通电话,终于忍不住无声骂了个操,他开始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开公司,而应该开一家调解所。从小一块长到大的发小们在情感状态上没有一位是顺风顺水的,唯独他这个被迫最先迈进婚姻坟墓的“包办婚姻受害者”成为了最无痛无痒的那位,因此调节他们的感情状况似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当他气喘吁吁地费劲找到从季知野车上下来,衣衫不整的祁越时,他险些两眼抹黑一头栽过去。
  “你知道媒体记者都闻着味儿来了,外面围的水泄不通吗?”赵文扶额,硬着头皮对着面色不善的季知野幽幽道。
  季知野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而是透过车窗飘落在祁越的背影上,赵文直面了他的眼神,一瞬间只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板冒到了头皮。
  只见车子缓慢行驶而去消失不见,赵文还沉浸在季知野那个堪称有些诡异又变态的眼神中难以抽离。祁越正了正衣领,又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下自己有点伤痕累累的嘴唇,镇定询问:“还不走?”
  赵文此刻才缓过神来,他猛地拽住祁越的胳膊,大为震惊地描述着刚刚那个场景。祁越听完他夸张又过激的描述,忍不住嘴角动动:“你电视看多了。”
  “真的,你他妈信我啊兄弟,他刚刚那个眼神,你是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了你也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赵文胡乱嚷嚷了两句。
  祁越微微蹙眉,看着手指上已经脱离戒指掩盖的环状纹身,沉静道:“我们已经……说开了。”
  不出他所料,赵文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又将视线落在祁越的手指上,原本想和炮弹发射一般快速吐露出的语句攻击在这瞬间哑火。
  他没见过这个纹身,他突然知道为什么祁越一直戴着那枚戒指了。
  实际上,连祁越自己也不确认他们是否真正的完全说开了。他和季知野在不算太宽阔的后座车厢内以近乎野性的姿态接吻,用充满血腥味的吻填充寂寞的四年,又用有些虚渺的语言许诺下爱,至于这艰难又苦涩的四年时光,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及。
  他们并没有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向对方坦白自己的心境,并没有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般互相诉苦。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在隐瞒,也都在撒谎。这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那有些畸形的恋爱关系之中,只不过主导权似乎在一瞬间颠倒了些许,过去猜忌的人或许是祁越,而被迫承受着一切的人是季知野,如今却是反了过来。
  毕竟祁越对季知野消失的四年一无所知,而季知野却能够轻轻松松捕捉到这四年来,祁越的一切。
  他不太想再去思考很多,爱或许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即便他丢掉了所有的筹码,即便他失去了这场关系中的主动权。
  祁越的缴械投降,只需要季知野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说真的,你还是上点儿心吧,我感觉他挺不一样了。”赵文叹了口气,点根香烟自顾自抽了起来,一边往祁越的车旁走去,“我赵总勉强给你这个心神不定的当回司机吧,上车。”
  祁越了然淡淡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您今天还用药吗?”温莎敲响了季知野的房门,手里握着几个药瓶,碧眼中还带着些许探究之意。季知野静静斜了她一眼:“怎么了,全球药厂倒闭只剩下这两瓶,还是科特又通知你说今天我需要戒断?”
  温莎:“……”
  她还以为季知野今天会面老情人,把嘴亲得这么红这么肿,多少也能稍微安稳些,不再多做那些噩梦。谁知道季知野这嘴像是抹了砒霜似的,大概是对于她平日里拿着鸡毛当令箭,大肆鼓吹谨遵医嘱的行为不满很久了。
  温莎忍气吞声地给季知野拿了两颗药出来,冷静道:“没戒断,但是科特医生确实说了只能吃两颗。”
  “你可以走了,另外,通知林秘书来我这里。”季知野将药服下,未给予这两颗药任何意见,只是掷下了个驱逐令。
  温莎走后,季知野又再度挖出了几颗,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等他收拾好这点药,林秘书也正好敲响了他的门。
  “怎么样了。”
  林秘书推了把眼镜,将电脑搁置在桌上冷静道:“季为声手下的几个境外企业,最近都集中在这些地区套利,假消息和合作已经统统办好,照您的意思,会先给他些甜头,最后再在跌损的时候将他套牢。”
  “后续的境外企业收购与合并也已经做好了初步计划构建,已经开始有序推进。”
  季知野沉沉嗯了两声,房内默了片刻。林秘书生怕自己有哪些地方说错,忐忑了片刻后又试探性地出声询问:“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
  季知野抬起眼皮:“备些安全套和润滑油,车上和之后的住宅里,都要。”
  林秘书的脸色顿时宛若调色盘般精彩纷呈,他喉咙塞住了,涨成猪肝色的脸闷出一句好的出来,顶着莫大的勇气询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得到可以离开的应允后便疯狂逃离了。
  房间里再一次沉寂下来,季知野心中喷薄燃烧的那股火焰还依旧滚烫,他用手拨弄腕上的佛珠串,试图让自己静下来。可他一遍又一遍地格外烦躁地拨了半晌,心却一直在沸腾。
  祁越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被他用力吻到发红肿胀的嘴唇,以及妥协中带着点欲望的神情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差一点就做了,可与季知野当年出院那天的类似的场景却再度上演。似乎一切都在重合,隐秘的、不曾宣之于口的纹身,汽车后座,暧昧膨胀的空气因子,和心照不宣的隐瞒。
  季知野喉咙很干,干到有些疼、有些痛。
  接近凌晨两点,季知野独自一人开着车行驶到祁越新搬的地址,对着密码锁熟练摁下几个数字,伴随着“滴——”一声长响,锁舌弹起。
  他阴沉沉的眸子静静盯着门把手,瞳孔中承载、酝酿着厚重的乌云在涌动。季知野手腕重重一压,走进了祁越的家门。
  祁越换的新住址是顶楼的大平层,客厅的灯光对于疲劳的眼睛来说甚至有些刺眼,季知野静静地听着浴室中的些许水声,他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寻找了个靠近浴室的墙面倚靠着。
  他等了片刻,祁越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裹着热气,氤氲着眼前视线。
  祁越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箍住肩膀,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起来,像是随时随地准备反击。而余光瞥到的那抹褐色的手串,却顿时压制住了他的动作,祁越没说话,任由季知野格外野蛮地爆发出一股强而有力力量,将他紧紧箍在怀抱里,磕磕绊绊地撞进了祁越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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