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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季知野眼底情绪不算太深,他轻轻瞥了祁越眼:“既然我这么可怜,你当时为什么不来?”
  祁越发现被他引到坑里,只能淡淡笑笑:“被关住了啊。”
  季知野眯了眯眼:“祁越,如果你那个时候有能力跑出来,你不会让赵文过来。”
  “我说的能力,是走到我面前的能力。”
  祁越彻底噤声不说话,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膝盖又再度重现起了那个冬日中的寒冷和刺痛,他略显局促地用手摩挲了两下自己的膝盖,旁边季知野的视线让他有些心慌。
  “疼吗。”季知野突然问出声,空气中都静静的。
  祁越扶额:“很疼。”
  “可疼是疼在我无路可走。”
  如果有万全之策,他不会让出那空白的四年光阴。
  徐允周的丧礼在几天之后,声势浩大,整个华京称得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到场了,除去老一辈、对他们小辈不太关心的人之外,但凡和徐允周有过交集的人,都一一到场。
  祁越胸口别着朵白花,有些心不在焉。一旁的赵文神色严肃,像是强忍着情绪,祁越随意瞟了他一眼,幽幽道:“文儿,你演得有点假。”
  “别说话,我他妈酝酿情绪呢。”赵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要流出来的眼泪又被祁越一句话给轰了回去,恨不得现场拿两瓶眼药水往眼睛里现滴。
  徐允周的母亲哭得有些不省人事,相较之下,他的其他家人便显得有些分外冷漠,像是接受了一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季知野站在不远处,与季瑛同行,他们的事还不能明摆着拿到明面上来,尤其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被任何人落了话柄,都会是不小的影响。
  那天之后,祁越将祁鸣山说的所有东西悉数告知给了季知野,季知野的表现有些异常的平静,同他商量过静观其变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而祁越在观察所有可疑的事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季知野。他已经见过温莎,并且通过一些称不上太过正规的手段拿到了季知野近几年的心理健康记录表。
  很显然,如果用一般话术来形容季知野的心理健康程度,大概可以用病入膏肓这个词。
  祁越担心季知野在知晓方媛的事后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这几天也是能待在他身边便待在他身边,一边再度着手调查当年的事。
  虽说痕迹似乎被全然抹去,但季知野说当初季为声弄来了一段影像,便说明总有些东西会遗留下来,祁越听季知野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视频里的内容,连他都忍不住心惊。
  他想到季知野一个人熬到现在,实在是很不容易,越想又越觉得是自己的错,不免心疼季知野走来的这一路经历。
  祁越总是觉得季知野吃了太多苦,甚至他知道的东西也仅仅是一部分,或许深处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谁让他们两个都是不善于倾诉的人。
  旁边的赵文甚至还没来得及哭出眼泪,就已经轮到他们送花了。祁越拽着赵文上前两步,将手里的单支白色玫瑰搁置在墓前,退后半步,浅演了下所谓的缅怀神情。
  徐允周假死的主意是祁越敲定的,从今天过后,这个人便会彻彻底底在华京消失,停留在这块冷冰冰的墓碑上。自此,他不必再受困于牢笼。
  祁越退至一旁时,拍了拍赵文的肩膀,打算寻个机会便开溜,却不料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被陡然发生的变故打断了计划。
  谁也没能想到,远在西北、消失了三四年的顾誉白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他看上去比在场所有的人都狼狈千万倍,就连最为伤心的徐允周的母亲都无法与他比拟。顾誉白身上穿着一套没能来得及换下的训练服,不修边幅的模样让人有些认不出他,冒了不少却没来得及修理的胡茬,和充血发红的眼球,都在彰显着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事实。
  顾誉白不来倒也还好,一到场,向来端庄的徐允周的母亲便在瞬间朝他奔了过去,毫不留情地甩了个重重的巴掌在他脸上。顾誉白也不躲,视线一直黏在那块墓碑上,几度想要上前,却又被人拦下。
  祁越不知道是谁将消息传到了顾誉白那里,但却猜得出来,他是偷偷跑出来的。一个人开着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几天几夜,不远万里地来赴会。
  顾誉白向来沉默,在此刻也一言不发,确实,他无话可说,说了也没有人再听。他宛若入了魔一样紧紧盯着那块碑,想从上面看出丁点活人的温度。
  但他失败了。
  甚至没等顾誉白盯着照片多看几眼,徐允周的父亲就已经率先愠怒,试图要将顾誉白这个不速之客彻底赶出去。
  这群人虽说冷漠,但却在心底觉得顾誉白的出现让他们失去了自己最有力、最好的一颗棋子,心里总归带着怨怼。
  顾誉白木着一张脸,脸部肌肉微微颤抖。
  祁越使了使眼色,让人去逮住顾誉白,避免他乱来。显然,顾誉白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即便被人压着扯走都没有半点反应。
  赵文语塞,不忍去看顾誉白的表情:“要告诉他真相吗?”
  “不知道。”祁越皱眉。
  徐允周状态不好,被转移到了祁越名下一座山庄休养,配备了一行专业的医护人员随行,每天清醒的时间也不算多,祁越不确定徐允周是否能做出这个有些艰难的选择。
  毕竟既然选择重新以新的身份开始,重活一遍,想必也不想再面临一次过去那样的困境。
  祁越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像当年赵文替他做选择一样,慢吞吞挤出句话:“先瞒着吧,等允周想通了,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你去见他吧,我不去了。”祁越叹了口气,冲着赵文偏偏头,赵文顿感头大,毕竟一个劝不好可能会挨两拳,他低声冲着逐渐远去的祁越嚷道:“喂!祁越,你干嘛去!”
  祁越挠了挠脸颊:“我去见个人。”
  季为声能查到的东西,对于祁越来说查起来也不是个难事。当祁越把当年那个给方媛看病的心理医生带到季知野面前时,季知野还不免对祁越的速度咂舌。
  被麻袋裹着的中等身材男人被几个壮汉丢进大厅,堪堪摔在季知野脚边,发出重重一声响,以及几声哀嚎。
  “给他松口气。”祁越弯腰坐在季知野身边,抬着下巴示意手下的人松绑。季知野被他的做派弄得笑了两声:“你怎么和黑社会一样?”
  “祁家就是做黑社会发家的。”祁越触了下自己的眼皮,淡淡道。
  “救命啊——救命——”被绑来的心理医生,嘴里的抹布一经扯开,顿时爆发出凄厉的呼救声。祁越被吵得耳朵疼,揉了揉耳朵低声呵斥:“闭嘴。”
  “接下来只需要我们问,你答,其余的声音,别让我听见。”
  “记得方媛吗?”祁越冷冷问道。
  躺在地上的心理医生满脸空白,含混着接连道了两句不认识,被祁越一字一句怼了回去。
  “十一年前,心康私人心理诊所,B407室,你是她的主治医师,需不需要我帮你一点点回忆?”
  季知野听着祁越逐渐染上点威胁的语气,他伸手拦了一下祁越,示意他不要动火。季知野看着地上抖动着,不肯言语的人,慢慢蹲下身来盯着他。
  “视频,交出来。”他摊开手心,冲着这人缓缓说着。
  “……什么、什么视频。”
  季知野眉宇间染上不耐:“我再说最后一遍,交出来。”
 
 
第五十二章 
  ……
  “他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孩子,周围邻居家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每次出去都会带着一身泥回来。小野他非常听话,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完成得非常好,次次都会考一百分,很争气。”
  “即便每次放学,好多小孩都有爸爸来接,他没有,他也不会问我自己的爸爸去哪里了,就一个人乖乖的,等着我来接他,如果我没空,他就跟着人潮自己走回家。有一年,过母亲节,小野那天回来很晚,等他回来之后,他给我带了一支向日葵,是他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他用那双特别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跟我说妈妈节日快乐。”
  “我觉得小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的存在让我忘却了过去那些年里,被季行城笼罩下滋生出的阴影和畏惧。我在他的陪伴下,终于短暂拨开乌云,见到了阳光。”
  “我也很爱他,我也很爱我们小野。”
  不算特别清晰的视频里,方媛掩面流泪的动作、颤抖呜咽的声音,听得祁越心头发颤。他眼见着季知野的手逐渐开始有了细微的抖动,强忍着的情绪仿佛要在下一秒就走向崩溃。
  季知野猛地抓住了祁越的手,短短的指甲硌着祁越的手掌心,印出两道儿白痕。
  祁越连忙搀住几欲滑落跪地的季知野,连忙喊他:“季知野,季知野!”他的手揽住季知野的肩膀,看着季知野的脸色逐渐走向扭曲,伴随着两声急促的呼吸声,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打在祁越的手背上。
  “为什么……”季知野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反反复复念着这三个字,压着哭腔转头向祁越询问。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方媛呢,一个和恶魔没有多大区别的男人摧毁了她的所有,却又格外怜悯地赠予了她一个善良的孩子。
  她透过那张与季行城尤为相似的脸,会不会回忆起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恐怖梦魇。
  季知野不清楚,他只知道,痛、太痛了。
  在这一刻,他的神经像是被车轮来回碾压着,脆弱的神经网络彻底崩盘,季知野像一块儿浮萍,只能靠着抓住祁越来找回点实感。
  季知野重重喘了两口气,他抓着祁越的手越来越紧,沉默着用力呼吸片刻,再度睁眼时,眼白处是充血的红。季知野腾然起身,差点挣开祁越的束缚,他带着一股异常的冷静:“我要去见季行城。”
  “别去。”祁越拽着他的胳膊,皱着眉阻止。
  一心怒火的季知野听不见任何声音,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祁越当即吼了一声:“你冷静点再去!”
  “季知野!”
  祁越用力抓着他一只手,反手扯着,将季知野毫不留情地摁在座椅上。祁越的手微微颤抖,察觉到扶手大概撞到了季知野的肋骨,又下意识去摸。
  季知野倒吸口冷气,咬牙切齿:“我要他死。”
  “我要那群姓季的东西全都一无所有。”
  祁越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放轻:“今天你先休息会吧,我带你回家。”
  “听我的,季知野。”
  祁越将季知野送回了家,又强制倒了点安眠冲剂给季知野,逼着因为神经衰弱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的他入睡。他坐在床边看着季知野的紧缩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探手抚平了那处。
  赵文说顾誉白状态很差,一口饭一口水都不肯吃喝,沉默地坐在窗边发呆。据他所说,顾老爷子已经发现了顾誉白溜走的事,私自离开、违背军令,是非常严重的过失。
  要不是赵文顾念着自己和顾誉白的情谊,怕是真顶不住顾老爷子的雷霆之火。数不清的电话,来自赵文家里的,来自顾家的统统打到了赵文的手机上。
  赵文生怕顾老爷子把他这个包庇犯一枪杆儿打死,硬是没敢关机也没敢接,和顾誉白像两个乌龟头一样缩在这个乌龟壳儿里。
  祁越面色有些难看:“等是时候了,顾家自然会来提人,他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徐家恨不得把他拖出去扔到海里,你看着点,别让他们找来,等顾家的人来了,你就解脱了。”
  “大哥,人给我发短信说让我转达小鱼,别逼他爷爷开着直升机过来亲自带他回西北。”赵文小声嘟囔着,“他妈的战斗机开过来还能保我不死吗?”
  “再说了,我都不敢跟小鱼说话,生怕战斗机还没开过来,我就被他打死了。”赵文哽了哽,无奈用手托住脸。
  祁越寻了个空旷的地方打电话:“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句话。”
  电话那头没两分钟后就静了,祁越知道那端换了人,斟酌了下语气:“他给你留了东西,半年后,你找我取。”
  “现在,做你该做的事。”
  祁越不等顾誉白多问,将电话挂断,他从衣柜里拿出了套新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套上后,又嘱托林秘书和温莎来这里看着季知野。
  他简直像个忙得脚不沾地的陀螺,赶完这场又去下一场。
  虽然祁越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季行城的眼线广泛之至,让祁越都不为自主称叹。
  他没和这个有点儿毒辣的人打过交道,但祁鸣山和季行城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但总归是掺着点过节在。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便是众人比较的对象,事事都意图压过对方一头,更别提何芸与祁鸣山离婚后,又再度嫁给了季行城。
  祁越不太清楚过去的弯弯绕绕,但祁鸣山提醒过他,他势必不能掉以轻心。
  季行城提前出了院,对于季行城来说,有一只专属的医疗队伍跟进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是件难事。按照季行城的身体情况来说,这次见面怎么说,都最应该在季家才对,可季行城挑了个出乎他意料的地方。
  城西大常湾项目下建立的高档消费场所。这两年刚有起头之势,这按道理来说,本该全部隶属于祁家,但当年祁鸣山和季行城在做交易的时候,分划了其中一块地皮给季家。
  事后季行城在城西那片地方,投资建立了一家著名的科研基地。这基地的用处,到现在祁越也没派人探出点儿什么消息来,这次季行城约他在这见面,意图不明,再加上城西这个地方……现在看来倒是特殊得很。
  祁越临走前给祁鸣山打了招呼,告诉他季行城约他见面,大概是察觉到祁越开始查探方媛的事。祁鸣山没多问,让龙华带着一行人同时赶往城西的基地。
  抵达时,季行城坐在轮椅上,旁边仅站了个眼熟的女秘书。祁越认得她,是陪在季为声身边好几年的那个,叫程星。程星脸上贴着纱布,盖着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痕。
  祁越走到季行城面前,神色冷淡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季行城冲他微微笑着:“祁越,年轻一辈里,你是我最欣赏的一个。”
  祁越听了这句客套话,冷笑嗤了声:“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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