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还有些特殊的癖好,那就是看不上人类。
既看不上人类,又想要享用美食,祂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将自己的身体切割成数份,抹去意识投放寄生到人类身上,然后再去收割‘自己’。
这对一个‘死洁癖’‘自恋狂’来说,无疑是个完美的选项。
数十年的时间对祂来说不算什么,现在就到了‘本体’收割的时候。
让‘自己’重新爱上自己并不难,只是其中难免会吸引到其他人类。
就像是……
殷默的头颅转向自己的身后。
他的眸子犹如异化的晶体一般,诡谲幽深。
渺小的蝼蚁,哪怕是再极端的爱慕,也不值得殷默去看一眼。
触手在夜色的遮掩下更加难以察觉。
它骤然刺入黑暗之中,却罕见地扑了个空。
殷默缓缓将头颅转了回来,只看见一口老式的棺材骤然横放在了他眼前。
新品种的诡异?
殷默居高临下地望着棺材。
棺材缓缓打开了一角,丢出了块破破烂烂的木牌。
“……”
殷默没有关注那块木牌上写了什么。
几乎在棺材打开的那一瞬,他的晶体状的眸子就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心脏忽然鼓动了一下。
他嗅到了棺材中传来的气息。
——母体?
缩回去的触手们躁动了起来。
“咕叽…咕噜……”
伴随着触手攀爬的声音,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着。
母体主动找上了祂们,母体选择了祂们……
殷默扯回涌上去的触手,无视了这口突然出现的棺材。
他对母体没有兴趣。
哪怕是送上门的母体。
“嘤嘤……”
探出的触手怪叫了几声,又被殷默踩了回去。
他伸手打理了一下自己微卷起的衣角,然后目不斜视地从棺材身边离开。
这样明显的拒绝,殷默觉得脆弱敏感的母体不会再出现了。
他不是那种随便就被母体捆绑的普通诡异,看不上只能捧在怀里小心呵护,磕碰不得的脆弱母体。
除了繁衍,毫无作用的母体。
回去后,殷默将脸上的笑容擦去,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或许是有了这个微笑,让他看起来太“平易近人”了,母体才会找到他头上。
他看着自己咕叽蛄蛹着的触手,忍不住将凸起生长的眼珠和獠牙剪掉。
会不会看起来太凶了点…
殷默把自己的触手挨个检查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
第二天,同一个地方,棺材再次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殷默面前。
就像殷默明明没有猎物依旧从这里拐了道弯一样。
“嘤嘤嘤嘤嘤嘤!”
光滑的触手们激动到战栗不止,发疯地催促着主人行动。
回来了,母体又回来了。
把母体带走,把母体带走!
“咕叽!”
爬行的触手们掉进了主人扩大的影子中,被打包塞回了主人体内。
“嘤嘤嘤…呜呜呜!”
祂们不要跟主人了。
殷默选择了再次忽视出现的江无。
这只母体很懂得保护自己,知道给自己找个壳子藏起气息。
也很聪明,知道找上最强大的自己,只可惜,他不需要母体为他繁衍。
殷默的眸子暗了下来,那张漂亮到超越人类极限的脸,透着五彩斑斓的白。
饲养一只母体的成本太高,殷默不想为了这个变故放弃他的捕食计划,哪怕母体把棺材立起来挡住他的去路,他也不会选择带走他。
他拾起了第一天,江无散落在地上的木板,看到了上面的字。
江无……母体的名字?
听起来也就平平无奇。
殷默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念了几遍,全然没注意到木牌的第一行字。
【叮!偷窥狂标签进度:0。】
江无:【?】
第54章 寻找逃尸的第二天
为什么扮演值没有增加?
321不理解,江无也不能理解。
棺材里探出一双绿眼睛,幽怨地盯着殷默的背影。
殷默察觉到了那视线,后背下意识挺直了一些,藏起的触手无声地哀嚎蠕动着,叫嚣着把棺材里的可怜母体拖出来。
“嘤嘤嘤嘤……”
恍惚中,江无听到了什么诡异细小的哭声。
过了良久,路边的棺材消失,只余下了一个青年蹲坐在路灯下,唇线拉直,面无表情。
【他是不是不识字?】思考良久后,小棺材发出了猜想。
321闻言忍不住再翻剧情确认:【主角受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不理解,他们凭什么不加扮演值,都跟踪两天了。
这么明晃晃的,主角受是瞎了吗。
江无起身,打算再确认下木牌上写的字有没有问题,却不承想,他翻了一圈都没有翻到那块烂木头。
“……”
难道被殷默拿走了?
321还在猜测,【宿主,是不是我们没有拿偷拍设备。】
可是设备在家中,江无没赚到钱,回去说不准就要被江梦嘉给卖了,系统愁的数据都不灵光了。
江无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变正常的月光,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既然世界意识不做限制,那他……
【锁定殷默的位置。】江无碧绿的瞳子泛起了幽光。
……锯木头的声音响了半夜。
***
触手们争抢着那块沾染了母体气息的木牌,没过一会儿就吞咽了下去,不剩半点。
香香…母体是香香的……
触须顶端传来隐秘的快感,这让殷默感到了一丝烦躁。
回到住宅,空荡荡的宅邸中,一道同样银白的身影守在客厅里。
“今天这么久才回来?”
说话的男人穿着很是奇怪,哪怕在屋中也要戴着一副墨镜。
他靠在光滑的沙发皮上,双腿大咧咧地打开,看着面色不佳的殷默,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
“你这两天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殷默坐到他的对面,几根探出的触手哭唧唧着,绕圈打结,翻滚吐眼珠,不想搭理主人。
“嘤嘤嘤……”
母体,可爱的母体,好大一只母体飞走了。
“嘤嘤…呜呜呜……”
伤心的触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面,恨不得反抗教训可恶的主人。
殷初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作为第一个被殷默切割出去的部分,他早早地恢复记忆,觉醒了自我意识。
在本体到来时,毛遂自荐地帮助他适应新人类社会的规则并……
成功分到了一杯羹。
殷初托着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殷默。
他的相貌更接近于成熟的殷默,身量体型都要高大几分,偏长的银发被他扎在后脑,成了一个小揪揪。
藏在墨镜下的脸比起殷默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
“怎么把笑容抹去了?在人类的地盘需要微笑。”殷初试探着提醒道。
殷默不说话,但影子中爬出的触手还是暴露了他烦躁的心情。
这些恶心丑陋,满是精神污染的触手爬满了整个客厅,像是藤蔓一样不断地生长着,然后忽然收拢成一团。
殷初辨认出那似乎是个四方长条盒子的形状,墨镜下猩红的血瞳划过一丝疑惑。
等到触手们不动弹了,殷默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
“清道夫组织需要你再去做一次登记,他们察觉到了问题,你最近的狩猎不能太频繁。”
殷初见殷默不想回答,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主动转移了话题。
以他们的实力并不需要顾忌人类政府,但为了猎食活动的完美进行,祂要尽量减少差错。
比如……
殷默又无知觉地想起了江无。
母体的人类名字和他一样是两个字。
“嘤!”
所以他们天生一对,触手激动地找出共同点。
母体的眼睛是绿的,他也可以换个眼珠颜色,一样是绿的。
“嘤嘤!”
所以他们合该在一起,触手持续激动。
还有,母体喜欢在黑暗中出现,他也更偏爱黑夜。
“嘤嘤嘤!”
别说了,快去把母体抓回来,他们就该彻底融为一体。
触手已经快嘶吼破音,就差扯着殷默去找江无了。
然而它们的主人还是按兵不动地继续沉思,最后得出了母体对他没有用处的结论。
触手:“……”
触手傻眼了,触手萎靡了,触手啪叽掉在地板上,连墙都不想爬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殷默忽然开口:“不去。”
距离殷初的那句话,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殷初挑了挑眉,看着亮起的天光,熟练地起身,身体融化拟态成了殷默的模样。
殷默没有任何动作,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
他枯坐在客厅中,直到太阳下山,殷初已经帮他登记应付回来了,还保持着那个神游天外的动作。
晚风穿堂而过,殷默感受到夜晚的来临,像是终于回过了神,起身去换了身衣服。
面对本体的反常举动,殷初眼底的探究欲愈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本体纠结成这样。
这么个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人类中的……思春。
就在殷初打算复盘一下殷默这几日做了什么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重物重重地撞在了玄关上。
嗯?殷初的注意被转移走。
‘殷家’的主宅在郊区的矮山上,有两只高阶诡异在,哪怕有意收敛了气息,方圆几里也没有生物活动。
是谁这么冒失的自投罗网?
殷初感兴趣地起身,但刚换好衣服下来的殷默却忽然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我来。”他开口,身后的触手如临大敌。
“哦?这种小事……”殷初嘴角的弧度扩大。
殷默却没有心思与他说话,他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
“笃笃。”
“笃笃。”
在一片死寂中,来者不慌不忙地敲响了大门。
如果他敲的不是两只诡异的门,那里面的人或许会因为这可怖的敲门频率,而被吓得瑟瑟发抖。
殷默的手覆在门把手上,然后轻轻一拉,门口果然是熟悉的黑色棺材。
伴随着他失神间,触手们已经扑了上去。
它们发春般地缠绕在棺材外,游走寻找着能挤进去的缝隙。
“嘤嘤…嘤嘤嘤……”
谄媚至极的叫声,仿佛情人的情话,不断诱哄着蚌壳里柔软的蚌肉出来。
整个棺材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塞进去的空间。
迟迟等不到母体回应的触手们有些着急。
触手上睁开硕大的眼珠,死死地贴在棺材上,仿佛这样就能看见藏在里面的江无。
“嘤嘤……”
快出来…快出来…宝贝……
它们是最强大的,比任何诡异都要强大,是母体最好的选择。
“嘤……”
快来融为一体…为什么还不出来……
像是听到了触手们的呼唤,棺材开了一角,母体的脸怯生生地露了出来。
这一下,惊得触手弹射起步,忙不迭把自己丑陋的眼珠塞回了肚子里。
殷默有些失神。
母体…长得很好看……阴森得足够漂亮。
黑色微卷的短发,发尾还隐隐染了点绿。
苍白冰冷的脸,一双碧绿的眸子眨巴了几下。
“嗡——”
滑盖式的棺材板打开。
在殷默未反应过来之前,江无起身把他推了进去,力气大得出奇,连同多出的触手一起塞塞塞。
最后棺盖压实,动作一气呵成,他坐在棺材顶上,棺材下面的轮子转得飞快,一眨眼就从殷初面前消失了。
江无锯了半个晚上的木头,从自己身上锯了点木材制作成了木头轮子,然后给自己安上了。
时速200,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加刹车的装置,下坡容易飞。
……
第55章 寻找逃尸的第二天
“咕叽咕叽……”
棺材内,触手互相摩擦纠缠着,仿佛进入了天堂。
不知道母体在这里待了多久,整个空间内,居然都是母体的味道,浓郁至极。
触手的吸盘吸附在棺材内壁,不断舔舐着棺材内壁中透出的香味,仿佛这样就能与江无融在一起。
江无坐在棺材板上,察觉到里面的动静,瞳孔怔了怔,脸倏然红了。
好奇怪,有、有点痒……
这么大的几团,全部塞进去了。
那些触手似乎在自己身躯内留下了一层黏液,黏黏糊糊的。
等跑了不知道多久,江无颤抖着身躯,打开了棺材。
躺在正中间的美人,嘴巴微喘着,脸颊泛着红晕,发丝被汗水打湿,仿佛被蹂躏了一番,双目迷离地看着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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