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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想……对不起。”恐怖本想辩解，但在倥步的面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只是低下了头。
“是准备拿自己当坐标摇人过来消灭这片鬼的吧？但在其他人及时赶来之前你很有可能会被这槐树消化，你有考虑过这一点吗？我以前肯定明确说过不要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没有认真听吗？”倥步的语气越来越严肃，这一刻的气势终于让京夏确信这是一位强大的除灵师。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学习我的战斗方式，我敢冒险是因为我能复活，但你们的生命只有一次，没必要也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事上，活着才有未来，活着才能继续变强做到更多的事！”
“倥步前辈，批评的话能不能等会儿再说，恐怖老师看起来好像很虚弱。”京夏小声提醒。
“有我在死不了。”倥步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继续开口：“还有，如果这是不想被选中的地点就不要让学生能选，这些鬼不是她能应付的水平，身为老师绝不该让学生承担不必要的风险，你是第一次做老师可能经验欠缺，但你也是从学生过来的不应该缺乏这些常识。”
京夏感觉倥步现在很生气，因为周围的温度一直在下降，远处的某些建筑上都已经开始结冰霜了，据说只有灵力非常强大的除灵师才能仅靠情绪就能影响周围环境。
说完这些后倥步闭上重新伸出手轻轻摸上了恐怖的脸颊，恐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本能摸上了倥步的手。
这种近距离接触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倥步老师的手，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冰凉却温暖啊……真是让人怀念，让人留恋。
第61章 不为人知的十年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几乎是转眼之间倥步就抽回了手，而恐怖的身体也已经摆脱了精怪恶鬼力量的影响。
“咦，前辈你怎么……”京夏看着倥步的身体明显缩小了一些，原本看着十三四左右，现在看着只有十一二的样子。
“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了，这身体本来就只是个灵力造物，本体还在你家沙发上躺着玩游戏呢，不过思维是同步的。”
“那你的游戏打赢了吗？”京夏有点担心倥步挂机导致被队友举报以至于自己的号被封掉。
“当然赢了，这种程度的一心二用还是很轻松的。”倥步只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好了，这片区域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话刚说完倥步就唰一下消失了，留下恐怖在原地怅然若失。
“恐怖老师你很喜欢被前辈摸吗？特别喜欢的话直接开口呗，我看她也不会拒绝这种事。”
“怎么能用这种小事麻烦前辈呢？”恐怖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再不麻烦她没过几天就要出结界了，等复活起码几个月后就更没机会了。”
“什么？”京夏看到恐怖的表情明显很震惊。
“嗯？老师你不知道吗？寒镰白影的行踪不是公开透明的吗？”京夏茫然。
“不，那个只是用来稳固民心的假行踪，老师真正的行踪是高级机密绝不外传，你这样直接告诉别人其实是违反除灵师规定的。”
“可你是我的老师啊，这也不能说吗？”京夏不解
“不能，”恐怖摇头：“老师她是鬼族的最高级戒备目标，无论是结界内还是除灵师都潜伏了大批背叛者想要将老师彻底消灭，你不该把这种消息告诉我的。”
“有这么严重吗？你也是倥步前辈的学生难道会做出背叛的事吗？”京夏继续不解。
“你知道老师的真实年龄吗？”恐怖没回答而是突然问到。
“117岁，她自述的。”
“其实是127岁。”
“啊？可是我看各地方的记载都是……等等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吗？”
“网络上的信息有权限是很好更改的，几十年前的信息记录的也没有现在这么准确详细，而且老师自己也选择了逃避那段记忆。”恐怖说着叹了口气。
“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老师被自己的学生背叛杀死了，尸体被分割藏去了不同的地方，那些学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老师在那十年里一直没有出现，十年后老师回来后也忘记了那十年经历了什么，只是谈到的时候身体会有些异常反应，组织里的人都说那一定是经历了非常痛苦的十年。”
“那些叛徒学生呢？”京夏心里一沉，突然想起了倥步说过自己不太能抗痛。
“逃进了鬼域下落不明，一直没人能找到她们。”
“倥步前辈也找不到吗？”
“她忘记了，她不记得自己曾被学生背叛过，其他除灵师不想让她伤心也一直没有告诉她，哼，说的好听，我倒觉得只是她们害怕老师知道真相会受仇恨影响叛入鬼域，她们根本不相信老师的自控能力。”
“也许真的只是不想让前辈伤心，毕竟被精心呵护的学生背叛伤害一定会很难过吧。”
“你对除灵师的态度还挺正面，她们不过是担心节外生枝罢了，如果真的为老师好老师就不会现在还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她们只是在不断的压榨着老师！除灵师组织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京夏觉得自己可能要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内容了，她有点想问能不能听，但又确实好奇，就没在恐怖兴头上说话打断。
“只要暂停使用那个异灵器老师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继续生长，年龄越大的身体所能承受的灵力上限也就越高，那么每次老师可以存活的时间也就更长，那些高层明明每个人都明白，却还是让老师一直使用着那个灵器为除灵师组织效力，一直让老师用那小孩子的身体一次次去送死！她们根本不配让老师这么付出！”
“或许是前辈自愿……”京夏正想安抚一下恐怖，恐怖却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自愿？如果不是除灵师组织一直将责任强加于老师哪会有什么自愿，你知道有多少白眼狼还在唾弃老师做的不够好吗？你知道和鬼族同归于尽的死法有多痛苦吗？你知道老师被己方人类暗杀过多少次吗？老师只是会失忆又不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傻子！”
京夏默默闭嘴，她知道的情报太少了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说出什么话比较合适。
“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恐怖叹了口气，闭上眼揉起了太阳穴：“我只是为老师感到不甘，她明明为除灵师工作了上百年，到头来却没有人愿意给她时间让她像正常人一样长大，老师和那异灵器初次产生共鸣的时候才十二岁，可一百多年过去了，她的外表看上去却依旧没有超过十四岁。”
京夏继续沉默，她什么实况内幕都不知道，但她隐约觉得除灵师工作对倥步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而且以寒镰白影的能力如果想离开的话这世上恐怕也没什么人能阻止吧。
但面对一个目前并不理智的人还是不要反驳了。
“那个，每次可以存活的时间是指？”
京夏试图转化话题，问了个自己有点在意的问题。
“那个灵器会一直吸收环境灵力且没有吸收上限，吸收到的灵力一旦超过了老师的容纳上限老师就得去鬼王结界自爆消耗掉灵力，不然会原地爆炸。”
“那一直在日常生活中消耗灵力延长寿命不行吗？”
“前期可以，后期消耗速度跟不上吸收速度，从刚到上限到爆炸只有三天时间，每次老师都会为了不浪费灵力去炸鬼王，不过按理说现在应该还是恢复初期，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恐怖自言自语着陷入沉思。
“明明老师前不久才和领袖对战消耗了不少灵力，结界内部的可吸收灵气那么稀薄也不可能这么快充够，难道是那个灵器又升级了？可升级效果不是只增加破坏力吗？还是高级灵果吃多了？老师好像只喜欢吃普通食物，啧，怎么想这个时间都不对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个，如果吸收了特殊的灵力会不会影响前辈的灵力？”京夏有了一个让她自己感到荒谬的猜想。
第62章 陌生人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但是一般的灵力不可能影响老师灵力，拥有强大的灵力的人基本都认识老师不会让老师吸收她们的灵力，除非是老师刚复活非常虚弱的那段时期吸收到了什么强大的灵力，但老师复活期为了防止被鬼族察觉只会掉落在灵气非常稀薄的地方，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强大的灵力存在，嗯，你的脸怎么突然白了很多？”
恐怖看向了京夏，不知道京夏为什么突然一脸惨白。
“啊，那个，刚刚看到的吊死鬼有点吓人。”京夏心虚转移视线。
“那都被老师送走了你怎么还在害怕啊，说真的你真的该锻炼一下你的胆子了。”恐怖并未起疑。
“嗯嗯，我会的，老师接下来还有别的鬼吗？没有的话我能回去了吗？”
“今天才刚开始怎么就急着打道回府了？等我把这个委托解决完剩下还有一堆委托等着呢。”
“啊，是这样吗？哈哈哈说的也是呢……”
“嗯？你害怕的话等下就去都市里面待一会儿，这个委托有问题我大概中午才会继续。”
“嗯，好，谢谢老师。”京夏低头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咬住了嘴唇。
她的灵力天赋很高，也是恐怖老师认证过的超快灵力恢复速度。
倥步前辈在初遇她的那天就吸收她的灵力了，而那正是前辈刚复活最虚弱的时候。
京夏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是导致倥步前辈提前死亡的罪魁祸首。
超快的灵力恢复速度非常适合做除灵师，却会加速倥步的死亡。
“没，没关系吧，反正都会复活的嘛。”
被恐怖放置在都市角落的京夏自言自语着。
“你知道和鬼族同归于尽的死法有多痛苦吗！”
可是京夏的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恐怖刚说过的话。
“以后可不能对我动手了，黑发状态的我不太能抗痛，你那一巴掌真的很痛。”
倥步显然讨厌疼痛。
“也许，也许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呢？”
京夏掏出了手机又查起了关于倥步的事，可她想要了解的那些内容依旧对她没有公开。
她看到宵天娇正好上线发起联络，可宵天娇很有职业道德没有给她透露任何关于倥步的内容。
“抱歉，那位大人的事是最高机密，请不要再问了。”
京夏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发着呆。
“我在纠结什么啊，我们又不熟，她死不死活不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京夏自言自语着，突然又看到宵天娇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只能告诉你，那位大人是除灵师绝对的盟友，她永远都不会伤害我们。”
京夏感觉脑子有点乱，她想要看点剧放松一下，结果随便一点就点到了除灵师相关的剧，作为主角的那个白毛挥舞着长镰刀将众人护在身后，露出决然的表情继续前进。
“放心吧，我不会死，只是回来后需要和你们再认识一次了。”
“失忆和没失忆根本就不一样啊！”京夏关掉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抬头望天，突然又想起了早上前辈坐在半空抬头望天的模样。
在她决定成为除灵师后母亲其实也告诉了一些关于倥步的事，提到过倥步的异灵器叫做【不死恒星】，拥有从星空中汲取灵力的能力，所以非常适合夜晚作战。
倥步会忘记很多事，但绝不会忘记自己灵力超出上限后会发生什么，也不会忘记怎样能吸收尽量多的灵力，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星空下她能迅速恢复灵力，而她昨晚一直仰望着星空。
“你自己都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在这纠结什么啊。”京夏嘟囔着又低下头放下手机摸起了手背。
“使用灵器都会有代价吗？那么我的代价是什么呢？”
“并不，只有共鸣度不够强行使用或者使用时间太长的情况下才有代价，一般情况下灵器就只是消耗灵力而已，最多也就附加个体力而已。”
突然接话的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吓了京夏一跳：“你，你谁啊？”
“和你一样的新人除灵师，你在惊讶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除灵师临时休息地吗？”接话的人面露疑惑。
“啊，是这样吗？不好意思我才刚当上除灵师也没来过这里不清楚。”京夏有点尴尬。
“你也是被老师放在这里的？”那人继续搭话。
“对，你也是吗？”
“嗯，老师说出现意外状况了需要马上处理，好像很多高级除灵师都行动了。”
“我也一样，等等我刚才自言自语的话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除灵师人均倥步控，要是被发现背后叨叨倥步可就糟了。
“就听到你说灵器代价什么的，你也是民间入选的除灵师吧？对灵器还不太熟练了解？”
“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我共鸣的灵器不太喜欢，想自费换一把别的，又担心共鸣度不够用不了。”
“能共鸣成功至少共鸣同一类型的灵器是没问题的，普通的灵器使用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放心用吧。”
“我想用倥步老师那样的灵器，”明知道一个新人不可能知道倥步多少事，但京夏不知怎的还是扯到了倥步身上。
“镰刀啊？没有练习过的话我建议你不要选镰刀，真的不好用。”
“不是镰刀，是具有不死效果的灵器。”
陌生人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京夏的肩膀。
“年轻人很有眼光嘛，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异灵器，世间仅此一个。”
“听说就是那个灵器让倥步老师拥有了复活的能力，相应的代价就是失忆。”
“哦，原来你在自言自语的代价是这个啊，没错，那的确是共鸣度不够高产生的代价，如果是满共鸣度的话理论上应该是不会失忆且能瞬间复活的，不过异灵器在每个使用者上反映的能力都不一样，满共鸣度的人不见得就能得到不死之身，异灵器的这种特质真是充满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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