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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夏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报，这让她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所以倥步老师恢复的快一定是因为那个异灵器吧？”
“不，这次不是因为异灵器。”但那个陌生人摇头了。
第63章 修改记忆
“这次快速恢复的原因是因为主动把灵力集中在了头部进行了加速恢复，这么做会导致身体的其他部位灵力分布不均无法连接，后来头部恢复好后为了协调也只能让其他部位也加速恢复，不主动加速的话现在的时间最多只能恢复到四级除灵师的水平。”
“什么？那？那岂不是……”
因为她觉得倥步说话太慢了，倥步就集中了灵力加速恢复让自己能够正常说话。
结果到头来还是因为她。
就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可笑又无聊的理由，倥步亲自缩短了这次能够记忆的时间。
“她明明知道后果，为什么还会因为我那么一句无聊的话就行动？”
“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论是谁对她的请求她都可以接受，无论是带着少女去天空飞翔还是离开除灵师组织亦或者想要听她说话的声音快一点，她不抵触的请求她都愿意去做。”
那个陌生人的语气平静中透着些许无奈，京夏反应过来这不是一个新人除灵师会说出的话，想要追问眼前却没有任何人。
她环顾着四周随后闭上眼用灵力感应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刚才的陌生人只是她脑海中出现的幻觉。
而另一边，京夏眼中的陌生人掂着手中的槐树枝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脚下，此刻她的右脚正踩着一个跪拜者的头。
“它们给你许诺了什么？财富？知识？还是凡人无法拥有的力量？”
跪拜者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他想要逃跑，身体却没有力气和勇气，他想要反抗，但理智告诉他这些全是颇有资历的高级除灵师，碾碎他和碾碎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竟然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交易，你这样还算是一个父亲吗！”恐怖满脸怒意，她本来还心存妄想想着这个灵魂只是偶然闯进了群鬼栖息之地，那个憨厚老实的父亲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可现实却是那个生魂是这父亲亲手造就，就是他下药让女儿虚弱，就是他勾结恶鬼把女儿吓到精神失常生魂离体，就是他在女儿面临彻底死亡之前仍然没有收手。
“你不应该会因这种事而震惊吧？”陌生人看向恐怖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恐怖好像就是被亲生母父在冬天家暴昏迷然后挖坑活埋的，不过为了让恐怖不那么痛苦倥步稍微修改了下记忆。
这么对待的原因是因为年幼的恐怖因为连续饥饿数日忍不住拿了点钱想出去买东西吃，饥饿的原因是母父赌博忘记给她留下吃的，发现她拿钱后母父自己没有反思自己而觉得女儿动了他们的赌资不可饶恕，在大冬天把恐怖直接打到到昏迷。
那样的记忆太痛苦了，让年幼的恐怖即使逃离之后也总是深陷噩梦，于是倥步改了她的记忆。
只是后来恐怖上坟时遇到了母父的邻居，她们惊讶于她竟然还活着，然后她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了真相。
“我觉得我那应该是极端个例，但大部分的母父应该还是会爱自己的孩子的。”恐怖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脑海中的记忆仍然是倥步修改后的画面，以至于对她母父的恐惧与憎恨都削弱了不少。
现在一提恐怖母父的死亡是赌场的人干的，倥步只是路过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恐怖的母父人在哪，恐怖不想饿死那时也不想回家没有透露家庭情况，等到除灵师组织找到她的亲人时，她的母父被掩盖在荒僻村落的冰雪之下早就没了气息。
“不，真正能称之为爱的情感是很少见的，大多数人养育后代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然后在日积月累的养育过程中萌生了类似于爱的情感，最初的血亲之爱只是激素的影响罢了。”陌生人语气淡漠地说着。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就只是个临时牵扯进来的小喽啰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整理好正确交给普通人的法律去判决。”
“我以为明姐你会直接杀了他呢，主动勾结恶鬼可是死罪。”恐怖说着给自己上了个平复心情的术法。
“只有处刑人才有杀人的权力，我已经不是处刑人了。”恐怖口中的明姐叹了口气。
“那只是无法前往鬼域处刑了，在结界内部储存的权利应该影响啊？”恐怖不解。
“你是觉得处行人很喜欢杀人吗？”明姐看向了恐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恐怖略有心虚。
“杀人是会上瘾的，就算杀的一直都是恶人，那种与夺取其他生命不同的独特感觉是会影响情绪的，会产生自己比其他同类高人一等的错觉，而我既没有老师那种定期清空记忆的能力，又没有领袖那么强的自制力，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当处刑人。”
明姐看向了远方又突然回过头来：“恐怖，推掉明天之后的所委托吧。”
“啊？为什么？是要我协助调查这次的鬼屯吗？”
“你不会忘记在自己的学生跟前说过什么吧？还是说太长时间没相处已经忘了老师的脾气？对犯错的学生老师可一点都不手软的。”明姐突然笑了。
“嗯～就当是马上放一场不那么舒的假吧。”明姐看起来好像还挺高兴。
“……”京夏发现那位突然消失的陌生人似乎给她留下了什么，明明身上什么都没多，可就是有一种身上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很不舒服，像是鞋底倒不出来的石子一直在硌脚。
“恐怖老师，有没有检测类的术法？我中午遇到个奇怪的人，总觉得可能被她施加了什么术法？”下午再遇到恐怖时京夏主动开口。
“放心吧，你身上还有我的老师留下的保命术法，结界内部没有人能隔着老师的术法给你动手脚的。”恐怖这么说着还是给京夏做了下检查。
“没问题，一切正常。准备一下马上开始下午的工作吧。”
“哦哦好，那上午那个工作已经完美解决了吗老师？”
第64章 回归命运
“解决了，生魂已经送回去了，那边去恶的鬼也已经被老师全部部消灭了，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操心的了。”恐怖随口说到，并悄悄观察着京夏的反应，但京夏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只是随口找个话茬。
恐怖并没有撒谎，因为倥步的加入一场本应该持续数日的恶战在今天就画下了句号。
生魂是一个引诱新人除灵师的诱饵，之间接取取的除灵师进入这片区域后都会中一种诅咒，那诅咒会降低运势增加遇到意外的几率，所以接取任务的除灵师不会在任务途中死亡，而是会在任务结束后逐渐死于看上去与任务没有任何联系的意外当中。
而那可怜的生魂之所以分裂成五块就是因为他已经被找回了五次又被逼出了身体五次，而她最开始被选中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的确有很强的灵力天赋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灵魂里离体，而她的父亲是个贪得无厌的富豪，货品能让他得到更多的钱，他就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交易砝码。
因为除灵师的制度禁止泄露委托者的信息，所以只要多开几个账户在不同的地点用不同的人去发布委托就能避开异常委托检测警告，而每次接了委托的除灵师之间也没有任何何联系，因此基地就暂时没有发现这次任务的异常。
而这个任务对待新人除灵师其实也有两种方式，平平无奇的新人除灵师下的诅咒只会降运势，天赋卓越的除灵师则是折寿型诅咒，通常一周之内就会暴毙，不过因为天赋卓越的新人除灵师都会被终点看护，目前并没有直接暴毙的新人。
这个任务的存在是为了削减除灵师的新生力量，但也会瞄准一些状态特殊的除灵师，比如受了重伤还在休养期却闲不住的除灵师，这种除灵师引诱到地点后会直接全鬼围猎，然后由人类中的叛变者伪造相关信息将其制造为失踪。
恐怖进入荒芜小镇后很快意识到了这点，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以她的能力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于是只能先给京夏留个结界然后深入中心，京夏身上有老师留下的术法这里的鬼只会被驱逐不会被抹杀，但驱逐出去后以京夏的能力没有办法继续进入鬼镇，所以只能只能用她自身当坐标让其他除灵师赶来帮忙。
老师会来对恐怖来说完全是个意外，因为老师之前答应了领袖不会插手结界内的除灵事宜，而老师很信守承诺。
现在看来应该是忘记和领袖有这方面承诺了。
恐怖还是很感谢老师出手，要不然话以这鬼镇的规模和鬼的数量，等援助来的时候难免会脱逃几个。
只是老师出手也并不是全是好事，因为老师一次性把所有的鬼都杀了，这使得她们无法根据这些鬼顺藤摸瓜找到其他地方的鬼镇和背叛者，有些潜在的安全隐患就无法很快消除了。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行事作风，鬼族才会那么畏惧老师的存在。
而且消耗了这么多灵力的话老师就没有力量从结界离开了，那么这一次可以记忆的时间也就延长了。
“那还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心不在焉的京夏随口回应。
“你在想什么呢？除灵工作可不能分心。”恐怖轻轻敲了一下京夏的头。
“啊？已经到了吗？”京夏回过神来。
“这次是失踪案，半小时前才报的案目标有可能还活着要加快速度。”恐怖看了再次确定了一下地点和报案人。
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偏远小镇，失踪者是个快二十岁的大学生，吃早饭的时候还在，中午突然不见见人影，门窗大开室内整齐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手机还插着充电最后一次操作在三小时前。
“这现场只是被朋友临时叫出去玩了吧？三个小时不见人就要报灵吗？”京夏不解，顺带一提她今天出门也戴着遮灵眼镜。
“这种情况会报灵的话一般都是有特殊原因的。”说着恐怖转向了墙壁，那里贴着一张明星海报，海报的旁边还贴了一张剪下来的报纸，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一起多人溺水事故的报道，大概发生在六年前，地点距离这里5公里开外。
“老师，我感觉这次可能还是来不及了。”取下了眼镜用手摸着桌子的京夏语气沉重。
“已经有头绪了？”
恐怖对京夏的话并不意外，除灵师的工作生涯里能救到人的情况才是少数，毕竟人平安无事的情况也不会报灵。
“嗯……应该是，那个方向。”京夏看向了窗外————
“抱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节哀顺变。”恐怖站在水库边拍了拍遇害者家属的肩膀，那位家属捂着脸脸跪了下去眼泪从指缝间流淌。
“命，这都是命啊……”
“我早该想到的”另一位家属也掩面哭泣。
目标的尸体是京夏捞上来的，在京夏摘下眼镜后两人三分钟就到了水库边，但目标已经淹死快两个小时了，就算在接到报灵的瞬间就到了目标地点也救不回来。
京夏本以为这次家属会或多或少迁怒于她们，但奇怪的是尽管每个人都看上去十分悲伤却又好像轻易接受了这个结果。
在回去的路上京夏依旧疑惑。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没有自杀的理由，但灵魂却没有在湖边徘徊，附近也没有其他的灵力反应。”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回归了他原本的命运。”恐怖搜出了一篇报道到将手机递给了京夏。
京夏接过一看，那是一则六年前的意外报道，说是五个男初中生约好去水库玩，结果突发大暴雨全淹死在了水库里，而今天的目标人物当年本来也约好了一起去但突发时被妈妈发现关家里没去成。
那之后那男生禁止靠近任何水边，生活平静一切正常顺利考上了高中大学，今天早上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出去串门的母亲看时间时突然觉得日期有些眼熟，想起那是那些男生的忌日后立刻觉得不对，回家之后家里已经空无一人，在附近搜寻无果后就选择了报灵。
第65章 遥遥无期
“老师是说他命中注定会死于溺水吗？可据我的观察应该是有鬼引他去的水库，这不算恶鬼作祟吗？”京夏把手机还给了恐怖。
“怎么说呢，牵扯伤害无辜人的恶灵是一定要除去的，但今天的这些牵扯到一些因果，他们并非死于人为的意外，死前的执念也不是想要他一起去死而是想要一起去玩，因为他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受害者愿意跟随他们也是因为多年来无法释怀。”
“那受害者跟上去知道自己会死吗？”
“这种案例里受害者看到的景象应该是多年前朋友一起邀他去玩的画面，看到的时候会忘记童年玩伴已死和自己已经长大的事实的事实，不想孤单一人，不想和朋友们分开，产生这种心理时自然就会选择跟上，而且人确实是有命数一说的，他当年的幸存也的确是有人干涉了他的命运。”
“也就是说算命其实是可行的？”
“亡灵明确真实存在的世界当然也有算命，不过只有开天眼的人能做到，而且窥探天命的代价很大，没有过命的交情开天眼的人一般不会给别人算命，且算命师也不能算自己的命，总之限制很大。”
“既然命运真实存在，那命运也是无法反抗，无法改变的吗？”
“大的命运节点基本是改不了的，如果一个人注定会为名医，哪怕她之前学了多少专业最后都会成为医生，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节点是可以改变，比如今天要穿的衣服是绿色可以换成红色，而有的时候一些微不足道的节点被改变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也能改变，总之命运还是充满很多可能性的。
比如最开始的鬼族算命师算到在某个家庭里诞生出的孩子最终能够威胁到鬼王，而那个家庭就降生了圣人转世，她年纪轻轻就对鬼族造成了很大影响，鬼族花费了很大力气杀死了圣人转世，圣人转世死后那时候鬼族算命师算出来的未来变成了被鬼王统治的未来，鬼族士气不断高涨，那些年被鬼族侵占了不少领地。
但多年后那家庭里的另一个孩子却成了比圣人转世还要难缠的对手，算出来的命运回归了它本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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