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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说，但气氛都到这儿还是继续续开口了：“我还有些朋友的遗骨在鬼域深处，我想带她们回来。”
可是那个地点太危险了，拜托别人等于让别人去送死，可自己也失去了前往鬼域的能力。
“那些遗骨还在原地吗？能不能拜托寒镰白影前辈去找找？”
“我也只知道大概的位置，而且鬼域的地形是会经常变动的，与她们有关的信物所剩无几，寒镰白影前辈去了也很难找到她们。”
而且鬼域里的寒镰白影不是准备炸鬼王就是在炸鬼王的路上，溢出的灵力根本不允许她做多余的事。
“那考官，你愿意相信我吗？由我在未来把前辈们带回来？”
考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语气严肃了起来。
“新人，这种承诺可不能随便许。”
“我相信我有成长到那种战力的潜力。”京夏同样用认真的语气回应。
“我很欣赏你，你不必用这种虚假的承诺来博得我的好感。”
“那等我有了足够实力的那天，考官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再把那些人的地点告诉我吧。”京夏没有再继续强调保证，毕竟她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把那些人的遗骨带回来。
考官看了京夏很久很久，京夏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眼神始终坚定。
“到时候再说吧。”考官扭过了头没有做出约定。
不管是恭维还是真心考官听到这样的话都很开心，但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她也不希望约定成为新人的负担。
“嗯好，那我就回家了有缘再见了白姐～”
经过一天的交流京夏已经得知了考官的名字，她叫白醉，是个只有27岁的七级除灵师，在准备冲击八级的时候遇到了意外重伤回归，今生再也不可能提高实力。
“再见～”白醉笑着挥手，转身神情却落寞了起来。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看到前途无量的新人难免会产生这种情绪，而一年前所有人都觉得她还会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许久，但如今她只能退居后台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后勤工作。
白醉突然唤出了一个金色的羊头权杖抚摸了起来，这是她的星灵器，本来退休的时候就该上交组织，但领袖看在她为除灵做出了不少贡献且目前还没有出现共鸣度更高的人的份上允许她继续使用，这其实就相当于让拿着星灵器她养老了。
白醉一方面感谢领袖的宽容，一方面又觉得让现在的她拿着星灵器暴殄天物，她期待着符合条件的人赶紧出现，可真让她上交她也舍不得，毕竟是陪伴了她十多年的老伙计。
而京夏回去之后立刻就询问倥步关于白醉其他同伴的事，但这一次撞上了倥步的知识盲区。
“首先我记不住我死前发生过的事，其次我也并不会熟悉所有除灵师，笔记本里也没有，这个叫白醉的人我大概率真不熟。”
“你不是行走的活传说吗？”
“可我不是行走的历史书。”
于是京夏又去骚扰了天旋武。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专业不同？我自己才五级你跟我打听七级的事？那是我能了解的吗？那种比较天才的人相关信息封锁很严的，就算退休了也还会继续保护，除灵师这个破行业天天有人意外死亡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这种事不要烦我了我还忙着呢！”
然后京夏被天旋武拉黑了。
京夏又去问了付二黛，但付二黛表示负责区域不同她对这个人也不了解。
宵天旋考五级不是这个考官区域不同也不了解。
京夏转了一圈最后问到了游乐场事件遇到的杉逮惘，对方接电话接得很慢，接通之后声音也很虚弱隐约能听到因为有很多说话声，京夏仔细听了听怎么感觉像是在手术室。
“这位患者不要乱动！这个电话费非要现在打吗？”虽然说些这样的话，但主治医生并没有打断她们的通话。
“抱歉好像打扰到您了。”京夏准备挂电话。
“没事没事别挂我正闲着呢，怎么想到联系我了？是考虑好准备拜入我门下了吗？”杉逮惘语气非常虚弱，但人好像还挺精神。
京夏迟疑了一下。
“没事这些医生都是自己人，一天到晚忙的要死没空注意我们在说什么。”
但京夏记得圣人转世就是被医生背叛的，因此还在犹豫，想了想决定不指名道姓的询问白醉的事。
“你是问非鬼王封印地，有鬼将驻守，然后有除灵师尸骨未回收的地区？”
“对。”
“那也忒多了我怎么知道你在问哪一个，起码说说是谁的队友啊？”
“有很多前辈的遗骨还没回来吗？”
“很多，有些甚至可以追溯于千年前了，因为人类的普遍思想逝者要入土为安，所以很多除灵师都会想办法带回战死者的遗骨，而鬼族为了引诱那些除灵师前来通常不会破坏遗骨，如果是最近几年去世的大概率还是找得到的，但鬼王封印地以外的鬼将全是红级或者黑级，想从她们手中平安拿回遗骨很难，虽然有些残酷但我劝你口中的朋友还是放弃吧不要去送死了。”
杉逮惘不知道京夏说的朋友是谁，但知道不是京夏，京夏这个年龄和等级怎么可能会有战死在鬼将领地的伙伴。
知道这些消息京夏心情有些沉重。
“前辈。”
“嗯？”
“这种情况，是不是真的放弃比较好？”
“理性来讲是这样的，遗骨不过是恶鬼诱人前往的陷阱，真正的朋友早就死了，带回遗骨除了纪念之外毫无意义，但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总是在做着一些没意义的事。”
“这语气说的前辈你仿佛不是人类一样。”
“的确是有很多人不把我当人的，就像你嘴里一口一个前辈还不是给我手机设上了未成年防沉迷和充值限制。”倥步语气不满。
“毕竟前辈你的外表看起来就是很小嘛，不设限制外面的小朋友老是会问你为什么可以一直玩游戏，影响不好。”
“你是在报复我拿你手机抽卡太非了吧？”
“怎么会呢。”京夏皮笑肉不笑地说。
“好吧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已经五级了，想好去哪边区域活动了吗？”
第132章 又在聊天
“我就不能在家附近活动吗？”
“你想看到周围熟人都死光的话可以这么选。”
“这么严重？”
“以现在的安防来说算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你敢赌吗？”
“嗯……还真不敢，那前辈有没有推荐的地点？”
“去问小老虎吧，她比我更了解近况。”
“小老虎是谁？”
“你不是刚才和她打完电话吗？”
“啊？是杉逮惘前辈？是因为有个老虎纹身所以这么叫吗？”
“她能变成老虎战斗，重伤状态有概率变成老虎幼崽。”
“原来那位前辈是虎妖吗？”
“是星灵器的效果，现在除灵师组织没有精怪盟友。”
“那我不会变成牛吧？”
“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所有的星灵器都有化型效果，你的朋友小甜椒就可以变成狮子，小老虎灵魂受创濒死之际意外和星灵器融合了导致很长时间无法解除兽化，后来就多了个小老虎的绰号，不过当面叫的人除了我都被打了。”
京夏回忆了一下杉逮惘的外表，感觉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可人家现在正在做手术呢，老是打扰不好吧？”
“小老虎平时忙的要死也就只有重伤休养的时候才有空回答你的问题，这种时候你找她会很开心。”
“看来前辈你和人家挺熟的。”
“记录上来看我应该把她从鬼域捞出来过很多次。”
因为杉逮惘很强活下来来能够消灭更多鬼，所以倥步认为为此消耗当前的多半灵力也是划算的，而救过杉逮惘后剩下的灵力也不够去炸鬼王了只能带着杉逮惘一起回去。
“记录上？”
“我本身并不记得她。”
明明是很平静的声音，京夏却莫名感到一丝难过：“那你再死一次的话，是不是也只能从记录上了解我？”
“不会，你这个水平还上不了我的记录本，我只记录对我来说有用的人。”倥步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不是吧，那我这被你揍了几个月算什么啊！”
“算你很扛揍。”
这回答让京夏一下子就不悲伤了。
“想开点吧，被我记住不是什么好事，我挡不住鬼王的精神探知，对我来说越重要的人越容易被盯上杀死用来打击我的精神，虽然没什么效果，但因为鬼王不能离开封印每天都很无聊，她还是会这么做的，我熟识亲近的人已经死了很多了。”
倥步说这话的语气并不悲伤，因为那些逝者她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她只知道以前一定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且发生过很多次，并且以后还会发生。
“那失忆对你来说算是好处大过坏处吗？”
“我不知道。我并不想忘记，但会记住的话我就无法坚定的去除灵了，人是很容易被情绪支配的生物，我不是例外，我也没有信心能在失去同伴后依然坚强。”
圣人转世面对对至亲的离去都会崩溃痛苦，凡人又怎么怎么可能在同样的境地无动于衷。
“那鬼王就没有突然让你恢复全部记忆的手段吗？”
“有，那种时候不死恒星会帮我烧掉多出来的记忆，她是天外之物不受本地鬼王影响。”
“我好像理解鬼王为什么会将你视为一级警戒了。”京夏本人对倥步实在是很难产生这是个顶级大佬的认知，但仔细想想一个不老不死不定期轰炸自己该怎么都无法彻底消灭的对手确实很麻烦。
倥步其实完全不是鬼王的对手，但她拥有和鬼王永远抗争下去的生命和能力，因为会不定期格式化也就永远不会动摇初衷，一直耗下去虽然也打不赢鬼王但可以给其他的天才争取到成长的时间，人的寿命对鬼王来说非常短暂，但相应的，人的成长速度对鬼王来说也非常迅速，倥步存在的百年已经出现成果了。
“鬼王会警戒一切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存在，听某些先人说当初鬼王被封印就是因为太狂妄才中的计，因为当初的圣人正面对决其实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太得瑟然后被封印了万年，换我我也肯定会认真对待威胁了，啊……那面对认真的鬼王我们怎么可能有获胜的机会啊？我连你都打不过。”
“你这话怎么好像说的我是个很弱的存在一样，就算没有不死之身我现在也能打赢百分之九十九的除灵师。”
“但我看除灵师里的宣传上写着你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本身天赋很一般。”
“只是用来鼓励新人的说法罢了，我的天赋的确算不上天才级别，但我有无限的时间和不死的身躯用来试错，真和我一个天赋的新人学我这么莽马上就会死，所以现在新人需要老师教导一段时间才允许独立工作。”
“以前除灵师新人没有老师带吗？”
“有，但根据记载那时候只有老师单方面挑新人，天赋不高的新人只有自学的份，说是这样性价比最高，结果导致目标太明显老师学生被鬼族一锅端了，现在这样隐藏天才全员教学的制度出成果比较慢，但鬼族想针对也会麻烦很多。”
“这个职业真的好危险。”
“所以你可以选择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别瞧不起我，我才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不能以赌气的态度工作。”
“我真的是认真的！”
倥步露出了担忧的眼神：“可你昨晚上厕所看见我还是吓到了，明明已经看过多次了。”
“就算看过很多次，大半夜一颗头在地上蹦着前进还是很诡异啊！你不是现在不能用星灵器的吗？”
“那个只是针对你的幻术而已，除灵师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被鬼袭击，你得适应。”
如果按照倥步常用的训练方式京夏在训练之外的时间也会遇到各种类型的袭击，但京夏现在还不能去结界外用这种方式有些为时过早，而且这种训练方式有可能吓出精神问题，倥步感觉现在仍然会害怕鬼的京夏估计撑不住所以就没有采用。
“我突然有点好奇结界外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了。”
“结界外没有普通人，结界就是最初人类最后避难所。”
第133章 我想进步
“可是结界的覆盖面积是有限的吧？结界只占据了全球五分之一面积，剩下的五分之四难道都属于鬼域？”
“并不，完全的鬼域目前只占据这个世界的十分之一，大部分领地已经夺回来了，但是想维持结界需要一直消耗灵力，现有资源不够长时间覆盖所有面积，结界之外的区域除了鬼族还有很多未知危险，精怪之类的存在也排斥人类的进入，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在结界外很难生存。”
“很难生存？也就是说勉强一下也可以生存？那没有人勉强试过吗？”
“……”
“在万年以前，鬼族杀死了所有结界外的人类，一个不留。”
平静的话语带来了久久的沉默，原来真相竟如此简单。
“所以，我绝不会相信任何恶鬼，没有商量的余地。”
…………
“所以鬼族就不懂得可持续发展吗？”虽然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京夏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鬼之间的竞争压力很大的，因为没有身体魂力只能从灵魂上获得，不够强就会被更强的鬼当口粮吃掉，就算是不执着变强，魂力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少，想继续存在就需要补充魂力，强大的鬼会吃弱小的鬼，弱小的鬼就只能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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