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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死就失忆根本不记得过去吗？”
“死亡感受也有战斗参考价值，我还是记得一些的，不过类型重复的死亡经历不会记得。”倥步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些堪称残酷的经历。
众人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下来。
倥步死过很多次，但并不是每次都是和鬼王自爆而死，事实上有很多次她死在了人类手中。
“也就是接下来我得带三个学生了，一对三以这个化身的灵力可能有些不太够用，如果想要训练效果最大化原来的那个场地也太小了需要重新找场地。”倥步开始翻着手机自言自语。
愿意给她场地的人很多，但为了孩子们的人身安全考虑必须是个绝对安全封闭的场地，京夏和贠念光的信息被各自的负责人藏的很好不用担心什么，但宵天娇不一样，她向来都是各方势力的重点关注目标，以隐藏京夏的力度是藏不住她的行踪的。
“前辈看起来好像真的在为教我们而做准备……”贠念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可是组织里地位最高的传说级除灵前辈啊。
“她觉得不难的请求大部分都会答应的，以前就是这样。”京夕倒是不意外，她当初求倥步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那岂不是会有好心办坏事的可能？不怕被利用吗？”京夏好奇。
“老师的直觉是能判断出求助者是否心地善良的，她帮助的时候从未帮过恶人。”京夕说着叹了口气：“但是，人是会变的，老师帮过的人里的确有一些后来变坏了。”
“我绝不会辜负老师的教导！”贠念光立刻做出了保证，虽然在场并没有人怀疑她的心性。
“不用做出保障，要用行动证明。”惊蛰插嘴，随后又接着说：“要找训练场地的话要不去问问那个天什么的小姑娘？我看她好像向组织申请下来了很大的地盘。”
“那都是实验用地会放置各种危险物品。”倥步下意识回绝，却又突然抬起了头。
“嗯？你们应该有质量不错的防御灵器吧？”
因为年龄小倥步下意识觉得孩子们需要保护，但突然想起来这三个孩子的水平是远超同龄人的水平，不需要如此小心。
“有，正巧我应该需要去那里，我去当面问问吧？”宵天娇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我觉得你们应该一起去，最好再叫上一位厉害点的守墓人。”
第156章 物是人非
“何出此言？”京夏不解。
“那就叫上掩月铃，仙家不会平白无故说提到守墓人，一定有合理的原因。”倥步没有怀疑惊蛰的话，而她的话也让其他人不再多问。
很快她们就明白了原因。
“这还真是物是人非啊，好久不见了……花椒姐。”
在到达天旋武的据点时掩月铃已经提前赶到并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一缕残魂回归了自己的遗体，在众人面前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那个被京夕以为是百年前去世的尸体就是宵天娇的母亲宵华娇的遗体。
被误认为是前辈的原因一是没有灵棺保护，二是尸体面容衰老犹如八九十岁老人，三是衣服残破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灵器廉价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除灵世家的人，遗体残缺且只有一个远古的术法保护，怎么看都是个家境贫寒的孤寡老人。
京夕实在想象不到那个光芒万丈的同龄人会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你……”再度醒来的宵华娇看着京夕有些茫然，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但稍一转头看到惊蛰后立刻明白了眼前人是谁，叹了口气勉强笑到：“是啊，好久不见了，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除灵师身份的后直接借用了仙家惊蛰的名字作为代号，平时的话叫我京夕吧。”
“你们认识？”来之前京夏是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岂止是认识的程度啊……”京夕忍不住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了过去。
“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怎么会重新成为除灵师？”因为这次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宵华娇没有后顾之忧就先和老朋友叙起了旧。
“挺好的，就是有点缺钱了所以就做起老本行了。”京夕有点尴尬，自己成为除灵师的理由实在是有点世俗，和宵华娇这种为大义献身的人完全比不了。
宵华娇看了京夏一眼，没有戳破京夕的谎言，神态自若的聊起了别的事情。
以她们过去的相处经历来说，京夕完全不是个物欲高的人，如今身上也没有任何奢侈品的影子，身体健康面色红润，真正缺钱的人不是这样的，而且想挣钱四级除灵师就够了，七级是有生命危险的。
看来是出现了比京夕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宵华娇能够理解，所以不会再问。
“那妈妈这算是复活了吗？”宵天娇忍不住询问，眼中带着期许。
“当然不算，死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复活。”一直在旁边不知道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的天旋武泼了冷水让宵天娇冷静了下来。
“她现在最多算显灵，除了能和你们对话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和普通的亡魂区别不大。”终于写完一份文件的天旋武抬起头来：“聊完了吗？聊完就该说正事了，把你们都叫过来是让你们做个证人。”
“什么正事？”京夏问到，随后和别人一同看向了宵华娇。
“你不可能一直以这个形态存在下去，你有两个选择，1，继续沉睡等待术法将你与恶魂彻底剥离然后回归往生之河。”
宵华娇的灵魂虽然残缺，但分离的过程也会修补灵魂，分离完成后的灵魂状态基本可以转世。
这个世界可以转世，十八岁之前能通过特殊手段唤醒前世记忆，宵华娇能成功转世那么下一世很大概率会继续拥有灵力。
“2.让我把你改造成兽灵器，你会拥有比肩百年修为仙家的力量，但大概率会丧失大部分记忆，且使者者死亡后你不会沉睡而会彻底消失。”
天旋武表情严肃，说出的话也让在场的人通通安静下来。
“我要成为兽灵器。”宵华娇毫不犹豫，随后又面带歉意：“抱歉……娇娇，这个决定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为什么？”宵天娇问。
“因为转世再成长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未知因素也太多，我很有可能会在弱小时就被扼杀，但成为兽灵器的话我很快就能拥有攻击鬼王的能力。”
“不，”宵天娇摇了摇头：“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妈妈要对我说抱歉？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选的，妈妈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需要说抱歉。”
宵华娇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摸了摸宵天娇的头：“不愧是我的女儿，但可以的话，妈妈希望娇娇永远不需要做这种抉择。”
如果她真的能复活，她更愿意以人的身份继续战斗下去，但很可惜，没有如果。
“在座几位都听到了，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我没有做过任何诱导与胁迫。”天旋武说着也记录了刚刚宵华娇的话。
天旋武相信宵天娇不会拿这件事攻击自己，但她信不过宵家的其他人，尽管那个家族现在已经不成气候，但认真的话也能给天旋武造成点麻烦。
“我再强调一遍，我并不能保证改造的成功率，失败的话你会被恶魂吞噬，成功的话也可能会忘记一切，无论成功与否都相当于让你再死一次，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要不先拿我试验一下？反正我能复活”倥步忍不住开口。
“拿你做这种实验你是觉得我不想活了吗？”天旋武暴躁回应。
“你不是很擅长隐藏信息吗？只要瞒住就好了吧，反正我经常失忆大家不会起疑的。”倥步觉得自己的提议明明很好。
“这改造要融合兽魂的，你对自己的灵魂状态没点数？”天旋武没好气说道。
“哦……”倥步闭嘴了。
“那这个改造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还有相处的时间吗？”宵天娇忍不住问。
“准备工作还挺麻烦的，也需要一些模拟实验打基础，暂时还做不了，最快也得等一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边聊聊天，不过宵华娇不能离开这里。”天旋武说完端起一杯咖啡灌了下去。
“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们还有要问我的吗没有我去做别的的事了。”
“有事！”倥步举手：“我需要训练场地来教导这三个孩子，你这有合适的地吗？”
第157章 过去曾是朋友
“你们两个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这么想不开？”天旋武露出诧异的表情：“这家伙动真格的训练强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们还小，目前不会采用全日制训练模式。”倥步解释了一下。
“全日制是怎么训练的？”京夏突然好奇。
“就是我会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无固定时间对你们进行袭击，主要锻炼你们的反应速度，不过这种训练方式精神很容易出问题，但坚持下来的孩子在鬼域的存活率很高。”
“是啊，那些人基本都说过鬼域的鬼根本没有你的训练可怕。”天旋武说。
“一个全日制完整训练流程大概是多久？”宵天娇依旧跃跃欲试。
“看学生的具体情况，小红是最快的一年多就合格了，但大部分三年多都不太行。”倥步回忆了一下后说。
“她口中的三年多不太行指的是扛不住八级鬼红鬼偷袭，符合她口中标准的毕业生也就刚两位数。”宵天娇补充到。
“在老师眼中只有比她强才算毕业。”京夕也跟着补充。
“这要求会不会太高了点？”京夏感叹。
“能赢我才有能对鬼王造成伤害的可能，我是一次性的，但其他的除灵师要得能活着回来。”倥步并不觉得自己的标准离谱。
“合着你是按打鬼王为目标训练的啊？”京夏感觉自己的骨头又开始痛了。
“希望我能早日进入全日制训练。”宵天娇握了拳。
“你们看起来似乎是认真的，需要场地是吧？行，我让人收拾一块，明天就可以投入训练，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吗？”
“没有了。”
天旋武打着哈欠离开了。
随后宵天娇留继续和宵华娇聊天，掩月铃时刻注意宵华娇的灵魂状态也不能离开。京夏本想回家但考虑到距离和时间也选择了留在这边过夜。天旋武的部下为她们安排了食宿。
然后两对母女都开始了各自的夜谈。
“妈妈，你和那位京阿姨以前很熟吗？”
在之前和妈妈的谈话里，宵天娇确定宵华娇已经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人和事，但今天立刻就想起了对方是谁，想必过去一定交情匪浅。
“已经不是很熟的程度了，我们以前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宵华娇回忆这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老妈，给我讲讲你和那位宵阿姨的事呗，你那谁的眼神好有故事。”另一边京夏也在缠着母亲问同样的问题。
“我们学生时期同届同班。”京夕低着头，不是很愿意回想过去的样子，但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继续了这个话题。
“因为同样出自除灵世家，我们有着相似的处境和很多共同话题，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练习，但我从来没有赢过她，她全方位比我优秀的同时又真诚热情，总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因为同样被家族寄予厚望，我们俩的童年都很辛苦，只有和她一起玩的时候我才会有片刻的放松，她有点内向不太爱和我说话，但人很善良对我很好。”
“小花椒应该是把我真的当成了朋友，会指导我的功课，告诉我使用术法时该注意的问题，组队的时候也会认真保护我，她对我很好，但我却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忮忌她。”
“京夕那个家族那时候很过分，总是强迫她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多次撺掇她下蠹暗害我，不顺从就对她非打即骂，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意与我为敌，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事，我有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无论我做什么，最后都只会导致她受到伤害。”
“当时家族总是拿我和小花椒比较希望我能超过她让家族面上有光，我努力过了，竭尽全力的努力过了，可我依旧怎么都不如她，我们比赛和日常练习对打过上百次，我一次都没赢过。”
“妈呀，我好像走你的老路了，我也是一次都没赢过小甜椒。”京夏忍不住说到。
“你和我的当时情况不一样，你们的受教育程度和练习时间本来就不同，打不过很正常，但我那时候和小花椒是同一起跑线啊，可我的努力无法弥补天赋的鸿沟。”
京夕摸了摸京夏的头：“你比妈妈强多了，我忮忌小花椒，但你对宵天娇只有倾佩。”
“干嘛要忮忌，她本来就比我努力啊爱我强不是很应该？”
“但是妈妈就没能有和你一样的心态，我知道小花椒的努力程度并不逊色我，而且她比我更勇敢更敢于尝试愿意为了除灵拼命，但我做不到，我害怕疼痛与死亡，我无法像她一样勇敢却不甘心她比我更强，时常会想着要是没有她就好了。”
“老妈……”京夏也摸起了京夕的头，语重心长说到：“这种心态要不得啊。”
“这我当然知道，可年轻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啊。”
“年轻的时候太过自我，看不到周围人的恶意，不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明明伤害了朋友的心情却不懂朋友为什么离开，我们当时决裂完全是我的错。”另一边的宵华娇也在反省。
“在我快死的时候我时常在想，若是我和京夏一样的话就不会这么憋屈的死掉了吧，京夕是个很谨慎认真的人，每次考试和出任务都会进行充分的准备，她是我们那一批学生里，唯一一个从入学到毕业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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