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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轻伤也没有吗？”宵天娇很惊讶，她的天赋和努力程度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她上学的时候也是受过几次伤的。
“如果算上走神撞墙的话那还是有几次的，但所有需要战斗的场合她都没受过伤，和我对打的时候也是一落下风就直接投降，组队的时候也是一旦有受伤风险就会放弃，后面毕业生除灵的时候她也是一有意外就求救，明明稳赢五级黄鬼却依旧只肯做四级任务，她也和亲属和别的人组队行动过，但她从来不会真的把后背交给她们，任何一次的意外和背叛都没有让她受伤。”
“那……妈妈，你和京阿姨是怎么决裂的呢？”
第158章 比不过
“她看出来我在隐藏实力，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打造一个怯懦无能的外在形象，她不懂我为何要甘愿被众人嘲笑封闭，她觉得我应该和她，一样耀眼，可我并不想成为她，我想离开那个压抑的家族，我想去探索除灵师之外的可能，或许是觉得我太没出息了吧，她不再愿意与我组队，然后，我们就逐渐生疏了。”
京夕用偏着头，用手指玩弄着房间床上的花椒图案的抱枕。
“那时候除灵师其实也是允许中途退出的，但我出生于一个古板的家族，还是那个家族那个时候唯一流淌着本家血脉拥有除灵天赋的人，我想退出必须得到监护人的允许，我妈战死已久，当家做主的是我父亲，他对血脉看得很重，认为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家族，而我也必须足够优秀才配继承家族，所以他不可能允许我退出。”
“那个家族好像已经没有了。”京夕小声说。
“除灵世家想靠血脉延续下去本就是天方夜谭，除灵天赋不随血脉遗传，正常家族都是收养有天赋的孩子让她们改姓来维持世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男性家主都非常注重血脉，可他们又不能生无法保证血统纯正，坚持下去最后的结局当然只有消失。”京夕对那个家族的消失无动于衷。
“那看来宵家应该很快也要消失了。”京夏猜测。
宵华娇那一代比较特殊，当时的家主生了两个孩子都有除灵天赋，只是哥哥的天赋远不如宵华娇高，当初也是默认宵华娇是下任家主，但家主要管理整个家族不方便四处行动，宵华娇认为去鬼域除灵能帮助更多人，就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了哥哥，但族中大部分人其实还是更愿意听宵华娇的话。
而那个哥哥的男儿很幸运也有除灵天赋，成为家主的哥哥就一直大力培养着他的男儿，宵华娇得了什么宝贝也会往家里送，兄妹俩看起来没什么矛盾相处融洽。
直到宵天娇出生。
宵天娇出生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远超母亲的灵力天赋，直接就让族中大部分人改变想法决定让宵天娇未来继位。
然后不久后那些支持者纷纷死于非命。
再后来，某次意外中宵华娇折损了她的兽灵器受了重伤，然后在一次鬼域行动中与家族成员走散失踪，时隔半年后宣布死讯。
又过了几年宵天娇知道了真相，与家族大闹一场后决裂，家主以此为契机修改祖籍将宵华娇定为旁系彻底取消宵天娇的继承资格。
因为血亲会诬陷小辈试图将小辈置于死地这种事过于罕见和匪夷所思，年幼的宵天娇确实又不够理智做出了一些任性的行为，就导致大部分吃瓜群众信了家族的说辞。
不过现在那些事都过去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宵家主和背刺宵华娇的人都已经被寒风雪解决了，现在的家主只是个维稳用的冒牌货，宵天娇的表哥挑战她也不单单是傲慢，也是为了得到特权庇护自己的家族，只是温室里骄生惯养的他怎么可能会是饱经风霜战斗经验丰富的宵天娇的对手，他输得一败涂地。
“那宵阿姨成为兽灵器后要是被别的宵家人唤醒了怎么办？岂不是会让那个烂家族卷土重来？”京夏突然开始担忧。
“灵器的认主与血脉无关，你的天赋比我更强血脉还是我的直系血亲，照样没有得到惊蛰的认可啊，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真的与血脉有关，那有天赋更好心性更坚定的宵天娇在怎么可能轮得到那家族的其他货色。”京夕觉得不用担心这点。
“欸妈，那惊蛰仙家这么强，你当初干嘛不契约她试试呢？”
“多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是当初你妈就是契约了我也没用，我是三百岁的白仙，宵华娇的那位是五百岁的狐仙，我们这个组合还是被她们那个组合碾压。”
“刺猬不可以扎伤狐狸吗？”京夏觉得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差了两百年修为呢哪有那么容易。”惊蛰叹气。
从合格者出现的时候兽灵器就会苏醒，但无法自由行动，只能孤独的等待，但人类的成长速度对精怪来说非常短暂，所以等待的时间也不算太难熬。
惊蛰是和苏青一起苏醒的，但苏青等了十几年就等来了宵华娇，惊蛰却等了四十多年才等来了京夕，惊蛰还以为自己会在京夕老死后再度沉睡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抱歉，让仙家等了我那么久。”京夕猜到了惊蛰在想什么连忙道歉。
“知道就行。”惊蛰哼了一声。
而另一边，宵华娇也谈到了仙家的话题。
“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除了娇娇外还有苏青，她是一位很强的仙家，却因为我的失误只在世间停留了十几年。”
然后宵华娇向女儿细细讲述了关于兽灵器苏青的事，在她的描述中那是一位有些傲娇的狐仙，总是抬着下巴斜眼看人，喜欢盘成一坨趴在她的头顶晒太阳，战斗时会迈着优雅的步伐将敌人尽数拖进幻象之中一网打尽，也是因为契约了这位仙家宵华娇才成了当时第一个有资格去鬼域的学生。
苏青的死去原本可以避免，因为她是耗尽了自身所有力量来救宵华娇才陷入沉睡的，而宵华娇当初如果足够谨慎就不会中蠹。
“如果我像京夕一样谨慎多做考虑的话，我就不会失去苏青了，还好这一点上你不像我……抱歉，缺席了你的童年与成长。”
宵华娇其实和宵天娇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作为家族的最高战力和优秀的七级除灵师她一直都很忙，母女俩向来聚少离多，可即使如此宵天娇依旧深爱着母亲，并以母亲为目标而一直努力。
“除灵师这种职业就是这样的，我理解。”宵天娇其实也曾因为缺少母亲的陪伴与庇护而孤独难过，但她用母亲离开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这样的理由说服了年幼的自己。
“可我既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是一个优秀的除灵师。”宵华娇扭过了头，这一夜不再言语。
第159章 我不觉得
但京夏这边畅聊了整晚，因为京夕之前不愿意回忆过去，她之前告诉京夏的身份全是瞎编的，因此京夏也是第一次知道母亲真正的过去。
“哦哦，原来除灵学府里是这样的，和我上的普通学校也没啥区别啊。”
“是啊，也就是考试内容不同，以及比普通人多了一门术法课而已，除灵师归根到底也只是人而已。”
京夕是从除灵师过来的，所以她对除灵师这个职业毫无滤镜可言，也间接导致了京夏对除灵师毫无敬畏之心。
“那老妈，按你的说法你是有意在隐藏实力，那如果你动真格的话在当时能排第几啊？”
“大概能上升个两三位，止步前五吧，我也不算是在隐藏实力，我只是单纯怕死怕痛担不起责任。”
但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她说她必须成为一位优秀的除灵师并理应将人生奉献给除灵师，她有天赋所以她不能怯懦，不能后退，不能放弃。
可看着同龄人为了除灵死伤惨重的样子，她的心中只有恐惧。
她不想被恶鬼折断手脚，不想被恶鬼撕下皮肉，不想被同行背刺，不想被亲人伤害，不想冒着生命危险不断受伤，直到现在她的想法其实也没有多少改变，只不过现在的实力让她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死了。
她真的不懂其他人为什么会执着于送死还以送死为荣。
“有这样一个胆小的母亲，会不会觉得不起头？”京夕有些忐忑。
“胆小就胆小呗，胆小怎么了又没伤人害人的，我觉得当初那些逼着老妈勇敢的人才是脑子有病，她们就不怕逼急了老妈跟她们同归于尽啊？”
“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但当时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我身上有家族的检测限制仪器，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对她们还手，太过抗拒甚至会电击我，我几乎只有顺从这一种选择。”
“这也太过分了你们不是亲人吗？”京夏很是不解。
“比起血缘关系，她们更希望我能为家族得到荣耀让她们获利，所以我的委屈与痛苦对她们来说都毫无意义，所以在离开后，我一次都没有想过要回去。”
但其实京夕反抗过，可饥饿与疼痛让她最终速度，她已经感受过很多的疼痛了，所以她不想继续感受疼痛，可是没有人会来救她，虽然也有看下去的好心人，可那些人试图帮助她都会被家族用【家务事外人不得干涉】这样的理由赶走，因为有血脉，所以让她痛苦的人始终得不到严厉的惩罚。
“所以，在你表现的不尊重老师时，我出现了想要打你的冲动，因为真的就是老师给了我第二次人生，我无法容忍你在老师面前那个态度。但是——”
京夕摸着京夏的头：“说到底还是我不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位老师是怎么帮助了我对我有多么重要，就那么一厢情愿的觉得你也理应尊重她，可那时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不，这点还是我不好，前辈的确是值得尊敬的人，那解除检测装置的人就是前辈吗？”
“是，我向仅仅是路过的她求救，她平静地看着我，然后抬手就毁掉了我身上的装置，然后安静的听着我的诉求，最后开口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就越过我监护人直接帮我办理退休手续。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因为我的特殊情况，为了防止不被家族找到还需要身份造假以及未来生活地的选取，这些需要时间，我在等候的时间里一直非常不安，家族的人不断撺掇我让我自己放弃，她们对我说了无数的不可能，但因为是老师出面，我还是成功脱离了组织。”
“以京夕的天赋当时你让她退休有点可惜啊，以她的谨慎性格当除灵师活动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第二天的时候天旋武和倥步闲聊的时候谈到了这个话题。
“啧，忘记那个时期的事你不记得了，就当我没问。”天旋武说完又转换了话题：“关于宵华娇尸体上的禁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宵华娇的灵魂本来是无法变成恶鬼的，她会在为她定制的结界里彻底魂飞魄散，但她用禁术炼化了部分躯体制造了简易邪器让自己的灵魂突破了结界，作为禁术的代价，她的身体迅速衰老腐败，没有彻底消失则是因为尚未散去的兽灵器的力量保护了她的遗体，两种力量碰撞出了奇妙的变化，让宵华娇的遗体出现了变异。
而宵天娇的灵魂离开结界后因为是禁术突破变得非常脆弱不稳定，而因为想要继续存在的执念与死前的不甘怨气她袭击了落单的受伤除灵师，就这么变成了恶鬼。
而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以及能够继续存在，宵华娇之后袭击的都是在险境中背刺同伴的除灵师以及向鬼王臣服的除灵师，因为没有继续放纵自己去伤害弱小她维持住了部分意识与理智，然后遇到了倥步。
京夕在追踪恶鬼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宵华娇的遗体，因为退休太早加退休前等级不够京夕并没有意识到宵华娇遗体上的禁术异常，惊蛰其实是发现了的，但因为遗体对京夕不会造成伤害就没管。
而后在进行身份确认的时候入殓师里有人发现了异常，上报上去后根据禁术类型锁定了学习过的除灵师，而那其中有宵华娇的名字。
组织的高层有不少人知道宵华娇的死有问题，而京夕重回组织加入的是倥步派系，她们这一派系的人倾向于宵华娇是被害者，发现异常后没有继续上报而是内部商谈，而天旋武听说变异遗体的事不请自来，一通观察之后根据某偏门古籍的记载认为该遗体有改造价值，然后就联络了守墓人看能不能召回对应灵魂，然后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没有别的注意事项了。”倥步检查过遗体后得出肯定的答复，随后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我不觉得我当初决定的决定可惜。”
“再继续当除灵师的话当时的京夕很快就会死，她那时的状态已经严重到快散魂了。”
第160章 我讨厌
这次说话的并不是倥步，而是倥步的星灵器不死恒星，它其实拥有倥步的全部记忆备份，但并不能将备份记忆给倥步，但在倥步询问的时候可以透露一部分。
倥步许下愿望实验后就有这样的限制，不死恒星本身也不能改变这些限制。
“散魂？当时的除灵师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吗？快散魂了还不让退役？”天旋武觉得除灵师组织果然是个很烂的组织。
“应该是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点的同时肉体长期劳作有很高的猝死风险，除灵师死于猝死的话灵魂会散。”倥步猜测到。
“的确如此，在主人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连续一整年没有睡过觉且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为了逃避家族的命令选择不停歇的接取四级任务，当时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看她现在的样子还真想不出来她还有过种时期。”天旋武对京夕稍微改观了一些。
“不过以她当初的天赋也没那么容易死吧，换作是我肯定假意顺从然后找机会溜走，什么脑回路才会选择用把自己累死的方式反抗啊？”天旋武不理解京夕的做法。
“她那个家族逼她做的事是贩蠹，你觉得这也可以顺从吗？”不死恒星反问到。
“啊？？除灵师的收入不是挺高的吗？”天旋武有些惊讶。
“她们那个家族那时候全族几十口人就只剩下家主和京夕两个人有灵力天赋，其他的族人挣不了大钱又有蠹瘾，就想着逼她去做这种事，她是很有天赋的除灵师，人类的法律管不了她，除灵师这边有家主帮忙打点，当时甚至途径都找好了，只不过那些人过于自私自己不愿担风险只想让京夕去冒险。”不死恒星接着补充。
“好吧，我理解她为什么迫切的想要离开了。”天旋武对京夕产生了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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