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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就过去。晚膳送去书房吧,我累了,不想去饭厅。”
季袅也笑笑,吩咐道。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季袅推门进书房的时候,九霖还在盯着沙盘发呆。
看他回来了,九霖将手中的小旗一扔,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季袅看着九霖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一笑,眼中是夭桃秾李,满目春光:“将军这样子,倒真是像极了等夫君回家的小娘子。”
九霖愣了愣,笑着往他右肩捣了一把:“你够了啊,占人便宜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哪里像小娘子,季长烟才像,哼。
季袅笑着把人圈进怀里搂住:“那不也是将军纵的?”
“切,知道我纵着你,你就懂事点儿,别天天招我。”九霖挑着他的下巴,笑得像个纨绔。
“我和你说啊,我可没那个好定力。”
“没有定力,就不要了。”季袅看着他低笑,“我又不是不能满足将军。”
“滚啊,屁股痛腰酸的又不是你。”
九霖气恼地踢他一脚,不痛,很有些撒娇的味道。
季袅笑了起来:“是将军说…”
“那我说停的时候也没见你停!”
九霖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滚滚滚,吃饭,我饿了。”
“好,先吃饭,等下我有几件事和将军谈一谈。”季袅笑着说。
“我正好也有事和你说。”
九霖揽着他的脖颈,往他脸上一吻:“季长烟,你能不能别喊我将军,我有名字。”
季袅的眼睛眨了眨,垂下眼睫:“我让他们把膳食送到书房,应该好了,我们去看看吧。”
第32章 我都应
九霖不太明白,季袅为何总不肯喊他的名字,一天天总是将军将军,喊得也是亲亲热热,可总让他有一种自己没有走进季袅心底的错觉。
若不是他看季袅疯过,真要怀疑这人就是想和自己玩玩,玩过后就路归路,桥归桥。
想到季袅的情况,九霖到底没有多说:“罢了,你随意吧。”
他笑了笑,态度柔和,却无可抑制地有些失落。
季袅垂下头,避开九霖的视线,声音有些软,像是带着歉意,又像是在讨饶:“将军,对不起,我…”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九霖仍是淡淡地笑着,故作洒脱的勾起他的下巴往他脸上一吻。
“季长烟,山长水阔,我都等你。”
等你放下负担,等你心无旁骛。
季袅忍不住笑了,眼底却有泪光闪烁。
他的将军,总愿意包容他,他何德何能啊。
季袅伸手环抱住九霖,在他耳畔低语:“将军。”
“嗯,我在,走吧,先去用膳。”这次换九霖笑着哄他去用膳,“我真饿了。”
季袅也笑:“将军军务繁忙,消耗大,的确是容易饿。”
“说这个,长烟,我正想听听你的意见。”
“先用膳吧,等下我帮将军参谋参谋,不过我不懂行军打仗,希望将军不要嫌我无用。”
九霖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揽着他的脖颈,打趣道:“谁不知道季首辅足智多谋,季首辅倘若无用,那整个大晋,还有有用之人吗?”
饶是季袅脸皮够厚,被心上人这么夸,也有些脸红:“术业有专攻,我从未上过战场,当真不懂行军打仗。”
“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八个字。”
九霖懒洋洋地笑道:“若说这八个字,能敌过季首辅的,又有几个呢?”
季袅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将军莫要挤兑我了,我若真懂审时度势,也不会活这么累了。”
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他懂,却不想去审度,不想去权衡。
审度了、权衡了,他就要放弃自己的坚持。
他堕落了十余年,好不容易从烂泥里爬出来,想要挺直脊梁活一次,活在阳光下,活在…良心里。
九霖不和他继续扯了,拽着他在桌子旁坐下:“长烟,我没有挤兑你,无论你怎样,你都是我心底那个少年。”
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少年。
那个豪言澄清寰宇的少年。
更何况,他心底的少年,凭着一副文人弱不禁风的皮囊,硬生生撑住了晋国这只风雨飘摇的老旧木船,让它不至于触礁沉没。
这样的季袅,哪怕是对他没有一分真心,他也甘心在他面前雌伏,就算是,为了整个晋国,为了晋国苍生。
九霖的念头有些飘远。
直到季袅给他盛了汤放下,轻声唤他,九霖才醒过神来。
“将军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季袅给他放好汤碗,又拿了汤匙和筷子给他,笑着问。
九霖爽快地笑了:“想你。”
“我就在这里,有什么可想的。”季袅笑了一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九霖看他坐下,笑着探过身子,贴近季袅,低低地笑着说道:“在想,季首辅若是,穿朝服,是什么样子。”
“嗯?”季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将军见过我穿朝服的样子啊。”
他每日从内阁回来,穿的不都是朝服吗?
九霖哼了一声,轻笑:“我想看,你直接穿朝服,然后…嗯哼,你懂。”
他坐回去,喝了口汤,冲季袅笑道。
季袅一直觉得自己不要脸,可是不知为何,如今觉得越来越招架不住九霖的挑逗。
年轻首辅又红了脸:“将军若是喜欢,我穿给将军看。”
“好啊。”九霖挑眉,“你穿了,也让我爽一次,嗯?”
季袅端起汤碗,掩盖自己的羞赧,轻声嗯了一声。
九霖却不放过他,笑着逗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季袅觉得连耳朵都在发烫:“将军想做什么,我都应。”
“季长烟,你真好。”九霖笑了起来,“下个月十六我生辰,你陪我?”
“好。”季袅点头。
“那别穿朝服了,你穿女装好不好?”
“好。”
“哎,长烟,你有别的风格吗?我想体验点儿新鲜的。”九霖笑吟吟地看他。
“嗯。”
“那些贵女,你也能学?”九霖看着他,眼睛亮闪闪的,不猥琐,全是好奇。
季袅觉得自己这顿饭没法儿吃了。
他放下汤碗,轻叹了一声:“将军莫不是惦记着娶个贵女?”
季袅的眼睛很漂亮,凤眸清澈如秋水寒潭,一眼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此刻他看着九霖,眼底神情柔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愫,说不出是爱还是酸。
九霖哼了一声:“那些个贵女啊,一个个看着端庄大方,可是仗着出身矫揉造作的模样,我着实看不上。我只是好奇,你出身微末,若是模仿贵女,是不是学不到精髓。”
他一面说,瞪了季袅一眼:“我告诉你啊季长烟,你他妈别想找理由踹开我,甭管男的女的长得多好看的,老子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不死就把心思乖乖放在本将军身上。”
他笑着说,看似威胁,实则是在哄季袅。
季袅怔了怔,也笑了:“学的好,将军若不信,不如随便点一个京中贵女的名字,看我学的像不像?”
这下轮到九霖愣住了:“我他妈到哪里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啊?”
他常年不在京中,在京中时也不参加宴会,哪里知道京中贵女都有谁啊。
片刻,他又哼了一声:“季长烟,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贵女都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情?”
他一脸凶恶的揪住季袅的衣领:“说,你是不是让人收集过她们的情况,你想背着我娶妻?”
季袅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先被倒打一耙,无可奈何地摊手:“好将军,我入朝五年,给陛下选了三次美,你觉得朝中贵女,我还有哪个不熟悉?”
林斯那个变态,收集贵女们的资料,细致地让人恶心。
他现在甚至知道每位贵女哪里有痣、何处有胎记,真是让人绝望。
第33章 你若不配,还有谁配?
两人这样闲谈着吃过饭,九霖拉季袅到沙盘前:“我的计划他们都告诉你了吧,说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年轻的将军笑着说,没有丝毫芥蒂。
反而是季袅有些尴尬:“将军,我并不是想监视你…”
他真没有监视九霖的打算。
但是他对九霖放心,不代表他也对九霖手下的将领们放心。
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他不敢拿九霖的安危去赌。
宁可他被骂龌龊小人,也要保九霖毫发无损。
“我知道,我又不在意。”九霖笑得爽朗,“长烟,头一天被你扣下,我的确是恼的。可若是到今日我还恼,那也未免太对不起你了。”
这个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排了太多人护他周全。
他若是连季袅的这点儿苦心都不能体谅,那可真是枉为季袅的爱人了。
季袅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
九霖能感觉到,他的手掌下,是季袅有力的心跳。
是他爱的那个男人,对他表白的节奏。
他笑着将自己眼前的困境告诉季袅:“真要打起来,我是不惧如今大晋任何一个人的。但是北疆遥远,我调兵不便,五万人已经是我的极限。”
“第二批八万人只能在中途接应,万一起事不成,我就带你杀出京城,我们去北疆,裂国分疆,他日卷土重来,如何?”
他挑眉笑道:“到时候,我们在北疆自立为王,你做我的王后,如何?”
“嗯哈。”
季袅笑了一声,眉眼间全是温柔:“好。不过将军不必担忧,没什么不妥的。”
“怎么会没有不妥啊。”九霖叹了口气,点了点沙盘上河东的位置。
“河东军九万,驰援京城只需要三天,能调动至少六万兵力;东黎至少还能来一万铁骑,若是两线夹攻,那根本撑不住。”
九霖勾了勾嘴角,无可奈何地说。
“河东军我能解决,将军等我七天,七天内必然给将军一个答复。至于说东黎军,如果将军解决不了,我也可以一起解决了。”季袅看着沙盘,仍是浅浅地笑着。
“我在朝中经营了这些年,人情还是有一点儿,河东也好,东黎也罢,包括定远军,我都能处理。”季袅笑笑说。
虽说军职都是父子相传,但是他这些年也安插了些自己的力量进去。
而且他的人情,着实该讨一讨了。
九霖笑着揽住季袅的脖颈,爽快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季长烟,本将军可真稀罕你。”
季袅笑着回了一个温柔地吻:“季袅多谢将军稀罕,不胜荣幸。”
“那,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九霖的手抵在季袅身前,有些无力:“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季袅忽然打横将人抱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上,急切而粗鲁地将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让九霖坐在桌上:“那件事,不需要将军费心,但是眼下,的确有事情需要将军配合。”
他咬着季袅的耳朵,低声哄诱:“好将军,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等不及就做啊。”九霖揽着他的脖颈往后躺下去,“你看我配合的可好?”
“唔,将军…”
…
…
递去河东的信在第五天有了回应,河东守将孟无却亲自回了一封信,认季袅为主,为了表示忠诚,随信附上了河东军的兵符。
看到信的那一刻,九霖惊得目瞪口呆:“卧槽季长烟,你他妈神了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兵符相对他们这些雄踞一方的将军而言,就是性命啊。
可是油盐不进的死忠派孟无却,居然把兵符献给了季袅?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九霖觉得这不可想象。
季袅笑着将兵符放在久霖手中:“烦劳将军代管,将来机会合适,再还给孟将军就是。”
“不是,季长烟,你不懂兵符的意义啊,这玩意儿…”九霖试图让季袅理解自己的震惊。
季袅捧住他的脸,认真的在他唇上一点:“将军,我懂,兵符就是将军的命,孟将军以命相托,他日成事,我相信将军不会亏待了他。”
“你等等。”九霖觉得这话不对劲儿。
“季长烟,你他妈不会想谋反以后,让我当皇帝吧?”九霖推开准备更进一步的季袅,震惊地问。
季袅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是啊,我的确这么想的。”
他笑着看着九霖,眼中是虔诚的光:“这天下,林斯那种禽兽都坐得,将军当然也坐得。”
“卧槽季长烟,你别害我啊!”九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悚地喊出声来。
他很认真地握住了季袅的手:“季长烟,我拜托你看明白了,我是个武将,我从小学的所有东西,都是带兵打仗!我不懂政治!”
季袅不觉得这有什么:“若到时候我还活着,我辅佐将军啊。”
“说什么屁话!”九霖当头拍了季袅一巴掌,气骂了一句,“你敢死,到时候我就把你埋林斯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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