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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袅:“…”
这个威胁实在够可怕,季袅立刻认怂:“不,我不会死,我辅佐将军。”
“滚。”
九霖又骂了一句,很认真地对季袅道:“季长烟,你听着,我若是做皇帝,恐怕一塌糊涂,但是你不一样。”
他捧着季袅的脸,灼灼明亮的眼神里尽是爱意:“如今晋国政事本就是你在担着,除了缺个皇帝的名分,你什么都做了。你做得很好,百姓安居,物产丰盛,谷满粮仓。所以,季长烟,继续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你背后,帮你撑住了。”
“到时候无论是谁,想要反对你,都要看看自己经不经的住讨伐。”
季袅轻笑了一声:“可我…”
“你怎样,你是最好的,季长烟。”
九霖不让他再说,伸手环住他的腰:“季长烟,你若不配,那么大晋再没有第二个人,配当这个皇帝了。”
若是将大晋在风雨飘摇中稳固住的英雄都不配,那还有谁配?
林斯吗?
呸!
第34章 术业有专攻
季袅轻笑一声,温柔地吻了吻九霖的额头:“好,皇帝我做,军权将军掌着,我们联手,把国家往好里带。”
皇帝谁当都一样,只要手中握着军权,他的将军就是安全的。
九霖心满意足的拍拍季袅的后背,笑着说:“对嘛,术业有专攻,你若是硬要逼我坐到那把椅子上去,我恐怕只能剃了这一头烦恼丝,出家当和尚了。”
“嗯?”季袅愣了下,凤眼低垂,含了令人胆颤的威势,“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倒想看看,哪家寺庙有胆量和我抢人。”
“你够了啊。”九霖笑着推他一把,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
“长烟,还有一个问题啊,你说,你当皇帝,将来,谁继承咱俩的家业啊?”
他是独子,季袅当年就说过自己是个孤儿。
那么,他们俩的江山,给谁继承?
季袅低笑,笑得促狭:“我倒是可以去宠幸个女子,生个孩子,只怕将军到时候醋劲上来,将我休弃,我哪里说理去?”
“那不行,季长烟,所有不穿衣服做的事儿,除了我,你不能再找别人。”
九霖冷哼,霸道地往他唇上一吻:“我盖章了,懂吗?”
季袅笑着逗他:“穿着衣服也不是不能。”
“季长烟!”
“将军放心,我不会的。”他笑了起来,温柔地将人圈在怀里,摸着九霖的后背,“将来啊,我们收养几个孩子,军中的也罢,朝中也罢,甚至善堂的孩子、街上的乞丐,不拘是谁,只要有才能,都可以养着,总有一个能调教出来的。”
“也好。”九霖放下心来,却又忽然悬起心来,“不行啊长烟,他们若是自相残杀怎么办?”
历来为了争夺皇位,就算是亲兄弟都杀个血流成河,更何况是义兄义弟啊。
季袅笑着握住他的手,有些无奈:“我的好将军,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您这就把捺都写完了啊?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话吧。”
“也好。”
九霖实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觉得先不想了也是个好办法。
他打了个哈欠,伏在季袅怀里:“长烟,我好困啊,你陪我睡会儿午觉吧。”
春困秋乏,真的是一点儿都扛不住。
“好,将军睡,我抱您回房。”季袅轻声笑着,将他抱起来。
九霖打着哈欠,环住季袅的脖颈:“长烟,我真喜欢你。”
“我也喜欢将军。”
“今天别去内阁了,在家陪我。”
“好。”
…
…
九月初一,离九霖生辰还有十六天。
那个被林斯折磨的半死不活、已经疯了的费五在这一天,神智恢复了正常。
得知消息后,季袅第一时间去见了费五。
他迟迟不肯动手,就是还没有弄清楚,林斯还有没有后手。
费五手中藏着的那支杀手,应该就是林斯最后的底牌了。
费适被折磨的很惨。
饶是孙岐黄被称为灵枢圣手,号称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也用了半个月,才将费适从鬼门关拉回来,让他能够开口说话。
可惜这人的腿彻底废了,三条腿没有一条能用的了。
季袅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费适半靠在床头,眼神一片空洞。
要他说,这人是自作自受。
与虎谋皮,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季袅在床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眯着眼睛打量着费适:“费五公子,死里逃生的感觉如何啊?”
费适转过头,茫然的看着季袅,似是不太认识人了。
季袅皱了皱眉:“费五,别和我装,本官没有那些耐心陪你演戏。我只问一句话,你帮皇上训练的杀手,藏在什么地方?”
费适眨了眨眼睛,一片迷茫。
季袅冷笑了一声,手中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轻轻拍了拍费适的脸:“五公子看来还不太清醒啊,不如本官送你回陛下寝宫,重新回忆回忆?”
费适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你,你和,和皇上一样,都是怪物。”
“哼,怪物?”季袅哼了声,不屑一顾,脸上的笑容带着嘲弄,“你以为你与皇上合作,就能取代本官?心比天高,就别怪自己命比纸薄。”
他一面说,一面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往费适身上比划着,似乎在盘算着从哪里下手剥皮。
费适满眼恐惧,手脚并用的往床角缩,尽可能把自己藏的更深:“季首辅,求您放过我,我不能再去见皇上…皇上会弄死我的。”
他从来不知道,庶姐居然跟了那么个可怕的怪物,这,做皇妃又如何,不知何时就会被活活折磨死。
季袅脸上笑容清浅,浑不在意费适说什么:“你在哪里,是死是活,就看你能说点儿什么了。”
他看着费适,笑得愈发明媚:“或者,五公子想试试本官的手段,本官也可以满足你。”
说话间,他握起费适的手,匕首的尖儿轻轻从费适手心划过,不痛,可偏偏让人毛骨悚然。
他温柔地握着费适的手,轻笑着说:“五公子知道吗,剥皮的时候,从人的后颈开一道口子,就可以把整张人皮完整的剥下来,做成衣服,还能穿呢。”
费适不需要季袅动手,已经惊叫着开始挣扎,想要将手从季袅手中抽出来,眼泪鼻涕就都流了下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季首辅饶命,饶了我吧。”
“什么都说?那不如五公子先说说,皇上让你训练的那支杀手在哪里?你一个纨绔公子,带不出那样的杀手,还有什么人在给皇上办事?”
季袅脸上笑意盈盈,声音也是温柔和善,偏偏眼底冷色瘆人。
不用季袅再问一遍,费适便将自己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再也不想再来一遭了。
哪怕余生都当个残废活着,也强于死了啊。
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季袅站了起来:“夜枭,人处理了,给个痛快。季默,备马,去城北的庄子。”
费适听到他的话,惊恐的睁大眼睛:“季首辅,你答应…”
话音戛然而止,费适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床上。
夜枭收起剑追上来:“主子,让季默留下,属下陪您去吧。”
“好。”
第35章 疯道人
城北费家的庄子里,还有一百死士。
据费五说,这些人都是从林斯的暗卫中挑选出来的,负责训练他们的,是一个号称“疯道人”的杀手,听说是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隐退了若干年,不知道皇上从哪里把他挖出来的。
提起这个疯道人的时候,费五浑身哆嗦:“那个人,穿一件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遮着大半张脸,可我见过,他脸上全是疤。他杀人特别狠…”
季袅冷笑一声。
疯道人是吧?
他这就让他变成死道人。
季袅的脸色难看地如同暴雨前的天空,嘴角却还勾着明媚的笑容,看的夜枭打了个哆嗦。
不是,那个疯道人,和主子有仇吗?
主子的眼神真可怕。
季袅平日里总是一副笑脸,他生的又美,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本性。
就连夜枭经常都会被他的笑意迷惑,忘了自家主子其实心狠手辣。
夜枭只有看主子动手的时候,才会记起来,他家主子是个疯子。
比如此刻,夜枭就觉得自家主子疯起来是真疯,青天白日的,就敢来朝廷二品侯爵的庄子上杀人。
夜枭策马跟在季袅身后。
从背后看,主子的身姿相较他们这些人都要纤弱许多。
可是那人挺直的背脊,莫名就让人不敢小觑。
主子,就好像是一竿翠竹,看着纤细柔弱,骨子里却坚韧顽强,根深千尺。
这样的主子,若是喜欢女人,恐怕现在半个京城都是主子的孩子了吧?
可惜了,没有小主子可以带了。
幸好季袅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夜枭在想什么。
否则当场打他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
…
费家的庄子,在城北最偏远的角落,坐落在山脚下。
这个地方的地本就贫瘠,更兼的偏远萧条,平日里根本没人来,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连续几次失利,林斯手下一时补充不上更多的人手,只能暂时不动。
如今庄子上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新送来的,尚未开始正经训练。
因为要藏如此多的杀手,费适早就将庄子里的人都迁走了。
如今在庄子上的,都是伪装成庄客的死士。
季袅带人赶到的时候,庄子上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在歇晌,还是根本没人。
季袅垂眸站了片刻,回想着费适说的,庄子的布局,指了指后面一处房舍:“人应该都在那里,你们去解决那些杀手,我去会会那个疯道人。”
他勾唇笑着,笑意冷冽,带着嘲弄。
夜枭不太放心:“主子,我陪您去吧。”
那个疯道人,可是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杀手,主子虽说武艺高强,可是这些江湖阴诡手段,他真不一定应付得了啊。
“不用,放心,你家主子的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丢。”
季袅笑着拍拍夜枭的肩膀,又多叮嘱了一句:“下手不必留情,不要活口,数对就行。你们注意安全,十个人来十个人回,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夜枭也笑了:“主子放心,我们有把握。”
“去吧。”季袅又拍拍他的肩膀,自己足下一点,向着后院掠去。
夜枭看了一眼季袅的身影,回头招呼自己的手下:“走吧,打猎去。”
十道黑色的影子,鬼魅般摸向季袅指点的方向。
庄子里很快响起了身体倒地的闷响,断断续续有刀剑相并的声音、喊杀声、呼救声…
很快,声音又小了…
…
…
后院中一间幽静的房间里,一个看起来脏兮兮乱糟糟的男人躺在床上,半敞着衣服,腆着个赘肉累累的肚子,鼾声震天。
季袅冷笑一声,眼底全是嘲讽。
不得不说,这男人虽然形貌不得体,但是还是有些本事。
季袅破窗进屋的瞬间,原本睡得死猪一样的脏男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中一判官笔直取季袅脖颈。
“呵,有两下子啊。”
季袅嗤笑一声,优雅闪开,轻飘飘落在男人对面:“你是疯道人?”
他笑着问,声音温和柔软,眉眼间风情流转,仿佛是在和老友打招呼。
脏男人扯了一把身上破烂脏污的道袍,掩了掩自己有碍观瞻的身体,看着季袅,眼中全是杀气:“他妈的,知道老子的名号,还敢上门送死?”
他骂了一句,撩开乱糟糟的头发看清季袅的样貌,露出了色眯眯的神色:“嚯,好漂亮的小白脸,老子好久没做过男的了,你倒是可以让老子破例。”
“想做我?”季袅笑了起来,眼中流光如星,盼徕多情。
若不是眼底藏着的那点儿杀意,当真会让人误以为他在调情。
“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识相的自己乖乖躺下,老子还让你少受点儿罪。”那脏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当真恶心。
季袅嫌恶地皱起眉头:“真脏啊,你这种人,怎么配叫疯道人呢?”
“老子不配,你这小白脸配吗?”脏男人说着,手中判官笔又向季袅胸前点来。
季袅眉眼忽然犀利起来,手往腰间一抽,一条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便攥在了他的手中。
丝线是半透明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亮光。
脏男人一惊,不等后退,银丝已经缠住他的手腕,在男人狗一样地惨叫声中,将他握判官笔的右手齐齐斩了下来。
“你,你他妈是谁。”脏男人捂着断肢仓皇后退,满眼惊恐。
他的手腕鲜血喷涌,痛的男人脸色煞白。
男人脚步踉跄,后退中被椅子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惶恐地往后偎:“你,你是…”
“是啊,我才是疯道人。”季袅笑吟吟地看着只是失了一只手就变得懦弱惶恐的男人,就像是猫儿看着被自己玩弄于股掌间的鼠儿。
“既然污了我的名字,就得受得住我的报答啊,您说是不是呢,疯道人,嗯?”
季袅轻笑,笑容明媚。
“不,不可能,疯道人…”男人疯狂摇头,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男人,只觉得眼前这方才还让他血脉贲张的脸比恶鬼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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