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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本将军稀罕的很。”
人前九霖做不出抱着人亲一口这种事儿,但是嘴上给个回应,他还是不吝啬的。
季袅轻笑:“时候不早了,这屋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收拾出来,不如我们去书房?”
九霖看着他眉目含情,容颜姣好,有些按捺不住:“去什么书房,后院如何?”
季袅愣了愣,知道他说的是地牢,脸上一红:“将军还真是怜惜我啊。”
“那你活该,谁让你今天吓我个半死。”
“好,都是我的错,去后院。”
“这还差不多。”
…
…
季袅一“伤”又是十天。
这些日子里,两人在府上过的倒也舒服。
内阁和军中的文书都从地道进来,又从地道出去,正事儿是一点儿都没耽误。
军中的将领偶尔也来。
季袅也被九霖拉着和他们探讨军务。
起初还有人不服气,总是暗戳戳挤兑季袅。
可偏偏这人脾气好的要命,任凭你挤兑他十句,也别想他回一句。
九霖气的骂人时,他还温声软语地劝解,让人更是憋屈。
有武将不服气,想要和季袅过过招,也被九霖一人一脚踹开。
九霖简直要被手下的棒槌们气死。
过个屁的招。
一个个的,不就欺负季袅是个文人吗?
真要是见过季袅和他动手的模样,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嘚瑟啊。
偏偏他季长烟就是一直笑吟吟软绵绵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有时候九霖可真想他敞开了揍那群兔崽子一顿。
后来慢慢地,一群将领发现,季袅这人,虽然名声不堪,可是待人接物谦和有礼,模样又好,能力又强,对他们将军也是言听计从,除了不会生孩子,着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不过,生孩子这事儿,好像也轮不到他?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他还是个天才!
他们一群武将在一起谈论军事,他一个文臣,看一眼,听一耳朵,就能找出哪里有问题,就能给指一条更好的路!
覃虎都有些眼红:“季首辅,有没有考虑,改天不想当首辅了,去我们柱国军当个军师啊?”
“好啊。”季袅笑笑,笑容温软,“将军若是不嫌弃我愚笨,季袅乐意之至。”
“你滚。”九霖没忍住,也踹了季袅一脚,“你愚笨,他们都算什么,榆木疙瘩,嗯?”
季袅笑的如三月春风,和煦而不刺目:“当然算,国之栋梁啊。”
这话说得着实好听,任是谁也不好意思再挤兑他。
季府的氛围越来越和谐,当真有了将相和的味道。
有些“好事之徒”已经和季府的暗卫打成一片。
夜枭最惨,几乎每个人都要拉着他打一场。
季袅作为一个良心有限的主子,当然是乐呵呵的看着夜枭去应付,和一群将领在台下赌谁能赢,赢得不亦乐乎。
到九霖生辰的前一日,季袅将几块兵符放在了他的手中:“齐了,晋国四境驻军,所有的兵符,都在你手里了。”
“什么?”
九霖看着手中的兵符,一时有些懵。
这是兵符吧?
不是萝卜刻的吧?
他震惊地瞪着手里沉甸甸的几块兵符,脑袋嗡嗡的:“卧槽,季长烟你怎么办到的?”
他们上次提及援军的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半个月,半个月,他就把四境驻军的兵符全弄到手了?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骗,骗不来就偷。”季袅窝在藤编的摇椅里,懒洋洋地勾了两下,身子随着摇椅轻晃,舒服的闭上眼睛。
“将军不要嫌我坑蒙拐骗就好。”
“卧槽,我还嫌你,我爱死你了。”九霖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狠狠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看上的男人,怎么这么能干!”
“能干?”
季袅眯起眼睛,低笑一声,手就搭上了九霖的脖颈,沿着他漂亮的脊线下滑:“那将军要吗?”
“艹,你又勾我。”
“那,将军上钩吗?”
“凭什么不,来啊,老子怕你。”
“这可是将军说的。”
…
…
两人一旦胡闹起来,根本就毫无节制。
等九霖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的时候,季袅还有余力继续撩拨他。
“你别闹了季长烟。”
九霖抓住他的手按住:“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
季袅轻笑:“将军怎么能说不行?”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季长烟你别想套我话,我认怂。”
九霖不管,今儿说什么他也不行了。
又不是旁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逞什么强。
季袅看他着实没力气了,这才笑着在他身边躺下,眯着眼睛看着床顶的稀金缂丝幔帐:“将军,只有兵符有时候也不够,他们倘若真要起兵,也不是不能伪造兵符。”
“我知道,不重要。”
九霖闭着眼睛,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伪造兵符也得要时间,能给我多拖延个两三天,就不怕。”
季袅笑了起来:“将军当真是个实在人啊。”
“兵符在将军手中,将军手中又有大半兵力,真要硬碰硬,谁都不占便宜。”
“将军占据了地利人和,一旦起事成了,还有天时,为什么大家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季袅笑的像只狐狸:“我可不信林斯那个德行,有人真心为他卖命。”
第41章 满城爆竹
不用去内阁,也不用面对林斯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禁军在季府围了七天,季府都是死气沉沉,毫无动静,便也不再继续待在外头。
甄成仕和林斯汇报过,便带着禁军撤了。
禁军是撤了,甄成仕的心是留在季府了。
转眼就是冬月十六,九霖生辰。
这一日,季府中忽然热闹起来。
一大早,季府门口挂出了爆竹,噼里啪啦响了许久。
这还不算完,夜枭专门让兄弟们拎着爆竹,在当日放过爆竹的大户人家门口点上。
看主家出门要骂,就贱兮兮的来一句“我家主子醒了,给大人报个喜。”
梗的一众世家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毕竟季袅那个奸贼没死,以后就要继续耀武扬威。
谁在这时候吭声,那不是触霉头吗。
不管怎么样,季袅醒了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
林斯虽然五石散用到忘乎所以,这些日子几乎不见人了,但是听到消息,还是第一时间派了肖散入府,还带了太医。
肖散呢,虽说人不老,却也成精了。
所以肖散带着太医院即将回家恩养的老院正姜意去了季府。
姜意的长子也在朝为官,当初被林斯看上,险些毁了。
也不知道季袅用了什么手段,硬将人完好无损的从宫里带了出来,一纸调令,送去了富江当司马。
为这事儿,姜意老爷子对季袅那真是感恩戴德,谁骂季袅,他敢拿银针扎谁。
这也成了季袅还有点儿人性的少有证据。
当然,有的人觉得季袅这不是想救人。
那奸贼不过是想独霸皇上的宠幸,争风吃醋的手段高罢了。
于是大家依旧骂季袅。
骂他狐媚惑主,骂他不知廉耻。
季袅也不解释,由着人骂。
救一人易,救苍生难。
他想要重整乾坤,只能负重前行。
所幸姜意领情。
所以当肖散带着姜老爷子来到季府的时候,也没什么避讳。
季府压抑了大半个月,如今忽然热闹起来,外人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都靠那奸贼撑着呢。
那奸贼若是真没了,这摊子立马就得散。
那奸贼如今活了,可不得好好庆祝。
肖散和姜意来了以后,就看府上一片忙活。
这给肖散看的满头雾水,拉着季默问道:“我说,府上有喜事,大人要成婚啊?”
季默懒得和他胡说八道:“扯淡呢你,老爷‘重伤未愈’,成什么婚,今儿九将军生辰,老爷给将军庆生呢。”
“啊,九将军?”
肖散愣了愣,想起之前被送进乾元宫那张画像,只觉得这么久以来觉得不对的那些碎片终于拼了起来。
真是刺激啊,皇上喜欢季首辅,季首辅喜欢大将军?
怪不得皇上日日都想弄死大将军呢。
肖散从前只觉得皇上是忌惮军权太盛,今日才明白,合着就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啊。
他就说呢,皇上日日笙歌,怎么忽然就开始巩固皇权了。
看,皇上还是那个皇上,满脑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正经事儿。
季默还有一堆事情要做,被肖散拽住,烦的不得了:“我说肖公公,肖大总管,狗皇帝又有什么屁,您老赶紧放,放了赶紧滚,成不?”
季默和肖散日常接触多,两人私下里混的有点儿像哥们,说话也不客气的多。
肖散哼了一声:“皇上能有什么屁,你还不知道?惦记着大人呗,这不让我带姜院正来给大人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那您老可以回去了,老爷好着呢,不用辛苦姜院正。”季默也哼了一声,转头看到姜意,立刻换了一张笑脸。
“辛苦姜院正,您老先到厅里歇歇。”
“多谢季总管,季总管辛苦,老朽在厅里等季首辅,你去忙就好。”
姜院正虽然来季府不多,但是因着往日的交情,见面还是很客气的,相对也自在。
季默先将姜院正引到厅中,又带肖散往后面去:“肖公公,我看您啊,不是来传旨的,是来讨赏赐的。”
他一边走,一边嘲讽肖散。
这人来十次,老爷赏他十次。
肖散笑的小人得志:“对啊,大人心疼我在林斯身边难过,乐意赏我,你嫉妒啊?”
“哎哟,小的嫉妒死您了。”
季默嗤笑一声,带他到书房门前,上前叩门:“老爷,肖公公来了。”
书房里,季袅正在看内阁刚送来的文书,九霖在一旁看兵书。
听到是肖散,九霖脸色都不太好了:“狗皇帝又想干什么。”
季袅笑了笑:“狗皇帝干什么,也不碍肖散的事,他是我的人。”
“切,还你的人,真亲切啊。”九霖酸了一句。
季袅忍不住笑:“你这醋吃的没意思啊,我…”
“别你了。”九霖瞪他,“都你的人了,还让人在外头站着啊?”
季袅笑着往他脸上一吻:“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在酸谁。”
九霖被他一吻,那股子没由来的酸劲儿消了大半,勾着他的脖子哼唧道:“我这算厌屋及乌。”
“成,赶明儿我把那屋子变成自个儿的,你就不厌了。”
季袅笑着哄他。
“那也得变成我的再说。”九霖冷哼,“得了,你见人,我后头躲着去。”
“不必。”
季袅说了一声,伸手拉住他,对门外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散笑着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季袅和九霖扣在一起的手指。
肖散不愧是御前第一红人,面不改色,甚至笑意更浓:“听闻今日大将军生辰,奴才恭贺大将军。”
肖散态度这么好,九霖也不能继续把对林斯的邪火冲着肖散发,便也笑了笑,拱手道谢:“多谢肖公公。”
季袅笑笑:“肖公公,皇上又惦记我?”
“可不是吗。”
肖散也笑:“所以奴才带了姜老来,您就顺便请个平安脉呗。”
“也好。”季袅浅笑,“既然来了,一起留下吃个便饭,毕竟我如今‘奄奄一息’,需要大夫。”
肖散笑了两声:“还是别了,皇上如今用五石散近乎癫狂,奴才不守着,总不放心。”
第42章 生辰喜乐
肖散到底没有留下。
姜意给季袅请了个平安脉,确定他样样都好,就跟着肖散回宫回话去了。
于是林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首辅虽然伤的还是很重,但是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同一天,京兆府也递上了勘察结果:西山行刺季首辅一案,与城北庄子灭门惨案乃是同一批人所为,看手段应该是江湖人士,季首辅就单纯是个受害者。
林斯很满意,当天一高兴,多吃了两口五石散,又弄死了两个宫女,一个小太监。
每一个,都有季袅的影子。
乾元宫中人心惶惶。
季府上的氛围却很热烈。
军中将领已经通过地道进了季府,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酒足饭饱,各忙各的去了。
九霖在季府呆的久了,有些不耐烦。
季袅便陪他从地道离开季府,回了将军府。
如今将军府里并没有人。
自从最后一支刺客力量也被消灭了,季袅安排在将军府的替身便也撤了回来。
如今的将军府除了几个可靠的老仆,并无旁人。
九霖拉着季袅的手兴冲冲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长烟你看,那边是书房,我小时候,就在那里跟先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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