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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惜的声音里都是担忧,帮他擦额头:“那怎么办?”
“降不了温,”医生已经给他连接上监护仪,“还是送医院吧。”
当晚一家人又开始忙碌,收拾好东西,把裴逐舟抬上救护车。
氧气面罩扣到裴逐舟的脸上,他无意识地伸手,周沐惜赶紧上前握住。
“有没有不舒服?”她帮他擦汗,“妈妈在这里。”
小时候的一些回忆出现在脑子,但裴逐舟觉得头晕,恍惚间好像也看到了季江屿的脸。
“想吐……”
他实在是忍不住,但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170章 车祸有问题
170
一直到天亮, 裴逐舟才退热。
裴鈞之按着他,在医院里又住了一周,这次说什么都不管用, 坚决不讓離开,哪怕这人把心电监护仪的线拆了都不行。
“我要电腦。”裴鈞之来守的时候,裴逐舟端着饭碗, 突然就这么说。
“什么电腦?一部手机、一个游戏机, 一个平板不够你用?”裴鈞之覺得他莫名其妙。
“我要台式的。”裴少爺放下碗, 很认真。
“耍性子也要有个限度,在病房你要什么台式电腦?平时你用嗎?”裴鈞之就差把讽刺的话说出口了,“你少东搞西搞的,再怎么折腾,现在也不会讓你回家, 你妈那天都急……”
裴逐舟吐了口气:“老裴,我想要公司的台式电腦, 能连接各个商業区点的那种。”
裴钧之:“连什么的我也不会给你……”
没说完,他完全愣住。
“???”
半小时后,公司内网能连接各个商業区点的电脑被搬过来, 裴钧之的秘书一看是裴逐舟要的,愣是站在病房里不走了。
裴钧之嘴上说着不管他,裴逐舟拄着拐杖到电脑前敲字,他就抱着茶缸在身后晃悠。
俊鼎的logo就在桌面上, 裴逐舟上次用这台电脑,还是年初的时候。
那时候被老裴强按着上班, 天天都在闹矛盾。
他发完项目总結就没再踏进公司。
现在点进去还需要身份验证,裴逐舟看了一眼裴钧之,又拿出手机:“老裴, 又加锁了。”
裴钧之“哼”了一声:“没把你从公司构架踢出去都算好的。”
裴逐舟僵着脖子冷笑,秘书生怕他再折了脖子,问:“小裴总想查什么?我来帮你打字。”
“我自己来打。”裴逐舟亲自敲出一串名字。
“盛庭……”
秘书皱着眉头看着商业区块空白的字样,看向裴逐舟:“我跟着裴董这么久了,没看到有叫这个的。”
裴逐舟:“……”
商业的事情就嚴肃了,裴钧之问:“刚起来的小公司?”
“不知道。”按灭电脑,裴逐舟的心消停了,抱着手机上床躺着。
裴钧之:“……”
“我去查一下吧。”秘书很有眼色,知道老板能查,一定是有问题。
而且他看裴逐舟没有说“不用了”的意思,准备離开,还说:“电脑我就不带走了,等小裴总出院的时候我来搬。”
裴逐舟说“无所谓”,低头打开了游戏。
裴钧之:“……”
自己儿子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差,比和自己吵架时都难看。
“这个公司惹你了?还是惹到你的狐朋狗友了?”裴钧之直言。
裴逐舟却说“没有”。
下午午覺之后,之前和裴逐舟赛车的一小撮人过来探望,这轮到裴钧之脸色不好了,气呼呼地抱着茶缸走出病房,让管家进来看着。
裴逐舟正在接受治疗,看到一堆花篮果篮被堆进来,又看到不少礼物。
“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嚴重。”所有人都围过来。
“远点……”裴少爺覺得快窒息了。
护士也让他们别围着,把他脖子上的敷料换了。
“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其中一个比较能说话的走出来,“但别说,裴少,你居然……我们都担心得睡不好覺!”
裴逐舟眼尾微挑,说了句“是嗎”,动作幅度不小地划过每一个人。
“金子都快被打死了!”那个人继续说,“他爸说,这辈子都不让碰车了。”
裴逐舟的嘴角僵了一下。
这次醒过来,老裴除了说他的身体状况,对赛车的事居然只字不提。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也许是他久久不说后话,站在病床边的狐朋狗友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纷纷低头躲闪目光。
裴逐舟惊讶于裴钧之的反应,也灵敏地捕捉到这些人中散发出来的一缕心虚。
“这么严重啊?”裴逐舟叹气,“我也没说怪他啊,金子现在死成什么样了?”
“在家里躺着,”讲述的人叹气,“裴少,你要是好了,就去说说情呗,真一直不能玩赛车,金子得真死在家里。”
“没这么严重。”少爺觉得这太夸张了。
金家和裴家确实交好,出这么大个事情,谁都害怕,特别是裴逐舟在病床上被接二连三地抢救,金家只有做点什么才能安抚到裴钧之。
虽然裴家并没有分出心思处理这件事,但金家已明确表态。
纨绔子弟的名声不好,况且金家不止一个少爺,打死打残的,还少一点惹祸的风险。
特别是裴钧之本来就排斥自家小孩和他们鬼混,这次更是有理由各方发作,其他家里也有由头整肃家风。
裴少爷皱眉,想着想着就说“累了”。
一群人完全不能放心,又连着问了好几次身体情况,被裴逐舟暗中示意,管家找理由把人都赶走了。
裴钧之这才慢慢踱进病房,十分不爽地把茶缸稍微重地拍桌上。
“消灾宴请一下他们吧。”少爷有点请求的表情和语气。
裴钧之快嫌弃死了。
“我觉得出事有原因,”裴逐舟解释,“想仔细看看。”
裴钧之的眼神才严肃起来。
“为表感谢,我以后都去公司上班,”裴逐舟笑了一下,“明天去都可以。”
裴钧之:“……”
病房里空寂了好几分钟,老裴才冷笑:“你还是少耍滑头,出院来公司报到。”
裴逐舟扬起嘴角:“包报到的。”
*
说是出院就去,但裴钧之和裴逐舟只有两票通过,直接被否决。
“开什么玩笑?”周沐惜很激动,暗含生气,“就这么着急?这都年尾了,来公司也没什么用,老裴你急切也要有限度!”
裴钧之哽了一下。
裴逐珂嘟囔:“之前不是说年尾是最忙的时候嗎?”
也被自己亲妈瞪了一眼。
裴逐舟看他一眼,知道这个人的票有水分。
裴逐玥倒是很直接:“现在这身体去公司上什么班?你俩吵一架,又要拖回医院!”
裴逐舟:“我们不会吵架。”
“……”
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连裴钧之都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他。
裴少爷按着太阳穴抬手:“好好好,我们后边再说这件事。”
“不到医生和护士们撤走,别想去公司。”周沐惜很强硬。
她经过这段时间,行事风格有了一些改變,连裴钧之都不敢提出异议。
“散会!”周沐惜站起来就走,上楼前指着俩父子,“明天我要是看见公司有你的打卡,老裴你也在家待业。”
裴钧之:“……”
“那我只有康复后了爸爸。”裴少爷展示二皮脸,嬉皮笑脸,裴钧之也站起来就走。
“叛變”的裴逐玥和裴逐珂也赶快溜:“哥哥晚安!”
裴逐舟坐在椅子上冷笑。
台式电脑不好搬动,他也不想去书房用裴钧之的电脑,好在几天的医院相处,老裴给他开了笔記本上的权限。
他反复输入盛庭,依旧是毫无結果。
连深海、月肆都没有,就算去搜索引擎找,也完全没有只言片语地記录。
拍合上电脑,裴逐舟也没心情坐楼下了,叫管家推自己上楼。
12月中旬,所有医生终于从裴家全部撤出。
早上最后一次抽血出結果,谢医宴比消灾宴前,整个抢救、监测团队的医生都被邀请到裴家吃饭。
上次发烧,一直都找不到原因,但整个科室的医护都作了分析,不是因为伤口的原因。
很奇怪,一直到宴会桌上,主治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现在好了也不错的,都是你们尽心尽力救治。”周沐惜起来敬酒。
对于医学上的小瑕疵,不危及生命影响生活,她不会计较,还叫他们多回去休息,每个人都多发一份津贴。
但裴逐舟在治疗中愈加一言不发。
他脖子上的固定架已经很小,但还是尽力固定扭动的幅度,也用绷带压住,大家依旧还是小心翼翼。
主治让他隔一周就到医院复查,腿也要仔细着。
天黑尽,所有医生都被送離裴家,裴逐舟却拄着拐杖站院子里澆水。
“你怎么澆上水啦?”裴逐玥一脸惊讶,“叫管家浇吧,待会把你的石膏打湿了。”
裴逐舟摇摇脑袋,往院子外看了一眼。
裴逐玥也往外看,看到对面住户亮起的灯。
“这家人经常不在家,最近好像一直在。”裴逐玥正要疑惑,裴逐舟已经丢掉水管,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了。
裴逐玥:“???”
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房子,有一道人影闪过,看起来高高的。
“不对啊!”裴逐玥追上裴逐舟,“哥,我记得对面住的是个明星啊,他这几天在巡演诶!”
说着还拿出了手机点开软件,已经有粉丝在剪辑巡演切片。
裴逐舟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很平静:“有些明星的私生活是什么样子?家里多个人也见怪啊?”
“也是哦。”裴逐玥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看到那个影子后,觉得是个大事,并且需要求证。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外面看私密性极高,但内部圈子无秘密,私生活都各有特色,家里多了什么样的陌生人都很正常。
“哥哥,”裴逐玥还是决定和自己哥哥说说心里话,“我和裴逐珂都觉得,你出车祸后,变了好多。”
这位妹妹打算和弟弟建立命运共同体。
裴逐舟挑眉。
“不出去喝酒了。”
“虽然不愿意待在医院,但很喜欢待在家里了。”
“不和老裴吵架了。”
“对裴逐珂也温柔了。”
“……”裴逐舟的眸子沉了沉,“把最后一句话收回去。”
裴逐玥:“好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或者你这个有古怪的车祸,是因为爱恨情仇?但你都走肾啊,也毫不负责任,不会有人觉得是危害吧?”
裴逐舟:“……”
裴逐玥不畏惧他的冷眼,反而有股“今天我非要弄明白”的气息,非常浓郁。
“问你个事。”裴逐舟最终无法,拄着拐杖去暖箱里拿牛奶,给她一杯。
裴逐玥疯狂点头:“你问。”
他要上楼说,眼看着这个妹妹一脸“是秘密,我懂我懂!”的表情。
裴少爷:“……”
“你不是看书吗?”关上门,裴逐舟开口,“看了这么多,有看到那种係統的吗?”
“那可太多了,”裴逐玥已经开始搜罗,“你想看?”
“我躺病床上的时候,做了个夢,夢到有係統了。”裴逐舟仔细措词。
裴逐玥很感兴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裴逐舟皱眉:“醒来就没有係統了,但过程像是穿进了一本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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