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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作用有:中枢神经系统:乏力、头晕……;心血管系统……
他的目光飞速跳跃,最后死死钉在一行小字上:
泌尿生殖系统:阴1茎异常勃1起(罕见但严重)
异常□□?罕见但严重?!!
他的脖子像被水泼后锈了的发条,嘎吱僵硬地扭过去,眼神阴沉的吓人。
“五、条……呜!”
五条悟抛却了他为数不多的羞耻心,眼疾手快把人拉进浴室,横档胳膊用力堵住他尖锐的爆鸣:“嘘,外面有人来了。”
拖沓的脚步在门外犹豫地游移,来来回回走动着不肯离去。也许是白天西川失职让他们逃了课的缘故,今晚查寝查得格外漫长且认真。
“杰,安静一点。”
五条悟用胸膛和臂膀狠狠遏制住了夏油杰的声音,他的声音刻意压沉,或许是在蒸汽中待久了,听起来格外沙哑磁华。他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夏油杰血丝干透的左耳,下意识伸出一截舌尖舔舐,含糊的声音带出热气熏染在后耳:“杰,这里怎么破了,共轭呢?”
夏油杰感觉到自己脸上漫上滚烫的高温,慌乱地握着白发少年的手腕,收紧手掌外拉,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令人羞窘的境遇。
“别动。”
五条悟难受地吐出两个字,与此同时,夏油杰狭长的眼尾绯红,浸透着迷离的水光,唇畔的惊呼被手臂格挡回了喉咙,只留下酥麻颤抖的后腰。
浴室的水温太高了,花洒被开到最大,白雾般的流水丝丝缕缕、洋洋洒洒。跳交际舞般的,夏油杰被眸光凶烈的五条悟在不知不觉中从门口的洗漱区带到了透明玻璃隔开的淋浴区内。
“杰,帮帮老子吧……求求你了,嗯?帮帮老子。”
夏油杰趔趄着被带到花洒下,唇边的胳膊收回将他后转,轻柔地按到墙壁上。
墙上的水汽一层叠一层,但稀薄地很快凉透,瓷砖带着水汽的凉意传到一刻不停颤的背脊,让夏油杰整个人都化水般地抖动。偏偏头顶的水纷纷扬扬的滚烫,将散落的发丝浇透黏在肩胛,连同紫水晶般的眸子都剔透到化去一层灰尘。
他感觉自己像一张放在冰层上被炙烤的和牛,厨师握住喷枪精心烹烤着一面,数着秒数欲要烹制出最佳的口感。
“杰,杰……快点嘛……”
见他眸光晃荡,但并不应答,五条悟喃喃他的名字,低低求道。
明明一双眼睛里的情绪强烈到灼人,手头的动作独裁到霸道,但偏偏要像只落水的小狗,趴在夏油杰的脖侧用湿润的鼻尖一下一下蹭着,偶尔张开唇舌讨好地舔咬一口。
夏油杰挑起眉梢,唇角似笑非笑,殷红的指尖圈住小悟的腰上下抚摸,即便自己不免喘息两声也不失气势。五条悟塌着腰,额头抵在他的肩线上喘息,一呼一吸间气流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有些挨不住,微微侧头,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一口咬在狐狸凌利的锁骨上,只剧烈翕动着鼻翼,将晃动的热气喷洒,从喉中偶尔溢出一两声性感的叹喂。
夏油杰不由自主头颅后仰,喉结滚动中轻咳两声。他脸颊燎烧到疼痛,似窑中透红的瓷胚,但半梦半醒半迷离之中还是守住了底线,没忘记自己惦记的目的。
他忽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大拇指轻轻抵住小悟的唇,改为微微地剐蹭和摩挲。
“杰——!”
五条悟苍蓝的眸子半张,像荡漾海水的温床,波推澜时泛起层层蔚蓝的浪,迷离不满地看着他。
“悟,乖乖的。悟酱回答一个问题,杰就动一下怎么样?”夏油杰手头又动了两下,似哄骗,又似威逼利诱。
五条悟运行的一向严丝合缝的六眼像侵入了病毒,逻辑严谨的大脑也混沌地罢了工。听到这话甫一清醒两份,就又在温柔乡中沉迷到底,只断断续续地乱哼着,像是应答。
“首先,悟酱为什么要吃那种药?除了曲唑酮和上次玉瓶里的,你还吃了那种?”
“唔……呃,种类太多,我记不清了,为什么?因为我想让杰可以睡个好觉。”五条悟晕到连自称都忘了。
夏油杰与他交错着,将头也抵到了他的肩上,脸颊在他背部蹭了蹭。他手部惩罚性地用了点力收缩,微微的刺痛惹得五条悟委屈地头缒了他两下。
黑发少年手臂绕过他的腋下,左手拨开发丝,右手挪开了大拇指,上下滑1动两下,接着问:“我没有睡不好觉,悟酱为什么觉得吃它们会我睡个好觉?”
“因为……因为触觉……”
他的句组间夹杂着丝丝喘息与气音,断断续续得不成调子,但夏油杰还是听清了。他偏过头去,唇瓣在五条悟雪中透红的后颈处游移摩挲,珍惜地啄吻着他的后耳根。在眼眶中打转的水汽决堤而下,酸涩地坠落两行。
他想起吃饭时嘴中从无相冲的怪异气味,五条悟会盯着他吃每一餐,孩子气的自己吃一口他才学吃一口,前后的筷尖永远夹着同一种食物;他想起每一个酣然入梦的晚上,想起曾经疲惫得仿佛永远挥之不去的苍蓝眼眸,想起每一个邀请抵足而眠的晚上,白发少年纠结的拒绝……
“悟啊……”他哽咽着叫他的名字,左手下滑,解开,并拢,嗓音沙哑而颤抖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悟,夏油杰,仅仅只是夏油杰,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自认与他相比如此愚笨、拙劣、混沌,是个不折不扣的庸才。他想知道,他为何对这样一个人爱得如此宏伟,仿佛他就是他的天国。
五条悟双手揪紧肩侧湿透的衣物,直直扣住肩骨,喘息着抖颤着说:“杰……就是杰啊。我不懂爱,一直在模仿杰的爱,所以在爱里,就让我听杰的,请杰调度一切吧。”
音乐越发激昂,他们交错相舞,随着破碎的双重乐破碎得交织,在最后一声激越慷慨的乐声中舞步戛然,精疲瘫倒。
第74章 上位失败
“调度一切?”夏油杰怔愣了一瞬, 反复体会这四个字。
曲唑酮的副作用犹如一针兴奋剂,让原本鸣金收兵的小悟迅速重振旗鼓。它湿漉漉地靠着萎靡的小杰,上面的五条悟急急喘了几声,忽然抬起头抓住夏油杰的肩膀, 将那双波光摇曳的狐狸眼连同少年一并推出了这片雾涌云蒸的空间。
夏油杰任他推着, 顺从地一步步退到门外。随着落锁的一声脆响, 他有些空茫地望向满地黄紫的胶囊和隐隐有抬头之势的小杰。热气氤得理智翻沸, 他一时竟晕头转向地不知所在了。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一阵夜风溜过窗缝, 卷起蓝色布帘, 湿透的睡衣贴在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连打几个喷嚏, 拉开五条悟的衣柜随手扯了件黑色衬衫坦然换下了湿衣。
浴室里的气声又重了几分,他慢条斯理系上纽扣,露出一截点了梅花的雪白锁骨, 径自蹲下身, 用布满红痕的掌心去拢满地胶囊,不紧不慢丢进了垃圾桶里。
浴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锁舌咔哒, 裂了条细细的缝。
去年冬天起,五条悟就像抽条了猛蹿个子, 足足高了夏油杰半个头。他的衬衫穿在黑发少年身上,下摆刚过膝窝以上, 两条纹理细腻,线条流畅的长腿在月色笼罩下半遮半掩。
五条悟不由得屏住呼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心动魄的眼眸一瞬不瞬,在黑夜在门缝后莹莹流光。
“悟,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哦。”
几分钟后, 在只有垃圾袋簌簌的声音中,夏油杰仍侧对着门缝,头也不抬地忽然出声。
砰——!
五条悟像只干了坏事被主人逮住的狼狈小猫,慌慌张张一把拉上把手,然后靠在门板上急急吸气,听着胸腔里心脏咚咚的撞击声。
被拒绝了夏油杰也不恼,他款款起身,确认西川的脚步声响在楼下后拉开宿舍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杰……”五条悟瞳孔有节奏地收缩,无端生出两分委屈,哼哼唧唧唤着三个音节的名字。
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再次被打开,夏油杰提着黑色塑料袋走进来。
他只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衬衫和身下湿透的小裤,直视着门后露出的一线苍蓝,面不改色地提起塑料袋底端,将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部倒在地上。
五条悟眸光下扫,完全黏在那两条粉白长腿上挪不开眼,全然没注意到夏油杰弯腰拾起了一只黑篮小方盒和长方形盒子。
黑发少年拢过黏在后颈滴水的湿发,目标明确地朝浴室走来。右手穿过虚掩的门缝,掌心径直抵住五条悟结实的腹肌。
滚烫的温度让白发猫猫打了个激灵,他本能地捉住那只腕子,五指收紧,却在撞进见夏油杰绯红水润却隐隐流露几分危险的眼眸时怔住,不自觉松了力道,只虚虚圈住。
他满脸空白,脑袋里也像碟打翻的蘸料。夏油杰一步步迫近,他一步步后退,懵懵懂懂间交出了全部主动权。
黑发滴水的少年像只巡视领地的狐狸,步履轻巧地堂然入室,目光自下而上逡巡,越过修长白腻的长腿和坚实整齐的腹肌,最终轻佻地落在那张纯洁无辜的脸上。
“调度一切?我可是给了你反悔的机会。既然你不上,那就我来了。”
可怜的五条悟头晕目眩,完全没搞清楚情况,被蛊得万事不管点了头。
夏油杰唇角肆意翘起,露出一抹极度兴奋的笑容,他邪肆的一手按住他的腹部,引着他继续朝淋浴间退去。
五条悟是个认定了即一生的人,从交往那天起,他以为照对方那炸呼呼的性子,至多三天亲吻娴熟,五天直上本垒。照武力值来说他肯定是下面那个,甚至早已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嘛,看如今的形式一切倒不一定了……
水声哗然,夏油杰右手仍按在五条悟腹部,另一手夹着两只盒子,指尖拂开龙头开关,将茫然的白发神子按进瓷白浴缸。
五条悟仰躺进漫上的热水里,婴儿蓝的眼瞳隔着水汽一眨不眨盯着身上的人,像只陷入粉色沼泽却不自知的美丽精灵。
夏油杰居高临下,欣赏着这场美景。膝盖抬起,落入,右足踏进腿间,跨坐在缸沿上,动作从容地拆开两只纸盒的塑料薄膜,取出一片薄薄的单独包装和一管凝胶。
骨子里的征服欲得到满足,那这种掌控带来的快意任何都无法比拟。他抬起左脚,跪入腿间的水流,然后抬起胳膊勾住对方泛红的后颈,虚吻上对方滚动的喉结。
蒸腾的雾气盖住这方逼仄的空间,哗然的水声咕咕流动,与暧昧滚烫的吟叹掺杂,空气更加焦灼滚烫。
就在夏油杰叼着包装撕开,侧眸拨开袋口的刹那,五条悟像从冬眠中骤然惊醒的蛇,双腿绞住猎物,腹部用力,翻身颠倒了攻守态势。
尾骨倏然磕到了冰凉光滑的瓷壁上,夏油杰不禁痛呼出声。五条悟这条蛇已塌腰抬眸,亲昵靠近,带着鼻音语调黏黏糊糊:“杰,好慢啊。”
夏油杰心里暗叹局势不妙,他错过眼神试图夺回主导权,色厉内荏道:“悟,快松手。”
“不、要,”白发神子干脆地拒绝,修长有力的手在水下摩挲,海藻般摇动,脸颊却像只撒娇的大猫在他鬓角蹭了蹭:“杰知道怎么做吗,教教我吧……”他的手摇得更快了,尾调拖长,再次求道:“教教我嘛~”
夏油杰喘得低咳,墙壁微微抖动着。
视线摇得更厉害了,五条悟指尖如同长划的火柴,而他就是那条点燃红磷的摩擦面,处处蹿着痉挛的酥麻。
那酥麻终于蹿过潮汐晚至的空谷,雾气如云,浓稠的空气凝集,骤来的热雨敲打谷中人家的门扉。
雨打梨花深闭门,小扣柴扉久不开,开门急扫落花地。①
夏油杰瞳孔剧烈收缩成一个点,空谷的闷雷与神子的急扫双双交织汇聚,梨花花瓣蜷曲,花蕊摇曳,赏花之人尚有闲心赏得一二美景,那株梨树却在这双重风雨中险些折了去……
他喘着起提膝抬腿,挣扎着想一脚踹飞那人,却被一双滚烫白皙的掌握住膝头……
雨势时急时缓,雨声噼里啪啦,潺潺流向不归的河水。河里荡起涟漪微波,金色光芒照耀下,一个黢黑的灵魂缓缓张开眼睛。
他只有面部是透明的珍珠色,此时抱住双膝,像孕育在羊水中的婴儿,迟缓地抬起头后木楞想了一会,才慢慢放松四肢长成直立的模样,在溶金眼眸的注视中缓缓浮出河水。
那河水如此宁静,稀碎闪光的微蓝河沙偶尔浮出水面,在缓缓向东流淌的河中一路溯洄,又渐渐沉落地不知去向。
灵魂宽大的袖摆衣裾掀起,未能从时间的长河中沾染一抹湿润,淡蓝的河沙倔强坠上,最终也不免似水滑落下去。
神明少年和他都没有说话,曾经只要双双苏醒气氛便还算活泼的罅隙里没有一丝风声,他们不约而同抬眸,望向没有星辰的黑暗天空,空间里除了彼此,只有微蓝河沙孱弱的荧光。
没有人想出声说话,少年尤其不想,一向活泼跳脱的脸上此刻只有非人的空寂,倒真有了几分神明的威势和冷酷。
但最终他们不得不开口,在时间中筹谋命运,在命运中注视坟场。
夏油教祖垂落眼帘,在空中盘膝而坐。曾经还有几处补丁的身躯除了胸口莹亮的金色再无一丝生机,那片荒芜的黑色蕴藏道道裂痕,被漆黑的咒力丝线勉强弥合,但那丝线寸寸紧绷,裂痕道道扩大,终究是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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