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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跳起来拍掌接住。
“五条同学,怎么了吗?”
五条悟还没来得敷衍一句打蚊子之类的,夏油杰已经抢先解释:“没关系老师,你别管他。他最近很烦学校教学心里闷着呢,打打自己出出气。”
“……哦。”那老师干巴巴回道,怕那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又说:“下节课就是心理健康教育了,那五条同学要认真听哈。”
五条悟呆滞地眨眨眼,朝夏油杰龇牙哈气做口型:“什么叫老子打自己出气?”
黑发少年晃晃笔杆解下头绳,捣鼓自己歪掉的丸子去了。
少爷猫气鼓鼓地趴在桌上,很快支棱起来兴师问罪:
「硝、子!你给老子的是曲唑酮!你的医师资格证考试怎么办?」
也不怪五条悟没认出来吃了一段时间,不同制药厂做出的同种药外观总是有着大大小小差异,连夏油杰买的胃药也是如此。
家入硝子倒打一耙:
「可能拖某个人渣的福,那段时间忙得头痛随手装错了吧。还有,你不该感谢我吗?」
「明明是故意的吧?ps:感谢什么?」
家入硝子有点心累,在之前的聊天记录上圈了一句话标了个箭头:
「夏油在向你发出同居要请,当然如果你拒绝,我会很高兴少吃点狗粮。温馨提示:夏油走路姿势不对。(打个补丁:我是不会把反转术式用在这种地方的!!)」
唉——?!!!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瞬间莹莹亮光,怕他反悔迫不及待写到:
「矮油,想同居就直说嘛!!杰干嘛不好意思。老子知道的,冬天抱着暖乎乎的老子睡觉最舒服了!!!」
夏油杰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才写:
「婉拒了哈,我不和嗑药的人一起睡。」
嘁,明明已经知道了,还非要老子做个明确保证!!
五条悟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啦,那杰以后一定要抱着老子睡!!」
「你这个寒假怎么过,快要抢票了,硝子已经答应我一起回家。」
夏油杰自然切换话题,他们说话发信息总是不拘内容,随意发散。
「那还用说!肯定是和杰一起回去啊!!」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敏锐的嗅觉延迟上线:「杰不会是不想带老子回家吧?!杰是渣渣渣渣渣渣……男吗?」
夏油杰眼睛疼,懒得去数龙飞凤舞占据了一个版面的究竟有多少个“渣”。掌心传来阵阵痒意,是不得回答不罢休的五条悟在一刻不停的划着“渣”字。他想缓解一二分,烦躁地搓着掌心。
他确实有点不想带五条悟回去,因为这个假期他打算和父母开诚布公谈一谈。他怕五条悟跟他一起回去,以他爸的脾气说不定连他和自己一起打。
算了……
他卸了口气,敷衍回了个NO。
以五条少爷的脾气就算拒绝了也没用吧,还不如光明正大一起走。
第76章 东京姊妹会
为了养精蓄锐, 姊妹交流会这天,三人组经夜蛾恩准难得睡到日上三竿。十点钟,他们准时晃到校门口与刚到不久的一年级顺利会师,准备迎客。
去年交流会的主场在京都, 东京校一二年级的几位参赛主力打着哈切完全无视配合, 三下五除二的把比赛搅了个天翻地覆, 结果毫不意外, 今年的举办权落地东京。
京都校的人马抵达东京校时, 去年参赛的人员生无可恋, 新入学的一年级反倒趾高气昂, 那架势不像来友好交流, 倒像来收复失地的。
为首的禅院家少主一头短毛染得金灿晃眼,耳朵两排叮铃哐当,下巴抬得比眼还高, 可惜了一张俊脸, 硬生生被那股子尖酸刻薄毁去了。
他目光一扫,精准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挨叠的肩上, 连禅院家一直心心念念的反转术士都忘了, 眸中划过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阴狠。
“啧,东京校是没人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以色事人的玩意登台亮嗓了?”
夏油杰客套的微笑不变, 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抢先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全场都听得清的悄悄话说:“刚开嗓了的不只有他一个吗?杰,他干嘛那样说自己?会不会疯病发作了,就是不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老子可不想变成笨蛋!”
“嘛,也许美发师不小心把漂白剂抹进他脑子里了?”夏油杰配合地歪头,学着他的样子咬耳朵。
“杰!你这样讲发型师会哭的哦。”
“你说的对啊悟!是我失言了。人家天生硬件的问题, 我不该乱甩锅。”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点点五条悟的太阳穴,语气夸张。
俩人一捧一逗,默契得能上相声节目,愣是把禅院直哉噎得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指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下一句。
他倔强地一哼,扭头试图从家入硝子那儿找回场子:“你就是那个拒绝禅院家联姻的反转术式?”
提起“联姻”二字,他自己先冷了眼。想起族里那群觊觎六眼威能的老不死,竟明里暗里表示什么“去敲打一下咒灵操使,让六眼看清谁才更适合他”?!
只要一想起那群老东西规劝的语气,禅院直哉就一阵恶寒。他是很在意五条悟,但那完全出于同为强者的惺惺相惜!!他可是笔直笔直的一根钢铁,怎么可能取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回家?!!!
但他必会击溃夏油杰,强者就该心无旁骛,就该没有软肋地攀至极致。他绝不允许他像毁了甚尔的那个女人一样毁了五条悟,玷污强者及御三家的荣耀。
家入硝子弹来的一脸烟灰唤回他的思绪,她语气不冷不淡地应道:“对啊,我就是不嫁给以色事人玩意的那个反转术士。”
禅院直哉彻底黑了脸,甩下一句:“你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接着拂袖离开了,脚跺得连背影都矮了两分。
灰原雄全程在状况之外,此时加载完毕激动地一拍掌:“原来是位残疾人士啊,京都校真了不起,竟然允许病人参赛,他可真是身残志坚!夏油前辈,我们碰到他要留手吗,打残疾人试不试不太道德?”
他为难地挠挠头,表情十分纠结。
夏油杰慈祥地拍拍他的背,语气温和:“灰原,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何况那位身残志坚最渴望的就是认清自己与他人的差距,你一定要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满足他的愿望啊!”
灰原顿时热血沸腾:“是!我会努力的,夏油前辈!”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拽住他的后领往回拖:“走了,笨蛋不会传染,但会被带偏。”。
姊妹交流会传统赛制分为三轮:个人赛、团体赛和友谊赛。个人赛靠抽签决定对手,三局两胜制;团体赛只比一场,它同时也是夏油杰每年最期待的自助餐环节。
举办方会在后山投放海量的咒灵,规定时间内祓除更多的一方获胜,或者也可以选择直接祓除赛场中心投放二级咒灵,优先结束比赛锁定胜利。
个人赛的第一场是五条悟对阵一个寸头男生,寸头男生姓松本,当听到裁判念出五条悟的名字时,他已经埋着脑袋开始哆嗦,内心疯狂祈求上天开眼要自己不被抽中。结果一抬头,就见老师正亲切地朝他招手,顿时两眼一黑,恨不得倒头就睡晕死过去。
——去年打咒灵操使,今年nextlever直接打六眼了是吧?夫夫两轮流对上,励志让我下九泉?
虽然赛制明令禁止不可逆伤害或致命攻击,但六眼神子可不如他对象温和。谁不知道人家日常陪练的水准?不是另一个特级就是天与咒缚,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的,也还有反转术士兜底……
他两腿发软,牙齿打颤,上台第一句问好就是:“您好,请务必让我四肢健全地下台!”
五条悟伸懒腰的动作一顿,目光诡异地打量他两秒,从善如流地捏紧拳头准备满足他的愿望。
松本哆哆嗦嗦地刚摆出起势,五条悟一个瞬移,拳头带风就叫他倒飞出场地边界,令他如愿以偿,四肢健全的顺利退场。
“废物!”等待上场的禅院直哉不屑地啐了他一口,毫不客气地跨过地上的人站到场地中央。
七海建人瞧见起身的夏油杰,觉得提前下班有望。灰原雄在一旁星星眼:“轮到夏油前辈了!”
禅院直哉的术式【投射咒法】能以二十四帧的速度预判和定格动作,堪称理论上速度最快的术式。他傲慢地扬着下巴,率先发动攻势。
他信心满满地抬手锁定夏油杰的放向,然而定睛一看,定个住的却是团弱得可怜的蝇头。
“什么?!”禅院直哉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如蝗虫过境,从四面八方涌来。禅院直哉晕头转向,在一片黑影中拼命找着夏油杰身影,而他的对手早已借着掩护轻巧地挪到了他的视觉死角。
习惯了五条悟完全不讲道理的连续瞬移,这种依靠帧数的术式对夏油杰而言完全是大学生算小学题,他连稍微像样一些的咒灵都懒得召唤,就搅得对方方寸大乱。
他闲庭信步地从一只咒灵身后闪出,挥手一拳直打在禅院左眼,为了美观他挑起一边眉毛,极有审美的好心补上对称一拳。
“唔!”禅院直哉痛哼一声,捂住眼睛倒退数步。夏油杰反手揪住他的领子,优雅邦邦几击,招招关心脸部。
场边,京都校人齐齐倒抽凉气,纷纷呲牙咧嘴地捂住脸,指缝却悄悄张开,心里默默喝彩。松本畅快地打了两下空气,默默感谢起黑发少年去年的不杀之恩。
金色沙包被抽飞到半空,夏油杰在空中左右开弓几个巴掌,再把人拉了回来,笑眯眯的说:“原来禅院少主口中的等着是这么个姿态的等法啊!那我若让尊贵的、等了许久的您早早退场,不是反倒失了该有的礼数,丢了东京校的颜面吗?”
他笑容温和,下手却稳准狠,啪啪几下,打出颗颗白色的钙物质来。
禅院直哉鼻血长流,吃进嘴里,说话漏风却张嘴就骂:“一锅揍苏师,资会抖到揍灵后头,丢、丢人!”
夏油杰扬起眼,门牙都没了,说得最清楚的还是最后头两个字?
他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应付一个胡搅蛮缠的熊孩子。随后一套流畅的体术暴击,动作优雅得像跳舞,每一下都恰好落在禅院直哉最疼的地方。最后他像是玩腻了,揪住对方头发一甩手臂,将整个大型垃圾抡圆了扔出场地。
京都校的老师面色难看,手忙脚乱冲上去探探鼻息,而后背起人头也不回直冲休息室,极有自知之明地没敢去家入硝子那里自取其辱。
短暂的修整后,清醒过来的禅院直哉头绑绷带、鼻堵纸巾、吊起手脚,真·身残志坚地躺在会议室里密切关注团体赛直播。
今年东京校参加比赛的是一二年级,冥冥收了一笔可观报酬,指挥乌鸦绑着录影设备实时直播。
随着哨声响起,京都校蜂蛹涌入后山森林。反观东京校这边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悠哉悠哉地晃了进去。
七海和灰原有意趁此机会锻炼自己,与两位前辈告辞后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杰,我去中心守那只大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对手的唯一目标,五条悟宣布完不急着走,蹭上前来微微弯腰,期待地看着他。
仰望着头顶盘旋不走的乌鸦,夏油杰熟练地撸着白色脑袋,克制地在他脸上啄吻一下。
“杰真是越来越敷衍了。”五条少爷嘀嘀咕咕地控诉,知道讨不了别的好处,身形一晃消失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世风日下!简直有辱斯文!!”京都校校长乐言寺面色铁青,拍案而起:“这便是贵校的德育水平?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东京校校长是个乐呵呵的老头,他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非也非也,此言差矣。要论神子的德育,也该归于五条家才是。何况两个年轻人互相倾慕感情甚笃,少年人情到浓时张扬一些也不为过。”
一旁的禅院直哉牙龈上涂了药,呜呜地大骂着什么。反正听不清,也没人理他,他自己一个人也说得痛快。家入硝子撇撇嘴,溜到他后面勾住椅脚,往后一拖。
哐当一声,这个手脚被吊起的金毛猪头便直挺挺栽到地上,两眼一番痛晕了过去。
屏幕另一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电话粥已经煲了有一会。
丸子头少年此时就像只被好人丢入米缸的老鼠,快乐地在咒灵密集的地方撒着欢。
嘿嘿!!这只,我的!这只,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杰,你快点!什么时候过来接老子?”五条悟踩在一群被打晕的人人山上,第N次无聊地发问。一旁的二级咒灵被他揪在手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屏幕后的京都校众人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卷铺盖回家,却碍于赛制无法提前结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恶鬼和一只色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情。
“你自己找点乐子。”夏油杰不走心地敷衍着。他身边的鹈鹕张大嘴巴亦步亦趋,尽职尽责地充当他搜刮战利品的收纳袋。
咒术师们除了祓除任务,也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抓捕任务。有时是为了推进该领域研究从而抓取研究材料,有时是因为咒灵危害过大超出现有咒术师水平,无法祓除只能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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