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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心。”顾绥轻抬下巴,示意商姝把手挪开,从锅里滤出苹果放在派皮上,继续接人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先胡闹的。”
商姝没应,只自顾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虽然依旧和厨房不怎么熟,但动手这件事她向来心灵手巧,没一会就把苹果派上的菱格编好了,一是因为她之前做过这个,算是有些经验,二则是还有其他更需要她心灵手巧的事,在等着她去做。
一股脑将苹果派塞进烤箱,商姝瞄了眼正在洗手的顾绥,有些心猿意马。
“顾绥,我手脏,帮我解一下围裙好不好?”
其实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商姝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发现手脏真是一个好烂的理由,围裙本身也没多干净,更何况她离洗手台就两步路,大可以洗完手再解。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只能寄希望于顾绥的忽略。
只是她似乎忘了,顾绥是个博士。
顾绥关上水,轻飘飘地看了人一眼没动:“过来,你洗手,我帮你解。”
商姝抿抿唇,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明明是自己设的圈套,怎么反倒有种被套路的感觉呢。
水流冲刷过手背,流散至指缝,然后到达指尖,再翻过来打湿手心。
“要烤多久?”商姝鬼使神差的问顾绥。
水有点凉,还有点痒,和后腰上似有若无的轻蹭一样痒。
“三十五分钟。”顾绥把围裙从人身上脱下,拿到旁边挂回原位,随后抬手摸上了墙壁上的开关。
水声停时,灯也熄了,她们心有灵犀,她们心心相印。
周遭只剩下烤箱暖黄的光,顾绥一回过头,就被人揽着腰推到了岛台边,腰窝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即便隔着居家服,还是引得她一阵瑟缩。
“不是答应要送我吗?”商姝伸手托起顾绥圆润的曲线,将人放坐在岛台上,左手同样灵巧,像刚才编菱格那样快地解着几颗扣子。
“嗯……”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像是从果穗上方脱落的葡萄叶,被风吹乱,不经意地蹭过那些成熟的嫣紫。
顾绥乱着呼吸,低头捧上商姝的脸轻吻:“那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商姝认真雕琢着葡萄,像她坐在珠宝台前侍弄那些宝石一样精细,把它们变得晶莹好看,她在间隙中虚声开口:“喜欢,顾绥,我很喜欢。”
蝴蝶骨与大理石拥吻,爱人的身体在怀中轻抖,音响里刚好播到了她们最喜欢的《Christmas List》。
'Cause I'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With you here next to me
所以,怎么会不喜欢呢,顾绥?
岛台很大也很干净,她们不再困于一角,转而用体温捂热了更多冰凉。
商姝看了看那只紧抠着岛台边缘的手,故意停下了节奏,搂着人往中间挪了挪。
“抓着我。”鼻息喷洒在漂亮的葡萄上,像是要把上面的露水凝结成霜,她不要顾绥抓着别的东西,她只想要她抓着自己。
“阿姝……”顾绥软着胳膊勾上商姝的后颈,难耐地蹙着眉,眸中沁上了水雾。
商姝心满意足,这才温柔地继续,她把胳膊垫在后面,摩挲着柔软的腰窝婉转耳语:“好听话,姐姐。”
后颈一紧,顾绥到了。
商姝把顾绥拥在怀里,慢慢等人平复,她轻笑着问怀中人:“怎么这么喜欢?”
顾绥的睫毛还在抖,她无力地抬起软绵绵的手,覆上了商姝的唇瓣,连指尖都染上了粉色。
苹果混着肉桂的香气开始弥漫,她们来到红丝绒蝴蝶结下,就像在爱大的圣诞树下那样接吻,垂挂的彩灯把她们湿润的眼底照得澄澈,眸光随着她们起伏的胸腔荡漾。
“帮我脱一下。”商姝嗓音细软,尚未干透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轻点,然后在尾音即将消散时,不用力地一拢,听到那声意料之中的猝然抽气,她不禁得意地弯了弯唇角。
圣诞树上没有挂装饰的彩球,但商姝知道她们有,就藏在只有她和顾绥才能看得到的地方,在这种时候才有机会拿出来看,她们对着彩球细心描摹,把自己和对方的绘制得同样漂亮。
商姝扶着顾绥和自己一起缓缓向下,勾过衣服铺在温热的木地板上。
聪明如顾绥,又怎么会读不懂商姝的意思,她慢慢躺下,腮边的粉晕尚未退去,如瀑的长发似水墨般散开,她望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用行动将自己全然交付。
告诉她,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膝盖望着天花板,腿弯成了和身旁圣诞树相同的形状,彩灯的光晕开始扭曲,旋转,顾绥把手背抬到唇边,已经快要看不清那个大红色的蝴蝶结。
“不要忍。”商姝牵过顾绥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和她们的每一次十指相扣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没有了庇护,顾绥下意识想要咬住唇,却又敌不过喘息,相扣的十指骤然收紧,她从胸腔深处重重地叹出来,颤抖着让泪水自眼角满溢。
商姝也侧身躺在地上,用指节抚去顾绥的泪痕,和对方的紧紧相拥,每一颗葡萄都很美,像是被放进冰箱里冻过一般,她低下头欣赏,笑着看顾绥本就没有章法的气息变得更乱。
相似的圣诞树,不过树下不再是灰白的石砖和青绿的草坪,而是带着水渍的橡木地板。
还是那对相拥的爱人,不过她们交缠的已经不只有唇舌和身体,而是两个被彼此点燃的炽热灵魂。
第67章
洗过澡, 两人重新下楼,去解救被遗忘在烤箱里的苹果派。
运动了半天,她们确实又有点饿了, 商姝满意地把金灿灿的成品切成小牙, 再一分为二, 给了顾绥一小块。
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还有桌上那只她们刚刚点燃的香薰蜡烛。
窝在沙发里吃着,苹果派酥软香甜,商姝使坏,仰着脸笑眯眯地问顾绥:“好吃吗?”
“嗯,好吃。”
“那……这个好吃还是之前的好吃?”
顾绥一笑, 知道小姑娘这是在给她下套, 于是润润嘴唇, 捏上商姝的下巴,替人吻去唇边沾着的碎屑:“这个最好吃。”
浓浓的肉桂苹果也遮掩不住那股名叫顾绥的香气, 如今,她们用着相同的沐浴露, 可偏偏到了顾绥身上就更好闻一些, 商姝一边回吻, 一边贪婪地嗅取。
吻到两人的脸颊又染上了好看的绯色, 她们这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彼此。
“把眼睛闭上。”商姝声音轻得像雪花, 耳垂在烛光里粉红。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 她用细甜的嗓音,说着顾绥在多年前的初吻之夜对她说过的话。
顾绥听话地阖上了双眸,眼睫伴着鼻息轻轻颤抖。
“不许偷看。”
“嗯,不看。”
商姝深呼吸, 轻轻摸出刚才趁顾绥洗澡时,早已贴身放好的戒指,又慢又柔地牵过顾绥的左手,微微抬起那根纤细修长的中指,小心翼翼地捏着银圈送上指尖,带着它缓缓穿过粉白的指节,最终停留在指根。
果然很衬顾绥,她知道。
对上顾绥濡湿的眸,商姝把雪花融化在喉头:“圣诞快乐。”
顾绥的胸腔浅浅起伏,戒环一点都不凉,还带着小姑娘的余温,样式素净大方,尺寸也刚刚好。
“这对戒指,是我亲手打的,没什么花样,就只在里面刻了一个我们。”商姝盯着顾绥手上那素白的银圈,忽然有点害羞起来。
她抿了下唇继续道:“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爱是纯粹的,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无关,就只是因为你和我。”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因为她知道顾绥一定能懂。
商姝摊开手掌,看了看手心里的另一枚戒指,又抬起头,再度把月亮装进眼眸。
“所以,如果你也是这样想的话,可不可以也帮我戴上?”
小小的S&S凹在烛光里,投出更细小的阴影,顾绥看着没有说话,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拿起戒指,认真地牵起商姝的手,搭放在自己的手心。
一寸一寸,另一枚银环也终于抵达了它的归处。
顾绥没有松手,她用指腹轻抚几下商姝的指节,随后缓缓牵至唇边,垂着眸虔诚地落下一吻。
“阿姝,圣诞快乐。”
时针和分针早已经重叠,秒针也终于轻快跳完这圈的最后几下,来到数字十二同它们短暂汇合,平安夜已过,现在真的是圣诞了。
或许仪式感对一些人来说就是如此奇妙,即便双方早已心照不宣,明明她们已经有名有分,可等真戴上了象征着属于彼此的信物之后,心中还是会激动不已。
情动的后半夜,她们又折腾了一次,商姝总是有意无意地用戒指去蹭那饱满,一遍又一遍地用爱人的反应确认着一切的真实性,直到顾绥断断续续地叫停,软得快要推不动她的手腕,商姝这才肯罢休。
顾绥累得瘫倒在床上,连澡也没力气去洗,商姝边笑边仔细帮人擦拭,一开始还能听见顾绥和她轻声搭话,可等她再从卫生间出来,竟发现人直接睡着了,她只好替顾绥盖好被子,再自觉地钻到人怀里与人共眠。
早上,商姝是被宋兰也的电话吵醒的,看到来电她立时就清醒了大半,下意识看了眼顾绥。
因为搬来水岸和顾绥同住,所以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就告诉宋兰也,后续关于商家的事不要给她发消息,要直接打电话给她。
“怎么了?”顾绥蹙着眉动了动,半梦半醒地问道。
“没事,我接个兰也的电话。”商姝快速按掉了铃声,虚声在人耳边说完,翻身下了床。
怕搅了顾绥的睡意,商姝动作没敢太大,屏幕上已经变成了未接来电,她一打开阳台门,原本还有点昏沉的脑袋,霎时被冷风吹得清醒了。
商姝拢了拢外搭,给宋兰也回拨电话。
“兰也,是有消息了吗?”电话才接通,商姝就率先发问。
这段时间她让宋兰也一边盯着商韦那边的情况,一边暗中调查孔秘书的动向,所以无论是哪一边的消息,她都有些等不及知道。
“商董还在医院,只是病房依旧看得很严,具体的病情状况暂时打探不到。”宋兰也顿了顿,把手机换到另一次侧的耳边。
“孔秘书那边恐怕有点棘手,她之前的确回了趟老家,但我们的人在老家和澳城两边都没有见到她本人,刚刚我才查到了最新的消息,她即将搭乘从澳城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起飞时间为明天下午两点,所以——”
“所以,明天在机场,是见到她的最后机会。”商姝扶在栏杆上,蹙起了眉头。
回老家安顿好后立即出国,很典型的路线,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在澳城见到孔秘书这号人物,也再难打探到此人在国外的踪迹,只是商姝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宋兰也肯定。
商姝揉了揉太阳穴,沉吟片刻交代道:“明天我亲自去机场等。”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堵到人,但这她必须为这条线索做最后的努力。
挂断电话,商姝感到一阵烦闷,她尽量调整着情绪,又站了一会才回到主卧。
见商姝回来,顾绥睡眼惺忪地将坐在床边的人捞回被子里,小姑娘一走,她也睡不踏实。
触到商姝有些冰冷的双手,顾绥紧紧皱起了眉头,带了点刚睡醒的鼻音:“手怎么这么凉?”
商姝把头埋在顾绥的颈窝,掩住自己的表情,嗓音倦懒:“嗯,那你给我暖暖吧。”
顾绥也没了睡意,把被子盖严了些,拉起人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
“开玩笑的,别着凉了。”商姝轻笑着抽回手,转过身平躺。
顾绥望着商姝的侧脸:“兰也打来什么事?”
“没什么,公司的事,我明天再过去就好,”商姝看着天花板眨眨眼,把头重新靠过去,“再陪我躺一会,好困。”
“嗯。”顾绥伸过胳膊让人枕着,闭上眼轻闻着小姑娘的甜香。
两个人又小睡了一会,还是商姝先醒了,心里装着事,有点乱糟糟的,她刚其实也没怎么睡着。
商姝摸过手机随便滑着,没过一会,屏幕上就跳出了林琅的圣诞祝福,她弯弯唇也回了个“圣诞快乐”,随之而来的是林琅酸溜溜的调侃。
【怎么样啊“新婚”小妻妻,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吧?】
没两秒,林琅又补了条:【卧室门。】
商姝忍不住笑,在被子里轻轻抖着肩膀回:【你这个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林琅秒回了个明黄色的爱心表情,又正在输入了一会:【身为水岸的女主人,也不知道请我们去做做客。】
【我们?】商姝挑眉,抓住了重点。
【说顺嘴了。】林琅试图补救。
商姝轻轻坐直了身子,眯眼敲着键盘:【别装,如实招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林琅传来了一张图片,商姝点开查看,是一张坐在沙发上拍摄的客厅照片,茶几上摆放着小酒和甜点,透过宽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不远处的富士山。
这是出去玩了。
商姝刚想继续盘问,这和自己刚才问的事有什么关系时,忽然灵光一现,又点开了一次那张照片细细查看,果然在照片的角落看到了顾相宜身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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