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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近代现代)——七行诗

时间:2025-11-30 08:09:05  作者:七行诗
  可是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不属于他。
  TSS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可他们仿佛都不在乎,要用一个人的梦想去换所有人的。
  俞忱现在还能够回想起巅峰冠军杯TSS让三追四那一晚,自己的每一个操作,他闭上眼睛,那些细节就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牵扯着他的每一次心跳和艰难的呼吸。
  圈子里都说他是天才降世。可实际上,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但这样一步一步,一场一场打下来的成果,已经摇摇欲坠。
  在他看来,其实不只是vv手伤的问题,无法适应版本,整个队伍的打法都有问题。
  然而,由于版本强势,法师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担任队伍的核心。
  邹教练不知是怎么想的,深思熟虑一番,竟然还是决定让vv上场。
  ——这简直可以看作是放弃了。
  破罐子破摔,随便打吧。
  灯光再次亮起,队员们重回比赛席,戴好耳机。
  熟悉的游戏音效传入耳朵,vv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连败两场的打击已然令人麻木,痛觉也快失灵了。
  他看着台下模糊不清的、不断飞舞晃动着的荧光棒,还有很多很多连在一起,闪耀的灯牌。
  这其中也写着他的名字。
  任谁都看得出来,对于TSS而言,这一场比赛凶多吉少。
  有很多粉丝早已泪流满面,喊着“vv加油”,“TSS加油”……
  vv扯起嘴角,笑了笑。
  从今以后,大概就再也听不到这种声音了,如此热切的呼唤,也只有在赛场才能够听到吧。
  实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比赛,谁扛下来,输了,谁就会被指着鼻子骂。
  邹教练……还是更怜惜新人的。
  只是正因于此,也成全了他。
  vv收回视线,电脑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瘦削的脸,他听着倒计时,抚上曾经触碰千万遍的鼠标,感受键盘跳跃的声响。
  抗下一切。
  这很难,但……
  他想亲手为自己落幕。
  -
  在邹珩那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的人生中,曾做过无数抉择,其中有很多是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
  改变自己的,还有,他人的。
  甚至于改变了整个PPL巅峰职业联赛中国赛区的命运。
  他曾是传奇战队FT的队长兼指挥,但邹珩刚去FT的时候,FT还不是世人眼中的“传奇战队”。
  当年的FT跟如今的TSS一样,只是一群稚嫩无比、没什么比赛经验的热血少年组成的草台班子。
  他为自己的ID取名“Eternity”,意为永恒。
  永恒是什么?
  亘古不变的,从始至终的。很久很久很久……
  他从未跟人讲过,在这个ID的背后,其实藏着一种美好又奢侈的愿想——在大多数时候,人的热情都是递减的,再狂热的爱,也会褪去。
  但年少的邹珩希望,自己对电竞、对巅峰职业赛场的爱与热情,永远不要逝去。
  “Eternity”,祝他自己,也祝为电竞梦想拼搏的所有人。
  时光飞逝转眼间,当邹珩度过了漫长而短暂的职业生涯,却在退役几年后重出江湖,许多人问他:“为什么不选择效力母队?”
  “为什么要来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
  当时邹珩的回答很简单:“换个环境。”
  ——“在很久很久以前,FT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
  “人永远会选择去最需要你的地方。”
  而今站在世界赛的舞台上,只觉恍如隔世。
  这是邹珩首次以教练的身份登上世界赛。他此刻的抉择……又将谁推入了深渊?
  邹珩心里清楚,其实目前vv的情况,选择退役,不继续比赛是最好的,所谓好聚好散,英雄该当善始善终,然而现实并不如想象那般美好。
  飞蛾生来便是为了火光,即使为此而亡,终归不留遗憾。
  这天地间已经有太多身不由己,所以,他很想给那人一个选择自己结局的权利。
  还有俞忱……
  打韩国NR,其实让他上场胜率更大,但他……还太年轻了。
  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剑,波光潋滟,让人不忍心伤了分毫,失了他锋利棱角。
  若是俞忱真的接下这场比赛,赢了还好,一旦失败,到时候外界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邹珩私心只想保护好他——TSS横空出世的小天才,就像从天而降的一道曙光,灿烂而耀眼。
  万不能轻易摧折了去。
  舞台周围的灯光渐渐黯淡,观众席开始嘈杂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vv咬紧嘴唇,他唇色苍白,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唯独手指间的操作一直没停。
  他不能停止前进。
  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也不想放弃。一直以来……
  不就是靠着这份信念,才能够在日日夜夜的孤单枯燥重复训练中,走到现在么?
  游戏结束。
  他在放下鼠标键盘的那一刻,恍惚中看见台下粉丝们的表情,有很多熟悉脸孔。好像无论去到哪座城市,都会来看他打比赛……
  也正是在人山人海的世界赛现场,他站在高处,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他的键盘敲击不再迅捷灵敏,如同一次比一次更加衰弱、减退的鼓点,预示着一位普通的巅峰职业联赛选手的消亡。
  可是,他听说……
  “落日,会很美的啊。”
  -
  “我们现在连败三场!换你来就能打得过?还想再来一次让三追四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俞忱,你别真以为自己是神吧!?啊?”
  “呵,”俞忱偏过脸,冷笑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谁好心?要你好心啊!”时夏抬手,作势要打他的样子,但只是挥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你来这里是为了谁啊俞忱?哦——好心来帮忙的?活雷锋啊你!操,别告诉我是为了梦想。”
  时夏嘲讽地笑了笑,“别人信,我可不信,你他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啦!本来我们走到今天就很不容易了,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放屁!谁说我们回家是理所当然的?”时夏说,“要不是正巧赶上了这个逼赛季更新,能轮的上他们?这NR不纯纯一群nt……”
  “……”司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时夏,还在休息室呢。”
  vv坐在一旁,灌下去好几瓶水,看得出来他的疲惫无力,整个人状态都非常不好,加上本来就瘦,此时更显得风一刮就能被卷走似的。
  他彻底被击败了,像一具空洞的,干枯的尸。
  尤其是眼神。
  那里面什么也没有了,也许曾经有过什么明亮的东西,但此刻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没了神采。
  就连往常那种柔和平静也不再了,一切的一切荡然无存。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NR的战术太脏了,他们明明知道vv手伤,还一直针对他。
  一个没有位移的远程法师太容易被针对了,他被抓到最后,毫无价值可言。
  NR那边似乎要戏弄他一般,堵在泉水不停地虐杀,vv几乎走不出家门。
  这是心理和操作上的双重打击,在正式比赛上这么打,甚至可以升级为对于人性尊严的凌虐。
  作为当事人,vv的心情可想而知。谁也不愿自己的告别赛是这样的结尾……
  “算了。”
  所有人都站着,只有vv瘫软地坐在那里,他近乎虚脱,无力地说,“让俞忱上吧。”
  “……”
  空气里安静极了。
  一声冷哼划破寂静,邹珩几乎残忍地开口:“v神,你想上场就上场,想放弃就放弃吗?”
  听到熟悉的称呼,vv茫然抬头看他,忽然愣住:“……”
  眼前的邹教练变得有些陌生,他还记得前两年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夸他厉害,走位灵活,技能放得精准,能一下子控住好几个。
  多少波关键团战都是他先手。
  他一手“桃花引”成名后,圈里争相效仿,开了控制型法师的先河。
  桃花引造型漂亮,身姿如仙,一时迷妹无数,也有好多人粉丝亲切地叫他“小桃花”。
  他以为教练给了他选择。
  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几年的朝夕相处。
  那是vv最黄金的职业生涯,全部都交给了TSS战队,交给了邹珩。
  邹珩不是不想帮他。
  但正如他们曾经说过的,这条路一旦迈出那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了。
  他若想此刻回头,又将俞忱置于何地呢?
  “教练,”俞忱走进一步,诚恳地说,“我愿意上场。”
  邹珩:“……”
  你愿意上场。
  邹珩点点头:“可我不愿意让你上场。”他嘲讽般笑了笑,“你能懂吗?”
  俞忱:“我不懂。”
  “我只是想上场打比赛,为TSS争取更进一步的机会。已经四强了……”
  马上就能决赛了。
  “行了,”邹珩摆摆手,“无论如何,这场比赛你打不了。”
  “我是不会让你上场的。”
  方才2:0或许还有转机,但现在3:0,一个巨大的压力口,再输一把,就要彻底失败滚回家了。
  这个时候谁来接盘,锅就是谁的。
  俞忱年轻气盛不在乎,但作为TSS的教练,他在乎。
  这一年的世界赛像黑白电影般,刚刚展开,就“刺啦”一声陷入死寂。
  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好像有某个人的故事到此为止,笔停了,没人再写了——可那个句号是不圆满的。
  沧桑、枯败,写满遗憾。
 
 
第32章 骤雨 走到尽头了
  比赛输了。
  他们带着无比期待而又忐忑的心情来到这里,结束时,心中却是百般复杂难言。
  其实走到这一步,已是他们从未奢想过的,但随着目标的接近,好像,想要得到的就越来越多了。
  每一场比赛,他们都告诉自己,尽力就好,可是每当惊险获胜,有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就不可控制地更增一分。
  ——人最怕实力不济,还抱有遥不可及的妄想。
  大雨淋湿街道,月色惨淡。地面隐隐泛着白光,身后是恢宏浩大的比赛场馆,耳有刀枪剑戟声声响,但冠军的角逐与他们再无瓜葛。
  所有的所有,都似被空中不断落下的雨混淆在一起,哗啦啦的,冲刷得一干二净。
  天幕漆黑,周遭也黯淡一片。只有比赛会馆前微弱的夜灯还亮着,照着同样失落的人。
  S7,写满遗憾的篇章。
  接他们回程的大巴迟迟未到,雨越下越大。俞忱低头站在伞下,阴沉着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雨水不停地击打着地面,地上淌着一圈又一圈的水波,他忍不住难过地想,自己和大家一起来到这里,可是却连一次上场的机会也没有,他带着心爱的键盘,翻越了海峡,可是,没有机会触摸。
  风斜着吹,冰冷的雨丝拍在脸上格外的凉。余光里是一双好看的手,轻轻握着伞柄。身旁的人靠得很近,不过几公分的距离,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有温热的指尖抹去了落在他脸颊的雨滴。
  俞忱回过神,这才发觉那人正盯着他看,眼神明明和那些混在一起的雨水一样冷,但却又似乎非常炙热。
  他们在同一只伞下,肩靠着肩,而外边斜风细雨,不知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心跳在加速。
  那眼神太有蛊惑性,俞忱几乎要忘记自己在难过——虽然他来到TSS甚至于参加PPL职业联赛,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但依旧免不了他此刻的委屈。
  他觉得自己体内涌动着许多力量,可是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们总是按住他,不让他发挥,不让他使出来。
  为什么呢?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上场……
  十多分钟过去了,大巴车仍然没来,众人只得转移阵地,去就近的檐下躲雨。司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将他拉入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很暗,没了路灯的照明,一丝光亮也不见了。
  俞忱入目皆是茫茫的黑夜,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恐惧。可现在,对方的手正攥着自己的手腕,其实用力并不重,能看得出有刻意地放轻力道,他却有些难以自控地兴奋起来。
  他感到期待,并且不愿承认地,发现自己非常希望对方可以对自己用力一点,更加粗暴一点。让他感觉到疼。
  他喜欢疼,特别是……对象是那个人的话。
  俞忱,爱死了疼痛的感觉。
  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他为那人而伤害自己,都会产生一种令人上瘾又疯狂的快 感。
  他喜欢这样。
  然而此刻的司舟却浑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于是他在这大雨蒙蒙的深夜里,偷偷冒出的几近出格的想法,也便被温热的气息所掩盖,抚平。
  “怎么了?”那人温温热热的气息触着他鼻尖,痒痒的,“没让你上场,觉得委屈?”
  “我……”
  “嗯?”
  对方说话的时候又更贴近了些,鼻尖相互触碰在一起,原本只是很细微的,一触即逝的,不知是谁舍不得那点温热,变得流连忘返。
  黑暗中,气氛暧昧起来,鼻尖的相触也有了些缠绵悱恻的意味,两个人略显凌乱的气息搅在一起,混在雨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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