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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惟一方才那一瞬间的慌张和躲闪。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刻意避开的目光，一个大胆的、带着甜意的幻想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是不是……李惟一对他，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想法？
沈言总觉得自己的喜欢已经藏得足够好了，可他有时候又觉得，好像谁都能看出他喜欢李惟一，偏偏只有李惟一本尊毫无察觉，坚定地认为他们是“友谊”。
如果……如果李惟一也能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那该多好。
那样的话，如果他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会破坏现在的关系，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沈言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他不敢贪心，不敢过多幻想。
他太害怕失去了，害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李惟一现在陪着他，以后……只要自己不犯错，不被他讨厌，他应该也会一直陪着自己吧？
哪怕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能这样偷偷地、贪婪地望着他的背影，感受他的温暖，他也心满意足了。
两人回到公寓，李惟一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自媒体平台的数据。
这一看，他直接惊喜地叫出了声！
他的账号粉丝数量直接涨到了一千！
平台还发送了创作激励通知，估算下次发布视频，如果能接住这波流量，光是基础激励就能有差不多两千块，这还不算可能接到的广告分成！
他又赶紧点开沈言的账号，更是被吓了一跳——沈言的涨粉速度是他的三倍还多！
李惟一点开那条联合投稿的评论区，想看看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他点开按热度排序的第一条评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第72章 上当了
李惟一点开那条联合投稿视频的评论区，热评第一就让他笑出了声：
「此视频自带防沉迷系统！我刚对着帅哥的脸疯狂上头，视频里就传来一声怪叫，瞬间下头，让我能重新专注游戏内容了！好评！」
李惟一边笑边把手机递到沈言面前：“快看快看！这届网友真是人才！”
他自己则继续往下翻看其他热评，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大笑。
沈言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评论区，认真地翻看起来。
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些评论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亲亲］」
「主播同意做我老婆吗？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对着主播犯错了。」
「人之常情！」
「顺手的事。」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些已经开始磕CP的评论：
「赌五毛！大喇叭炸毛受 & 清冷美人攻！锁死！」
「太好磕了！」
看到这些，沈言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甚至有点想给那条“锁死”的评论点个赞。
但他立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手指迅速划了过去。
然而，或许是心思浮动，手指不小心还是碰到了点赞图标，那颗心瞬间变成了红色！
沈言心里一慌，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样，飞快地取消了点赞，还下意识地、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惟一，见他毫无察觉，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李惟一已经开始大声朗读他觉得特别有趣的评论：
“噗——这条说‘此人容貌不在我之下’，下面回复‘说点别人不知道的’！哈哈哈哈！”
“还有这个，‘这视频是憋笑大挑战吗？我输了！’”
“哎呦我去！‘我尿黄，让我来呲醒前面那个想娶主播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哇，这位更是重量级，‘如果主播能嫁给我，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愿意啊！’ 兄弟你这算盘打得我在y国都听见了！”
念着念着，李惟一的目光被一条评论吸引住了，他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哦哦哦！这条我喜欢！‘主播涨粉这么快，别忘了十万粉丝女装啊！’ 这可是平台传统！”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言，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而此时的沈言，还沉浸在刚才偷偷看CP评论的窃喜中，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
李惟一看着他那副暗自开心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像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狐狸，悄悄地凑了过去，坏笑着问：“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嗯？分享一下呗？”
沈言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心虚地立刻划开了评论界面，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有些评论挺有意思的。”
李惟一才不信，他狡猾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那条他刚刚点赞的「十万粉丝女装」评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沈言一看，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带着点羞恼瞪向李惟一。
李惟一却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反应，在他视线对上的瞬间就夸张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贱兮兮地、拖长了声音问：“怎么样~怎么样啊~小言言？考虑一下呗？”
沈言扭过头，耳根有些发烫，语气带着坚决也掺杂着不好意思：“我不行。”
李惟一哪会轻易放弃，他灵活地挪动身子，再次出现在沈言的视线范围内，开始一本正经地“劝说”：“哎~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这可是平台的优良传统，也是粉丝们殷切的期待啊！咱们得满足一下大家，对不对？小言言~”
其实，这里面更多的是李惟一个人恶趣味的想法。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飞快地构想好了要让沈言穿什么——就COS某个热门游戏里的一个女性角色，那角色是个可爱又带点小性感的小狐狸，有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他在心里幻想着沈言穿上那套衣服，可能因为害羞而微微脸红，眼神躲闪地看着镜头，一转身，那条尾巴还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无比“带感”！
所以，这既是“粉丝的期待”，更是他李惟一的强烈期待！
沈言看着李惟一那双闪着光、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眼睛，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多半是李惟一本人的恶趣味在作祟。
之前戴戴兔耳朵、狼耳朵也就算了，女装……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再次坚定地摇头，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李惟一见他态度坚决，眼珠一转，立刻换了策略，开始采用“迂回战术”。
他凑近沈言，用商量的语气，仿佛在为他着想：“哎呀，你看嘛！我们现在距离十万粉丝还远着呢！说不定猴年马月都到不了！咱们就先答应粉丝，画个饼嘛！反正大概率实现不了，先哄大家开心一下，行不行？”
沈言听着他的话，面露犹豫。李惟一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十万粉丝，听起来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现在答应下来，很可能根本就不用兑现。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迟疑地开口：“那……”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李惟一眼看有戏，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抢过话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来，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我这就回复粉丝！说咱们十万粉安排女装！”
沈言看着李惟一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李惟一察觉到沈言带着怀疑的视线，努力想收敛一下笑容，却根本控制不住。
他迎着沈言疑惑的目光，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放心！肯定达不到的！我就是给粉丝画个大饼，活跃下气氛！”
沈言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和羞耻感忽然就淡了下去。
算了，他想，只要李惟一能这么开心，穿什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想想还是觉得非常羞耻……但如果是为他，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李惟一不再纠结女装的事，转而开始查看私信。
里面有很多粉丝建议他们玩其他游戏，或者提出各种有趣的视频点子。
李惟一都一一认真记下，他准备趁着这波流量东风，多制作发布几个视频，稳固并扩大粉丝群体。
他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做得比“生前”（现实世界）那次更加风生水起！
第73章 摸头 (◦˙▽˙◦)
李惟一干劲十足，他快速浏览了几个近期热度高、且适合直播、容易产生节目效果的游戏，精心挑选了几个代表性主播的精彩集锦视频，一股脑儿地发给了沈言。
“沈言，你抽空看看这几个游戏，熟悉一下玩法。”李惟一边操作手机边安排道，“明天你七点先开播，我九点再接上。”
沈言有些不解，抬起头问：“怎么不一起播呢？那样不是更热闹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惟一脸得意表情，开始传授他的“运营心得”。
“这叫错峰直播，合理分流！你想啊，要是咱俩同时开播，粉丝就得分成两拨，两边的人气可能都会被稀释。错开时间，喜欢看你的粉丝可以先去看你，等你下播了，他们还能再来我这边，这样我们俩的直播间都能保持不错的人气！这叫利益最大化！”
沈言心里想着，觉得李惟一考虑事情总是很周全。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安排。
李惟一看他这副乖乖听安排的样子，心里一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揉一揉沈言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柔软黑发。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霍凌凌那句石破天惊的“你是不是暗恋沈言啊？”如同魔音灌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一股类似电流窜过的微妙麻意瞬间从脊椎骨爬上来，让他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沈言看到李惟一走过来伸出手，已经非常自然地微微低下了头，准备迎接带着点亲昵意味的抚摸。
可他等了几秒，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他疑惑地抬起头，眼睛自下而上地望向李惟一。
李惟一正从上往下俯瞰着他。
这个角度下，沈言眉骨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立体，因为向上看的动作，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眼尾处只余下一点点浅浅的双眼皮褶皱，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李惟一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好像突然变慢了，大脑“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
他极其尴尬地、慢动作般缩回了悬在半空的手，仿佛那手有千斤重。
沈言本来满心期待地等着，没想到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收了回去，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被戏弄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带着点小情绪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李惟一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飘忽，胡乱找了个借口，声音都因为心虚而有点结巴：“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头上有……有头皮屑！但是走近一看，发现是灯光反光……看、看错了！”
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干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沈言，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沈言看着他仓促转身的背影，心里那种“又被李惟一逗了”的感觉更强烈了，就和上次他乖乖低头等着戴发卡，结果李惟一只是看着他笑一样。
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惟一背过身，大脑像是开启了自动运行程序，僵硬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喝水。
因为心神不宁，他喝水喝得太急，直接呛到了气管里！
“咳咳！咳——！”这下来得突然，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就因为尴尬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他扶着桌子，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言见状，立刻收起那点小情绪，担忧地快步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又把水杯接过来，语气焦急：“怎么了？没事吧？还好吗？”
李惟一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狼狈地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没、没事！真没事！咳……我、我先回屋子休息一下！”
他几乎是抢过水杯，头也不敢回，脚步虚浮地快速溜进了自己的卧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进房间，李惟一立刻冲到镜前。
果然，镜子里的人从脸颊到耳朵尖都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不知道这红色是因为呛咳导致的，还是因为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心慌和尴尬。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我刚才怎么就那么自然地要去摸他的头？！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
正常朋友之间，谁会动不动就摸头啊？这界限是不是有点模糊？
然后又开始反驳。
不对不对！沈言他自己不也没觉得有什么吗？他还很自然地低头等着呢！
这说明在我们俩的相处模式里，这就是正常的、表达友好的行为！是我自己想多了！
然后李惟一开始换位思考。
如果对象换成是张扬呢？
想象一下自己去摸张扬那头扎手的红毛……呃，画面太美不敢想，甚至有点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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