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瑾点头,刚想离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回来给温慕言把衣服换掉。
依旧躲着桃露。
桃露:……明天要不把这个给主子说说吧,怎么那么奇怪呢。
等人出去之后,桃露又摸了摸温慕言的额头,确定没有什么事之后,就在外间躺着。
为了避免主子半夜突然发热,她会选择在外间休息。
第二日,温慕言醒过来,被桃露伺候着穿衣裳的时候,听桃露说了昨晚的事情。
他微微勾唇,耳边还有桃露的抱怨。
“公子好奇怪,明明奴婢就是贴身伺候您的,从小到大什么样的您没见过,他说得都是些什么。”
温慕言轻笑出声,“好了,他从小身边又没人伺候,当然不懂,往后让他贴身照顾我,你也轻松些。”
桃露脸色一顿,想要说什么,却只是缓缓开口,“是……”
温慕言听出些什么,安慰了一句,“别多想。”
等萧淮瑾到了之后,温慕言正待在书房里画画。
一进来萧淮瑾就在书桌边跪下,“王爷。”
温慕言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画着。
一刻钟之后,他才放下笔,看了一眼萧淮瑾刚好跟人对上,却没有任何要叫人起来的意思。
他只是垂眸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画,低喃道,“好像差点儿什么。”
温慕言想着,拿起一旁自己的私印盖下。
这是温慕言的私印,不是他作为王爷的私印,做着来玩儿的。
看着那角落上写着自己名字印章,他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温慕言抬头看向萧淮瑾,“宝奴,你是本王的人,那就是属于本王的东西。”
萧淮瑾只当他是想羞辱自己,让自己难堪,低声道,“是。”
温慕言接着开口,“可是,你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代表是本王的东西。”
萧淮瑾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坠,红肿的耳垂已经消肿了,伤口也恢复得很好。
现在看过去,就是一个漂亮的耳坠。
“耳坠上的流苏不是您的吗?”
温慕言一顿 他早忘了这一茬,看着那耳坠也只当成一个简单的装饰品。
他很快就想了一个借口,“那怎么够呢,本王想到一个办法,你过来。”
萧淮瑾起身走过去,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也没明白温慕言想要做什么。
随后,就看见温慕言举起了手里的印章,瞳孔微缩。
对方是想……
温慕言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表现,另一只手的指尖轻点上他的胸口,“让我想想,这个应该印在哪里呢?是这里?”
那手又往下落在腰侧,“还是这里?”
紧接着,那手又放在了肚子上,“这里?”
说完,他却自己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一些,指尖放在他的后背,像是把人抱在怀里,“后背?”
萧淮瑾也不了解断袖的事情,连情爱都不懂,更别说这些。
他只是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任由温慕言动作。
对方靠近,他也轻轻嗅了嗅,没有药味了。
是最近没怎么生病,没喝药,所以味道变淡了吗?
除了药味,好像还有别的香味。
萧淮瑾想着,突然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伸手抓住温慕言的手腕,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温慕言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点点警告,“萧淮瑾!”
萧淮瑾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没有立马起身,而是看了看这个时候的温慕言,脸色苍白漂亮,被自己按倒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但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要做什么伤害这人的事,会有暗卫立马出来杀了自己。
他不想伤害温慕言,他只是……想再看看。
第497章 病弱11
“砰——”
再看看的下场就是被温慕言用宣纸砸在了身上。
萧淮瑾跪在地上,直直地受着他扔过来的东西,余光瞥见桌子上的砚台,不觉得温慕言会扔过来。
果然,温慕言下意识拿起砚台之后,又把砚台收了回去,嘀咕着,“砚台比你贵。”
真可爱。
明明不是因为这个吧。
萧淮瑾恶意地想着,却也明白自己只是想想。
温慕言看着他一直低头不说话,先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地上的那些东西,确定自己没有用什么坚硬的东西之后,才收手。
他好笑地看着萧淮瑾,“你很在意?”
萧淮瑾这时候想起自己的疑惑,“王爷,是短袖?”
温慕言笑吟吟地瞧着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淮瑾想着他刚才碰到的地方,微微颔首,“如果不是,王爷之前捏我做什么?刚才又为什么想印在那种地方。”
他抬眸,毫不畏惧地开口,“王爷,我不是短袖。”
温慕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本王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宝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过来。”
萧淮瑾在原地没动。
温慕言懒洋洋开口,“来人……”
话音未落,萧淮瑾就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趴了下来。
温慕言拍拍他的后背,“这才乖,把衣服脱掉。”
萧淮瑾把上衣脱掉,只留下一件白色的底裤。
他想着温慕言想要印章的地方,咬了咬牙,刚要把底裤也脱掉,却被一只手放在肩膀上,瞬间一个激灵。
回过神,才发现是温慕言想让自己趴下,便顺势趴了下来。
当印章被盖在腰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温慕言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自己虽然想试试,但不是现在。
说不定以后这人会求着自己印在刚才那个地方呢,那时候才有意思。
温慕言抬起手,看着腰上的印章,用手摸了摸。
手下的身体依旧颤了颤。
腰侧……很敏感吗?
温慕言没有让萧淮瑾起身,只是把印章放下,又拿起了毛笔,沾了沾笔墨。
在上面写了个姓。
随后,他才看向萧淮瑾,看见对方脸颊涨红,神色隐忍,知道自己的要求算是完成了。
不过……
温慕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微微眯眼,毛笔突然往画纸下挪了挪。
感受到变化,他嗤笑一声,“宝奴,不是说自己不是断袖吗?这是怎么回事呢?”
萧淮瑾咬牙,眸底第一次有了些许怒气和难堪。
他对于自己的反应感到不解,也感到难堪,毕竟自己刚刚才说过。
现在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温慕言没打算把人逗得太狠,收回手,把毛笔扔到地上,“地上的东西都拿去丢了,你站在那儿,让我瞧瞧。”
萧淮瑾站在桌边,腰侧的那个印章看着格外显眼,还有一个小小的“温”字。
挺漂亮的。
温慕言眉眼带笑,带着明显的戏谑,“穿上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直到书房重新恢复整洁,温慕言又觉得困了。
书房里有提前准备好的软榻,他走过去躺在上面,看着窗户打开的屋外,缓缓进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屋外的景色突然就染上了些许白。
温慕言看着半关的窗户,记得自己睡觉前,窗户应该是开完的。
他看了看身侧,萧淮瑾趴在榻边,睡得正香。
温慕言浑身懒洋洋的,他现在暂时不想做任务,干脆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飘雪,伸手想要去接。
只是刚伸手,本来还温热的手就变得冰凉,他也跟着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响起的那一刻,披风被披在了身上。
萧淮瑾看着他的手,自己不能直接伸手摸,但也知道恐怕已经像是冰块了。
这时,桃露端着一碗参鸡汤进来,“主子,下雪了,奴婢让府里的厨子煮了参汤,您喝一些,这次的不苦。”
说完,她也看到了温慕言现在的情况,赶紧把碗放下,走过来拉回温慕言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揉搓。
“外面那样冷,您怎么能把手伸出去呢?您看,手又凉了吧。”
她是女子,就算比温慕言大,也不能把“弟弟”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捂热。
恰好身边有个萧淮瑾,男子火气足,直接把温慕言的手塞到对方怀里,“公子给主子捂一捂,这手冷成什么样了。”
冰凉透过里衣渗进肌肤,萧淮瑾才察觉到温慕言的手冷得有些不正常,下意识抬手更贴紧了些。
要是知道这人的手能冷成这样,他刚才就不在乎什么合不合适,直接把人拽回来了。
温慕言却觉得桃露有些小题大做,“我只伸出去一会儿,哪里就有这么严重了,一会儿就捂热了。”
不过萧淮瑾身上还挺暖和的,可以放一放。
桃露才不管他说什么,病人总是这样倔强的。
她赶紧出去知会下人,让人把大袄兽皮拿过来,又让人提前把卧室烧好炭。
屋外响着桃露有条不紊的声音 屋里,萧淮瑾看到了桌子上的参汤。
他走过去把参汤拿过来,先把温慕言的手重新塞进自己怀里,又用勺子舀了汤要喂温慕言。
温慕言微微挑眉,这种时候还不忘开口调侃,“宝奴懂事了,也学会怎么伺候主子了。”
萧淮瑾没有任何反应,有了之前温慕言一些“变态”的断袖举动,他对于这些口头的羞辱已经免疫了。
这人,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吗?
对自己总是喜欢亲力亲为,但力气太小了,又打不疼。
温慕言知道自己被他打不疼吗?
如果知道的话,自己再说些什么,那张脸会被气红吧?
要是,能看到健康的模样就好了。
像宫里那只猫儿,晒太阳,有人来了随便给一拳,做什么全看心情,矜贵又漂亮。
第498章 病弱12
喝完了参汤,温慕言趴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过几日这雪是不是就大了。”
桃露还没进来,屋里只有萧淮瑾在。
他本以为萧淮瑾不会回应自己,没想到身后响起了低哑的声音,“对,会很冷。”
之前在冷宫里,只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扛过去,今年……会怎么过呢?
会比之前好吗?
还是比之前更差?
他现在还睡在柴房,虽然被带到了温慕言身边,但对方没有特意吩咐,也没人想到给萧淮瑾换一个房间。
床板上还是温慕言的之前留下的东西,在温度降了之后,这些完全不够用,但已经很好了。
他看着温慕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我现在还睡在柴房,有点冷。”
温慕言微微挑眉,转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所以呢?”
萧淮瑾微微一顿,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也明白自己说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
得到这个回答,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道,“冷。”
温慕言微微颔首,“冷就受着,让你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怎么,想去睡池子边上?”
萧淮瑾摇头,“没有,谢王爷赏赐。”
温慕言轻笑,他没有找机会给萧淮瑾准备东西,就是因为之后要做任务。
现在还好,之后再冷一些,那个地方要是还那样,就没法住人了。
温慕言把手拿回来,“既然知晓,就不要再拿这种小事来跟我说,下去吧,回去把屋子给我收拾一下。”
萧淮瑾感觉到他的手被自己捂热了,但再拿出去,恐怕又瞬间变得冰凉。
他忍住自己想要把那手拿回来的想法,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出去后,桃露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参汤,笑吟吟开口,“主子,这次的参汤不苦吧?”
温慕言嗯了一声,看着她收拾桌上的东西,“桃露,你真打算一辈子待在本王身边?”
桃露动作一顿,转身瞧他,“王爷,您想说什么?”
温慕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我只是觉得,或许你需要一桩姻缘,总不能真的老死在我身边。”
桃露砰地一声跪下来,实打实地磕了个头,“主子,是最近奴婢做错了什么,让您不高兴了吗?”
温慕言眨眨眼睛,伸手想要把人拽起来,但桃露犟起来也拉不回来,他拽了半天,把自己累个半死。
他叹了一口气,“好了,起来吧,本王没有那个意思。”
桃露眨眨眼睛,像是想把眼泪眨回去,“您之前让公子贴身伺候的时候,奴婢就觉得奇怪,结果现在还想把奴婢嫁出去。”
“主子,是奴婢在您身边待了太久,惹您厌烦了吗?”
温慕言有些无奈,“我只是不想一直困着你,本王会给你准备嫁妆。”
而且,原主也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不想连累桃露,这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人,算是难得的一点良心。
桃露却固执地看着他,“奴婢不要,奴婢走了,您身边怎么办?到时候谁还能把您伺候好?”
温慕言调侃道,“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死了呢,现在身体差成这样。”
桃露眼眸微顿,似乎明白了自家主子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件事。
她赶紧开口,“呸呸呸,主子您说什么呢,您的身体好好养着肯定没问题,药材不是都能找到吗?”
温慕言笑而不语,他知道桃露明白自己的意思,“你愿意待着就待着,总归卖身契在你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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