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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再是伤痕累累的手,还有逐渐强壮的身体,忽地一笑。
来到王府,自己过得还挺好的。
脚步声响起,在铺满雪的地面很是清晰。
萧淮瑾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温慕言,目光被那道身影死死钉住。
温慕言裹着玄色镶白狐毛的披风,毛领衬得脖颈愈发白皙如瓷,步伐极缓,每一步都踏得很轻,却带着种骨子里的矜贵。
他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唇瓣却泛着一点浅粉,像雪地里落了枚未融的梅花瓣,脆弱得让人心惊。
萧淮瑾看着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待在王府,陪在温慕言身边。
对方待自己也挺好的。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萧淮瑾的视线也顺着挪到了门口。
风卷着细雪掠过温慕言的发梢,几缕墨色发丝贴在苍白的额角,他抬手撩了撩头发,指尖纤细修长,泛着和脸色相近的冷白。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触不可及的白月光,清冷、漂亮,带着易碎的脆弱,跟柴房格格不入。
实际上,温慕言已经被冷得没招了,连汤婆子都没办法让他感受到温暖。
柴房太冷了,跟自己的屋子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温慕言微微皱眉,强忍着颤意开口,“桃露,让人把这个屋子弄成跟我屋里一样。”
桃露惊讶地看向温慕言,“什么?”
她没听错吧?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主子,您是不是冷了?快,把屋子里升起炭,把窗户关一些,再找人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这里是柴房,总是有些阴冷的,收拾一下会好很多。
一群人匆忙地来回走着,阴冷的柴房很快就变得暖和明亮起来。
虽然比不上温慕言的屋子,却也能跟一些主人家的屋子相比了。
毕竟,床上的那些东西,还是温慕言上次留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还留了两套?
桃露望向那被套,收回自己的思绪,脸上毫无表情。
第501章 病弱15
地板上没有地龙,温慕言还是觉得冷,走过去瞧了瞧萧淮瑾的床,还是没动。
萧淮瑾似乎明白他想做什么,低声道,“我昨夜才换过。”
温慕言微微颔首,“那也不行,你睡过的地方,怎么能让本王用?”
一旁的桃露早有准备,她让人准备煤炭的时候,就让人把兽皮拿来了。
温慕言本来就容易累,平时也喜欢找着地方就躺,在这里也不例外。
她仔细地给温慕言铺上。
温慕言点了点头,“桃露,还是你最贴心。”
他坐在那兽皮上,披风整个包裹住他,毛茸茸地一团,再看萧淮瑾,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淮瑾的眸色有些诡异,他知道温慕言提前铺了兽皮,却还是有些兴奋地咬了咬牙。
这是自己常睡的地方,而温慕言正待在上面,像是被自己包裹住。
温慕言没什么力气,那自己暗地里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可以的吧。
如果,暗卫不在的话。
暗卫不在会是什么时候呢?
沐浴。
也很方便他做些什么。
萧淮瑾想着,眼底的兴奋更加诡异了,他舔了舔牙齿,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王爷,你是来看我的?”
温慕言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片刻,“昨日的伤已经处理了?”
萧淮瑾点头,“上过药了。”
温慕言点头,“好好养着,本王下次才能早一点玩儿。”
萧淮瑾没放在心上,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知道,温慕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哪里就是暴虐了,明明这么可爱。
想着,下巴却被一只手粗暴地抬起,他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本王在跟你说话,你敢走神?”温慕言蹙眉,不悦地瞧着他。
萧淮瑾压下自己喉间的笑意,摆出一副温顺模样,“怎么会,我的心神一直放在王爷身上,不敢怠慢。”
至于什么心神,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温慕言轻轻一笑,“是吗?”
看完了萧淮瑾的“惨状”,温慕言起身往外走去,兽皮也不拿了。
桃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没太想明白。
有下人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把东西收走,桃露犹豫着摇头,低声道,“主子没说就别管。”
看到上次留下的东西也没露出什么表情,那就是不在乎了。
或者说,主子是专门来送东西的?
桃露不知道温慕言想做什么,但她大概能揣测到温慕言的意思。
那这炭,恐怕也要接着往这里送。
桃露快步上前,跟在温慕言身后,“主子,那这屋里一直暖着吗?”
温慕言面色如常,“当然,这样本王下次来才不冷,万一过来的时候又受寒了怎么办?”
桃露神色莫名,一瞬又恢复了往常的浅笑,“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让人煮了参汤,主子等会儿喝一碗。”
温慕言皱眉,“只是参汤吗?”
桃露点头,“您昨日还在床上躺着,今天就非要出来,这汤必须喝完。”
这下,温慕言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那些跟着过来的下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柴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萧淮瑾还跪在地上,地面的湿冷透过衣裳浸上来,他却没有丝毫颤抖。
炭火还燃着,床上是又一套新的上好棉绸,还有一件兽皮。
这是他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寒冬。
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理由要离开温慕言身边了。
萧淮瑾伸手摸上那兽皮,指尖轻轻摩挲,抿了抿唇。
他知道自己对温慕言是什么想法了,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不喜欢?
就该属于自己,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瞧着自己,也只有自己。
萧淮瑾的伪装并不好,他喜欢上一个人,想要占有一个人,偶尔会控制不住表现出来。
一次两次便罢了,三次四次,必然会被发现。
温慕言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向萧淮瑾,就对上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他直接把手里的书砸过去,冷声道,“怎么,不想要眼珠子了?”
萧淮瑾低下头,重新掩盖住自己的阴鸷占有,“王爷恕罪。”
温慕言这几日懒得很,外头太冷了,他实在是不想做任务。
因为这个世界短命,系统还把任务给降低了难度,也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饭饱思淫欲。
温慕言现在病着,这些东西也跟着减少了,但屋里可还有一个被养好了的人。
屋外风雪肆意,屋里暖意染身,待在温慕言身边,就算等他吃完再吃,那些饭菜也是极好的。
所以,萧淮瑾的思绪就渐渐飘远了。
他一开始是低着头,只能看到温慕言躺在软榻上,身形瘦弱,整个窝成一团,看不出什么。
萧淮瑾又忍不住抬眸,看到了薄衫滑落露出的锁骨凹陷处,泛着一层细腻的瓷白光泽。
他呼吸一滞,又往上看,却又看到了淡粉的唇色。
温慕言好像困了,病了的人就是这样,整天都在睡却还是困的。
脆弱中带着些妖冶。
萧淮瑾瞧着,没忍住往前挪了一下,瞬间回神,查看温慕言的脸色。
发现他没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不算突然。
自己之前不是就妄想过吗?
他起身,来到温慕言身边坐下,看见对方似乎要醒了,伸手捂住温慕言的眼睛,低声道,“没事,睡吧。”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又或者温慕言太困,竟然没听出是萧淮瑾的声音,真的没了动静。
萧淮瑾等了一会儿,没有把手收回来,就着这个姿势,贪婪地瞧着温慕言的脸,一寸一寸,像是要化为实质。
他等着温慕言睡过去了,才微微俯身,像之前在浴池里一样,开始在他身上嗅闻起来。
先落在自己最先看到的锁骨上,顺着修长脆弱的脖颈缓缓上移,掠过下颌线柔和的弧度,略过他泛着薄红的脸颊。
最终,稳稳停在他的唇瓣上。
第502章 病弱16
【宿主,我觉得我的屏蔽设定可以再改改,本来是你们过于亲密的举动才会屏蔽我的,但没想到你们还能这么玩儿?】
这种嗅闻跟接吻轻抚有什么区别?
小肥的圆眼睛都变成了两个线条。
温慕言轻轻一笑,他闭着眼睛,却在跟小肥聊天,“你猜他会不会偷偷亲下来?”
【会吧,虽然平时看着沉默寡言的,但敢对你有别的心思,就已经不是胆小的人了。】
小肥话刚说完,温慕言就察觉到那人凑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印在自己唇瓣上,温热传来,差点儿让他没装下去。
即便是屋里这种温度,温慕言的唇瓣也是带着些许凉意的。
他察觉到萧淮瑾的唇瓣像是在抖,还以为对方碰一下就会离开,却没想到唇瓣被轻轻撬开。
温慕言搭在被子下的指尖微微一动,没有选择醒过来。
萧淮瑾半跪在床边,指尖先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撬开温慕言的唇瓣,碰到那一点湿:濡,眉睫一颤。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温慕言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眉峰微蹙了些。
萧淮瑾胆子更大了,那点儿紧张消失后,他尝到了几分带着病后的清甜,像浸了蜜的花瓣,与自己温热的唇色交缠。
舌尖相触的瞬间,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他在温慕言唇齿间细细辗转、描摹,气息交融。
他到底不敢太过于激动,起身看了看,温慕言的唇瓣因为自己的亲近多了些许绯色,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更艳了些。
没被发现,暗卫也没有任何动静。
也就是说,这种时候,只要温慕言不出声,或者没有危险,暗卫都不会出来。
那自己下次,也可以更过分一些?
他一边想着,一边后退回去。
温慕言这时候才悠悠醒过来,睁眼瞧着他,见他没有什么异样,有些好笑。
这人倒是会装。
他慢悠悠开口,“你刚才一直在这里跪着,什么都没有做吗?”
萧淮瑾脸色未变,抬头看他,“我能对王爷做什么?王爷一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命,我只敢安分待着。”
温慕言伸手,白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眉梢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像是疑惑般开口,“那我的嘴怎么有点奇怪?”
萧淮瑾脸上带着自然的担忧,“怎么了王爷?要让御医来瞧瞧吗?”
说着话,他的目光也光明正大地落在温慕言的唇上,带着几分隐晦的灼热。
温慕言察觉到之后,微微挑眉,把手收了回来,“不用了。”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嘴里没什么味,“桃露。”
桃露走进来,看到温慕言的唇瓣,有些奇怪地盯了几秒,“主子,你刚才吃了什么吗?怎么嘴有点红?”
温慕言看了一眼萧淮瑾,发现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也不知道在心虚还是在干嘛。
他看不到,某个铁球是能看到的。
小肥总觉得有些奇怪,飘到萧淮瑾面前,看到某人嘴角上扬,表情奇怪。
它倏地跑到温慕言面前,告状似地开口,【宿主,他在笑!】
温慕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是他的性格。”
虽然自己也能猜到,但有小肥实时播报也挺有意思的。
这次之后,萧淮瑾的胆子越来越大。
他被温慕言特意留在身边,不会受冻,还时常守着温慕言睡觉,机会多得很。
一开始,还只是像第一次那样,亲一亲。
后来,演变成了碰一碰。
在察觉到一只手探进自己衣服的时候,温慕言完全没有准备,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瞧着自己面前的人,没回过神。
萧淮瑾也没回神,愣愣地看着他。
就小肥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你发现他的逾越了!】
互殴。
不对,按照这个世界的剧情,应该是家暴。
温慕言想翻白眼,心里又觉得奇怪。
萧淮瑾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自己醒的那一刻就把手抽出去,按照自己刚睡醒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
现在让他怎么圆?
温慕言想不明白,只能不悦地蹙眉,“你在做什么?”
萧淮瑾神色未变,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桃露刚才让我来摸摸王爷身上凉不凉,免得又不舒服。”
说着,他往后退了退,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个枕头。
每次惹到温慕言,对方都会拿最近的东西顺手扔过来。
温慕言冷冷开口,“下次,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随便碰我。”
萧淮瑾听了也只当没听,自己不知道碰了多少次了。
傻子才放弃那样的好事。
很快,就到了月底。
彼时,雪越下越大,也越来越冷。
去皇宫的当天,来知会的下人专门提醒了一句,让温慕言把萧淮瑾也带上。
温慕言懒洋洋开口,“知道了。”
桃露作为贴身婢女,想得自然要多一些,“主子,要帮公子选身衣裳吗?毕竟是陛下的生辰,还有那么多大臣在。”
温慕言本想摇头,毕竟自己这次去就是为了受罚的剧情去的。
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在皇帝必然要找自己麻烦的情况下,萧淮瑾有一身华服,还长壮了一些的情况下,那人还会用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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