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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就在这时,静置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是堂哥沈越发来的消息:
  「小默,今天见了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孩,是项目合作方的人。你肯定想不到,他长得……跟小易小时候真有几分神似!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改天有机会拍张照给你看。」
  沈默的目光在触及“小易”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凝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刚刚稍有缓解的腕痛再次袭来,带来更清晰的痛楚。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那片被瞬间掀开的、尘封已久的荒芜之地所带来的冲击万分之一。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记忆最深处的锁孔。破碎的画面、咸涩的海风、绝望的嘶喊、永远定格在旧时光里的灿烂笑容……无数碎片奔涌而至,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脸色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苍白。
  沈越这条看似寻常的信息,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之下,连接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的过往。而许星河那张沐浴在阳光下的、毫无阴霾的笑脸,似乎正无意中,牵起了那根连接着深渊的、危险的丝线。
 
 
第63章 给你的专属
  沈默独自坐在宿舍的昏暗中,窗外透进的光线在百叶窗的切割下,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条纹,一如他此刻破碎的心绪。沈越那条关于“小易”的消息,像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撬开了他紧锁多年的记忆保险箱,尘埃弥漫,带着陈旧的痛楚。
  回忆如同默片,带着噪点,一帧帧闪过脑海。
  从他记事起,世界里就没有“母亲”这个概念。家里找不到一张女性的照片,只有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威严、冰冷,且常常缺席。巨大的宅邸里,更多的是保姆和保镖的身影。唯一带着温度的存在,是堂哥沈越。那个比他们沈家任何人都要“不上进”的堂哥,对家族企业毫无兴趣,活得像个逍遥的局外人,却把所有的耐心和善意都给了他这个沉默寡言的堂弟。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对他下达过冰冷的指令:“你不能有朋友。”原因从未明说,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道烙印。于是他习惯了用冷漠筑起高墙,心智过早成熟,游离于所有同龄人之外,直到……宋易的出现。
  宋易像一团毫无征兆、闯入冰原的烈火,热情、明亮,不管不顾地烧融着他周身的寒意。他会强行拽着他去操场,会把偷偷带来的零食分他一半,会在他习惯性沉默时,自顾自地说个不停,笑容灿烂得晃眼。连向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沈越,看到宋易时,也会露出难得的、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时常开车带他们逃离沉闷的家族范围,去找寻市井里最真实的热闹和美味。
  那或许是沈默灰暗童年里,唯一一段称得上“快乐”的时光。然而好景不长。父亲终究还是知道了。狂风暴雨般的斥责劈头盖脸:“我的话你当耳旁风?离那些不相干的人远点!”禁令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宋易是光,光是无法被彻底隔绝的。他像趋光的飞蛾,依旧忍不住偷偷靠近那份温暖。第二次被发现后,迎接他的是更严厉的惩罚——一顿毫不留情的鞭打,让他几天无法正常行走。养伤期间,宋易担忧的信息和偷偷打来的电话,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伤稍好,他拖着仍有些隐痛的身体,偷偷去见了宋易。那天,宋易的笑容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塞给他一个软乎乎的玩偶,说:“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吵你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
  他抱着那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却无比温暖的玩偶回到家,迎接他的,是父亲山雨欲来的、极致的平静。然后,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禁闭。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当他终于重见天日时,宋易已经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电话空号,住处搬空,学校里也没有了他的档案。他去问沈越,沈越也只是皱着眉摇头,说宋家突然搬走了,具体原因不详。
  多年以后,他动用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隐秘渠道,暗中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宋易这个名字,连同那段短暂的光亮,成了他心底一道无法愈合、一触即痛的伤疤。留下的只有宋易送的布艺玩偶时刻陪伴自己。
  沈默猛地从回忆中惊醒,手腕的刺痛再次清晰地传来。他低头,看着那道陈旧的伤痕,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鞭子的力度和禁闭室的冰冷。他这样的人,或许注定不配拥有温暖和陪伴。远离许星河,才是对那颗太阳最好的保护。
  顾云舟的公寓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温暖的灯光下,许星河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是“光影志”的方案文档。他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快速敲击键盘,正在逐一联系儿时孤儿院的玩伴,为项目寻找最真实的故事源头。
  顾云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柔和地落在许星河认真的侧脸上。他手里拿着那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是许星河送他的星星手链。银色的细链,坠着那颗棱角分明的小星星,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仔细地端详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星星的轮廓,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许星河偶然一抬头,正好撞见顾云舟凝视手链的专注神情,和他脸上那抹罕见的、毫不设防的温柔。他心头一热,脱口而出:“哥哥,你戴这个真好看!”
  顾云舟闻声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戏谑:“哦?是夸我戴着好看,还是夸你自己眼光好?”
  许星河脸一红,梗着脖子,故意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当然是都夸!我的眼光,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顾云舟低笑出声,放下首饰盒,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许星河顺势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顾云舟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顾云舟抬起手腕,将那条星星手链伸到许星河眼前,银色的星星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许星河,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缓缓吐出两个字:“星星。”
  许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啊?你刚看出来是星星啊?我买的时候就觉得它……”
  “星星。”顾云舟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温柔,“以后,我就叫你‘星星’。”
  许星河愣住了。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星河是名字,星河是妈妈给的,带着思念和寄望。而“星星”……这个称呼,从顾云舟口中唤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专属感,像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看着他懵懂又惊讶的样子,顾云舟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就这么定了。‘星星’,是我的专属称谓。”
  说完,他小心地将手链从自己腕上解下,放回首饰盒中。
  “怎么不戴了?”许星河有些不解。
  顾云舟合上首饰盒,语气认真:“进手术室有规定,不能佩戴任何饰品。先好好收起来,”他顿了顿,看向许星河,目光柔和,“免得弄丢了。你送的,不一样。”
  许星河看着他珍而重之的样子,心里像被蜜糖填满,暖洋洋的。他往顾云舟怀里蹭了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此刻,方案的焦虑、过往的阴霾,似乎都被这个温暖的怀抱和那个独一无二的称呼驱散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默关闭了电脑,将自己重新投入冰冷的黑暗中,唯有腕间的旧伤,在寂静中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些无法逃离的过去。光与暗,温暖与冰冷,在不同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第64章 光影启幕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方形的会议桌映着顶灯冷白的光,空气里浮动着纸张与电子设备混合的独特气味。“光影志”项目首次全体会议正在这里举行,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思维导图像神经网络般延展,勾勒出项目的脉络与野心。
  陆昭阳坐在主位,指间那支价值不菲的金属钢笔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洁的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他目光看似平静地巡睃全场,眼角的余光却如同精密校准过的雷达,牢牢锁定了两个焦点。
  其一,是斜对面正与沈越低声交谈的江屿。今日的江屿,穿着那日他亲自为他挑选的西装,剪裁精良的面料妥帖地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与劲瘦的腰身,衬得他愈发沉稳利落。然而这份过于妥帖的沉静,却让陆昭阳心口莫名发堵。自那日近乎摊牌的对话后,江屿待他,便只剩下了无可指摘的恭敬与专业,昔日那偶尔流露的拘谨、试探,乃至几分莽撞的亲昵,荡然无存。他完美地扮演着“合伙人”的角色,像一台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却将所有私人的情绪彻底封存。陆昭阳发现自己竟可耻地怀念起那个会闹别扭、甚至敢“以下犯上”的江屿。这认知让他烦躁倍增,笔尖落下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
  另一焦点,则在长桌远端。许星河正与同组一个眉目清秀的大二学长低声讨论着名单,那男生的目光几乎胶着在许星河身上,递送文件时“无意”擦过他的手背,交谈时身体倾斜出亲昵的弧度,那毫不掩饰的殷勤,灼目得令人不适。
  陆昭阳眯了眯眼,心底冷嗤一声。他不动声色地滑开手机,在桌下飞快敲击。
  【陆昭阳】:「顾医生,忙否?」
  【顾云舟】:「刚下手术台。有事?」回复得快而平淡。
  【陆昭阳】:「无事。友情提示,你家那位小朋友,魅力四射,走哪儿都招蜂引蝶。」附赠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顾云舟】:「哦。谢了。」
  片刻沉寂,又一条追来。
  【顾云舟】:「他很好,我知道。选择权在他。」
  陆昭阳盯着屏幕,几乎气笑。装!他都能想象出顾云舟那副强作镇定的冰山脸。可对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越是反衬出自己因江屿的“冷淡”而滋生出的那点别扭有多么不上台面。看看人家!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张力中持续推进。四组人马分工明确:
  精英组汇报了初步筛选的业界领袖名单,探讨合作模式;江屿与沈越就纪录片的叙事美学与拍摄周期深入交换意见,专业术语频出,气氛融洽;孤儿院对接组列出了需走访的机构清单与沟通策略;许星河组则敲定了首批需深度访谈的旧日玩伴。期间,那男生又一次“贴心”地将拧开的水瓶递到许星河手边,许星河礼貌接过道谢,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向后微仰,拉开了半分距离。
  陆昭阳将一切收入眼底,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他注意到,许星河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提示新消息,许星河飞快瞥了一眼,耳根泛起极淡的红晕,随即迅速将手机屏幕扣下。陆昭阳几乎能断定,发信人必是顾云舟。
  会议临近收尾,沈越笑着拍板:“来,为纪念‘光影志’正式启动,合影留念!后期宣传用得上。”
  众人欣然应允,纷纷起身调整位置。陆昭阳作为核心立于中央,江屿与沈越自然分立两侧。许星河被让到前排。拍照时,那男生还想借机贴近许星河,却被旁人不经意地隔开。
  照片定格。人人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许,只陆昭阳笑容底下藏着深思,江屿的神情则是彻底的职业化平静。
  散会后,人群陆续离去。陆昭阳刻意滞留片刻,期待江屿能有所表示,却只等到对方利落收好文件,对他微一颔首:“陆总,若无其他事,我先去整理会议纪要。”
  “……嗯。”陆昭阳喉间挤出一个音节,目送那道毫不留恋的背影离去,心头无名火窜起。
  他憋着一口气下楼,刚踏出陆氏气派的旋转门,便被眼前一幕攫住了视线——
  顾云舟竟等在那里!他已换下白大褂,简单衬衫长裤,身姿挺拔地倚在车边,傍晚的暖金色余晖温柔地落在他周身,晕开一层柔和光晕。他在等谁,不言而喻。
  果然,许星河与同学说笑着出来,一眼瞥见顾云舟,眼睛霎时亮若星辰,像只欢快归巢的雏鸟,几步小跑过去,脸上是毫无遮掩的惊喜与依赖:“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云舟自然地将手搭上许星河的肩,姿态亲昵且占有欲十足,目光淡淡扫过随后出来的、那个一脸挑衅的男生,随后朝陆昭阳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顺路,接你下班。”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周围几人耳中。
  陆昭阳:“……” 好一个“顺路”!市三院到陆氏集团,这路顺得可真是曲折。他方才竟还觉得顾云舟沉得住气?这分明是掐着点来“宣示主权”的!手段高明,不露声色,效果卓绝。
  看着许星河欢天喜地被接走,陆昭阳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转头望向江屿早已消失的方向,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失落,沉沉地漫上心头。
  与此同时,京大宿舍。
  沈越将那张新鲜出炉的合照发给沈默,附言:「瞧瞧,‘未来栋梁’启航!气氛多好。左边那个,是不是越看越有意思?」
  沈默点开图片,目光习惯性掠过堂哥玩世不恭的笑脸,骤然定格在前排——当看清那个笑得眉眼弯弯、浑身洒满阳光的人时,他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攥紧了手机。
  他怎么会在这?!在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未来栋梁计划”……是什么项目?之前沈越提起的项目合作方就是他?他只当是堂哥又一个无聊消遣,从未在意。许星河何时成了核心成员?
  一股强烈的不敢置信与莫名的烦躁直冲头顶。这家伙……
  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如毒蛇般倏然缠紧心脏。
  他快速回复沈越:「我要加入。」沈越看着这没头没尾却斩钉截铁的回复,挑眉一笑,心想这小子果然看出许星河像小易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沈默的失态并非只因那几分相似,更因他早已认识许星河,且正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关系却降至冰点。
  沈越随手将沈默拉进项目群,并@了陆昭阳:「陆总,这是我堂弟沈默,在京大读金融,对这项目极有兴趣,毛遂自荐想来做份兼职或课题研究,帮你们搭建财务模型、评估体系。小子脑子绝对好使,就是话少,正好埋头搞数据,不添乱,也算给他个实践机会。」
  陆昭阳看着群消息,眉头锁紧。沈默?沈越的堂弟竟是沈默?本就因江屿的态度而心绪烦乱的他,看着“合伙人”这般先斩后奏塞人进来,自己还不好驳斥,郁气更沉。他重重将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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