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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许星河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昂贵的价格让他更加不适,随意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意面。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食物上,满脑子都是榕城惨烈的新闻画面和顾云舟临行前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侍者离开后,李哲便开始看似随意地攀谈起来。
  “星河学弟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嗯,我是海市的。”许星河低头看着水杯,回答得简短。
  “海市好啊,沿海城市,经济发达。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有没有兄弟姐妹?”李哲啜了一口水,状似闲聊,眼神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有,就我一个。”许星河依旧没什么谈兴。
  “哦……那父母是做什么的?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肯定不一般。”问题渐渐深入,触及家庭背景。
  许星河微微蹙眉,抬起眼,对上李哲带着笑意的目光,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别的什么,让他感觉不太舒服。但他天性不善与人冲突,只是含糊地应道:“就是普通工作。”然后便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街景,明显不愿多谈。
  李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回避,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聊起了学校里的一些趣事和项目上无关痛痒的话题。但许星河始终无法投入,只是机械地应和着,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陆昭阳的办公室里。
  陆昭阳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在办公室不太大的地方里来回踱步。虽然嘴上对江屿说相信顾云舟的医术和能力,但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焦虑,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江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昭阳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过度关注顾云舟而泛起的小小醋意,终究被更强烈的担忧和心疼压了下去。他站起身,走到陆昭阳身边,伸出手,轻轻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略显紧绷的肩头。
  “别担心了,”江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度,“顾医生医术那么精湛,应变能力也强,他会没事的。”
  陆昭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江屿怀里,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他的医术,也不是担心他不能自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烦躁,“我是怕他……一回到榕城,看到那片废墟,再想到苏南可能也在那里,生死不明……他会方寸大乱。”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始终扎在顾云舟心里。他太了解顾云舟,表面的冷静自持下,是对过往和故人极深的重情重义。
  江屿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些,轻声安慰:“榕城那么大,灾情又那么混乱,不一定就能遇上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委屈,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昭阳的耳廓,“倒是你,我不开心、生气的时候,也没见哥哥这么担心过。现在为了别人,愁成这样,我吃醋了。”
  陆昭阳闻言,愣了一下,侧过头,对上江屿那双此刻湿漉漉的、带着点小委屈和小撒娇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昨晚的“狼”性,活脱脱一只求关注的大型犬。他知道江屿是故意这样,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逗他开心。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竟真的因为这笨拙又真诚的安慰而稍稍松弛了一些,一股暖意悄然流淌。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江屿柔软的发顶,语气缓和下来:“瞎吃什么。”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紧绷的气氛已然缓和。江屿看着陆昭阳眉宇间稍稍舒展的痕迹,知道自己这招奏效了,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无声地传递着依赖与安慰。
  窗外的夜色渐深,许星河在令人不适的晚餐中煎熬;办公室内,一场小小的醋意风波化作了彼此依靠的温情。而即将抵达榕城的顾云舟,正面临着真正的考验,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正悄然转动。
 
 
第69章 无声的战场
  大型医疗救援巴士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崎岖不平、遍布碎石与瓦砾的临时道路上剧烈颠簸了数小时。车厢内弥漫着消毒水、汗水和压抑的沉默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窗外,天色如同浸饱了墨汁的棉絮,暮色沉沉四合,最终,天际只剩下一线濒死般的惨淡灰白。巴士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彻底停滞不前。
  司机疲惫的声音透过车内嘶嘶作响的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前面路……彻底断了。大面积山体滑坡,还有整栋楼塌下来,落石把路封死了。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路……靠走了。”
  车内死寂。没有抱怨,没有喧哗,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混合着沉重责任与未知恐惧的紧迫感,迅速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所有人像被上了发条,沉默而迅速地行动,将急救药品、医疗器械、帐篷和有限的食水物资尽可能多地背负在身上。沉重的背包压上肩头,那分量不单是物资的重量,更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关乎生死存亡的责任。
  顾云舟快速清点完人数,脸上看不出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尘,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像手术刀般锐利。他没有发表任何鼓舞人心的讲话,只是简短地一挥手,声音因缺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穿透空气:“跟上!注意脚下,保持距离,警惕余震!”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背起那个看起来比旁人更沉的行囊,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冲向了那片被灾难彻底撕裂、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土地。
  越靠近震中,眼前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远远超出了新闻画面所能传递的惨烈与残酷。昔日熟悉的街道轮廓已彻底消失,高楼像被巨人的手掌拦腰拍断,低矮的民居化作一片连绵的瓦砾堆,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块狰狞地暴露在外,如同史前巨兽死后支离破碎的苍白骨架,无声地诉说着毁灭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尘土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唤醒人类最深恐惧的血腥气,以及一种万物衰败、生机断绝的死寂。断壁残垣之下,隐约传来被压抑的哭泣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幸存者用尽最后力气声嘶力竭呼唤亲人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心碎欲裂的悲怆交响曲,无时无刻不在猛烈撞击着每一位救援者的心理防线。尽管救援人员的呼喊、重型机械的轰鸣试图打破这片死亡之地的寂静,却反而更深刻地反衬出灾难的浩瀚与人类在自然暴力面前的渺小无力。
  顾云舟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潮红,鼻腔酸涩。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用强大的意志力将那些几乎要决堤的、足以让人崩溃的悲恸与无力感死死压下去。他不能共情,至少现在不能。他必须将自己变成一台精密的医疗仪器,将所有注意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搜寻生命迹象和实施紧急救助这一唯一目标上。每一声呻吟,都可能是苏南;每一处微弱的动静,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不敢深想,只能行动。
  他们一行人沿着废墟边缘如同蚂蚁般艰难推进。遇到能施以援手的幸存者,便立刻停下,清创、止血、固定、搬运……动作尽可能快,语言尽可能简练。所带的物资,尤其是绷带、消毒液和止痛药,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仿佛投入无底深渊。
  顾不上休息,甚至顾不上喝一口浑浊的瓶装水润润干裂的嘴唇,顾云舟看着迅速见底的医疗包,果断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一组原地继续搜救!二组跟我返回车队补充物资!”他们没有时间感伤,没有时间恐惧,更没有时间停留。时间,就是流淌的生命。
  再次往返于车队与废墟之间,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镣。途中,脚下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震动,大大小小的余震接踵而至,仿佛大地尚未平息愤怒。不时有新的碎石和砖块从摇摇欲坠的残破高处滚落,引发一阵阵短促的惊呼和更深的绝望,严重阻碍着救援行动的展开,也时刻提醒着所有人危险的无处不在。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精神高度紧张的高强度奋战,所有的医护人员几乎都到了生理与心理的极限。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汗水、尘土和无法掩饰的悲痛,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依靠手势和疲惫的眼神交流。唯有顾云舟,仿佛一台上紧了发条、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机器,依旧在犬牙交错的废墟间不知危险地艰难穿行。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片残骸,像一个逆流而上的孤独困兽,执着地搜寻着每一个渺茫的生命迹象,更在近乎偏执地搜寻着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所对应的、生死未卜的身影。
  手机早已没了信号,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已切断,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座信息的孤岛上。他找到一队正在轮换休息、满身泥污的专业搜救队员,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用几乎磨破渗血的手指,颤抖地在对方递过来的沾满泥土的登记簿上,用力地、几乎是刻印般地写下了“苏南”两个字,以及他记忆中最后一个可能的住址区域。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拜托……如果,找到他……任何消息,是好是坏……请务必,想办法告诉我……”搜救队员看着眼前这位眼神布满蛛网般红血丝、浑身狼狈不堪却依然燃烧着执着火焰的医生,沉重地点了点头,将那页纸小心收好。
  与此同时,京大宿舍内。
  许星河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上面线条交错的设计图仿佛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他无数次地拿起手机,指尖颤抖地按下那个熟悉的快捷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规律到令人绝望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榕城通讯大面积中断的新闻早已铺天盖地,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顾医生,此刻正身处那片与世隔绝的灾难中心。他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细线拴着,悬在万丈深渊之上,随着每一分钟、每一小时得不到音讯,那根线就越绷越紧,下坠的失重感让他恐慌得几乎窒息。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在安全区的旁观者,所有的担忧和牵挂都找不到投递的方向,只能转化为一种焦灼的、噬咬心肺的无力感。他只能像患上强迫症一样,一遍遍刷新着网页上滚动的最新灾情消息,睁大眼睛,试图从那些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志愿者零星的、碎片化的更新中,捕捉到一丝一毫与顾云舟相关的痕迹——一个相似的背影,一件熟悉的衣物,哪怕只是一个提到医疗队的模糊信息。然而,每一次徒劳的搜寻,最终都只能化作一声声压在喉咙深处的、无能为力的叹息,在寂静的宿舍里轻轻回荡。
  而在陆昭阳的别墅里,江屿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电脑屏幕上,邮箱界面亮着。他收到了学校教务处正式反馈回来的“未来栋梁”项目外出实践申请表。邮件附件里,那份他耗费心血精心准备、寄予了厚望的申请报告扫描件上,被赫然盖了一个刺眼的、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红色印章,旁边还有用笔力透纸背、笔锋遒劲却冰冷无比的三个手写大字——“不同意”。
  江屿盯着屏幕上那三个猩红的字,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一向沉静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深深惆怅与不解。项目前期推进可谓顺利,陆氏集团的资金支持已经到位,合作方沈越导演也已敲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万万没想到,最终会卡在看似最程序化的学校审批这一关。这三个字意味着,如果他们执意要按照计划进行大规模的外出采访和实践,所有参与项目的学生,包括许星河,可能都无法获得相应的学分认定,甚至可能因为缺勤而影响正常的课业考核。这无疑像是给刚刚扬帆、踌躇满志的“光影志”计划,迎头泼下了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夜色深沉,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笼罩着榕城灾难现场的残酷与绝望,笼罩着京大宿舍里那份悬空牵挂的煎熬,也笼罩着别墅中梦想骤然受阻的失落。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被命运的浪潮推向不同的困境,独自面对着属于他们的、无声的挑战。
 
 
第70章 跨越废墟的声音
  许星河是在一阵心悸般的恐慌中,迷迷糊糊睡去的。他几乎彻夜未旦,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榕城的每一条新闻推送,耳朵竖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的铃声。天色蒙蒙亮时,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才终于将他拖入浅眠。
  然而,睡下没多久,他就被一阵不小的动静惊醒——宿舍门被推开,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他皱着眉睁开眼,正好对上林朗有些尴尬的脸。
  “哎呀!星河?对不住对不住!”林朗连忙道歉,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歉意,“我真不知道你在宿舍!我来的时候只问了沈默在不在,他说不在,但没想到你在,我才这么大动静搬东西……吵醒你了?”
  许星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几点了?”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快上午十点了。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来自顾云舟的未接来电或消息。榕城信号中断的新闻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正当他心情低落时,一条群消息弹了出来,是“光影志”项目群。江屿@了全体成员:「今天下午两点,陆氏集团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事项宣布,请务必准时。」
  许星河勉强打起精神,回复了一个“收到”。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脑袋也昏沉沉的,那是极度缺乏睡眠和高度精神紧张的后遗症。
  林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似乎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闲聊:“哎,星河,你看新闻了吗?榕城那边地震,可真够惨的。”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我有个朋友在相关部门,听说小道消息,因为地震是晚上发生的,很多人都在家里……死伤可能已经……超过十万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太吓人了。”
  “十万”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许星河本就紧绷的神经。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那个他拼命压抑的念头,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他不能再等了!他不能再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在这里无助地刷着新闻,悬着一颗心!他想立刻、马上奔向榕城,奔向那个可能充满危险的地方,他要和顾云舟在一起!哪怕帮不上什么忙,只是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也好过在这里受这凌迟般的煎熬!
  就在这个念头几乎要支配他行动的瞬间,手机突然“叮叮叮”地尖锐响起!许星河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到离谱、一眼就能看出是诈骗电话的号码。他满腔的期待瞬间落空,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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