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剧痛让她闷哼一声!锋利的牙齿瞬间撕裂皮肉!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
她不顾一切,将流血的左手腕,狠狠按向棺材里那颗跳动着的暗黑树心!
“给我······死——!!!”
就在她手腕即将触碰到树心的瞬间——
“嗡——!!!”
那颗暗黑的树心猛地剧烈搏动起来!表面裂纹瞬间张开!一只巨大无比布满血丝,瞳孔缩成竖缝的猩红血眼,猛地从裂纹中睁了开来?!
血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叶清弦!瞳孔深处倒映出一张苍白、扭曲,带着怨毒笑容的女人脸!
“嗬······找死!”血眼深处,传来叶红玉那沙哑怨毒的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粘稠冰冷的吸力,猛地从血眼中爆发出来!死死吸住了叶清弦按过去的手腕!
“啊——!!!”叶清弦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感觉自己的血液、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被那血眼疯狂地抽取!手腕上的伤口瞬间扩大!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那颗暗黑的树心!
树心搏动得更加强劲有力!表面的裂纹迅速弥合!那只猩红的血眼,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芒!
“容器,完美的容器······”叶红玉的声音带着狂喜,“你的血,你的魂,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叶清弦拼命挣扎,但那股吸力太强大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干瘪、冰冷!意识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咆哮,猛地从她身后尸油河下游的方向炸响!
咆哮声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和被强行唤醒的清醒!
叶清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下游翻滚的油浪中,一道通体覆盖着破碎白金鳞片,浑身浴血散发着狂暴凶戾气息的巨大蛇影正如同离弦之箭般,撕裂粘稠的尸油,朝着棺材疯狂冲来!
白鳞巨蛇!江临?!他怎么醒了?
白鳞巨蛇熔金的竖瞳死死锁定棺材里那颗睁着血眼的树心!竖瞳深处那道漆黑的裂痕,如同深渊的入口!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猛地从他张开的蛇吻中爆发出来!
“吞——!!!”
一声低沉的嘶吼!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呼——!!!
如同黑洞降临!
棺材里那颗搏动的树心,连同周围粘稠的暗红油脂和漂浮的婴儿头骨,瞬间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攫住!疯狂地涌向白鳞巨蛇张开的巨口!
“不——!!!”血眼深处,叶红玉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啸!她拼命挣扎,试图稳住树心!但吞噬之力太霸道了!
“嗖——!!!”
那颗暗黑的树心,连同那只猩红的血眼,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被扯离棺材!化作一道粘稠的血光,被白鳞巨蛇一口吞了下去!
沉闷的吞咽声响起。
尸油河面瞬间死寂!
所有的翻滚、所有的嘶嚎、所有的怨气,全部消失!
白鳞巨蛇悬浮在河面上,巨大的蛇躯剧烈地颤抖着。他吞下树心的蛇颈处,猛地鼓起一大块!皮肤瞬间变得一片暗红!无数道扭曲的血丝如同活物般在他鳞片下疯狂蔓延、凸起!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邪能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背上那七个巨大的黑洞伤口,喷涌的血焰瞬间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血火!疯狂燃烧!
“呃啊——!!!”白鳞巨蛇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嚎!熔金的竖瞳里充满了狂暴的血丝!他身体表面的鳞片寸寸龟裂!暗红的血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血火熔炉!
吞噬树心!反噬来了!比之前更猛烈!
白鳞巨蛇痛苦地翻滚着,巨大的蛇尾疯狂抽打着粘稠的尸油河面,掀起滔天油浪!他熔金的竖瞳死死盯着岸边瘫软的叶清弦,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狂暴和被契约强行压制的保护欲。
“江临!”叶清弦看着那如同魔神般痛苦挣扎的身影,眼泪汹涌而出!她知道,江临这是在拼命!用最后一点力气,吞噬了树心,救了她!
白鳞巨蛇翻滚着,挣扎着,身上的血火越来越旺,气息越来越狂暴混乱!眼看就要彻底失控、爆体而亡!
“嗡——!!!”
叶清弦胸口那枚黯淡的长命锁,猛地再次亮起微弱的白光!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顺着那道连接两人的白色光柱,疯狂涌入白鳞巨蛇体内!
白鳞巨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熔金的竖瞳中,狂暴的血丝瞬间褪去大半!一股清凉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体内的暴乱!他趁着这短暂的清醒,巨大的蛇首猛地转向下游方向!蛇尾狠狠一摆!
“呼——!!!”
一股强大的推力卷起粘稠的尸油,如同巨浪般,将岸边瘫软的叶清弦狠狠推向了河岸深处!
“走——!!!”一个带着无尽痛苦的声音,在叶清弦脑海中炸响!
叶清弦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重重摔在远离河岸的冰冷石地上!她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白鳞巨蛇最后看了她一眼,熔金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暴戾、疲惫、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契约束缚感?
然后,他巨大的蛇躯猛地一扭!带着冲天的血火和狂暴的邪能,如同陨石般狠狠撞向了河底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粘稠的尸油河面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尸骨被卷入其中,瞬间粉碎!
河底深处,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爆发出来!
“不——!!!”叶红玉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尖叫声,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叶清弦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43章 老狗索要心头血
冷!刺骨的冷!
叶清弦是被冻醒的。意识像沉在冰窖底,挣扎着往上浮。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惨白的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空气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尸油恶臭······混杂在一起,呛得她喉咙发痒,想咳,胸口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闷哼一声,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不是祠堂,也不是黑市。是,老宅的柴房?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和干草,散发着霉味。
她挣扎着想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胸口那三个血窟窿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手腕上被咬破的地方,皮肉翻卷,凝固着黑红的血痂。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尸油河,血眼树心,沉砚白自爆,江临吞噬树心,恐怖的爆炸······
沉道长死了?为了救她!
江临,他最后撞向河底引爆了树心。他,还活着吗?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咳······咳咳······”一阵极其微弱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从柴房角落传来。
叶清弦猛地转头!
角落里,一堆干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他趴在那里,浑身赤裸,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和焦黑的灼痕。背上那七个巨大的黑洞,边缘皮肉翻卷,凝固着粘稠的黑血和焦痂。七根暗沉发黑的骨针依旧深深钉在伤口周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整个人像一具被撕碎的破布娃娃,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眉心那个由白光构成的契约符文,黯淡无光,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烙印。
他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叶清弦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剧痛,踉跄着扑到江临身边。她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冰冷。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跳动微弱而缓慢,像随时会停止的钟摆。
“江临······”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江临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七天,老狗说锁魂钉只能撑七天,现在过去几天了?她昏迷了多久?
她环顾四周。柴房破败,门虚掩着。外面死寂一片。沉砚白不在了,只有她和这个半死不活的邪物。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毁了树心,可沉道长死了。江临也快死了,她自己也元气大伤,接下来怎么办?
“吱呀······”
柴房那扇破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叶清弦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油腻发亮的破皮袄,慢悠悠地踱了进来。是,老狗!
他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最后落在叶清弦和江临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干涩的笑容:“嘿嘿······命挺硬啊!两个都没死透?”
他走到江临身边,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搭在江临的手腕上,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锁魂钉就要撑住了!嘿嘿······有点意思,”他又看了看江临背上那七根骨针和焦黑的伤口,啧啧两声,“邪毒反噬的更凶了,离死不远喽······”
他站起身,绿眼睛转向叶清弦,带着一丝玩味:“小丫头树心毁了?”
叶清弦咬着牙,点了点头。
“嘿嘿······干得不错!”老狗干笑两声,“不过嘛,麻烦才刚开始!”
他指了指江临:“这蛇妖吞了树心,那鬼东西的怨毒和邪能全在他肚子里,锁魂钉压不住多久了,钉一失效他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彻底被邪能吞噬,变成更凶的玩意儿!”
叶清弦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老狗绿眼睛眯了起来,看向老宅深处,“那扇门的裂缝,还在吧?门后那东西可没死透,树心毁了,只是断了它一条根,但它迟早还会醒!”
青铜巨门!门后的东西!叶清弦浑身发冷。
“嘿嘿······想活命吗?”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想救他吗?”他指了指江临。
叶清弦看着他,没说话。
老狗枯瘦的手在破皮袄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这里面是‘镇邪散’,”他晃了晃瓶子,“能暂时压住他体内乱窜的邪毒,让他可以多活几天。”
他顿了顿,绿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不过嘛!这药很贵······”
“你要什么?”叶清弦哑声问。
“嘿嘿······痛快,”老狗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烂牙,“我要你三滴心头精血还有······”他指了指叶清弦胸前的长命锁,“这锁借我看看。”
心头精血?!长命锁?!叶清弦瞳孔一缩!这老狗,果然盯上了她的锁!
“不行!”她下意识地拒绝。
“嘿嘿······不行?”老狗干笑两声,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哦,不对,他爆了,你也活不了,契约反噬······嘿嘿······”
叶清弦死死咬着下唇,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江临。恨他?怨他?可契约已成,他死,她也得死而且他最后救了她。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嘿嘿······”老狗满意地笑了。他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着幽光。“忍着点!”
叶清弦闭上眼。针尖刺入心口的剧痛让她浑身一颤!一滴,两滴,三滴······滚烫带着微弱金光的心头精血,被老狗用瓷瓶接走。
老狗小心翼翼地收起瓷瓶,绿眼睛转向长命锁。“锁,拿来!”
叶清弦颤抖着手,解下那枚滚烫的锁片。锁片离体的瞬间,她感觉一股虚弱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老狗枯瘦的手接过锁片,绿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着,手指在那些繁复的铃铛纹路上划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把锁片还给叶清弦。
“嘿嘿······好东西,可惜不是我的。”他干笑两声,把那个装着镇邪散的小瓷瓶扔给叶清弦,“每天喂他一粒,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叶清弦心头一紧。
“半个月后呢?”她追问。
“半个月后?”老狗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嘿嘿······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想彻底救他,解了这邪毒,得,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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