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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上,那些东倒西歪,落满灰尘的叶家祖宗牌位,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咯咯······咯咯咯······
牌位在桌上抖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紧接着,最上方古老的一个牌位——那是叶清弦曾祖父的牌位,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弱柔和的白光。
白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呜呜的哭声,似乎正是从那个发光的牌位里传出来的!
一个微弱的带着无尽悲伤和思念的女声,伴随着哭声,断断续续的,如同耳语般,在叶清弦的脑海中响起:
“弦儿,我的……弦儿!”
“娘······娘,我好想你!”
“冷,好冷啊!水下好黑。”
“回来······回来看看娘!”
叶清弦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这声音······这声音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那个发光的牌位,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娘,是你吗?娘!”
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沉砚白一把拉住。
“叶姑娘!小心有诈!”沉砚白沉声道,“阴魂惑心,不可轻信!”
“不······不是,”叶清弦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是我娘,真的是我娘的声音,我认得!”
那哭声和呼唤,带着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让她无法怀疑。
江临也皱紧了眉头,血红的竖瞳盯着那个发光的牌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也没感觉到明显的怨气,但这情形太过诡异。
灰仙缩在角落,小声嘀咕:“祖祠显灵?不对啊!叶家祖祠的灵,早该散了才对。”
就在这时,那个发光的牌位震动得更加剧烈,白光越来越盛,里面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弦儿,过来让娘看看你。”
“娘,有话要告诉你。”
“快,时间不多了。”
牌位表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透明的女子虚影。
虚影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充满了哀伤和不舍。
“娘!”叶清弦再也忍不住,挣脱沉砚白,踉跄着扑到供桌前,仰头看着那个牌位和虚影,泣不成声。
“弦儿······”女子的虚影似乎微微晃动,声音带着哽咽,“娘,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娘,给你留了样东西在牌位后面。”
“拿着它······它能保护你。”
“小心,红玉,她······她不是······”
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和模糊,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她不是······什么?娘,娘你说清楚!”叶清弦急道。
但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不稳定,声音也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
“不是,简单的入魔,”
“祠堂底下有······”
“······青铜门······不能开。”
“钥匙是······”
话音戛然而止!
虚影猛地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消散!那个发光的牌位也“啪”地一声黯淡下去,摔回供桌,变回普通的样子。
哭声消失了。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清弦瘫坐在供桌前,泪流满面,徒劳地伸着手,仿佛想抓住那消散的虚影。
娘······刚才那是娘的残魂?她一直在牌位里?她留下了东西!小心叶红玉!她不是简单的入魔,祠堂底下有什么?青铜门不能开?钥匙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叶清弦,让她几乎崩溃。
江临和沉砚白对视一眼,眼神都无比凝重。
叶红玉不是简单的入魔?祠堂底下?青铜门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似乎揭示了更深更可怕的秘密。
灰仙吓得浑身发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捅马蜂窝了,叶家这潭水比想的还深。”
江临看着失魂落魄的叶清弦,又看了看那个黯淡的牌位,枯萎的右手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光芒。
祠堂深处的阴影,仿佛更浓了。
第62章 地底异动
供桌前,叶清弦还瘫坐在冰冷的灰土里,眼泪糊了满脸,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娘的声音没了,那点白光也没了,就剩个破牌位歪在那儿。
祠堂里死静,比坟地还静。刚才那点动静,把她魂儿都抽空了。
“哼!”旁边一声冷哼,像块冰砸地上。江临靠着破供桌,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砸在污血地里,没个声儿。
他那条枯树枝似的右胳膊耷拉着,看着就瘆人。 “哭顶个屁用,死了多少年的魂儿,蹦出来说两句糊涂话,就把你吓尿了?”
话糙,砸得叶清弦心口生疼,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那是我娘!”
“死了就是死了!”江临竖瞳里血丝还没退,凶光毕露,“魂儿散了就是散了!刚才那东西是不是你娘还两说!就算是,屁用没有!告诉你啥了?啊?小心叶红玉?废话!祠堂底下有东西?用她说?青铜门不能开?钥匙是啥?她说了吗?”
他越说越躁,枯黑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咧,更暴躁了:“M的,尽耽误工夫!”
叶清弦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悲戚被砸得稀碎,只剩下憋屈和一股莫名的火气。
“江兄,稍安勿躁,”沉砚白捂着胸口,声音虚弱但沉稳,“方才那残魂所言,虽不完整,却非无的放矢,‘不是简单入魔’,‘祠堂底下’,‘青铜门钥匙’,这些碎片,或与眼下困局相关。”他目光扫过那面裂缝墙壁,眼神深邃。
“相关?拿什么相关?”江临嗤笑,带着讥讽,“用嘴说开那破门?还是用她那几滴猫尿逼退外面那帮杂碎?”他眼神瞟向叶清弦流血的手腕,又迅速嫌恶地移开。
叶清弦下意识把手腕藏到身后,咬紧了唇。
角落里,灰仙缩头缩脑地插嘴,声音发颤:“那个,蛇爷,沉道长说得或许有点道理,叶家祖祠年头久了,底下可能真埋了点老辈子不让碰的东西,那青铜门邪性得很,钥匙说不定真是某种血脉或者信物。”
它话没说完,江临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它立马消音。
“血脉?信物?”江临咀嚼着这两个词,血红的眼猛地盯向叶清弦,又缓缓移向她胸前那枚黯淡的长命锁,眼神变得古怪。
叶清弦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捂住了锁片。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嗡······”
一声极低沉、极沉闷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整个祠堂地面随之轻轻一震,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又倒了一片!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又······又来了?”叶清弦声音发颤,猛地看向那面裂缝墙壁。
墙壁却没什么变化,裂缝依旧,污血干涸,那些烂肉残骸也没动静。
但地底的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夹杂着金属摩擦声,像是巨大的锁链在拖曳,又像是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在缓缓移动。
“咔嚓······咔嚓······”
紧接着,是某种硬物碎裂的声响,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力量感。
“底下真有东西!”沉砚白脸色凝重,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祠堂中央,俯身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倾听。
江临也凝神感应,枯黑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和强烈的戒备。
灰仙吓得直接窜上了房梁,抱着柱子哆嗦:“动了动了,底下的祖宗们醒了,完了完了!要塌了快跑啊!”
地底的声音越来越复杂,除了嗡鸣、摩擦、碎裂声,渐渐又混入了汩汩的流水声!可这深山老宅的地底,哪来的水?听着不像水,倒像是某种浓稠的液体在缓慢涌动、冒泡。
一股更加浓郁的更加古老的混合着铁锈、尸油和腥气的恶臭顺着地面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比之前剥皮傀带来的气味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作呕!
“不好······”沉砚白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地气被引动了,阴煞浊气上涌,这祠堂不能再待了!”
他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祠堂猛地剧烈摇晃起来,比刚才那次猛烈数倍,房梁上的灰尘瓦砾“簌簌”落下,墙壁裂缝处“咔嚓咔嚓”崩开更多的口子。
地底那金属摩擦和碎裂声瞬间变得狂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强行破土而出。
“呃!”江临闷哼一声,差点摔倒,枯黑的右手撞在供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清弦尖叫着抱头蹲下,感觉地面都在翻滚。
“走!”沉砚白厉喝一声,强提一口气,一把拉起叶清弦,又看向江临,“江兄,此地不宜久留!”
江临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抓住供桌边缘,才勉强站稳,他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地面,又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裂缝墙壁后的方向,眼神剧烈变幻,似乎在权衡什么。
走?能走到哪去?外面是冰天雪地,胡三太爷盯着,还有不知名的危险。留在这?地底的东西眼看就要出来了!
“钥匙?”叶清弦突然喃喃道,她猛地想起母亲残魂的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娘说有钥匙是不是能关上那门!”
“钥匙个屁!”江临暴躁地打断,“拿什么关?在哪?你知道吗?”
“咕嘟咕嘟——!!!”
祠堂中央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粘稠暗黄色的散发着极致恶臭的尸油,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猛地涌了出来。
紧接着,裂缝迅速扩大,更多的地方开始拱起开裂,粘稠的尸油混合着黑色的淤泥,从地下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小半个祠堂地面。
“尸油河!是尸油河倒灌!”灰仙在房梁上发出惊恐的尖叫,“底下的口子裂了,快跑啊!”
叶清弦看着那迅速蔓延粘稠恶心的尸油,闻着那令人窒息的味道,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江临眼神一厉,猛地看向祠堂那扇破败的大门。走?必须走了!
他左手猛地一拍供桌,借力就要朝门口冲去!
“嗡——!!!”
一道无形冰冷彻骨的屏障,猛地出现在祠堂大门的位置,将整个出口彻底封死。
江临撞在屏障上,如同撞上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墙,直接被弹了回来,踉跄着摔进涌来的尸油淤泥里。
“呃!”他狼狈地爬起来,浑身沾满粘稠恶臭的污物,枯黑的右手更是糊满了黑泥,脸色难看至极。
“是结界!”沉砚白脸色惨白,“胡三太爷或许知道底下那东西,就是不让我们走!”
困兽!他们成了困在笼子里的兽!脚下是不断涌出尸油淤泥的裂缝,门口是冰冷的结界,地底还有未知的恐怖正在苏醒!
地底的震动更加狂暴,裂缝越来越大,涌出的不再只是尸油,还有一些白森森的碎骨?!和几块沾满污秽刻着模糊符文的青铜碎片。
祠堂中央,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不断涌出污物的洞口。
一股古老、阴冷的恐怖气息,像沉睡了万年的凶兽睁开了眼睛,猛地从那个黑洞洞的缺口里出来!
第63章 骨簪护身
地底那个黑洞像是巨兽张开的嘴,汩汩地往外冒着粘稠的尸油和黑泥,夹杂着碎骨和青铜渣,那股子阴冷古老的凶煞之气,跟冰水似的,从脚底板往上钻,冻得人骨头缝都咯吱响。
祠堂晃得跟筛糠一样,房梁上的灰噗噗往下掉,砸在粘稠的污油里,没个声响。门口那堵看不见的冰墙结结实实,江临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半拉身子糊满了黑泥,枯黑的右手杵在污油里,看着更吓人了。他脸色铁青,竖瞳里的血色都快凝成冰渣。
“操!”他低骂一声,左手撑地想爬起来,地上太滑,又差点栽回去。
叶清弦被沉砚白拉着,踉跄着退到墙角相对干爽点的地方,可那尸油眼瞅着就漫过来了,根本没地方躲。绝望像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沉·····沉道长怎么办?”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沉砚白脸色白得透明,嘴角又溢出血丝,他死死盯着那个不断塌陷扩大的黑洞,眼神锐利如刀:“地脉崩裂,阴煞倒灌,结界封门这是要绝境逼命!”他猛地看向叶清弦,“叶姑娘!你母亲所言‘钥匙’,或许是唯一生路!仔细想想!牌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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