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争争日上(近代现代)——图南鲸

时间:2025-12-02 19:48:27  作者:图南鲸
  余光瞥到身旁站了人,段忱林懒懒地掀起眼皮,正对上邵惜死死瞪着他的目光。
  段忱林没有搭理,就这么和陈时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了,语调松弛,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邵惜问:“是时津哥吗?”
  段忱林眉间蹙起毫不掩饰的不耐,缓缓道:“和你有关系吗?”
  邵惜倏地捏紧拳头,他忍不住了,“时津哥是不是约你出去了?”
  段忱林笑了一下,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真稀奇呢?邵惜竟然先开口说话了?”
  邵惜神奇地没有被带偏,目光只钉在段忱林脸上,提高了声音质问道:“所以时津哥今天是不是约你出去了!”
  邵惜的愤怒不似作假,段忱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了今天那两通很恰巧的电话,懂了。
  他重新勾起唇角,认了,“是,我俩约会,如何?”
  果然。
  邵惜猛地安静下来,所有激烈的情绪骤然凝固,手指也松开了,只在手心留下四个发白的小坑。
  他的神色很奇怪,像罪犯被判了死刑后那一点扭曲的释然,但紧跟其后的,就是浓浓的不甘。
  段忱林还没完,像聊天一样,继续对邵惜说,“对了,他还亲了我。”
  “……”
  段忱林补充道:“就在刚刚,我来这之前。”
  “……”
  段忱林嗤笑一声,嘲弄的意味溢出来,“车子就停在校门外,说不准你经过时偏一下头就能看见呢?”
  邵惜说:“闭嘴。”
  段忱林吸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陈时津接吻时是什么样子吗?”
  邵惜平静地看过来。
  “你好奇啊?”段忱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还想听更多吗?具体的……”
  邵惜猛地掐住段忱林,亲了下去。
 
 
第15章 回宿舍再扒
  牙齿毫无缓冲地撞上嘴唇,邵惜那力道,瞬间就磕破了柔软的皮肉,带来一点尖锐的刺痛。
  哦,准确来说,是邵惜的嘴唇磕到了段忱林的牙齿。
  为什么不把嘴闭实点!邵惜怒火中烧,将这一点不凑巧也全部怪罪到了段忱林身上。
  他睁着眼睛,通过极近的距离看到了段忱林难得错愕的表情。
  说说说,都让你闭嘴了,还说!活该!
  抢走了时津哥的家伙,咬死都便宜你了!
  思至此,邵惜又泄愤似的一口咬上了段忱林的下唇,又狠又重。
  段忱林的右手还夹着没燃尽的烟,灰烬掉到地上,他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嘴唇,见血了。
  短暂的怔愣之后,段忱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他猛地用手背反复擦拭过嘴唇,感觉不到痛似的,口子硬生生被撕开了,周身气温骤降。
  段忱林的脸色越难看、反应越大,邵惜就越痛快,心里升起一股自残般的快意。
  他爽了,道:“如何?”
  邵惜勾着嘴角,自以为是十足的挑衅姿态,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一回事,眉头蹙着,眼尾耷拉,一副要哭的模样。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像一个滑稽又可悲的小丑,在做一场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他恶心了段忱林那又怎么样呢?段忱林在和陈时津谈恋爱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这个念头极速冲刷了刚刚因挑衅而一下理智崩坏的冲动,一点血丝坠在邵惜的嘴角,他抿住唇,不再看,只想逃离,起码先到一个没有陈时津和段忱林的地方,让他一个人静静。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后一扯。
  他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脑磕到了墙,震得他眼前发黑。
  两秒过后,视觉才慢慢恢复,邵惜怔怔地抬头,对上段忱林居高临下的眼神。
  邵惜呐呐:“喂,你该不……唔!”
  段忱林的脸极速放大,话音被粗暴地堵住了。
  段忱林睁着眼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重新压了下来。
  邵惜瞳孔紧缩,傻傻地张着嘴,大脑完全宕机,又像是吓懵了,任由段忱林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抵了进去。
  他像是被一双手死死地按在水下,世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当舌头下面的小系带被狠狠戳了一下时,他才颤着舌头猛地一躲,意识骤然回笼,断片的记忆重新接上,他将头破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不对……不对,这是在干什么?
  邵惜挣扎起来,但掐住他两条手臂铁似的大力到他痛,根本推不开,情急之下,他只能拼了命地低头,企图避开这令人荒谬的窒息。
  然而下一秒,段忱林的拇指猝然按上了他脆弱的喉结,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下。
  他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被掐着脸重新抬起,毫无办法。
  他的后脑一直在被掌着往前压,但嘴巴和鼻子又被段忱林堵着往后挤,两股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角力,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段忱林硬生生地碾进墙里去,骨骼发出了要被压碎的喀拉声响。
  舌头……到底要伸到哪里去。
  气管、喉咙、鼻腔,所有孔好像都被湿重的水泥结结实实地封住,邵惜的视野开始泛起黑斑,一种濒死的感觉笼罩了他。
  从头到尾,段忱林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惩罚意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镇压与报复。
  邵惜红着眼,舌头被叼着拉出嘴外,暴露在空气与视线中,这个姿势让他产生了极大的羞耻与不安全感。
  蓦地,舌尖一痛。
  段忱林咬破了他的舌头。
  邵惜发出一声可怜极了的呜咽。
  段忱林面无表情,眼里的情绪几近冷血,他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邵惜脸上的惊慌与失神。
  邵惜又露出那种被他欺负得很惨的表情了。
  但这都是邵惜自找的。
  当段忱林的虎口感觉到一阵湿润时,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摩挲了下,直到那湿意愈发明显,他才后知后觉———
  邵惜哭了。
  他一愣,稍稍退开了些。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发现邵惜已经没有在反抗了,脸上滑得几乎捏不住,眼皮到锁骨一片潮红,不知道无声地哭了多久。
  段忱林缓缓松开制住邵惜的手,被这棘手的眼泪一激,他那失控的大脑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滋拉一声灭了,只余一点转瞬即逝的灰烟。
  邵惜崩溃了,他完全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刚拿手背擦掉,脸上就又全是水。
  他觉得丢脸,但又实在伤心,到最后,也不管了,只委屈地张着嘴,哭出声来。
  反正十几年了,他什么样子段忱林没看过。
  段忱林僵到原地,他的嘴唇还带着水光,指尖动了动,却不知往哪摆地贴回裤缝,有种被贼喊捉贼的碰瓷感。
  明明先扑上来的是邵惜,动嘴咬人的也是邵惜,怎么现在反倒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不是第一次见邵惜哭,恰恰相反,他见过太多次。
  可以往哪一次,邵惜哭之前和他发生的事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而不是用嘴打架。
  邵惜压根没管旁人的死活,只顾着自己哭得爽不爽,动静太大,周围路过的学生们开始频频看过来。
  段忱林不得不将邵惜往巷子里再拉点。
  他不知道事态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怎么打不过就开始哭?
  他是不是该打电话让陈时津来哄一下?但他该怎么跟陈时津说,说他俩在这你亲我我亲你地打了个回合制?
  邵惜的舌头如其人,软弱无力,还输不起。
  “你……”段忱林僵硬地说,“别嚎了,吵死了,我都看到你嗓子眼了。”
  闻言,邵惜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将水泥地都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看起来真的难过极了,睫毛湿得乱七八糟,狼狈又可怜地粘在皮肤上,单薄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
  邵惜哭着也毫不讲理:“我难过还不能哭吗……凭什么不让我哭?”
  “……”
  “我讨厌你!我的舌头好疼!我一直在吃我的血呜……”
  “……”
  邵惜抹着眼泪,算是彻底自暴自弃了,胡搅蛮缠道:“我不舒服才哭的,我胃不舒服,嘴巴不舒服,心脏也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段忱林烦躁地撩了把额发,“啧”了一声。
  邵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还啧我?你走,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
  “你真的很过分,你咬得好大力,我感觉舌头都断……啊?”
  邵惜还保持着张大嘴准备继续哭嚎的表情,声音却傻乎乎地卡在喉咙里,他愣了好一会,迟钝的脑袋才处理完这三个字。
  段忱林在给他道歉。
  虽然说得又轻又敷衍,但总归是道歉。
  或许是并不适应低头说弱势的话,段忱林垂着眼,眉头轻微皱着,显得眉骨愈发高挺突出。
  这其实不是邵惜第一次听段忱林说对不起,还有另外一次,那次是他们吵架榜上稳居第一的严重冲突,足足冷战了半年,也是段忱林先道歉了。
  久远的记忆让此刻的道歉显得真实了几分,邵惜勉强止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他觉得自己被段忱林道德绑架了,段忱林都道歉了,他还哭,岂不是显得他无理取闹。他明明还没哭够。
  半晌,他委屈地小声说:“你都跟时津哥在、在一起了,我还不能哭到爽吗……”
  段忱林一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邵惜的狮吼功给震出问题了,“什……”
  本来情绪都已经稍稍平复了,可这话一出,邵惜又越说越伤心了,“明明我才是追时津哥追得最久的啊,明明是我先喜欢的……”
  段忱林难得迷茫了,是哪里让邵惜觉得他和陈时津在一起了?就因为一开始他那几句话吗?
  可是他们之间放垃圾话放得还少吗?邵惜怎么突然跟被降智了似的几句就相信了?
  段忱林被这个荒谬的指控搞得心烦意乱,“没有在一起。”
  可是他否认过后,又升起另一股无名的烦躁,也不知道在烦什么,只觉得眼前的邵惜非常不顺眼。
  邵惜的控诉戛然而止,一颗豆大的泪珠卡在下睫毛,懵懂地“诶”了一声,下意识反驳:“骗人,你刚刚还承认了。”
  “我说什么你就信,”段忱林气极反笑,“我说你现在丑得跟长满了疙瘩的癞蛤蟆一样。”
  “……”
  邵惜被这个比喻恶心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可是你们背、背着我见面。”
  原本说好了要对邵惜保密,段忱林又“啧”了一声,但时津对不住了,如果不说实话,他感觉邵惜这个哭包要没完没了,他认命地解释:“你不是9月28生日吗?陈时津约我出去商量你的生日惊喜。”
  哦,哦……是这样的吗?邵惜从来不会刻意算还有几天到自己的生日,因为总会有人记得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破裂是吗?段忱林和陈时津没有背叛他?
  邵惜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但总归是惊喜和失而复得多,就像猫跑丢了,你急得要哭,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结果回家一看,发现小猫正在橱柜里呼呼大睡一样。
  他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那、那时津哥嘴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什么伤口?”段忱林想起来了,他当时也怀疑是邵惜咬的,于是问了。
  陈时津摸了摸,一样的说辞,“不小心磕了下。”
  段忱林皱起眉:“骗鬼呢?能磕成这样?”
  一天下来有八百个人在问这个,陈时津解释累了:“是真的,我今早上班的时候有点困,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前面有人刚进,门反弹打到了我的嘴,就这样破皮了。”
  以陈时津的性格,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更不会为了骗他故意编出来一个小故事。
  陈时津无奈了:“信不信我调出公司门口的监控给你看,我受不了了。”
  段忱林对邵惜说:“你自己找时津要公司监控。”
  其实邵惜内心里已经信99.999%了,但他非要吃那颗定心丸,当下掏出手机,就这么给陈时津发过去了。
  陈时津应该刚好在玩手机,秒回道:“喂喂,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啊?”
  五分钟后,一段监控视频传了过来。
  陈时津:“连夜喊保安调监控,信了没?”
  他那兀自纠结了快一个星期的误会就这么解除了,邵惜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和段忱林面面相觑地站了一会。
  段忱林被今晚这一堆破事烦得有点头疼,他抬脚,打算走了。
  轮到邵惜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段忱林:“?”
  “你别走。”邵惜说。
  重要的事解决了,邵惜有心思翻旧账了,他明明嗓子都哭哑了,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大逆不道:“你需要对我道两次歉。”
  段忱林:“?”
  邵惜补充:“你那一次不够。”
  段忱林荒唐地冷笑了声,哪怕见识过很多次了,但他仍然被邵惜蹬鼻子上脸的技能震惊,他沉默了会,也是疯了,竟然问:“哪两次?”
  邵惜仔细数了,“扒我衣服和强吻我。”
  段忱林连眉梢都懒得抬,淡淡道:“不是你先强吻我的吗?”
  邵惜认真道:“我那个是在用嘴巴打架。”
  在他看来,他那是一种攻击行为,性质完全不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