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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惜看着段忱林,随口问了林方远一句:“健身了?”
林方远拎着毛巾就要进浴室,“对啊,晚上课上到太晚了,只能挤早上的时间了。”
那段忱林估计是忍受不了一路大汗淋漓,在健身房那边洗了———
段忱林反手掀掉了衣服。
邵惜:“?”
不是洗过了吗?
邵惜忍不住看了眼,本来段忱林的身材就不是一般的好,这下刚运动完,肌肉稍稍充血,那身恰到好处的线条更加清晰饱满,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极具视觉冲击力,连小腹处的青筋都变得明显起来。
妈的。好羡慕啊。
段忱林似乎是觉得原来那件不舒服,换了件黑T,他注意到邵惜的眼神,语气带着点惯有的玩味,“想摸?”
邵惜立刻收回视线,“不想。”
段忱林挑了挑眉,嗤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邵惜闻言,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顺便感受了下,嗯,并没有流出口水,他道:“少自作多情了。”
偏偏段忱林炫耀似的朝他转过身,“可以摸。”
邵惜瞬间警惕起来,段忱林是想让他切身感受两人之间的身材差距、从这方面将他比下去,让他自惭形秽吗?
但是……也很有道理,据他所知,时津哥每个星期都会去三次健身房,周末偶尔还会去滑雪,这么说来,时津哥这种自律的人应该也是喜欢身材好的吧?
这个想法像个小钩子,挠得他心里痒痒的,邵惜咽了下口水,看向段忱林,“真的?”
段忱林敞开手,勾着嘴角,“嗯。”
邵惜凑过去,站到跟前了,又有些不知从何下手,“……怎么摸?”
段忱林一脸懒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进来。”
邵惜依言,指尖有些迟疑地挑开段忱林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段忱林的体温比他的高,几乎是有点烫,但贴上去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类的色心本能,一旦贴上去了,手指就自己动起来了,情不自禁按了按,拢了拢,感受那清晰的起伏。
妈呀……邵惜在心里感叹一声,好紧的肉,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还有脉搏在他掌心下跳动。
好吧,这方面确实段忱林比较厉害,邵惜虚心请教,“我能变成这样吗?”
从未预料到的答案和走向,段忱林一愣,“什么?”
“我说,”邵惜抬眼看他,“我也想长肌肉,你带我健身吧!”
段忱林:“……”
段忱林沉默了一瞬,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
邵惜以为他是不愿意,便放低了姿态,诚心道:“求求你了。”
邵惜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皮上的小痣像星星一样,段忱林不知道邵惜在想什么,只撇过头,淡淡道:“你这样就行了。”
邵惜:“?”
邵惜不满地皱起眉来,段忱林是在暗讽他练不出来吗???
恰巧这时林方远出来了,看见邵惜的手伸在段忱林的衣服,立刻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猥琐地笑起来,“我懂的我懂的,大家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用解释!何况段哥身材那么好嘿嘿,确实引人犯罪哈。”
对啊,邵惜眼睛一亮,段忱林不带他,他找林方远不就好了,再不行,他就报个私教课嘛!
实属是对方一个平a,他就被激得大招全缴那种人。
邵惜豪言壮志道:“林方远,我明天跟着你去健身房!”
林方远愚笨地“啊”了一声,“你怎么突然想运动了?但这是好事啊!没问题啊!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他说着说着,反应过来了,“不对,你怎么不找段哥?”
“哦哦,”邵惜含糊道,“他明天有事不去吧……”
段忱林面无表情,他冷笑一声,这就替他决定上行程了?
“那寓。包在我身上!”林方远没多想,又转头同段忱林说,“段哥我会替你好好教的!邵惜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现在的肌肉水平和体脂情况。”
都是男生,邵惜二话不说地抓住下摆,往上一掀———
没掀动。
他疑惑地低头,看到段忱林的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铁锹似的牢牢压住他的动作。
段忱林面无表情道:“我明天去。”
林方远又愚笨地“啊”了一声,更加迷惑了,“那邵惜怎么说你不去?”
段忱林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有些心虚的邵惜身上,悠悠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邵惜会说我明天不去?”
还不是你不愿意!但邵惜又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俩“订婚”了,是正处于热恋期的甜蜜对象。他有样学样,也用这种方式小小地“威胁”段忱林:“那我明天就要去健身,你教不教?”
没等段忱林开口,林方远先抢答了,“那肯定教的啊!段哥人可好了!连我都会指点指点,对你肯定更没话说。”
段忱林眼里的情绪更淡了,不过只片刻,就恢复正常,他言简意赅道:“教,来吧。”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他们这天的课上到下午五点,结束后去健身房刚好。
邵惜明显差生文具多,连夜购入了一套速干衣,兴致勃勃地跟着两人走进新世界的大门。
热身时,林方远好奇地问:“邵惜,你有做过什么运动吗?”
邵惜活动着手腕脚踝,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下,“上体育课跑步算不算?”
林方远:“……不算。”
段忱林没说话,走到邵惜身后,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邵惜的后背,示意站好。
紧接着,他极其自然地拎起邵惜的手腕,丈量了下骨架,然后手指顺着他的小臂一直滑到大臂下方,也就是俗称“拜拜肉”的软糯地方,捏了捏。
软的,和肚子一样。
林方远看了,啧啧两声,“邵惜你这手臂和腿,真是……纤细啊。”
其实就是正常男生偏瘦的身材,但相对于林方远和段忱林来说,确实细狗。
段忱林将短袖袖子挽起到肩膀,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看向邵惜,直奔主题:“你想先练什么?”
邵惜毫不犹豫道:“腹肌!”
段忱林猜到了,毕竟昨天也是先摸他的腹肌,“行啊,先来做卷腹吧。”
这个动作邵惜知道,他刷视频没少看过。
段忱林让邵惜躺在瑜伽垫上,指导道:“双腿分开,屈膝踩地,与肩同宽,手虚放到耳朵旁边,不要抱头,用腹部发力带动上半身起来。”
再怎么说,邵惜也是个年轻男生,做十几个还是行的,但当段忱林悠哉悠哉地坐在一边,说“热身结束,做六组,一组三十个”的时候,他不淡定了。
段忱林毫不客气,他要一次练到邵惜怕,最好把要健身这个一时兴起的念头永久丢掉,他冷漠道:“继续。”
邵惜咬了咬牙,又坚持做了二十个,肚子都要抽筋了,整个人抖得极度厉害,喘着气道:“我、我不行了,先休息一下行不行,我可、可是新手诶!”
行,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段忱林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邵惜立刻瘫成一滩融化了的冰淇淋。
段忱林蹲下,“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做三十多个吗?”
邵惜勉强缓过一口气,他还以为段忱林要夸他做得多,“……难道是我天赋异禀?”
段忱林真要被邵惜的乐观和自信气笑了,“因为你核心没发力,全部用脖子、手臂和腰代偿了,整个人都是散的。”
邵惜也模模糊糊知道这些道理,网上都说“核心收紧”“核心发力”,但他其实压根不懂核心在哪,更不明白什么叫核心发力了。
段忱林倒是挺有耐心,“你试试用腹式呼吸。”
邵惜傻眼:“什么叫腹式呼吸?呼吸还有区别?”
段忱林:“……”
他感觉这教学难度有点超纲,让邵惜用正统方式学会估计是不可能了,段忱林决定另辟蹊径,他一手按住邵惜的肚子,一手握成拳怼到邵惜嘴边,下令:“把我的手当成气球,吹气。”
邵惜乖乖照做。
绷是绷了,但只有一点点。
邵惜吹得头都晕了,也没抓住那玄之又玄的“核心发力感”。
段忱林又换了个方法:“假装咳嗽一下。”
邵惜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就是收腹嘛。”
段忱林纠正:“不是收腹,是整个腹腔向内向上收紧的感觉。”
邵惜更迷茫了,五官都快皱到一起,“那是什么啊?”
段忱林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毫无预兆地在邵惜两腿间抓了一下。
邵惜猛地瞪大眼,被吓得蹦起来,惊叫道:“你干什么?!”
“就那一下。”
邵惜懵懵的,不可置信道:“什么?”
段忱林缓缓道:“就我抓你,你绷紧的那一下,叫核心绷紧。”
邵惜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健身教学还能如此邪修,但是刚刚那一下太突然了,他只顾着惊愕和羞恼了,虽然好像是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啦,但这该怎么保持住啊?
段忱林眉梢微挑:“那你是想让我一直抓着给你找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段忱林:让你摸不是为了让我没得摸啊?
第24章 你弄
不对,邵惜甩了下头,将自己的思绪扯回来。
他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弄懵了,不是蠢,再一看段忱林这明显调戏的话语,他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纯粹是在故意捉弄他,那他就是真傻子了。
他羞愤欲死:“段忱林你去死啊!”
他长到那么大,都没被别人碰过那里一下!!!
都说青春期的时候,有挺多男孩子之间会互相帮助的,他不是没被邀请过,应该说,他是被男生们盯上的常客。
每次跑完操回来,别人都一身臭汗的,只有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漂亮的手指撩起后颈微微汗湿的发梢,露出的那一截脖颈又白又细。
男生们放学之后会相约某个人家里,又或者干脆直接在厕所开搞,那段时间,前前后后,起码有十几个人凑到邵惜身边,带着好奇与怂恿,“邵惜,要不要试试?超爽的哦?”
然而通常没等邵惜发话,陈时津就会揽过邵惜的脖子,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替他谢绝别人的好意,“不用了,他不需要。”
到了高中,陈时津没能和两人继续同班,这份驱赶狂蜂浪蝶的烦人事,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段忱林身上,他不像陈时津那样温柔,看到男生过来勾搭邵惜,只会抱着胳膊,轻飘飘地来上一句:“哦,那你去吧,我和时津先走了。”
他深知,要是说一些“邵惜你敢去就死定了”类似威胁的话,一直他对着干的邵惜只会瞬间站起身,绝不能输似的跟着别人走,哪怕心里其实没那么愿意。
果然,段忱林这么一说,邵惜那点被勾起来的小躁动就被压下去了,“不行!你休想撇下我和时津哥回家!”
可是男生们如此沉迷,搞得邵惜越来越好奇,但他又不好意思问陈时津,更想象不出来他和陈时津这样,只好趁陈时津留下值日,只有他和段忱林一起回家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来了一句:“真的和自己弄区别很大吗?”
那时候的段忱林抽条得最快,瘦瘦高高的,高了邵惜大半个头,他俯视着邵惜,“怎么?你很想试试?”
邵惜被戳破了心思,又嘟囔着,不愿意承认,“才没有。”
……
下课时间,健身房的喧哗声隔着薄薄的门板渗进来,他们处在有垫子的小房间里,听到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段忱林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下手指,男性没硬的时候都是软的,但不会像邵惜那那么软,跟块豆腐似的。
就这种体质,怎么可能练得来肌肉?
他看到邵惜还在瞪着他,鼻子轻轻皱着,抿着唇,整张脸后知后觉地涌上红,耳朵尖几欲滴血,害羞、隐忍又生气。
又是那种表情。
段忱林姿态随意,他缓慢地收拢着手指,握紧,再虚虚松开,五指伸展着,像野兽在捕捉猎物前放松自己的利爪。
邵惜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他感觉到了段忱林身上的兴奋,那种他做错了事、总算有理由和机会好好折磨他的兴奋,那种只有在捉弄羞辱他时才会流露的残暴快意。
从小到大。
他试探着问:“你知道了?”
段忱林不知道,但他熟练地勾着唇,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要是以往,邵惜绝不会那么容易被诈到,偏偏他真有心虚的事。
段忱林懒得揣摩他此刻的心路历程,直接将计就计,一把将人重新压回到垫子上,反正邵惜一急了就会像蚌壳吐沙一样一通乱吐。
邵惜“啊”了一声,胡乱地扭着身子,不让他摸,果然没坚持两秒就道:“不就是吃了时津哥给你的蛋糕嘛,你又不喜欢吃甜!”
他只觉得段忱林这样弄他是为了报复他独吞陈时津给的蛋糕一事。
段忱林煞有介事地说:“我现在喜欢吃了。”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邵惜慌乱地制住段忱林的手,“有人、有人来了!”
林方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画面,脚跟连忙一转,又出去了,“哈哈哈不愧是情侣,教学方式都那么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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