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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邵惜骄傲地挺起胸膛,道:“我还能怎么说?我说你去死吧!段忱林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少血口喷人了!”
抑扬顿挫的语调,夸张的用词,精彩的演技,像在看话剧一样。
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但段忱林没有拆穿,只垂着眼皮,低低地笑起来。
之后邵惜又拉着他自顾自地说了很久,将蛐蛐人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越说越气,撸起袖子站起来,说要去贿赂前台查出何阳的房间号,再进去暴揍他一顿,被段忱林好笑地拉住了。
直到凌晨十二点,才口干舌燥地关了灯。
窗帘没拉,月光透进来,偶有海浪的声音,静谧安闲。
沙发上,邵惜第n次艰难地翻了个身。哪怕垫着厚厚的被子,但还是硬,也窄,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邵惜什么时候睡过沙发啊?
加上他睡前还激动了一番,这下更睡不着了。他浑身不自在,像底下有刺一样,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侧面宣告着他的难受。
就在邵惜又打了个哈欠、准备强制入睡时,他听到段忱林低沉又清晰的声音传过来。
他问:“邵惜,你想睡床吗?”
第22章 你好挑剔啊
邵惜大声道:“我不想!”
段忱林:“……”
段忱林可疑地沉默了两秒,问道:“为什么?”
邵惜的反诈骗意识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他哼哼两声,“你少耍我了,这招对我没用了。”
他可在段忱林这吃过太多类似的亏了,例如一起去面包店,两人都想吃榴莲芝士欧包,但最后一个恰巧被段忱林先买到了。
他见邵惜充满怨念地盯着他,便假意叹了口气,道:“你过来,给你分一半。”
那时的邵惜尚且天真,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他眼睛一亮,就被勾走了。
结果当他来到段忱林面前,眼巴巴地等着时,段忱林嘴唇一翘,慢悠悠道:“突然又不想给了。”
这次肯定也是这样,就是无聊睡不着打算寻他乐子呢!等他屁颠屁颠地过去了,段忱林肯定又会说:“我改变主意了你回去吧。”
哪知段忱林道:“不耍你。”
邵惜:“不信。”
在沙发上又辗转反侧了半分钟,邵惜从沙发靠背后慢吞吞地探出一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真的?”
段忱林早有预料,“嗯”了一声。
邵惜狐疑地抱着自己的枕头,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下来,“你这次要是再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你了,真的。”
段忱林闭着眼:“不骗你。”
邵惜光着脚,走得很慢很轻,走一步就看一眼段忱林的嘴,生怕那张嘴突然说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直到他走到床边,看到段忱林已经给他让出了位置,周身的气息难得温和,几乎没有什么威胁性。
他试探性地将一只膝盖跪上床,还是不大信,“你不会等我睡着了,一脚把我踹下床吧?”
段忱林:“……”
邵惜见他不说话,膝盖唰地就收了回去,掉头就走。
“不睡算了。”段忱林开口,不惯着他了,从床的旁边挪回中间。
话音刚落,邵惜一个流畅转身,猛地扑上床,他秉持着“别人让出的不是自己的,自己抢的才是自己的”理念,硬是用肩膀把段忱林往旁边拱了拱,安然躺下,迅速占据一席之位。
房间里安静下来,邵惜警惕地绷了几分钟,发现段忱林竟然神奇地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有了沙发做对比,此刻的床简直是加倍的舒服,邵惜就这样侧着身子,背对着段忱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结果整整两天下来,愣是一次都没让他睡上沙发。
段忱林躺了一会,悄无声息地睁开眼,他往旁边一瞥,看到邵惜柔软地陷在枕头里,一截洁白无瑕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的骨头清瘦地突起。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也背过身,闭上了眼。
印象中邵惜睡觉很安静,不爱乱动,蜷着身子能一觉到天亮,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印象是怎么来的,明明这么多年来,他们同床共枕也只有初二那次,中间还隔着一个陈时津。
一夜无梦。
等段忱林再次醒来时,通过地板上印着的几点光斑,判断出天应该已经亮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在他曲起膝盖的那一刻,身体异常地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却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触感。
昨天刚嘲讽完邵惜梦遗的段忱林:“……”
操。
怎么回事?
这东西还能传染的?
他转过头去,下巴却蹭到了一片毛绒绒的发顶,痒得他半皱起眉,与此同时,他这才感觉到身上很重,像被蟒蛇缠住了一样,紧得他喘不过气。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了邵惜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
邵惜粘他粘得很紧,似乎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脖子里,鼻尖紧贴着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上面。
段忱林几乎是一瞬间就起了一层颤栗,加上男性敏感特殊的早晨时间,他能感觉一股热流又不受控地往下腹涌去。
他面无表情,想着要不干脆把邵惜踹下床算了,但又想到踹完的后果——邵惜大概率会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一脸被背刺,之后被气哭,从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再没有了。
他有些烦躁,只能用手肘抵住邵惜的肩膀,稍稍用力,可刚让两人之间空出一条缝隙,邵惜立刻又不满地咕哝着重新贴了上来,不仅重新严丝合缝,还脾气极大地咂了一下嘴。
手背因邵惜这一下,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邵惜睡觉的时候T恤下摆被蹭到了胸口,被被子闷得发烫的肚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着段忱林的手,又因为处于彻底放松的睡眠状态,那片显得格外绵软,感觉比上次更好摸了。
段忱林的猫瘾有点犯了,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翻转过手腕,掌心贴上去,肆无忌惮地揉捏了起来。
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邵惜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甚至歪着头睡得更沉了,唇微微张开,一点晶莹坠在嘴角。
摸着摸着,段忱林不知不觉就从侧躺着到半撑起身体,捏得专注,爱不释手,宽大的手掌在上面流连着。
从外看去,只能看到被子一动一动的,勾勒出他手指用力的轮廓。
他下颌不自觉绷紧,一股莫名的施虐欲上来了,手劲情不自禁地越发大,狠狠抓紧又松开,留下明显的指印,如此反复,甚至犬齿有些发痒,想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正当段忱林被可爱侵略症完全控制、真想掀开被子咬一口邵惜的肚子时,门被敲响了。
陈时津的声音传进来:“已经十一点咯?醒了吗?”
十一点了?段忱林一怔,他刚醒的时候好像才九点不到啊?
见没人答复,陈时津又敲了敲门。
邵惜的眼皮颤了颤,被连续的动静吵醒,发出一两声拖长了的鼻音。
又撒娇。
段忱林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收了回来,甚至还有余韵将邵惜卷起的衣服拉下来。
他下了床,去给陈时津开门。
邵惜打了个哈欠,朦胧地睁开眼,刚好段忱林从他面前经过,于是他的目光非常准确地落到了段忱林那不容忽视的两腿之间,鼓起的弧度极其嚣张,走一步甩一步的。
邵惜的意识一下清醒了,眼睛无限瞪大。
我草,好大???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我草,凭什么?!他比较上了。
好羡慕啊。
段忱林开了门之后就进了洗手间,陈时津绕过玄关,见到还在床上的邵惜时一愣,笑起来:“还是睡床了啊?”
邵惜“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陈时津说:“起床了,去吃个午饭差不多开车回学校了。”
邵惜点了点头,磨蹭着下了床,他毫不避讳地一把掀掉了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打算换套衣服。
陈时津眼尖,立刻注意到他腰腹间的异样,“你的肚子,怎么又撞了?”
“啊?”邵惜懵懵地看了一眼,发现除了胯骨上面那个,腰侧还有肚脐下面那也多了点红,在白皙的肤色上尤为明显,但也不疼就对了。
他没在意,“不知道,很正常啦。”
他大大咧咧又粗心大意的,加上皮肤薄,身上总时不时出现一点淤青,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是蛮奇怪,之前大多是在腿上或手臂,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集中出现在肚子上,神奇。
三人照例去餐厅吃午饭,邵惜一边吃还一边仔细扫射着周围,最好能让他逮到何阳,可惜事与愿违。
车程三小时,等将段忱林和邵惜送回学校,已经接近傍晚了。
邵惜走了几步,回头高兴地朝陈时津挥了挥手,“时津哥!我已经想好了下次去哪玩了,记得空出来周末啊!”
陈时津笑着点头。
段忱林没说话,只停在原地,等邵惜跟上来。
两天过后,林方远打完球回宿舍,经过段忱林的桌子时,脚步顿住了。
他凑近了些,指着桌上那堆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稀奇道:“诶?段哥你这不是捏捏吗?最近在女生之间很流行的,是女生送的吗?”
他说完,才意识到段忱林的真男友兼订婚对象就在旁边,一下噤了声。
好在在一旁埋头打游戏的邵惜并没有吃醋,只好奇地摘下一只耳机,探头看了过来。
段忱林的桌角确实堆着各式各样的解压玩具,足足十几个那么多。
段忱林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着,语气平淡无波:“不是,我买的,只是很好奇是什么触感。”
林方远立刻“哦哦哦”起来,还好是自己买的……虽然他对段忱林买这些东西有些意外,但又觉得符合段忱林一贯的自我作风,他顺手拿起一个捏了捏,问:“那觉得怎么样?听说捏起来很解压。”
段忱林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堆小东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得出了什么严谨但无趣的结论,淡淡道:“不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拎过一个蛋糕形状的,用力一捏。
邵惜捏了一下,又捏一下,他一脸不解地看向段忱林,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反驳:“不是啊,很舒服啊。”
他说着,又换了个猫猫头的,继续捏,玩得不亦乐乎。
有点上瘾啊这玩意……
段忱林侧过头,看着邵惜那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以及他脸上那毫不作伪的享受表情,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不舒服。”
邵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好挑剔啊。”
段忱林嗤笑一声,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邵惜衣服下藏得好好的肚子,悠悠道:“确实。”
第23章 求求你了
段忱林个人隐私意识极强,刚住进来的第三天,他就用实际行动宣告了个人领地的神圣不可侵犯,他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床帘,严严实实地将床铺四面都盖得密密实实的,一拉上,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邵惜嘴角抽了抽,曰:“棺材一样,人死里面了我们都不知道。”
林方远和夏绪起初也觉得有些夸张,但两个人看了看,又摸了摸,感受了下里面的绝对私密与遮光效果,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心动,当下就去购入了同款。
于是,宿舍里形成了三棺并列的局面,原本置身事外的邵惜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三个人都遮住了,唯独他的床铺赤裸裸滴暴露在公共视野里,这让他莫名生出了一点不安全感,有种鬼来了先上他床的错觉。
坚持不到两天,心理压力战胜了嘴硬,他也被迫购入了一套,实现了宿舍的“全面床帘化”。
今天早上他们没有课,但下午从两点开始要连轴转到晚上八点。
邵惜懒洋洋地睡到了十点,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耳朵刚蹭到枕头,一阵清晰的刺痛便从耳廓传来。
他立刻乖乖地平躺了回去,这痛太熟悉了,他都轻车熟路了,估计是前几天碰到海水,他又没有及时消毒,耳洞发炎了。
他曾经一高考结束就去在左耳耳垂打了个洞,然而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后续护理的繁琐很快消磨了他的耐心,经常不护理,导致发炎,一疼他就索性把耳钉摘了,慢慢的肉就长回去了。
直到去年,邵惜不知怎么的又突然兴起,要陈时津陪着,一次性打了五个———左耳两个,耳垂和高位耳垂,右耳三个,耳垂、耳蜗还有耳骨。
陈时津虽然不赞同,但也没强行阻止,“到时候发炎你又要喊疼。”
那时候的邵惜信誓旦旦,拍着胸膛保证,“这次绝对不一样!”
好吧,现实总是打脸得飞快,邵惜认命地摸了下,感觉肿胀和疼痛感主要集中在耳蜗和耳骨。
其实他觉得不是他的问题,他见过不少人护理得比他还马虎,可人家就是没事,偏偏轮到他,就格外娇气。
他掀开帘子,宿舍静悄悄的,底下一个人都没有,三张床又帘子紧闭,压根无法得知人是出去了还是在床上没下来。
不过按照段忱林和林方远的生活习惯,这俩人大概率已经出门。
邵惜照着镜子,果然耳骨和耳窝有点肿,他用棉签蘸取碘伏,将周围细细地擦了一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林方远携着一身热气和大嗓门进来了,他浑身是汗,运动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壮硕的轮廓,头发也往下滴着汗。
邵惜立刻往后躲避,虽然他没有洁癖,但还是不大想被别人的汗液触碰。
松跟其后,段忱林也进来了。
段忱林就不一样了,一身清爽,穿着干净的灰色运动短袖和长裤,感觉比他这个没出门的还要香,和林方远有质一样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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