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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争日上(近代现代)——图南鲸

时间:2025-12-02 19:48:27  作者:图南鲸
  被段忱林羞辱了那么多次,饶是邵惜,此刻也该明白了——段忱林爬上来,绝不是为了找他打架的。要打,刚刚在楼下就动手了。
  邵惜企图甩开段忱林的手,他实在搞不懂段忱林在想什么,这次倒痛快地松开了他。
  邵惜用手肘半撑起身体,满脸戒备。
  黑暗中,他看不清段忱林的表情,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段忱林直着身,大腿跪在他腰侧两旁,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空气都被压缩得稀薄,极具压迫感。
  “你不许上我的床……给我滚出去!”邵惜像只在朝人类哈气的猫,他浑身都绷紧了,强迫自己稳住身形,不做出任何有逃跑趋势的动作,逃了不就说明自己怕了么?
  可段忱林不仅没有往后,还过分地往前逼,膝盖几乎抵住邵惜的手肘。
  好在宿舍的床架虽然老旧,但不至于脆弱到发出吱呀声响,只是随着晃动,但要再动得厉害些,必然会惊扰到宿舍的其他人。
  偏偏,段忱林看起来完全不在乎是否会暴露。
  邵惜大脑发麻发热,极致的愤怒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从切完蛋糕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他本来就一直在憋着气,此时此刻,他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心脏过载猝死,他气得牙关紧咬,真的想扑上去咬死段忱林算了。
  他低声吼道:“你到底要干嘛?你要吵醒别人了!”
  段忱林无视邵惜的歇斯底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在邵惜的注视下,竟然慢条斯理地挑开了自己的裤腰。
  眼睛适应了黑暗,邵惜已经能看清,因此他才更加震惊,瞳孔随着段忱林的动作剧烈颤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谬又骇人的念头疯狂叫嚣着,段忱林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脱吧?
  他本质是想勾起来火让段忱林难受着,从而让自己爽一下,而不是让段忱林把这火发泄到他身上啊!
  睡裤是松紧腰的,在邵惜因极度惊恐而无限拉长的感官里,段忱林的动作像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清晰地烙在他的瞳孔上。
  他能看到对方指尖的细微弧度,能听到布料摩擦时可能有的窸窣声响。
  然而现实中,段忱林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得令人发指。
  一开始,邵惜还很有骨气,宁死不屈,直到他和被他弄起来的玩意面面相觑。
  邵惜感觉自己被隔空扇了一下脸。
  火辣辣的羞耻与耻辱瞬间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烧灼到全身,不疼,却比任何真实的打击更让他眩晕和崩溃。
  邵惜起码僵住了好几分钟,指尖才有知觉地动了动,他也管不了什么怕不怕、输不输的了,只猛地一下往后退,后脑勺撞到了栏杆,拼命地想要拉开与段忱林之间的距离。
  “你疯了吧……”他喃喃道,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段忱林置若罔闻,伸手按住邵惜单薄的肩膀,将人重重地压进床被里。
  头被砸了下,但枕头很软,也不疼,只懵。邵惜就这么睁着眸子,死死地盯着段忱林的动作。
  段忱林的右手开始自顾自地动起来。
  对着他的脸。
  剧烈的耳鸣吞没了所有,时间停滞、空气凝固、呼吸消失,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唯有那只快速动着的手,清晰得可怕。
  邵惜无法思考,强大的神经信号和应激激素淹没了大脑,眼球干涩发痛,他从来没意识到,原来人可以这么久不眨眼。
  或许过了十分钟或者更久,他那飘忽的意识才归了位,指尖发麻,他只能凭着本能,推开段忱林。
  他也不知道自己推了没有,软绵绵的,手腕还没用力就先折了。
  可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右手被一只更热的手握住,按在床单上,左臂处也传来了沉重的压力,是段忱林的膝盖压了下来。
  邵惜动弹不得,也可能只是没力气挣脱了。
  他躺在那里,除了被动承受着那令他灵魂颤栗的视线和动作外,做不了任何事。
  他好像还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是生日,你不能这样……”
  闻言,段忱林还有余裕,点了下邵惜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00:11分,他说:“已经过了,不是了。”
  托这一点光亮,邵惜在他22岁的第一天,看到了从未看过也从未想过要看的画面,可怖的、带着原始侵略性的、属于段忱林的。
  邵惜被吓得抽了几下,猛地闭上了眼,他拧过头去,耳边尽是泛滥的水声。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段忱林紧紧盯着邵惜清瘦的锁骨、闷红的脖颈和紧抿的唇。
  放在床头的抽纸被快速抽了几下,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邵惜感觉自己的嘴角一凉,被溅到了。
  他发着抖,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这个动作宛如一个开关,宛如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了摇摇欲坠的雪山上,积蓄已久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
  透明的泪水最先从紧闭的眼睛缝隙流出,只几秒,就完全打湿了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
  邵惜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每当他以为他在段忱林这受得委屈够多了,下一刻,对方就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只有更多。
  他满心欢喜地为段忱林准备礼物,对方不仅无视、毫无所动,现在还对他做这种事,用百般法子折磨他、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后悔了,如果能回到十七年前,他绝对、绝对不会……
  “呜……”
  邵惜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段忱林的动作停了下来,发热的头脑因为这一声,勉强冷却,他就这么低着头,看着邵惜哭了好一会。
  邵惜如果只是单纯被他欺负哭的话,是不会哭成这样的,最多就是屈辱地掉几滴珠子,带着不服输的硬撑。
  一般眼泪完全决堤,控制不住地出声音,整个肩膀都在发抖的,像现在这样,那多半是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裤腰卡回胯骨,段忱林松开所有的桎梏,低声问:“……哭什么?”
  邵惜不理他,血液重新回流,只抬起自己发麻的手臂,藏起自己狼狈不堪的脸,哭得凄凉。
  段忱林安静地看着邵惜,半晌,他俯低身体,靠近了些,语气放得更缓了,又问了一遍:“哭什么?”
  邵惜以为段忱林还要再来一次,应激一般地,拳头疯狂落到段忱林的胸口,一边哭一边挣扎,声音小而含糊,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滚,你滚!”
  这种情况下,段忱林当然没法走。
  见邵惜情绪彻底失控,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吵到夏绪和林方远,破罐破摔地咬自己的小臂时———
  段忱林低垂着眼,伸出手,绕过邵惜的后颈,将人拥进怀里,让邵惜的脸埋进他的肩膀。
  邵惜还要推他、踢他,“我让你滚、滚开……”
  段忱林不为所动。
  邵惜狠狠地一口咬到段忱林的肩膀上,用尽了力气,牙齿陷进肉里,久久不松口。
  段忱林眉毛都没皱一下,还是没动。
  就这么咬着,闷着声音哭了有十分钟,直至力气耗尽,邵惜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些,但心底的伤心丝毫不减,反而因这份无力感更加汹涌,他感觉天都要塌了,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要给你送礼物了,你……你混蛋!”
  虽然字全都黏糊在了一起,但段忱林听清楚了。
  他一怔。
  这说明邵惜一路上的别扭生气以及刚刚那异常的举动,是源于他对那份礼物的反应和态度?
  “你那是,特地给我送的?”
  邵惜不理他,只流着泪。
  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点,再一联想,一切便迎刃而解。
  他沉默了很久,才侧过头,声音低沉,试图解释那份伤人的冷淡,“我以为你那是要送时津,所以才勉强给我带一份。”
  这话非但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邵惜一听,委屈更甚,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又要哭,“我给时津哥的……一下、一下就买完了,你的我足足弄了一个星期,你说我、我……”
  段忱林说:“我知道了。”
  邵惜又开始推他,“……放、开我!”
  段忱林顿了下,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低声说:“是我错。”
  “……”
  夏天,哪怕宿舍里开着空调,但厚重的床帘一挡,就将冷空气隔绝了七七八八。加上两人紧密抱着,之前又激烈地挣扎扭打了一番,此刻只觉得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皮肤相贴的地方更是濡湿了一片。
  当邵惜后知后觉地理解完这三个字,他一愣,手傻傻地失去了力气,只虚虚地撑在段忱林的胸口上。
  段忱林……道歉了?
  ……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但道歉有什么用?伤完人再来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邵惜带着未散得哭腔,重申:“你道歉也没用……我以后再、再也不会给你送了!”
  段忱林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邵惜想再次推开他,不让他抱了,才听见他硬邦邦道:“给我送吧。”
  “……”
  邵惜一听,更是久久地愣住了,从小到大,他听过段忱林为数不多的道歉、别扭的道谢,但就是没听过这种带着一点示弱意味的请求。
  他深知段忱林那恶劣又冷硬的性格,能说出“是我错”已是极限,此刻后面这句“给我送吧”,几乎不可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层意思,最直观的就是,段忱林收到礼物是开心的。
  好半晌,仿佛是为了确认,又仿佛是要抓住这点难得一见的场面,邵惜要求着,“你再给我说三遍。”
  今晚的段忱林似乎极好说话,他贴着邵惜的侧脸,温热的呼吸拂过邵惜发烫的耳廓,略带一点沙哑的声音一遍遍敲击在邵惜的耳膜上。
  这接连的道歉奇异地将邵惜抚平了一些,他吸了下鼻子,垂下来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被段忱林随意丢到一边的纸巾,他才猛地一缩,想起了更过分的事。
  伤心稍稍下去了,愤怒又要上来了,他咬牙切齿道:“可是,你今晚还对我做了那种事。”
  只是这份咬牙,伴随着鼻音,在段忱林听来,更像撒娇。
  段忱林说:“给你弄回来。”
  然而,天一亮,段忱林又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嘴脸,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无不透露出一股天生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一整天下来,上了四节课,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直到又到了晚上,邵惜上了床,仔仔细细地掩了帘子。
  这次是留在最后的林方远关灯,随着跌进床铺的最后一下声响,宿舍重归于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邵惜的手机亮了下,他没管,甚至刻意地瞥开了视线,几秒后,光灭了。
  又过了好一会,邵惜才伸过手,慢吞吞地拿过来一看,是段忱林的消息。
  段忱林:不来吗?
 
 
第30章 要再来一次吗?
  邵惜昨晚压根没怎么睡。
  什么神人在被人拿枪指着弄了半小时还能睡着?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段忱林这个变态影响了,一整晚,只要邵惜一闭上眼,就总浮现出段忱林叼着衣服、腰腹绷出凌厉的线条、在他身上动腰的动情模样。
  啊啊啊啊啊……邵惜捂着脸,在床上抓狂地滚了两下,无声咆哮,他不敢看,别再播放了这个死脑子!
  就连身下的床单也让他浑身膈应,总觉得沾了段忱林的东西,于是白天的时候,他趾高气扬地指使段忱林这个罪魁祸首去给他铺上新的。
  段忱林倒也没有任何怨言,上去给他换了,顺便还帮他把脏的丢进洗衣机里,再晾起来,动作利落,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邵惜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床这么干净整齐过,连一点折痕都被抚平。
  林方远在底下看得直摇头,很是羡慕,“有对象真好啊……”
  邵惜狐疑,看来段忱林真是愧疚坏了?但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不愧疚才不是正常人吧?
  手机又亮起来,还是段忱林的消息,言简意赅:来吗?
  当然来,这种既能让段忱林给他伏低做小又能羞辱段忱林的好机会,为什么不去?
  他给段忱林回复:等着。
  邵惜磨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就是要折磨段忱林,让他好好品尝等待审判的焦灼与不安!再说了,招之即去显得自己好像很心急似的,不是个好人。
  五分钟后,邵惜故意稍微动静大了点地翻了下身。
  两床相连,段忱林肯定能感觉到,他几乎能想象段忱林瞬间绷紧身体、凝神等待的样子,以为他要来了,结果等了一会,发现并不是。
  邵惜就这么在自己的想象里玩得不亦乐乎,捉弄上瘾似的,反复来了几次。
  终于,过了半小时,他才大发慈悲地下了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楼梯上,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段忱林床铺的帘子——
  只一下,就傻眼了。
  段忱林侧着脸,额发碎发凌乱,褪去锋芒,看起来睡着了。
  什!么!啊!邵惜瞬间不满起来,合着刚才那十几分钟精彩纷呈的心理博弈,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邵惜“啧”了一声,还是单膝跪了上去,帘子随之垂下,拂过他的后背。
  他要把人掐醒!
  哪知当他爬到中间,手撑在段忱林肩膀旁,刚要伸手,狠狠拧住段忱林的鼻子时,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邵惜一惊,低头对上了段忱林的视线。
  段忱林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手正圈着他的脚踝,看着他:“好玩吗?”
  邵惜被对方眼里的清明震到……他就知道段忱林是个奸诈阴险狡猾多端的卑鄙小人!
  但转念一想,段忱林也肯定是被影响了才问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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