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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或者说围殴)结束得很快。
不到三分钟,那些追来的匪徒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腿上都挂了彩,不是被打断就是被打肿,显然乡亲们深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下手极有分寸——
让你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麻将大叔还不解气,又在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匪徒屁股上补了一锄头柄,骂道:
“龟儿子!还敢动?”
陆大叔走到熊一白面前,关切地问:
“小姑娘,没事吧?就你一个人?这些人还有同伙吗?”
熊一白语气急促:
“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们!谢谢你们!我还有三个女生朋友在前面路上,也被他们的人围住了!你们可以帮忙去救……”
麻将大叔直接打断了她:
“带路,敢打扰老子打麻将,反了天了!”
陆大叔一听:“乡亲们!前面还有女娃娃被困住了!跟我走!”
“走!”
“抄家伙!”
“干他丫的!”
于是,就出现了任缺月和赵疏桐在绝望之际看到的那一幕——
熊一白带着几十个怒气冲冲的村民,赶到了现场!
他们直接将两个匪徒反包围起来!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大爷怒吼道:
“敢在长寿镇动粗!当我们是死的吗?”
一个大婶举着铁锹就冲了上来,
“三个男人欺负女娃娃,缺了大德了!打!”
农具纷纷落下,两个匪徒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熊一白快速对扶着任缺月的赵疏桐说:
“车里有我的急救包,你给她包扎止血!小蜂蜜呢?她回来没?!”
赵疏桐指着路边那片广阔的田野:
“有十个左右的匪徒追着她往田里跑了!一直没回来!”
乡亲们闻言,
“什么?!还有?”
“追到玉米地里去了?”
“糟蹋庄稼啊!这帮天杀的!”
乡亲们火气更大了!
陆大叔大手一挥:
“都听见没?还有个女娃娃在田里被撵呢!还能动的都跟我走!抄近路!”
他们对这片土地太熟了,哪里有小路,哪里田埂好走,一清二楚。
几十号人呼啦啦地跟着陆大叔,绕过主路,直接从田埂和小道插了过去。
熊一白不熟悉田间小路,只能顺着乡亲们踩出的脚印往前赶。
而此时,在田野深处,一片比人还高的翠绿玉米地里。
封弥晚觉得自己快跑废了。
她这辈子在赛道上都没这么极限过!
身后玉米杆被撞断的声音紧追不舍。
封弥晚凭借出色的体能和反应,在玉米杆之间穿梭,利用高大的农作物作为掩护,愣是没被抓住。
但现在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体力接近极限。
“丫的!这妞属泥鳅的!”
“分开包抄!看她能躲到几时!”
匪徒们也急了,开始分散合围。
就在封弥晚感觉快要被逼入绝境时,突然,玉米地外传来一阵怒吼!
“哪个王八蛋在踩我家玉米!”
“都给老子住手!”
“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紧接着,封弥晚就看到,从玉米地的各个方向,瞬间涌进来几十个手持“武器”、怒气值爆表的乡亲!
他们对那群还在懵圈状态的匪徒形成了反包围!
陆大叔一马当先,看到一个匪徒正好踩倒了好几棵结着大棒子的玉米,
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一扁担就砸在那匪徒腿窝:
“我让你踩!我让你踩!这都是老子一棵棵种出来的!”
其他乡亲也怒了:
“赔我的玉米!”
“打断腿!必须打断腿!”
“当这是你们家后花园呢?!”
农具专打腿脚!
第68章 外婆
乡亲们占人数优势,在茂密的玉米地里,匪徒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们躲闪空间有限,被打得人仰马翻,比追熊一白那伙人还要惨上几分。
封弥晚趁机脱身,喘着粗气跑到田埂上。
战斗很快结束,匪徒们全躺在了玉米地里,周围的玉米杆倒了一片。
封弥晚走到陆大叔旁边,看着被踩踏的庄稼,满脸歉意:
“大叔,对不起,把这些庄稼都踩坏了。损失我一定赔给你们,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没办法了……”
陆大叔指了指地上的匪徒:
“那就谢谢小姑娘了,不过主要怪这群杀千刀的!你也是被逼的。”
封弥晚连忙鞠躬:“是我该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才对!真的太感谢了!”
这时,熊一白总算气喘吁吁地顺着痕迹追了过来,她一眼看到虽然狼狈但似乎并无大碍的封弥晚,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她几步冲上前,双手抓住封弥晚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封弥晚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她摇摇头: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哎哟!”
她不小心扯到了脸上被玉米叶划出的细小伤口。
熊一白皱眉,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别动,回去处理。”
陆大叔问道:“女娃娃,你们还有朋友有危险吗?”
熊一白看向陆大叔:“没有了,谢谢乡亲们。”
另一边,任缺月上下检查着赵疏桐,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赵疏桐摇摇头:“没有。”
任缺月松了口气:“那就好,学了拳击总算管用了一次。”
赵疏桐闻言,想起了一些往事,内心一动,轻声“嗯”了声。
随即拿起纱布替她包扎手臂的刀伤。
任缺月提醒:“力道再紧点,不然容易松。”
赵疏桐应着调整。
包扎完,二人去清理弯道前的钉子。
刚捡了一半,远处传来引擎声,几辆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熊一白和封弥晚跟着乡亲们回到停车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那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
熊岱川正站在车边,脸色严肃地跟任缺月和赵疏桐说着什么。
他一抬眼看到熊一白和封弥晚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一白!小晚!你们没事就好!”
他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快速上下打量,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
“快,把你的车挪开!”
熊一白心头一紧:“怎么了爸?”
熊岱川眉头紧锁:
“你外婆!她在家听到你发来那条语音,急火攻心,冠心病复发了!”
“现在就在我车里吸着氧,必须马上赶到最近的医院!”
“什么?!”
熊一白和封弥晚同时惊呼出声。
二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封弥晚追问:“熊叔叔,外婆在哪辆车?”
熊岱川虽然疑惑她为什么这样问,但情况紧急,他还是指向旁边那辆黑色的加长款轿车:
“那辆。”
熊一白朝自己父亲伸出手:“爸,车钥匙给我。”
熊岱川一愣:“你要开车?还是让小李开吧,他路熟,开得也快……”
小李是他的专职司机。
熊一白打断他,
“给我!”
“快点!”
熊岱川被女儿的强硬态度镇住,不再坚持,朝站在一旁的司机小李喊道:
“小李!钥匙!”
小李赶紧跑过来,将车钥匙递上。
熊一白看都没看,直接塞到封弥晚手里。
封弥晚接过钥匙,直接上去拉开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座。
她快速调整座椅、后视镜,熟悉着中控台上的按钮布局。
熊岱川看着这一幕,更加困惑了:“一白,这……”
“爸,你留下来处理这些匪徒,再替我们好好感谢这些救命恩人乡亲们,安排些谢礼,务必周到!然后我的车到时候你开回去。”
熊一白把自己的车钥匙塞给熊岱川。
熊岱川有点懵:“啊?哦,好。我已经报过警了,他们在来的路上。”
“那就行。”
熊一白拉开了后车门,对赵疏桐和任缺月喊道:
“疏桐,缺月,上车!”
熊岱川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对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管家吩咐了几句,
又把车钥匙塞给管家,自己则跟着熊一白钻进了后座。
管家得令走向乡亲们,开始和乡亲们解释现在的情况,然后从车里拿出一些现金红包一一发放。
乡亲们纷纷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救人哪能要谢礼,这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就是就是!”
“就把这被人踩倒的庄稼赔了便好,多一分我们都不能要!”
管家也开始硬塞红包,双方开始你来我往的推辞。
而车内,熊岱川看到赵疏桐、任缺月和熊一白动作飞快地扣好安全带,
甚至还检查一下有没有扣紧,然后双手死死抓住了头顶和门侧的扶手,
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禁更加疑惑。
“你们这是……”
熊一白已经探过身,拉过父亲旁边的安全带,给他也扣上了:
“少废话。坐稳。”
熊岱川被女儿这态度弄得一愣,还是忍不住指着前面狭窄的路和堵着的车:
“这路这么窄,不挪开你的车,我们怎么过……”
他话音未落——
只见驾驶座上的封弥晚眼神一凛,双手稳握方向盘,脚下油门与刹车配合,
车子右侧轮胎压着路肩边缘的隆起部分,车身以一个倾斜的角度,
一个单边桥(利用单侧轮胎贴合路沿等狭窄凸起物行驶,通过精准控车让车身保持倾斜平衡,以极限姿态压缩通行空间),
擦着熊一白车的后视镜,挤过了原本不可能通过的狭窄空间!
“我的天……!”
车内的人也都倾斜过来,熊岱川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盯着那悬空抬起的左侧轮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简直是在玩杂技!
车子刚一通过窄路,封弥晚看着前方视野尚可的直道,右脚将油门深踩到底!
嗡——!!
引擎的咆哮在山间炸响!
强大的推背感将车内除了封弥晚之外的所有人,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唔!”
熊岱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绑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后排的赵疏桐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安拉……晚晚我信你但我更信牛顿定律啊……”
任缺月则脸色发白,手同样紧紧抓住车门上的把手,虽然这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车速吓得不轻。
第69章 怎么开飞起来了?
熊一白是最镇定的一个,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始终落在封弥晚身上,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但这仅仅是开始!
山路蜿蜒,弯道接连不断。
封弥晚眼神专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她一直疯狂按着喇叭,
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转动,操控着这台庞大的轿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穿梭。
外内外切弯!(赛车过弯的标准最优线路,即入弯前行驶在赛道外侧,通过弯道最速点弯心时切入内侧,出弯时再回到赛道外侧,能最大化利用路面宽度、保持最高过弯速度。)
她充分利用每一寸路面宽度,在入弯前紧贴外侧,弯心果断切入内侧,出弯时又迅速滑向外侧。
跟趾动作!(赛车降挡时的核心技巧,右脚同时控制刹车(脚尖)和油门(脚跟),在踩刹车减速的同时补油,避免降档后引擎转速过低导致动力衔接中断,保证出弯时能立刻输出动力。)
在急弯前,她的右脚尖轻点刹车,脚跟同时补油,保持引擎转速,确保出弯时动力能瞬间衔接。
延迟刹车!
在视线被遮挡的盲弯前,她直到最后一刻才果断重刹,车子以甩尾趋势切入弯道,将刹车点推迟到极限,最大限度地保持直道速度。
熊岱川原本认为她遇到这种盲弯总要减速的……
车子的每一个重心转移,每一次轮胎摩擦路面的细微反馈,都在封弥晚的掌控之中。
车速表上的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树木和山石化作模糊的色块飞速后退。
急弯一个接一个,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侧倾,轮胎抓地声不绝于耳。
熊一白拍了拍熊岱川已经僵硬的手臂:
“爸,呼吸。”
熊岱川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看向女儿:
“一白……小晚她……她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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