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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这一次的响声异常持久!
巨大的减速G力(物体在剧烈减速过程中产生的惯性加速度)将她按在座椅上。
车速骤降,但入弯速度仍然远超以往!
就在她准备转动方向盘切入弯道的瞬间,她感觉到右前轮抓地力突然消失——
刹车力度过大过猛,超出了轮胎的极限,导致了短暂的锁死(刹车时轮胎停止转动但车身仍在向前滑动的状态,会使轮胎失去抓地力,无法控制转向。)!
就是这毫秒间的失控,足以让赛车偏离预定路线。
车头没有完全转向,而是带着残余的高速,直直地冲向了弯道外侧!
“完了!”
封弥晚拼命反打方向并尝试轻点刹车补救,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巨响,赛车的右前侧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轮胎墙。
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前一震,又被安全带(赛车专用的多点式安全带,能将车手牢牢固定在座椅上,防止撞击时身体因惯性飞出或剧烈晃动,是核心安全装备)狠狠勒回座位。
她的右手腕在撞击的瞬间因为抵住方向盘而传来一阵剧痛!
车辆熄火,右前轮冒出淡淡的蓝烟。
“小晚!小晚!!听到回话!你怎么样?!”
封欲晓焦急的声音充斥了她的耳机,背景是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封弥晚靠在座椅上,缓了好久才从那撞击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她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腕,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她咬着牙,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抖,
“哥……”
第11章 怎么弄的?
“我没事……就是……右手腕……好像撞到了……很疼……”
封欲晓和车队医疗人员已经冲到了车边,迅速打开车门,小心地帮她解开安全带。
“别乱动!”
封欲晓看着妹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医疗组!先固定一下手腕!我们马上去医院!”
封弥晚任由医疗员用临时夹板固定她的手腕。
她看着哥哥一脸自责,还想安慰他:
“哥,没事……训练出意外……很正常……”
封欲晓打断她,“别说话了!”
“现在就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车队的车呢?快开过来!”
封欲晓开着车队的轿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了潭州市医院门口。
他小心地搀扶着妹妹,快步走了进去。
挂完号,护士指引他们到了创伤科诊室门口等候。
封弥晚疼得蔫蔫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多久,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头出来:
“封弥晚,请进。”
封欲晓赶紧扶着妹妹走进去。
诊室里,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手上的片子。
封欲晓焦急地开口:
“医生,我妹妹她手腕训练时撞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那位医生闻声转过身。
四目相对。
封弥晚一下子忘了疼:
“熊、熊医生?!”
熊一白看到他们也很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封弥晚被临时固定住的右手腕,走上前来的动作很快:
“怎么弄的?”
“就……训练的时候……没控制好,撞了一下。”
封弥晚莫名有点心虚,小声回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熊一白示意封弥晚坐下:“先检查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夹板,动作轻柔却十分专业地托起封弥晚的手腕。
她的手指触碰到肿胀发热的皮肤时,封弥晚忍不住“嘶”了一声。
熊一白立刻放轻了力道,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疼?”
封弥晚咬咬牙。
“还、还行……”
熊一白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仔细检查着她的腕关节,
轻轻按压几个关键点,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里疼吗?”
“嘶……疼!”
“这里呢?”
“嗯……有点酸胀。”
“试着动一下大拇指,对,慢慢来……好,再试试食指……”
封欲晓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忍不住又问:
“医生,她这情况严重吗?会不会影响以后开车?”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做完初步触诊,才对封家兄妹说道:
“初步判断是腕关节急性扭挫伤,韧带可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肿胀很明显,需要马上做冰敷减轻肿胀和内部出血。”
“至于具体严重程度,以及是否有隐匿性骨折,需要先去拍个X光片确认。”
她快速开具了检查单,递给封欲晓:
“先去缴费,然后带她去放射科。拍完拿片子回来找我。”
“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封欲晓连忙接过单子,扶着妹妹就要走。
熊一白忽然叫住他们。
“等一下。”
两人回头。
只见熊一白从旁边的处置台上拿过一个一次性的冰袋,“咔哒”一声捏爆激活,递给了封弥晚:
“路上先敷着,能缓解一点。”
封弥晚愣愣地接过冰袋,按在火辣辣的手腕上,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谢……谢谢熊医生。”
“快去吧。”
熊一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她看着封弥晚的那一眼,似乎比平时多了点关切。
封欲晓扶着妹妹走出诊室,忍不住低声问:
“小晚,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位医生?还挺……负责的。”
封弥晚用没受伤的左手扶着冰袋,含糊地应付道:
“就……就前几天……偶然认识的……哎呀哥你快去缴费吧,疼死我了!”
很快,X光片的结果出来了。
封欲晓拿着片子和报告,又赶紧扶着妹妹回到了创伤科诊室。
封欲晓急忙把片袋递过去。
“熊医生,片子出来了,您快给看看。”
熊一白接过片子,将其插在观片灯上。
黑白清晰的影像显现出来。
她仔细地看着腕关节的每一处骨骼和间隙。
封弥晚和封欲晓都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
片刻后,熊一白转过身:
“好消息是,没有看到明显的骨折线。”
封家兄妹俩同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
熊一白话锋一转,指向片子上腕关节的某处间隙,
“关节间隙略有增宽,结合刚才的体格检查,提示腕部韧带确实有损伤,而且不算轻。
“肿胀和疼痛会持续一段时间。”
她走回办公桌坐下,一边在电脑上敲着病历,一边说:
“急性期需要严格制动。”
“给你用高分子夹板做外固定,比石膏轻便透气,但一样要保证手腕完全不能动。”
“至少固定两周,两周后复查再看恢复情况。”
她说着,已经开始开具处置单:
“再去药房拿点口服的消炎镇痛药,帮助缓解疼痛和肿胀。”
“24小时内继续冰敷,每次15-20分钟,间隔一下再敷。”
“24小时后如果肿胀减轻,可以改为热敷促进吸收。”
她条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
封弥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熊医生,这……影响我开车吗?”
熊一白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你说呢?”
她不等封弥晚回答:
“右手腕韧带损伤,意味着你无法有效、精准地完成转向、换挡等操作,”
“尤其是在需要极高专注度和快速反应的赛车运动中。”
“强行驾驶,不仅极度危险,更会加重损伤,可能导致永久性的关节不稳。”
“可是……”
封弥晚还想争辩,赛季不等人啊!
“没有可是。”
熊一白打断她,
“现在是伤后黄金处理期,必须制动休息。”
“除非你想让这次受伤彻底终结你的职业生涯。”
这话打破了封弥晚所有的侥幸心理。
她彻底蔫了下去,小声嘟囔:
“哦……知道了……”
第12章 我选听话
封欲晓赶紧接过处置单:
“谢谢熊医生!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说的做!绝对不让她乱来!”
熊一白点了点头,起身示意护士准备材料,准备给封弥晚上夹板固定。
处理的过程很快。
熊一白的动作专业、轻柔,尽量减轻她的不适。
固定完夹板,熊一白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只要遵医嘱,好好固定,让韧带得到充分愈合,”
“后期再进行科学的康复锻炼,完全恢复、不留后遗症的可能性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如果像你刚才想的那样,不听话,提前活动,那留下后遗症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这简直是一道送分题。
封弥晚认怂:
“我选听话!绝对听话!熊医生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看着她变乖的样子,熊一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将写好的病历和处方单递给封欲晓。
“去拿药吧。记住,制动、休息、按时吃药。冰敷和后续的热敷也要跟上。”
她再次强调注意事项,
“有任何不适,或者肿胀疼痛加剧,随时来复查。”
“好好好!一定一定!谢谢您啊熊医生!”
封欲晓连忙接过单子,扶着妹妹准备离开。
封弥晚也乖乖道谢,二人慢慢走出诊室,离开了医院。
坐进车里,封欲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担忧地看向妹妹打着夹板的右手:
“小晚,你这手……接下来这段时间,一个人住肯定不行。”
“要不搬回爸妈那儿住?或者来哥那儿,我照顾你。”
封弥晚正用冰袋敷着右手,闻言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要!我自个儿能行,没那么娇气。”
“你这叫能行?”
封欲晓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可是右撇子!你吃饭、洗脸、穿衣服怎么办?”
“难不成都用左手?左手能应付得来吗?别逞强!”
封弥晚晃了晃左手:“哎呀,哥,你就别操心啦!”
“还有,你千万别跟爸妈说我手伤的事,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天天念叨,”
“还会特地跑过来盯着我,太让他们担心了。”
封欲晓无奈地叹道:“行,我不跟爸妈说。那你的生活怎么办?”
封弥晚灵光一闪:
“我可以让疏桐照顾我!”
说着,她就用左手笨拙地掏出手机,找到赵疏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疏桐的声音:“喂?”
封弥晚换上一种撒娇意味的语调:
“疏桐~~~”
电话那头的赵疏桐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警惕的声音:
“……有屁快放。前戏这么足,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屁。是不是又闯祸了让我去捞你?”
封弥晚:“……疏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她试图挽回形象。
赵疏桐毫不留情:“嗯哼。”
封弥晚见撒娇无效,只好老实交代:
“好吧……就是……我右手训练的时候撞伤了,打了夹板,动不了……”
“你看,我能不能暂时搬到你那儿去住段时间?就……需要你搭把手的时候帮帮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疏桐打断了:
“慢着!打住!封弥晚小姐,你的意思是,”
“打算让我,赵疏桐,给你当保姆,端茶送水,伺候你饮食起居?有没有搞错……”
封弥晚打断她:
“一天三百!就只需要在我实在不方便的时候帮帮我就行,”
“比如拧个瓶盖,扎个头发什么的!其他的我自己尽量用左手搞定!绝对不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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