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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令看她一眼,小妾吩咐丫鬟抱起衣服,两人快速出门。
王县令道:“本想留你性命,既然你不识趣,也不要怪我无情。”他对黑衣人朝手,待到对方与他距离便近,低声吩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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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辞去工地活后,之后日子,就是待在家中读书以及给毕老三代写课业。
顾筠时不时拿着书去请教对方,有了对方的帮忙,他看起书来,更加快了。
这个期间,顾筠发现自己前些日子栽到缸里的蒜种子、小葱种子、香菜种子发芽了。
蒜长得最快,抽出的蒜芽,不过几日,便分出叶片,一根根叶片,绿油油,最长那根已经有手指长短。
小葱倒是还矮矮的,唯二分出的叶片也细细瘦瘦。
香菜比小葱长得还慢,抽出的芽,离得远了,宛如一个绿点。不过它的香气是最为浓郁的。
这日傍晚,顾筠把对方给他的书尽数看完,出门拉着一个巡视衙役,检验一番自己语言。
确定对方能够轻轻松松听懂,开心回家,一面想着明天就能出门寻找工作,一面准备晚饭。
为了庆祝自己明天就能出门寻找工作,顾筠端上只碗,来到缸前,把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成果——蒜叶和葱叶都掐了,拿来煎了一盘鸡蛋。
鸡蛋是巡视衙役买好送来的。
发生行凶案之后,他们家里的菜等,就由衙役卖好送来,古县令为此支了一笔钱。
虽然他做饭还是难吃,但他很会煎鸡蛋。
要想做得好吃,唯一技巧就是油多。
林岳取了个小板凳,坐在火灶前头烧火,柴放得很少,但火烧得很旺。
他看出来了顾筠的心情变化,询问缘由。
顾筠笑眯眯道:“我有了一件好事。”
“说来听听。”
顾筠道:“之前你就知道了。”之后你不但会知道,还会被吓一跳。未免对方接着问,顾筠挑起一筷子炒好的鸡蛋,吹凉一点,塞进对方嘴里。
“好吃吗?”顾筠问道。
林岳简直想笑:“我还没嚼。”
顾筠催促道:“快点,快点!我要听评价。”
林岳细细咀嚼,吞咽下去,道:“一般,与从前你炒的菜并未差别。”
顾筠:“……”
“你味觉坏了。”
“味觉?舌头吗?”
顾筠不答,挑起一筷子鸡蛋,自己尝尝。油香油香,咸度适中,农家土鸡蛋的香气几乎被激发到了顶点。顾筠恨恨看他:“骗子,吃饭别吃鸡蛋了!”
林岳笑了起来,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也尝尝滋味,怎的还怨起我来了?”
顾筠抬脚就去踹人,还未踹到,对方提着小板凳往后躲去。顾筠见状,迈长了腿,他却没有考虑到重心不稳,身体一歪,直直扑向林岳。
林岳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害人害己,躲闪来不起,被他砸到,一并摔在地上。
林岳摔下去后,眼前几乎黑了一下,一帧画面随后,猛地跳出。
这是一张长相温柔,身着朴素的女子跪着佛前礼佛的画面。
画面一闪而过,正似这些日子不时闪现的其它画面。
他习以为常,抬眸看着顾筠,表情淡淡,道:“起开。”
顾筠的大腿撞到板凳了,撑着他的身体,正在爬起。闻言,他道:“别催。”
林岳道:“快些。”
顾筠被他催得烦死了,一个错手,按在他的腹部下方,听得一声闷哼,连忙松手,又扑了上去。
林岳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顾筠!”
“到!”
这一声,令顾筠仿佛回到课堂,老师点名之时,他抬起脑袋,下意识回了声到。
对方脸上写满你是不是有毛病几个字,他余光扫见,轻咳一声,理不直气也壮,道:“这都是你催我的下场,都跟你说了别催别催……唔?!”
林岳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压了下来,偏头亲来。
他在说话,舌头甚至不必撬开他的齿关,便能轻轻松松深入他的嘴里。
顾筠呆住,满脑子都是嘴里那片蛮横扫荡的炽热湿软。
他下意识想要推拒,对方按紧他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第39章
一通扫荡过后,压着他的舌根深吻。
分布复杂神经网络,最为敏锐的人体器官之一,被人纠缠,几息之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电流从尾脊蹿来。
身体几乎麻了半片,他舌头躲闪着,但狭小的空间,哪里有它的藏身之处,不过片刻就被纠缠上来。
牙龈在此期间,时不时磕碰,隐隐约约的疼痛,总是会被激烈的吻掩去。
对方的呼吸很沉,顾筠听到自己的呼吸也很沉。这比第一次接吻还要厉害,他简直想要合上牙齿,往对方舌上咬上几个孔洞,看你还做不做乱。
但他有所顾虑,而且没有这个胆子,磨磨蹭蹭一会,到底作罢了。
漫长的吻,冲散了强烈的刺激感。
吻声粘稠,顾筠费力吞咽,他实在含不住那么多接吻之时产生的唾液。
舌头发麻,对方撤退,单手撑地,抱着他坐起了身。
顾筠半跪着坐在他的大腿上头,垂着脑袋,眼眶红润,轻轻喘气,抬手去擦嘴角溢出的晶莹液体。
林岳那对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他。
顾筠察觉到了,抬头去看,对方偏过了脸。
什么意思?
他看不懂,心里一阵烦躁,擦净嘴巴,去拨对方揽住他腰的手臂,想去喝水洗嘴、洗喉咙、洗胃。后两者如果能洗到的话。
恍恍惚惚之间,他居然吞了接吻产生的唾液,虽然绝大部分是他的,但是还是有部分是对方的……
对方视线回避了他,手臂却抱紧了他,无论如何也拨不开,顾筠忍不住发火。
火还未从口中出来,对方正过了脸。
鼻尖相撞,顾筠痛得嘶了一声,又被人亲了上来。
他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两人距离太近了,呼吸缠绕,他只得看到对方眼睛。眼帘微垂,眼眸浸在阴影里面,显得很是沉迷。
顾筠出神。
对方的手摸到他的后颈,捏了几捏。
“发什么呆?”林岳哑着声音开口。接吻确实舒服,挺甜,他换了个方向,轻啄怀里人的嘴唇。
顾筠反应过来,猛地后仰,捂住嘴唇。
林岳亲到他的手背。
林岳眉头微敛,显然要动怒了,道:“嫌弃我?”
我都不嫌弃你是个男人,你敢嫌弃我?
这会知道不妥,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顾筠硬着头皮狡辩:“没有嫌弃,主要是亲嘴不太干净。”
林岳:“哦?按你所言,更不干净的事情我们也做过。”
顾筠:“我其实是想说这里不干净!而且天快黑了,其它租户会来做饭,我们在此亲热,有碍观瞻。”
林岳:“是吗?”
顾筠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林岳看他一会,一把将他拉起,往房屋里头拉去。顾筠怎会猜不到他在想什么,顿时慌神,踉踉跄跄走了两步,拽住对方的手,道:“我饿了。”
“一会就好。”
顾筠道:“你亲疼我了。”
林岳站住脚步,回头看他。顾筠放下手,凑到对方面前,嘟起嘴巴:“你自己看。”
林岳捏着他的下巴,垂下眼帘,仔细看了看,道:“什么地方。”
顾筠心道难道没有伤口,可明明嘴巴火辣辣的微微作疼,他目光闪烁,支吾了一声,道:“有些伤口太小了,肉眼不可见,但我能够感觉到……”
“与人起了冲突,就该把你这张嘴派出去,以一敌百。”林岳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扛了起来。血液因为重力作用,流向脑袋,顾筠有些难受,但很快缓过来,拍打青年后背,脚也去踹对方,整个人像个扑棱蛾子。
这点反抗等同不反抗,林岳把他带回了房屋,放在桌上,欺身而来。
顾筠扭头就躲,眼见躲不过,对方的手还顺着衣服下摆往里探,他在心中暗骂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是个疯狗,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讨好地亲一下对方嘴唇:“真的没有嫌弃,我真的饿了,而且也疼。”
林岳冷冷开口:“舌头伸进来。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吧?”他唇齿张开一点。
顾筠:我要把你狗嘴炒了!!!
顾筠心道:要不说出真相?反正他也能找工作了。可是,这个时间点说出,先不论被赶出门后,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工作,期间要饿多少回肚子,只说现在说了,真的不会恶心到对方,火上浇油?
顾筠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太稳定,犹豫再三,心下一横,贴近对方嘴唇,舌尖试探性地往对头嘴里伸,碰到齿关,湿热坚硬。闭上眼睛,一鼓作气——
院门外头传来高呼。
“林郎君在吗?”
顾筠心下一喜,立刻回到原点,红润晶莹的唇瓣一张一合,藏着欢喜的字音,轻快蹦了出来。
“有人找你诶,是不是县太爷?”
林岳捏着他的脸,没多少肉:“你很得意啊。”
“我为什么要得意?”顾筠装模作样地失落,“来得真是不巧。”
林岳道:“那亲完再说。”
“林郎君!”院外传来的喊声提高几分。
顾筠推他胸膛:“色令智昏?人家在外等着。”说罢,趁他不备,跳下桌子,推着他往外走。
林岳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桩子。顾筠正要打着正义旗号骂他,对方抬手整理了他的衣服,顺带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拉着往门外走去。
顾筠:“……”
你出去就出去,为什么要拉上我?我要洗嘴、洗喉咙、洗胃。顾筠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一派乖巧。
“林郎君!”喊话之人露出笑容,不等林岳拉着顾筠走近,几步跑了过来,“负责巡视的兄弟说你们在家,叫了几声,以为不在,正要命人去寻找。”
林岳拱手,道:“劳大哥挂心。”
男人正是县太爷的随从,他道:“郎君哪里话,这是我应当做的。别是打扰了郎君的事情就好。”
末尾一句话本是一句客气话,谁料说罢,竟得了林郎君一句,“合该晚些时候来。”
顾筠差点被空气呛到,他躲到林岳背后,以免对方看出什么。
男人即便看不见他,似也猜到什么,道:“是我的错,郎君莫气。我们大人设宴,宴请两位。”
他递上请帖。
“郎君一定要去,我们大人听说郎君想要参加科举,这几日收集了外头买不到的书籍答卷等,要赠予郎君。
男人看向顾筠:“顾娘子,我们夫人十分担心你在家呆着无趣,这次借着吃席,大家熟悉熟悉,日后你无聊了,尽管去府上寻夫人。
“县城里头,各位有头有脸的娘子经常举办各种宴会,夫人迫不及待想要将你这样年轻貌美,又有个好夫君的人引荐给她们。”
这男人的嘴跟擦了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林岳只稍一听,便知这男人虽是县太爷的随从,可来请时,得了其他人的指定。
县太爷那位侄儿么?
林岳翻看请帖,请帖还是县太爷信任的文吏代写。
顾筠探头去看,林岳把请帖递给了他,对男人道:“还请回禀县太爷,我们随后就到府上。”
男人笑着应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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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孟丞相的人,最晚大后天就会来抵达朱阳县。此时正式宴请林郎君与其妻子,是否会太晚了?我早说过,应该前些日子,参了王县令,就要正式宴请林郎君与其妻子。本来应该更早,可这穷乡僻壤,准备看得过去的宴席,可不得好几日。”
此时,古县令同侄儿说话。
书生道:“伯父,不晚!你想,我们要是表现得太过殷勤,人家还会看不上我们。咱们这时送上书籍答卷,又请夫人陪他娘子解闷,正正好,不殷勤,也不冷漠,对方再如何,也得记上几分咱们的好。”
古县令摸着胡须。
书生道:“黄师爷见不得咱们好,这段时间再不提送礼设宴的事情,那咱们与他反着来,必然是对的。”
古县令道:“这倒不错。不知我参王县令的奏本到了京城吗?”
书生道:“即便到了,丞相们看完,行文按察司,按察使派人下来调查王珙,核实情况,最后给那王珙定罪,也要好长一段时间。伯父,千万沉住气。”
古县令点头,道:“好小子,等把林郎君送走,就安排你进衙门做个文吏,去帮黄师爷干活。
“等把黄师爷的能耐学到手了,我就给你弄份功绩,举荐你为主薄。现今县丞已有,虽是个一般先生,主薄职位空缺。
“这地勉强评为中县,又不算富裕,走走关系,举荐定下,不难。
“至于黄师爷,你上到主薄位置,寻个事情,就替我处理了。以后若有机会,再提你做县丞。”
中县县令,正七品官员。
中县县丞,正九品官员。
虽是正九品官员,对于一个连考几次也没考上举人的秀才来讲,也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书生大喜,跪下磕头,道:“多谢伯父!”
一个仆人站到墙根,听到两人对话。听罢,不动声色来到黄师爷住所,转告黄师爷。
黄师爷闻言,心中冷笑:两个蠢货,想做了我,活到那天再说!
黄师爷换上一件仆人的衣服,从后门离开县令住所。一路奔袭,出了城,来到一处树林。
树林深处走出三匹马,马上都坐着人,身穿黑夜,蒙着面。其中一人举着火把。为首那个黑衣人对黄师爷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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