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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近代现代)——枕上溪梦

时间:2025-12-02 19:58:07  作者:枕上溪梦
  片刻后,宴场中央,就响起了巨大的“聚集铃”的声音。
  宴场中聊天的、喝酒的、跳舞的人群,霎时全部安静了下来。
  铃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清脆了不少,随即,一首舒缓悦耳的钢琴曲,便缓缓顺着不远处的高台上流淌了出来······
  这是晚宴即将正式开始的标志。
  人群慢慢开始攒动,身着各色华服礼裙的男女们,缓缓提着裙摆向高台挪动。
  “晚宴开始了。”阮行放开了他,转而做出一个绅士礼,伸出的手掌却不是为了邀请“伴侣”,而是,递给他一张名片。
  见闻叙白接过后,便道:“失陪。”随即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转身就直接大步离开,唯余一脸黑线的闻叙白在原地。
  指尖的卡片质感滑溜溜的,闻叙白忍不住一点点收紧手指,将那张卡片揉的褶皱无比。
  半晌,他才猛然抬头看向天边,黑夜笼罩大地,隐隐似有下雨的预兆。
  低头压下眼底闪烁的情绪,闻叙白将那张卡片放进西服口袋中,随即也若无其事地向高台处走去。
  嘉宾各自落座,井井有条。
  而闻叙白作为所谓的“主人”,则在一边浅笑回应着来宾的问候,偶尔也为找不到座位的来宾指引方向。
  寒暄中甫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正襟危坐的闻叙远。
  深黑色西服与他庄严肃穆的表情相契合,连带着周遭的气氛都压抑了不少。
  只此一眼,闻叙白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闻叙远是最像闻庭屹的儿子了。
  同样不怒自威的气质,同样暴躁易怒的性子,还有同样傲慢冰冷、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让人见之生畏。
  空旷的场地之中,却只坐着两个人,人人路过闻叙远都是冒出一身冷汗,礼貌问候后,就赶紧避而远之,生怕惹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
  可偏偏唯独一个人,全然似未看到一般,不停在那人耳边叽叽喳喳,说的不亦乐乎。
  是阮云。
  隔着这个距离,闻叙白只能看见对方的嘴不停张张合合,却听不清具体是在说什么。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似要挨在一起。
  阮云似是特别兴奋,水灵灵的小鹿眼比之刚才要亮了不知多少倍,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拉着闻叙远的手,全然不顾对方的沉默,一直在滔滔不绝。
  而闻叙远面上似有些不耐烦,却到底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闭着眼,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阮云也不在乎这些,看到四周传来的异样眼光,也完全浑若未觉。
 
 
第26章 晚宴
  闻叙白收回目光,继续往台上走去。
  远远抬头,便与台上弹琴的闻叙适视线相撞。
  闻叙适向他微笑着颌首点头,修长润泽的手上却动作不停,镜片上反射着舞台上的灯光,有些晃眼。
  闻叙白赶紧加快了脚步,冲向后台。
  正巧一曲结束,闻叙适鞠躬下台。
  看见他,嘴角笑意更甚:“回来啦。”
  闻叙白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二哥,我刚刚······遇到一个熟人,聊的太入迷了,一时忘了时间······”
  今天开场的钢琴演奏,本来应该是他来的。
  “没关系,兄弟间本来就应当互帮互助。”
  说着,侍者递来闻叙适原本的西服外套,闻叙适则将身上的白色外套脱下,转而穿上了自己的蓝黑外套。
  “多交朋友是好事情,不用太过自责······”闻叙适边系扣子边道。
  可看他的表情,闻叙白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失落。
  闻叙白不明所以,想要询问,却被闻叙适打断了。
  “快上台吧,别让宾客等急了。”
  “哥······”
  说着,闻叙适就似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般,轻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径直去了台下座宾席。
  闻叙白满腹疑问,知道闻叙适今天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可皱眉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见下首曲目的时间已经到了,便只能暂时将杂乱的思绪收回,理了理衣服上台了。
  最后一首曲目,是选自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人们也常通俗地称呼为《葬礼进行曲》。
  这首曲子,是用来悼念在灾难中死去的亡灵的。
  一曲终了,他鞠躬谢礼,却并没有下台。
  今天,他是主角。
  慈善晚宴最重要的节目,就是演讲与捐款。
  媒体已经被全部放了进来,被保镖与红线拦在舞台之下,长枪大炮对准台上的众人,快门按下声不绝于耳。
  闻叙白强忍住被刺眼闪光灯晃的酸痛的眼睛,尽量保持微笑与礼貌。
  主持人与闻庭屹接连拉着他上台演讲,秦雅琳更是讲到一半潸然泪下,抱住闻叙白哽咽出声。
  闻叙白强忍住犯呕的冲动,也熟练地挤出一滴泪来,抚慰似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真是感人的一出戏······
  不得不说,闻家人当真是与生俱来的演戏天赋,一番话感人肺腑,擦泪的样子,惹得台下不少媒体都偷偷抹起泪来,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幸而这场戏没有“出演”太久,等到在场宾客捐完款,闻庭屹到场宣布捐款数额之后,便算告一段落了。
  大部分的媒体被“请”出会场,只余下寥寥几个主攻“豪门奇门密辛”的媒体记者,还未将摄像头收起。
  按白天管家说的,闻庭屹还会当众宣布一件大事,不过已经与他无关了。
  闻叙白闭了闭酸涩的眼睛走下台,忍不住揉了揉泛痛的脖颈。
  到这一步,已经有很多嘉宾准备离场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在媒体面前搏一个镜头,顺便搏一波大众的同情才来的,至于闻庭屹说什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故而到最后,现场只剩下了几个与闻家关系密切的世家。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阮行。
  阮家也在。
  对方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他抬了抬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闻叙白收回目光,颌首算作回应。
  “怎么了?”
  闻叙适在身后问道。
  “没事。”他摇了摇头。
  “走吧。”
  接下来算是“家宴”,众人将移步到花园之中的露天餐厅,共用晚餐。
  路上走到一半,闻叙白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花园的另一端,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一个佝偻的瘦弱背影。
  那人满面皱纹,满头白发用发簪编起,身上布料也看的出价值不菲,却与满是青壮年的宴会显得格格不入。
  是个面生的老太太。
  老人满经风霜的手攥着拐杖,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不知是迷路了还是怎么,眼皮耷拉着的眼睛中满是无措。
  闻叙白皱了皱眉,将今天所有受邀的嘉宾名字与长相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没有这位老太太的身影。
  犹豫片刻,却还是快步几下上了前,小心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轻声道:“婆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您家人呢?”
  那老婆婆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却是立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闻叙白的袖子,浑浊的眼睛中射出期待的光芒。
  “我我我······我找我轰己啊······”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口齿也有些不清,闻叙白听了半天没听懂,又问了几遍,谁料老太太有点着急了,就一直重复着:“轰己······轰己······我轰己啊······”几个字。
  闻叙白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猜了好几个词都不对,好不容易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您······孙子吗?”
  老太太的眼睛瞬间亮了,抓住他袖口的手也瞬间收紧,拼命点头。
  那应该是猜对了。
  闻叙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转而轻声问道:“那您孙子叫什么名字?我去帮您找找他。”
  老太太颤颤微微的伸出手,“他叫······他叫······”
  话还未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怎么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见这个声音,闻叙白下意识身体一僵。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到了迎面大步走来的闻叙远。
  男人眉头紧皱,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一看便知,不是对方主动来的,定是被人指使,烦的没办法,才出宴厅来找人的。
  “大哥······”闻叙白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谁料还未出声,身后那老太太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一把给他给推开了!
  老太太似是激动,嘴里念叨着什么,却因着手上用力太大,竟不小心将拐杖给甩没了,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前面扑去!
  闻叙白一惊,想去扶已经来不及了。闻叙远却是比他更快一步,扶住了老太太的手臂。
  他明显看见闻叙远的眼神一缩,似乎也被吓到了。
  下一秒,那老太太却更加激动了起来,拉着闻叙远的手臂不可置信地哭腔出声。
  这一次,闻叙白听清了,她喊的是:“小远······”
  不光是闻叙白,就连一向果断的闻叙远也愣住了,深邃的眉骨皱成了一道“川”字,眼神冰冷,似乎下一秒就会把老太太给掀飞出去。
  瘦弱矮小的老太太,在高大壮硕的闻叙远面前,俨然像只瘦小的老鹌鹑,却偏偏还要拼命往上面凑,情绪越来越激动,拽着闻叙远的手也越收越紧,甚至都在闻叙远的青筋暴起的手臂上留下了指痕。
  “你认错人了。”闻叙远皱眉抽出手。
  老太太却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一边继续“小远······小远······”的叫着,一边伸手就开始在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这老太太竟然能进来,就必然是有熟人在这。闻叙白正纠结要不要去叫安保寻人的时候,却忽听一道焦急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
  “妈!”
  一个有些臃肿的西装男人快步跑来,停在两人面前,满头大汗。
  “不······不好意思啊,这是我母亲,年纪大了认错人了。”说罢,还来不及喘两口气,男人看见自己母亲的举动,就赶紧边连声向二人道歉,边用力扒开老太太的手。
  可谁也不知道,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不仅没松手,还将那男人给一把甩开了!伸起布满粗糙皱纹的手,就要往闻叙远的脸色摸去······
  闻叙远眉头紧了紧,本想要躲开的,可在看见那男人震惊眼光的时候,竟一下愣住了,任凭老人的手摸向了自己。
  “你······你是小远?”
  男人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眼前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真的是小远?”男人上前几步,忽然一把抱住了闻叙远,哭道,“我是舅舅,我是舅舅啊!你不认得我了?”
  一胖一瘦,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两人,像两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闻叙远这棵又高又大的“树”上,显得有些滑稽和诡异。
  闻叙远显然也傻了眼,竟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一贯严肃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错愕。
  闻叙白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难怪他明明听到有宋家的人来,却没有见到,原来在这呢。
  只是他不明白,闻庭屹为什么要请一个老太太来?
  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老太太却哪管那么多还抱着闻叙远呢,老泪纵横,哭的话也说不清楚。
  自从女儿宋语心死后,闻庭屹就再也不让她见自己的孙儿了。
  “小远啊······小远······都长这么大了······这么高哦······”
  老太太疼惜地一下又一下摸着闻叙远的脸,抓着自家孙儿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闻叙远明显身子晃了晃,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自己的亲外婆。可看到老太太费力的伸手,他犹豫半晌,竟弯下了腰。
  闻叙远一向是个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
  闻叙白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复杂,可这件事与他无关,为免惹祸上身,他只能是选择缄默不语,默默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直到不知两人一起抱着闻叙远哭了多久,有侍者过来催促,说是老爷在找他们时,两人这才终于放开了手。
  当听见“老爷”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看见胖男人发了一下抖,随即就去拉自己母亲,边拉边劝道:“妈,好了好了,我们该走了,小远他们该吃饭了······见到了就好······见到了就好诶······”
  说着,男人还擦了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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