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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查清楚了?”
闻叙白漠然转了转被拷久发酸的手腕,冷眼看了那来人一眼。
“查清楚了!那当然都查清楚了!我就知道,白少您怎么可能是那种闹事的人呢?肯定是那几个人先惹事的!”那人连忙应道。
闻叙白一点都不想听他那些谄媚的话语,直接就挥手打断道:
“竟然查清楚了,就把我朋友放了。”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一秒,却又换上谄媚的笑容。
“是是是,那肯定的!”
汪长波一把掌拍到旁边小警察的帽子上,低吼道:“没听见白少的话吗?还不赶紧去放人?!”
“是是是······”那小警察一哆嗦,连忙跑着去放人了。
听着隔壁传来的铁门摩擦声,闻叙白淡然地理了理衣服,起身走到门前。
刚准备推门,却被汪长波拉到了一旁监控死角的小角落里。
闻叙白一挑眉,淡然看向那一脸谄笑的人。
汪长波则搓着手笑了笑,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就对着闻叙白比了个砍东西的手势,低声道:
“那几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公然闹事,竟然还敢污蔑白少您,您看要不要······”
从重处罚。
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闻叙白却是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直接道:“你们警察自己的事,公事公办就行。”
“诶······公事公办,肯定是公事公办的!”
看着对方依然点头哈腰的样子,闻叙白一点也不想去管对方有没有误解自己的意思,只觉这房间闷极了,迫不及待地想出去。
可偏偏那汪长波却像是看不懂眼色一般,又把闻叙白拉住了,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道:“嘿······这个······”
“有话就快说。”闻叙白一皱眉。
“哈······这个,”汪长波脸上为难,可见闻叙白确实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只好咬了咬牙道:“那个······白少,您这次回去啊,记得替我向闻老爷子问问好,许久未去拜访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可好啊?”
呵,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闻叙白心中冷笑,面上却也摆上一副浅笑的模样,对着对方颌首道:
“放心,我父亲身子一向很好,前段时间,还跟我提起过你。”
“哎呦,真的啊?”汪长波一脸受宠若惊。
“当然。”闻叙白勾了勾唇角,“父亲很是看重你。”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就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要明白,以后在他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父亲他年事已高,若是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气出个好歹来······”
他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汪长波听出他话语间的威胁,果然一下脸就白了,赶忙道:
“哎呦,您放心,您放心,这点小事,哪敢叨扰闻爷呢······”
目的已经达到,闻叙白不想再与对方纠缠下去,便直接推了门出去······
伴随着戛然而止的话语,闻叙白一踏出房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最。
齐最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等到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时,才猛然松下一口气来。
却见他身后跟了个警察,又是浑身一僵,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像他们这种小市民,就是天然的对警察有着恐惧感。
齐最咽了口口水,防备地看了那人一眼,转头压低声音,问闻叙白道:“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闻叙白觉得好笑,哪有在别人面前说人家坏话的?
却还是回道:“没事,汪警官明察秋毫,已经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可以走了。”
“啊?真的?这么快?”齐最震惊道。
他不是没进过警察局,以往最少不关他个24小时都不会罢休,这次怎么这么快?
齐最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
那汪长波见闻叙白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连忙一挥手道:“哈哈,对!我已经查清楚事情的原委了,错在那三个醉汉!所以亲自来放你们离开!”
“这样啊······”齐最半信半疑,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可一转头看见闻叙白正满眼清明的望着自己,又瞧见窗外的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心道:管他那么多干嘛,能走就行了!
于是赶紧给那位“汪警官”道了个谢,就拉着闻叙白飞也似地冲出门去了,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闻叙白望着齐最尚且缠着纱布的后脑勺,白色的纱布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明显,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哎呦,累死我了。”
等真的跑出了警局,齐最才忍不住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跑什么,警察又不会再把你抓回去?”闻叙白抱着手一挑眉。
“说不定呢?!”齐最反驳道。
半晌,脸却突然被人捧住了。
齐最怔然被扳歪了脑袋,一下望进对方澄澈的眼睛之中,霎时失了神。
闻叙白的脸旁就是月亮,可不知怎么的,齐最竟只觉对方的眼睛,要比月亮明亮好看上千万倍,丝毫移不开目光。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只余齐最“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对方眉峰微蹙,一双漂亮的杏眼盯着他来回看。
齐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知道对方要是再不放开他,他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还好,瞳孔震颤正常,应该没有脑震荡。”
呼吸停滞的瞬间,闻叙白却率先松开了手,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拉回了齐最几乎卡死的思绪。
“但你明天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样会放心一些。”
“啊?”齐最愣愣道。
闻叙白看着他一副懵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刚才没有在好好听自己说话,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让你明天去医院,做个脑部CT。”
“啊······哦哦好。”齐最终于反应过来了。
闻叙白皱着眉盯着他:“你不会真的被打傻了吧?”
“怎么会?!”齐最赶紧反驳道。
“没有就行。”闻叙白拍了拍手道。
竟然能还嘴,那应该确实没有什么大事。
说着,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本能的低头看了看表,这才发现表镜竟然已经在打斗中被摔碎了,只好又掏出手机。
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不是一个作息规律的人,有时候也会为了处理事情或者加班而熬到很晚,可今天神经一直紧绷,刚才又打了一架,现在确实是有点累了······
齐最也看出了他的疲惫,于是便道:“你赶紧回家休息吧,这么晚了,你家人肯定也担心了。”
担心吗······他们不会的。
闻叙白忍不住垂下了眼眸。
况且······那也不是他的“家”。
于是脑子一热,闻叙白脱口便道:“我没有家。”
“啊?”齐最懵了,“那你家人呢?”
“都不在了······”闻叙白淡淡道。
齐最一时愣住了。
眼前男子瘦削的身躯染上了清冷的月光,此时竟显得······有些单薄······
齐最忽然又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个“落魄少爷”的想法······
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嘴上,懊恼道:“死嘴,说话的时候怎么不经过经过脑子呢?!”
闻叙白却是完全不在乎。
只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打自己的,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见他笑了,齐最才放下心来,想着对方应该是没有生自己的气的,于是又一把搂上了闻叙白的肩膀,拍着胸脯道:“没事,咱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有哥罩着你,别担心!”
“走走走,去我家!”
闻叙白其实本想说,自己可以去住酒店的。可话到了嘴边,听到齐最说的对,又瞬间收了回去,皱眉道:“谁是你弟?我24了。”
“我也24了!”齐最不甘示弱道。
“你几月的?”
“我八月的!”
“呵,我六月的。”
齐最:“······”
“行吧行吧,你是哥,走走走,快跟小弟回家!”齐最无奈道,拉着人赶快加快了脚步。
没有看见身后人,盈满笑意的眼睛······
第9章 上药
破败的居民楼内,声控感应灯一闪一暗,照在门口两个人脸上,活像是闹鬼。
齐最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将钥匙插进锁孔之中,甫一转动,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在闻叙白充满疑惑的眼神之中,齐最忽把食指放在嘴前,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我妈应该已经睡了,咱俩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闻叙白:“······”
本来是正常的借宿,现在怎么搞得,像是儿子偷偷带“女朋友”回家,怕被自己母亲突然发现一样······
可毕竟是他有求于人······
所以闻叙白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见闻叙白答应他了,齐最冲他笑了一笑。
然后便听“吱呀——”的铁门摩擦声,齐最小小将门开了一半,然后使了个眼色,闪身让闻叙白先进去,自己则在最后,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了。
闻叙白:“······”
好,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他俩现在不像是“偷情的小情侣”,反倒更像是······
偷东西的小偷······
随着“嗒”的一声脆响,走道投进来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两人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齐最回过神来时,不经意间扫了屋中最里面的房间一眼。
闻叙白也跟着看过去,见那门是紧闭的。
“走走走,去我房间。”
齐最不知从哪找来一盏可移动的小灯,塞进闻叙白手里,然后便推着闻叙白的肩,把他推进了那扇门对面的房间里。
确保门关紧之后,齐最才松了一口气,把闻叙白手上的小灯关掉,转而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灯。
“啪!”
眼前的画面终于变的清晰,房间中的陈饰一览无余的落入了闻叙白的眼中。
只一眼便愣住了。
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小了,一张床,一张发霉的木桌,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小沙发和一个小架子,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闻叙白不免有些诧异。
纵使他早猜到齐最家里经济一般,也没想到,他的房间竟会是这样的······
许是看看多了高楼豪宅,闻叙白竟有些不敢相信。
如此狭小的房间,此时一下挤进两个成年的大男人,一下变的拥挤无比。
齐最弯腰去将碍路的箱子搬开,甫一弯腰,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是牵扯到背上的伤口了······
闻叙白上前帮他把那箱子搬走了。
“谢谢啊······”齐最转了转酸痛的肩膀,又龇牙咧嘴起来······
“你家有医药箱吗?”闻叙白问道。
“啊?有。”
齐最指了指柜子最下层放着的那个小药箱,刚准备动身,就被闻叙白一把按到了床边。
齐最:“???”
“你受伤了吗?”齐最忍不住问道。
闻叙白强忍住怼人的冲动,抱着箱子坐到了他身旁,冷声道:“把衣服脱了。”
齐最:“!!!”
“喂喂喂,陈澈,你······你干嘛?!你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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