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搜到一点点资料。”
观众们议论着。
“所以是末坦达干的么?”
“末坦达不是因为缺乏能量沉睡了么?”
“你看,缺乏能量。”
“缺乏能量正好需要开饭了。”
“不过我不相信末坦达会参加杀人比赛。”
末坦达依旧沉默着。
他深蓝色的眼睛瞟过了那张床单,然后一瞬间一个触手就突刺而出,将传单穿破,钉在了地上。
这种绝对的速度和力量让世人感到了由衷的恐惧。
“他绝对可以一瞬间毁灭一个城市。”
“自信点,我觉得末坦达有灭世的实力的。”
观众们无一不感到了畏惧。
零静默地看着这些评论。
他垂下了眼睛,雨珠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末坦达的确是此世最强者之一。”零轻声说道,“但是它不会说话。”
“也几乎不能与世人交流。”
某些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在和什么人对话着。
“为什么世人永远畏惧末坦达?”
“因为它不会说话。”
“末坦达。”零提高了声音。
它转过了头,看着零的脸。
“陪胪在说谎吗?”零问道。
末坦达看着他。
“我知道了,”零安静地抬起了一只手,“不过那都不重要,攻击他吧。”
“末坦达。”
“这里是零之收容所,”零平静地说,“随便闯入没有被制裁,和规章制度不符。”
“所以我作为所长,希望你在这里对他进行驱逐。”
他抬起手,风将海上度假村的传单吹到了他的手里。
“度假村这种事我去就好了。”零寡淡地说,“末坦达,攻击他。”
陪胪一瞬间抬起了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然而脸侧依旧被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从指缝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零,用指尖抹掉了一滴血涂在自己的唇上。
水花一瞬间被无穷的伟力掀了起来,仿佛那一刻可以看到鱼群在无助的扭动,湖底湿滑的岩石裸露了出来,而水落下来的时候。
陪胪已经不见了。
末坦达缄默的拿着剑站在一片混乱之中。
它垂着头,湖水从它头顶沃顶而下。
仿佛某种最高礼仪的祭祀。
又仿佛庸人在泼溅罪人。
它收剑回鞘,人形溶解消弭,变回了人们曾经见过的那种液态的样子。
它安静地一步一步走向岸边,然后向正门走了过去。
它没有看任何人,似乎对此世任何评价都不感兴趣。
“所以零之收容所里这只,是不折不扣的末坦达。”
“是真货。”
人们议论道。
“所以它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所以海上度假村的事情真的和它没有关系吗?”有人问道。
“毕竟那个是真的凶残。”
“我觉得除了末坦达的武力之外,其他古神很难拥有如此凶残的狩猎场。”
“所以所长能打得过末坦达,如果是末坦达做的,所长也会杀了他吧。”
末坦达用触手拉开了玻璃门,继续往里走着。
它不会解释,也不可能解释。
它是剥夺了和其他生灵沟通能力的化身。
它不能流泪也不能说话。
唯有咽下此世之恶的毒液。
它可以一瞬间杀死无数敌人。
但是在精神上永远只能任人宰割。
这大概就是某种平衡。
某种残忍的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不公平也公平无比。
人们还在议论着。
所长平静地声音出现在了画面中。
“我会去度假村的。”零平淡地说,“这件任务就算是我个人的请求好了。”
“我是所长,末坦达是在这里留守了几十年的员工。”零简短地说,“这就是我现在的立场。”
“所长很着急啊,事情很大吗?”
“我仿佛看到了老中医皱眉,心脏已经停止了。”
“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我倒不是因为度假村什么的着急的。”零说道,“因为小厨房的冰箱满了,所以我把方便炸鸡放在大食堂的冰箱里了。”
“不愧是所长。”
“突然感觉这事可能比度假村还大。”
观众们忍不住说道。
“末坦达估计会比揍陪胪还用力的揍所长吧。”
“方便炸鸡不能忍。”
“但是末坦达打不过所长的哎。”
“所长表示情绪十分稳定。”
零沉默了一会。
“虽然我知道很难让世界相信。”零拉开了玻璃门跟了进去,“末坦达一直很喜欢奉纳。”
“它觉得奉纳对他来说很快乐。”
它一直珍视此为人类赠与它的最佳美德。
零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人问过他。
“末坦达为什么总是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为它是末坦达啊,它需要讨好谁呢?”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遇到末坦达的时候。
它站在了淫雨霏霏之中,而一缕天光被它的光明带来照在它的身上。
它是骄傲狂妄的持剑之主。
身如山河,心似骄阳。
它深深的蓝色眼睛看着零的脸。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零问道。
它指了指那张招聘通知。
“好吧。”零接过了招聘通知,然后抬起手来和它握了握。
末坦达沉默地跟在零的身后,然后它的触手突然暴起,从零的后颈袭来。
青年抬起手。
一瞬间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它的触手被青年静静地握在了手中。
“你是害怕黑么?”零问道。
末坦达抽回了触手。
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它用触手在零的手腕上缠了一圈,“你怎么看人类?”
“不知道,毕竟他们有很多。”零坦诚地回答道,“那你呢?”
末坦达并不能表达什么复杂的情感,它没有任何的语言功能,能传达最简单的意思已经很难了。
过了一会,它似乎终于想明白该如何表述了。
“和你一样。”
(未完待续)
第五卷 海中孤岛
第37章 基站
“当你感觉很烦恼的时候, 不如去看看海洋。”
蓝发青年静默地坐在海滨栈桥上。
他将两条腿垂了下来,悬挂在海面之上。
“这位先生,这片海域很危险的。”救生人员走了上去, “这个景点暂时不开放了。”
青年转过头看他。
深蓝色的眼睛沉默而庄严。
救生人员那一瞬间感到了某种敬畏从心中油然升起,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和一个青年对视, 而是什么巨大的, 古老的东西。
他就这么寂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浩渺的海洋。
“您不是来看风景的么?”救生人员深呼吸了一下, “距离这里十公里有另外一个观景台。”
青年依旧一言不发。
“您在这里等待什么吗?”救生人员问道。
青年穿着白色的长衬衫, 上面用漂亮的金线绣着太阳的图案,救生人员忍不住感到了一阵奇怪。
这个人。
莫非。
就是传言中的那个海上的怪物。
害得这片海域封闭的那个怪物。
救生人员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虚软的肩膀被另一个人扶住了。
“它不是什么怪物。”来者说道。
救生人员回过头, 看到了一个青年。
他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白大褂,淡色的眼睛在阴雨天之中显得宛如另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
“我是组织的人。”他说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证件递给了救生人员。
“可以让我借一条船吗?”他问道, “并且和我聊聊这里的情况。”
救生人员出了口气。
“那么它呢?”他指了指方才坐在那里的青年。
“它是末坦达。”研究员平淡地说。
救生人员到抽了一口气,他压低了声音, “那个海上度假村, 不是末坦达的么?”
青年抬起头向广袤的海洋上看了过去, 蒙蒙细雨中只能看到远方有一个朦胧的影子。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道。
末坦达站了起来, 它转过了头, 将视线从海上收了回来。
末坦达伸出了一只手, 救生人员战战兢兢地抬起手, 和它的手握在了一起。
它的手却不像想象中的那种带着深海的凉意的彻骨冰寒。
恰恰相反, 是温暖的。
“末坦达是光明之主。”青年平静地说, “它是大日如来的力体。”
救生人员点了点头 ,“这样么?”
“我已经把资料更新过了。”青年抬起手按了按额角,“但是我猜,这件事绝大多数组织内的人和爱好者,都会觉得是末坦达的狩猎场吧。”
“是的。”救生人员回答道,“因为末坦达现存的记录来说,是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记录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怪物可以做到这点吧。”青年说道。
“那倒是的确。”救生人员说,“但是这次的力量未免太过庞大,其他的生灵恐怕很难达到这样的规模。”
“但是如果说,陪胪给予了他们权能呢?”青年问道。
救生人员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了恐惧。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点了点头。
“如果是陪胪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好的,赌场开盘了。”观众们讨论着。
“这次的狩猎场你们觉得是谁的?”
“这要怎么猜?”
“感觉住在深海里的古神还是很多的。”
“比方说克总。”
“还有耶梦加得。”
“感觉简直数不过来。”
“所以说,陪胪为什么可以给它们附魔呢?”
“因为陪胪不是古神。”有人科普道,“古神是享有人类供奉的另一种强大的生物。”
“而陪胪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可以操纵这个世界的东西。”
“它甚至可以说,不是生灵。”
“然而陪胪打不过末坦达。”有人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它要是所向无敌,我觉得我现在肯定在混吃等死。”
“所以我们还是有办法对付陪胪的。”
“也许它可能还有很多限制。”
救生人员带着零走到了办公室里,然后他倒上了两杯茶。
“谢谢。”零接了过来,他轻轻地吹了吹,“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异变的。”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救生人员说道,“那天晚上,这个海滨景点办公楼,也发生了不测。”
“然后我被派到这里担任救生人员,并且封闭这片海域,劝返游客。”
“这样。”零说道,“那就请告诉我你的调查结果吧,从你来到这里开始。”
救生人员喝了一口热茶,稳定了一下情绪。
“您知道,我是一位C级调查员,至少经历过数十次任务。”
“但是那天清晨我所目睹的一切,我依旧愿意称之为地狱。”
“我的名字叫砂楚,C级调查员,如您所见,我来自南洋,我的故乡宗教信仰或者各种玄学仪式在全世界也算是颇为知名,当然也经常出现意外。”
“但是无论是诡异的黑佛,或者婴儿的怨灵,都没有那天我所遭遇的死亡现场的更恐怖。”
砂楚是早上五点钟到达问题区域的。
组织上得到了消息,说这片海域出现了异空间,而海滨景区办公楼也遭到了袭击,目击人员已经被带走做心理咨询和辅导了。
他们都说。
看到了巨大的生物出现在了海上。
以及一轮阴惨惨的。
白色的。
海中日轮。
让人不免联想起了那条记录。
末坦达。
传说中被发现在南洋的古神。
生性好战而力量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没有任何一位调查员愿意直面末坦达这种级别的灾害。
如果真的是末坦达的话。
人类并不能想出任何办法来打败它。
他推开了门。
这栋办公楼里十分安静,就像是一座静悄悄的坟场。
砂楚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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